,她认为并不只是政事让她忧心,或者还和这个新上任的统领有关。
“劳太后记挂,儿臣忧心的无非是朝中之事……”说着司马卿岚看了太后身后的无栾一眼,两人眼神稍作停顿便很快转移开。
“奚大人是陛下器重的臣子,可要多为陛下分忧,尽到臣子本分才是。”卫太后突然对着‘奚自涯’开口,把这个不知道神游到何处的大仙吓了一跳,“啊?哦……”
两人无奈的看着这个迷糊的护卫军统领,卫太后实在是对这样一个人不太放心,而司马卿岚则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紧盯着‘奚自涯’,猜到两人的各异心思无栾便开口了,“太后,八方亭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
“嗯,本宫先过去了,陛下与国舅自行安排吧。”很明显今日卫太后的出游的主要目的是给岚昭帝和卫修远制造一个握手言和的机会。一个是她疼爱的侄女一个是她亲哥哥,两人面和心不合已久,她在中间也是为难不已。
“奚自涯,调一半护卫军随太后过去。”司马卿岚命令道,‘奚自涯’立刻抽调了一半的护卫军自己也打算跟着保护太后,才迈开步就被司马卿岚叫住:“你回来!”
“哦哦哦……”看着司马卿岚对自己使眼色,苏五儿明白过来赶紧跑回女王陛下身后。司马卿岚转头朝着与太后相反的方向走去,她两手背在身后宽大的袖袍扫在苏五儿的黑色锦袍上,“有无栾在还要你保护太后么,留在这保护朕!”
“陛下,疼疼疼……微臣知错了微臣知错了。”苏五儿的小脸皱成一团,疼得要命还不敢叫出声,只好在心里一个劲儿咕哝:黑心的女王陛下,掐肉就掐肉嘛还拧来拧去!我的腰又不是橡皮泥!
“这会儿醒了么?奚大人!”司马卿岚装作在专心看四周的景致,眼角的余光却落在身侧的‘奚自涯’身上,欺负她对她来讲是一件相当有乐趣的事。特别是看到她冷酷的外表瞬间变成一副怂样,能让人心里明朗起来。
“醒了醒了……”
“回头看看太后进亭子里没。”
苏五儿朝着栈桥方向望去,正好看到太后与无栾走进瀑布之下隐匿的一座流动的水帘亭,“已经进去了,呃,这个亭子好特别啊,跟水帘洞似的,进去就与世隔绝了。”这真是司马卿岚想要的结果,听到苏五儿的话司马卿岚突然加快了脚步将卫党的人远远甩在了身后。走到如镜面一般平静的湖边,苏五儿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奇怪,明晃晃的影子反射到湖里她抬起头望向四处的悬崖峭壁,心里划过一丝疑问:刚才那是刀光反射的么,话说这么高不会有刺客藏着吧。
还未及多想,她认为不可能的事就发生了!悬崖的缝隙中突然跳出十几个黑衣人将司马卿岚及护卫军一行人包围起来,卫修远在后方远远看到了岚昭帝被困立刻带着卫党躲到一边,他本就唯恐天下不乱,要是司马卿岚出事他绝对是最大的受益人,说不定还可以扭转乾坤。可他没想到的是要是司马卿岚出事他同样是嫌疑最大的
“老大,有人行刺陛下,我们快回去找救兵!”卫党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可碍于卫修远在场又不敢明着逃跑。
“都给老子在这待着!我倒要看看这个丫头命有多大!”卫修远露出贪婪的阴笑,谋朝篡位四个字仿佛此时就刻在他的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觉得把两人换回来怎样?
☆、欲后取之必先予之
岚昭帝扫视周围一圈,对着几个黑衣人做了个暗示就立刻拎起苏五儿故作逃跑,逃跑的方向却是逆向人群。
“我们不是应该往人多的地方跑吗?”苏五儿倒是有些常识,她反手拽过司马卿岚想要将她拉往八方亭,毕竟护卫军大部分人马都在那边,对付这十几个人应该绰绰有余。司马卿岚狠狠瞪了她一眼继续沿着湖边跑,眼看就要跑进天堑的山坳处,这群黑衣人看准时机一拥而上将两人前方的路切断了,一路与黑衣人厮杀的护卫军也被远远的挡在后面,突进不了。
“当年夜霆军谋逆叛国斩杀我云惊军数万爱国忠将,今日就由你司马卿岚来偿还!”领头的黑衣人提剑站出来,剑锋直指司马卿岚。
“朕遭行刺也不是一次两次,倒是没有你们今天这般阵势的,云惊军果真名不虚传。”司马卿岚往后退了两小步,“陛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苏五儿小声询问手却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集中精神,这些是前朝云惊军残部,实力非同小可。”
“我在,会保护你的!”从前段时间开始苏五儿就一直偷偷利用奚自涯的身体不懈地学习武功,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云惊众将为芷云将军报仇,杀!”领头者说完黑衣人集体将左臂的衣袖撕了下来,每个人的手臂上都刻着代表云惊军的墨绿色图腾。司马卿岚挑眼一看,君姒还真是花了些心思,嫁祸于人的戏码全套做足。未能再多想刺客们已经冲了上来,手无寸铁的司马卿岚与苏五儿背对背靠着,“你解决后面的。”岚昭帝说完抢过苏五儿手里的剑一个空翻陷入与刺客们的混战里。
“无需跟朕客气,出招!”司马卿岚小声对着黑衣人吩咐,其中两个黑衣人点点头故意从衣袖里掉落了一封信件和信物到地上又假意与司马卿岚过了过招:“陛下,得罪了!”
苏五儿站在原地等着后面的人来围攻她,她愣了一下神才惊觉刀光剑影全都围绕着女王陛下,完全没有人过来与自己拼杀,“你们简直太瞧不起人了!”说完苏五儿鱼贯而入一路吃力缠斗,她毕竟是毫无武功底子的人又没有打过架,想要将奚自涯的深厚武功运用自如非常困难。等她渐渐近了司马卿岚的身,一道威严的目光扫过领头刺客,司马卿岚看准了苏五儿靠近的时机小声呵斥道:“就现在,动手!”说时迟那时快,她仰身一个后旋下腰,剑扫八方,随手拾起地上两枚石子弹中了苏五儿的膝盖。苏五儿一个跌步往司马卿岚怀里扑去,“小心!”青霜剑柔韧的剑身将司马卿岚向前弹起,她一手稳稳将苏五儿接住,“你怎么这么笨!上次在书院是怎么打赢朕的!”
“我我我……对不起,对不起!”面对司马卿岚的质问,苏五儿心虚了,上次跟她打架的可是真正的奚自涯啊!
“你要朕抱着你跟他们打吗!”司马卿岚皱皱眉头,眼睛瞟到了后方的刺客将剑反手刺过去。在剑刺上身后刺客的瞬间,突然从那刺客身后转出另一个刺客来,“小心!”苏五儿话音刚落,剑锋不偏不倚的擦过司马卿岚的脸算是躲过一劫。可她没有料想到被司马卿岚刺中的那个刺客还并未倒下,就在躲了这一剑之后那刺客又起身展开攻势。苏五儿见此大骇,想抽身上前可剑势已是收不住了。本来昨夜司马卿岚与君姒商讨时就安排好今日自己亲受一剑,就算苏五儿想出手去救,女王陛下也会让她来不及的。司马卿岚侧过身来准备防御,那剑正好就刺中她的腹部。
“不!”眼睁睁的看着剑刺入司马卿岚身体里的那一瞬间苏五儿脸上血色全无,她的咽喉像是被人掐住、胸口也被石头堵住一般无法呼吸。苏五儿抱住向下倒去的司马卿岚,浓烈的血腥扑散开来直蔓延到她的心底,“卿岚,卿岚……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
“你到底是来保护朕还是来连累朕的!”司马卿岚闷哼一声,一手捂着腹部,温热的液体已汩汩流出。冰冷的剑贯穿进她的身体,每呼吸一下都带起剧烈的痛感,“朕救了你的命……记得,你……欠朕一条命……”
“卿岚你别说话了,快别说了!我记得我一定记得,我用这一辈子来还你!”苏五儿紧紧扣着司马卿岚的手极力的稳住自己的情绪,将心里的惶恐与不安硬压下去。
“你……必须还!”司马卿岚说完就昏倒在苏五儿怀里。
黑衣人见目地达到收了手及时撤退,护卫军和无栾前来救驾刺客早已没了踪影。看见满身是血的司马卿岚躺在‘奚自涯’怀里,所有人一时愣在原地都不知如何是好,“一群废物都愣着干什么!快找随行的太医过来!”苏五儿一声呵斥,护卫军们头一次见识到他们的头儿如此威严的一面。
“先将陛下抬到凤銮上去,陛下的伤势很重,立刻回宫!”无栾走到苏五儿身旁,与她一起将司马卿岚小心抬起,凤銮也已经撵了过来。
“你们几个马上将璇玑山封锁,禁止任何人进入,将相关的证据都搜集好送去兵部!另传我令,皇城近卫军调集所有人马对晋陵全城进行搜捕刺客,皇宫之内增兵五千保护陛下!”苏五儿将司马卿岚送到凤銮内,又转头对着近卫军们下令。刚刚下完命令,在八方亭的卫太后就赶到了,她看到满身是血的司马卿岚,吓得脸色苍白直接晕了过去。
“回宫之后陛下的伤势只能往轻的说,不可声张。兵部是否可主涉此案等陛下醒来后定夺,你先派人捉拿刺客,另外可以找声色馆的人帮忙……”无栾抱着太后坐在宽敞的凤銮里,一边看着太医给司马卿岚疗伤一边与苏五儿交待。
“我明白!”苏五儿满脸焦急抢声答道,无暇转身与无栾多说。昏迷不醒的司马卿岚一直紧紧抓住她的手,从未有一个时刻让苏五儿感到这般害怕,她不敢眨一下眼,模糊的视线里她不想失去这个人,让她如痴如醉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想要钓大鱼总得先付出点什么·~~可怜的两个猪脚
☆、自涯下山意在换魂
自‘奚自涯’离开后,书院的人就发现‘苏五儿’变了。她不再喜欢打赤脚,不再喜欢穿绿色的衣服,甚至不再有恶作剧,不再逃学。每天最早到书殿的人是她,学得最认真的人也是她。武信瑜、苏五儿和暮观澜俨然已经成为了卧龙书院下一届最可能获得魁首的学生。而且在苏五儿性情大变以后,两人都喜欢围着她转,可谓是同窗情深。每月的考核苏五儿与武信瑜各项成绩不相上下,他们同时成为了卧龙书院这半年里的第一,她老爹苏陶要是知道今年卧龙书院的榜首是自己女儿,估计会立刻赶去祖坟上看看坟头是不是冒青烟了。
‘苏五儿’身为今年头筹离开书院回皇都是必然。再者女王陛下大婚之事已定,作为亲王暮观澜也得到允许下山一趟,武信瑜作为皇夫的弟弟也理当是要下山去的,况且武不古早已拜帖给莲白衣亦希望他的弟弟能获准回皇都一趟。这三人注定是要一起同行了。
“本以为隽儿要跟着一起去看看岚儿呢,怎么这次反而一点不着急。”楚挽墨与莲白衣两人送走了自己的三位爱徒,一路慢悠悠的往回走,消息灵通的他们也早已知晓了几天前司马卿岚遇刺的消息。
“岚儿长大了,这点事情她会处理好的。再说宫里不是还有太后主持大局,我操了这么久的心也该放手了。五儿的病也治好了,听说自涯在宫里受着岚儿管束安分不少。该咱们俩过点自己的清闲日子了。”莲白衣将楚挽墨搂进怀里,清晨山间还透着些凉意。
“五儿这孩子心里装的事情,连我也看不透。”说着楚挽墨又往莲白衣怀里靠了靠。治好了苏五儿的病并没能让楚挽墨感到十分欣喜,她反而为五儿这段日子来的改变担忧。
“我看她的作派倒越来越像自涯。”莲白衣随口接了一句,没有意识到苏五儿与奚自涯灵魂互换一事。当然这件事情除了两位当事人就只有天知地知了,“原本以为五儿资质如无漫说的那般平庸,没想到无漫都看走了眼。”
“五儿天人之资,比起岚儿自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书院的长期观察中楚挽墨给出了这样的结论。而莲白衣此时联想到的人却是自涯的生母慕容瑾瓷。为何苏五儿的性格会像极了自涯的母亲,如果是她刻意而为未免心机太重恨意太深。若不是刻意,难道只能解释为宿命因果?
“我得回去亲自与岚儿书信一封,有些事情她需要知道内情。等五儿回去与自涯碰见说不定就会闹出乱子。”莲白衣显得有些着急,楚挽墨在一旁抿嘴轻笑不再接话,身边的这个人刚嘴上说放手不管心里还是时刻操心孩子们的事。
从硕人岛出来到隅州三个人的旅途显得有些无趣,一来三个都不是那种能活跃气氛的人,二来奚自涯从下山就没和两人说过一句话,她比较期待的是赶紧去看看顶着自己那副好皮囊的苏五儿现在在搞什么名堂。
很快三人来到了皇城,一路的戒严让他们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对于岚昭帝被行刺一事,三人却是不同的考虑。
“武信喻,人人都说你哥哥英明神武一心只为保家卫国,怎么这次不争着去为我皇姐效忠,让云惊军余党还在边陲逍遥法外?莫不是要当皇夫了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出身!”自打回到京城,暮观澜的嚣张气焰就开始恢复。武家要与自己姐姐坐拥江山、封为皇族让他感到他在帝王家的地位受到威胁,在他眼里除了自己别人都不能算是皇族,他的尊贵只能独享不能分给外人。
武信俞虽说脾气好性格淡然但也不允许别人随意说自己的哥哥,“哥哥留在陛下身边保护才是夫君应尽之事。等去到朝中我便请愿赴边关去铲除云惊余党!代我武家效忠陛下!”武信瑜少有的坚定语气引来奚自涯侧目,她竟然愿开金口:“就你那武功省省吧,上阵杀敌这种事你还不够格。”
“师妹,你……”武信瑜脸颊通红、楞了一下扭头走了。被姑娘家这样说他多少觉得有些丢人。
“师妹说话真是一针见血,哈哈。本王送你回府吧?”暮观澜显得有些得意。牵过马车想送她回丞相府。她轻睨他一眼,上了马车扬鞭就走,话都没留下一句。
“师妹你去哪儿!”暮观澜没来得及上车就被抛在了后面。
奚自涯能去哪儿,她来京城只为了一件事……换魂,自然她的真身在哪儿她就要去哪儿。两人既然能调换就一定有办法换回去,大不了在被雷劈一次?她可不想一辈子住在苏五儿这小矮个的身体里。每当她看到自己的脸,她都在想着这张脸真正的主人。这种强烈的存在感让她慌乱、无助甚至是害怕。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