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喂养一只主角[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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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喂养一只主角[穿书]-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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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以为这辈子就会这么一直过下去,谁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世界突然天翻地覆,而他的身边,也多出了一个人。尽管那个人年纪小,身体弱,脑子也不够聪明,很多时候都听不懂他想要说什么,抱起人来冷冰冰的一点都不舒服,就连笑起来也难看得要死……
    ……但就是不想放弃啊,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弃,之前一直是孤独到死的一个人,孤独到忘记了自己的孤独,在尝过温暖的滋味后,就再也舍不得放手。
    现在的唐临,想要和萧子白依偎在一起。
    害怕会失去,不能想象会失去,所以要全力以赴地抓紧。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唐临用全部的力气死死地抱住了萧子白,然后低下头,用尖利的喙割破了自己的胸口。
    温热的血从鸟儿的胸腔里涌出来,大片大片的鲜红染红了纯白无暇的冰雪,萧子白身上的冰层奇迹般地融化了,眉间的霜雪也缓缓褪去。他睁开眼,看见了自己怀里连羽毛都浸透了鲜血的华羽大鸟,大鸟的胸膛还微微地起伏着,然而眼眸却紧闭,显然已奄奄一息。
    整座冰雪世界忽然间天崩地裂。
    外界山峰上,覆满了冰雪的斗室里,萧子白的睫毛忽地微微一动。
    唐临猛然间被弹出了萧子白的识海。
    他的身子软软地滑落下来,整只鸟一下子从萧子白的膝上翻倒在地上。唐临痛哼一声,只觉得全身发软,头疼欲裂,想要翻身跳起,却连一丝丝力气也提不起来。
    正在苦恼要怎么重新将额头贴上萧子白的额头,好进入小孩儿的精神世界去唤醒他时,唐临的翅羽猛地颤了颤:他重新感觉到了萧子白内心的活动。唐临僵着脖子,转过头去不抱什么希望地去看小孩儿的脸,却正对上萧子白怔忡的眼神。
    “……你回来了?”萧子白小心翼翼地问,他的嗓子有点哑,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生涩。唐临心中微酸,他轻轻地鸣叫了一声,微微抬起头,想要去蹭萧子白的脸颊,却因为没有力气,脖子刚刚抬起来一点便重新坠回了地面。
    萧子白踉跄着下了榻,紧紧地把唐临搂在了怀里,语带哽咽地说:“我以为你出事了……我看见好多人来抓你……你浑身都是血……团子,你别走,我求你,别离开我……”他搂得那么用力,几乎硌得唐临骨头疼,唐临却并没有挣扎或是抱怨,而是静静地将头软软地靠在了萧子白的颈边。
    别哭了,小孩儿……你哭起来比笑着的时候还丑。
    唐临心里这么想着,眼中却缓缓流下滴泪来。
    他努力了好几回,方才成功地抬起了半边翅膀,勉强把那半边翅膀张开,唐临马马虎虎地把萧子白搂在了怀里,想了想,又伸长了喙,啄了啄唯一能啄到的萧子白的耳垂。
    萧子白愣了愣,看着唐临犹犹豫豫地露出了一个笑脸。
    真丑。
    ……早知道就不该想着让你笑,现在满脸都是泪,笑起来比刚刚哭着更丑。唐临嫌弃地想,萧子白却搂着他扑哧地笑出了声,长长的眼弯成了两弯新月。
    二人身边,一室的冰雪缓缓化去。
    萧子白正眉眼弯弯地笑着,忽然一眼看见了屋外站着的唐临人身,顿时“腾”地站了起来。他半扭着身子,将怀中的唐临鸟身斜斜地护住,警惕地对唐临的人身喝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唐临:……
    我要说我就是你怀里那只鸟,你会信吗?看着萧子白眼中戒备的神色,唐临明智地没有选择贸然开口,转而开始思考该怎么隐晦地向他证明自己的身份。
    斗室之外,整座山峰上的冰雪都在渐渐融化,哗啦啦的水流汇成了一条条窄窄的瀑布,从山峰的各处迤逦而下,静静地没入山峰下的大湖之中,甚至没能荡起多少涟漪。
    一旁悄悄观望着这边动静的凌山掌门不知道何时冒了出来,站在离孔六足足有八丈远的地方,他遥遥地对着孔六拱手道:“孔门主名师出高徒,老朽在这里替劣徒谢过了,在此奉上薄礼一份,聊表谢意。”然后他便掏出来一只小小的盒子,放在飞剑上给孔六送了过去,孔六接了后,凌山掌门仿佛大松了一口气似的,看着萧子白所在的山峰时,眼神里也多了些期盼。
    孔六接下礼物,消了凌山掌门“他们是来抢徒弟”的疑虑后,站在半空里凝神感受了片刻雾中山峰上的情形,确认不会露馅之后,一掐指将迷雾散去。
    随着迷雾渐渐隐去,唐临的身影慢慢显露了出来,萧子白就站在他的面前,紧紧搂住怀中的大鸟,正一瞬不眨地死死盯着唐临,好像唐临随时会伸出手去从他的怀里把“团子”强行抢走一般。
    这并不是因为萧子白有被害妄想症什么的,只是源于他刚刚在冰冻中曾做的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长、很可怕的梦。
    他醒来之后,已经不记得梦里具体都说了些什么,只依稀地记得梦里有很多很多面目凶恶的人。有人要杀团子,有人要抢团子,他带着团子拼命地逃啊逃,却怎么都逃不脱那些无处不在的追捕猎杀。梦里那些人口中说着的话实在是荒谬,他们居然说团子在未来终有一天会毁灭世界——也难怪那是梦了,梦总是毫无逻辑的。
    萧子白看了看怀中熟悉的羽毛华美的大鸟,忍不住将“团子”搂得更紧了些。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在他梦里,团子莫名其妙地变小了,像当初他遇到团子时一样,小小软软的一只,他一只手就可以搂在怀里。坦白来说,虽然梦里的那个“团子”是他喜欢的小小软萌的模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萧子白总是隐隐约约地觉得,那个“团子”和他心心念念着的“团子”并不一样。
    那个小小的团子不会飞行,不会打猎,甚至听不太懂他对它说的话,虽然小团子一样会安慰他、陪伴他,努力地尝试照顾他,但——萧子白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什么地方都不对。
    “醒醒。”
    “萧子白,你醒醒。”
    他隐约听到了耳边有模糊的声音在呼唤,那声音熟悉又陌生,一声声唤得他心神不定。萧子白本来想仔细倾听一会儿,但身后无穷无尽的追兵迫得他根本没有功夫细听,他带着怀中的团子跑啊跑,跑啊跑,越来越疲惫却压根儿不敢停住脚步……
    直到那一刻,一种奇异的温暖感慢慢覆上了他。这温暖如此熟稔,令萧子白不自觉地想起了初见那日,团子柔软的绒毛拂过他脸颊的感觉。
    他听见了团子在叫他。
    然后他睁开眼,看见了唐临浑身浴血。
    想到自己险些失去团子,萧子白搂住“团子”的臂弯更用力了些,同时看着唐临的目光变得更不善了。唐临站在这一人一鸟面前,慢慢起抬头,生无可恋地看了孔六一眼。
    
    第17章
    
    “……我以为这孩子已经好了?”孔六看着始终搂着华羽大鸟的萧子白,禁不住高高挑起了眉。凌山剑宗的掌门尴尬地咳了两声,飞到下面努力地尝试跟萧子白说话,想让他“把人家的灵宠放开”,然而萧子白只是执著地抱着那只鸟,连一个眼神都没舍给他。
    人身的唐临站在旁边不自在地眨巴了下眼,替萧子白辩解道:“他确实已经好了,只是他比较重视我——的灵宠而已。”
    他说这话本是好意,哪知道一听到“灵宠”二字,刚刚还毫无反应的萧子白立刻抬起头来怒视唐临,唐临觉得自己快要被小孩儿愤怒的眼刀给戳成多孔玉带桥了,只能默默地往孔六身后斜跨了半步,把自己隔绝在了萧子白充满控诉的视线之外。
    ——他本来以为萧子白从冻结状态中醒来后,他们俩人就可以开开心心he了,却没想到自己现在有着两副身体,而且用来拯救萧子白的还不是原装的那副。醒来的小孩儿在发现门外还站着一个唐临的时候,本来就已经有点敌对了,在凌山掌门告知他“团子”已经被别人契约,成为了唐临的灵宠之后,萧子白更是立刻对“真的抢走了团子”的唐临表现出了极强的敌意。
    唐临感受着萧子白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忍不住张了张嘴,想要告诉小孩儿其实人和鸟都是他自己。孔六却瞟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唐临,给了他一个“敢说实话连累御兽宗,待会儿就有你好看”的眼神。
    唐临:qaq……
    唐临立刻陷入了“如何在不暴露御兽宗秘密的情况下,对小孩儿证明自己就是自己”的困境中。孔六却没有再理会他,而是掸掸衣袖,径自走向凌山剑宗的掌门,漫不经心地对那老头儿道:“说说,怎么个章程?”孔六用指节敲了敲桌板,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明确地表现出了他心中的不悦:“我徒弟的灵宠给你徒弟在这抱着不放,你们凌山剑宗管不管了?”
    他抬手指指一脸倔强的萧子白,不耐烦地道:“快让他放手,我还得带着我徒弟回山呢。”
    唐临为难地看了看打定主意不放手的萧子白,又看了看满脸写着“没耐心”的孔六,犹犹豫豫地提了句:“其实也不用这么急……”话没说完,就被孔六的凌厉一眼给逼得吞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对你来说时间有多宝贵?”孔六毫不客气地抬高了音量:“你现在还没筑基,寿命跟凡人一样长短,活一天就少一天,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我们御兽宗的功法必要有与之相配的灵兽,适合的灵兽又岂是那么好找的,你以为你的契约灵兽是路上的大白菜能让人随便捡?”他一边说着,一边斜睨着凌山掌门,显然是在逼他表态。
    凌山掌门毫不犹豫地撸起袖子开始强行掰萧子白的手,不提防被萧子白狠咬了一口,小孩儿死死搂住怀中的大鸟,看谁都像是在看强盗。
    唐临实在忍不住了,悄悄拉了拉孔六的袖子,小声对他说:“实在不行,就让我……我的灵宠留下吧。就留一段时间,两三个月?最迟不超过半年?毕竟——”
    ——他怎么忍心就这么留下他独自一人。
    孔六猛扭头,牢牢盯着他看了半晌,看得唐临都有些脊背发毛了,孔六才一字一顿地在他耳边传音道:“我知道你心善,但做好事也得分状况,就算你愿意留下来陪他一时,难不成还能在这里陪他一辈子?你自己就不用修炼了么?到时候他开心幸福了,开始修真了,长生不死了,你却该怎么办呢?”
    ……是啊,他怎么办呢?
    唐临虽然知道自己是妖族不用担心寿命问题,可架不住他是灭世之妖啊,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怎么面对接下来很可能会发生的追杀?难道要像原文里的“阿玄”一样依靠别人的保护吗?他要去依靠谁?萧子白还是御兽宗?
    孤身一人的萧子白护不住他,全是妖族的御兽宗护不住他,他也不希望连累到萧子白,更不希望连累到御兽宗,如果可以,唐临希望能够靠自己渡过这一劫。
    他现在固然可以留下来陪伴萧子白,但唐临现在毕竟是一个妖族,在全是修真者的凌山剑宗要怎么修炼?他修不了天地灵气,只能修日月菁华,一旦修炼就等于暴露自己的妖族身份,无异于自寻死路。而如果硬挺着不修炼,当预言出现,自己“灭世之妖”的身份暴露后,他又该怎么办呢?站在那里等死吗?
    “天道”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一样,时时刻刻威胁着他,让唐临不敢懈怠。
    他终究不得不做出选择。
    可是那孩子是萧子白啊,他亏欠了全世界也不想亏欠的……小孩儿。
    不是一直陪着,只陪他几个月,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吧?唐临看了孔六一眼,明白自己若想留下来,还得先说服他。
    唐临思索了一会儿,拉拉孔六的衣袖道:“徒儿有话想单独跟师父说。”孔六疑惑地扫他一眼,终究还是应了他的请,两人一起走到屋外,孔六在二人身周设了个阵法隔音,唐临这才踌躇着开口道:“……我不想有负于他。”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孔六却已经听懂了。他皱起了眉,反驳唐临道:“你哪里对不起他了?难道你和他约好了此生相伴了?”孔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对他好是你好心,又不是你欠了他的。之前天天陪着他,突然有一天不能陪他了就是罪过了?这世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唐临再一次无言以对,他想了一会儿,对孔六认真地道:“我是想一直对他好的,但现在却没能做到,这的确是我的不是。”不等孔六反驳,他就继续说道:“当初萧子白是我带出村子的,我就要对他负责任,可我带他出村子却没能照顾好他,让他落在了魔修的手里,这难道不是我的错吗?”
    孔六的脸色变了变:当初就是他带着阿宁把唐临带走的,也间接导致了萧子白落到魔修手中。他皱了皱眉头,不怎么情愿地说:“当初不说一声就直接带走你是我的错,不是你自己愿意的,萧子白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唐临苦笑着摇摇头:“可我没办法原谅自己。”
    他沉默了一刻钟,自言自语地道:“我当初见到他时,那孩子瘦的不成样子,村子里的人都把他当成妖怪,打他、骂他,不跟他说话,他的父母给他吃的东西都是那种长了绿毛的馒头。我当时就在想,这样的环境下,这孩子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我没有父母,并不知道被父母像对待妖魔一样对待的苦楚,但我有您,我至今还记得当我以为我与您不是同族、您将要抛下我时心中的恐惧。”
    孔六听到着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唐临抬起头对他笑笑,孔六便不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唐临的发顶,听他继续说着:“不被父母接受,不被村人认可,萧子白的心里大概是很难过的吧。只是他一直都被那样对待着,并不知道温暖的滋味,所以始终懵懵懂懂地被动承受着这一切,只当这世界上从没有过温暖。”
    “可是我改变了这一切,我带他走,以为自己能保护他,温暖他,可是我最后却把他一个人丢下了……您看,我与您相伴不过数日,失去时尚且难受失落。我与萧子白相处两年,又怎么是说抛下就能抛下的呢?”
    孔六抚摸唐临发顶的手僵了僵,唐临微微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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