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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钊君挥手截断了展骏的话头:“行行行,你说了算。别把你糊弄别人的那套放我这里来好不好?”
展骏舒心了,懒懒靠在沙发背上,点头笑道:“好。”
后续的事情由王钊君这边的人来联系老蒋,跟他通报整个过程,除非老蒋要求,否则自己不需要再出现了。展骏摸出手机想删掉纪文的电话,犹豫了一下,下不了手。
其实他没资格可怜纪文。他用了那么久的手机,【客户】和【同事】分组里一堆堆的人,可是剩下的第三个分组【朋友】中一直都只有王钊君一个。如今勉勉强强挤进来了个温珈言,陪着“肥佬”呆在空荡荡的分组里,怎么看都很伶仃。
不删了。展骏叹了口气。有空聊个天也是好的。
不过事情结束得太快,他在犹豫是回家一个人吃饭还是在外面解决。一边想着他一边给温珈言发了个微信:回来吃饭?
温珈言秒回:不用相亲当然回!
王钊君隔着张办公桌看到展骏脸上浮现的笑容,八卦之心又起:“笑得那么骚,谁啊?”
展骏收了手机,悠然离开,对他无声微笑摆摆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竹马案例结束得蛮仓促的,不过这个案例里埋了一些伏笔(真的?)。
真的!!!o( ̄ヘ ̄o#)
下一个案例是关于逗比总裁的了咩哈哈,你们想要的虐渣攻要来了。
表示这个案例会很狗血的(抠鼻
☆、10。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展骏对温珈言的工作性质产生了浓烈的好奇。
“温珈言,你是什么专业来着?”
“啊,生物科学。”温珈言停下调弦的手,抬头应道。
展骏窝在沙发上他的专属位置里看kindle,闻言点点头又问:“你现在是什么工作?”
“公关部经理助理。”
展骏有点没转过弯:“……嗯?这跨越太大了吧。”
“是啊。”温珈言咧嘴笑,“毕业的时候我故意投了一些需要交流和对外的职位,想逼一逼自己。”
展骏顿时来了兴趣,直起腰问:“为什么?”
“我在学校的时候太沉闷了,想和别人交往吧,又不懂得怎么开口。这样下去不行的。”
展骏打量他几眼,心想还真是完全看不出来啊。
温珈言在一边又接着说:“也幸好我出社会遇到的第一个相处那么久的人是展哥你。展哥你人真的好,很多时候把你当参考我就能知道怎么说话才能不得罪人了。”
展骏先是自得地笑了两声,随即反应过来,脸刷的一沉:“滚!去厨房看火!”
温珈言嘿嘿地笑,放下吉他奔向了厨房。
和温珈言这种类似老友的相处模式,是从展骏坦白自己性向那天晚上开始的。展骏现在没事就冲温珈言吼两句,温珈言皮厚肉糙,知道展骏不是生气,越发蹬鼻子上脸,房东和租客的关系蹭蹭蹭地迈进了一大步,手机号码也终于从无群组进入了【朋友】分组。其实温珈言转正之后公司就安排了员工宿舍,但温珈言没去住,只领了每个月五百块的象征性住房补贴,依旧和展骏住在一起。展骏问过他一次,温珈言说员工宿舍两个人住一个房间,他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地方放。展骏当时站在客厅里扫了一眼,对温珈言的理由立刻表示由衷信服。
有人一起住的感觉嘛……确实挺好的。展骏不得不承认,人这种社会动物,还是得有盆友才能开心地玩耍下去啊。
简历投了几份,他的工作资历和学历都不错,很快就有了几个面试通知。展骏第一次穿西装打领带出现在温珈言面前的时候,温珈言差点把口里嚼着的食物喷了出来。展骏十分不爽:“怎么,很丑?”
“不不不,展哥你、你太帅了吧。”温珈言睁着眼睛磕磕巴巴地说,“原来西装真的可以穿得这么好看的啊。”
展骏微小的男性虚荣心得到莫大满足,点点头表示说得很中肯,看来你鉴赏能力已有大幅提高。
温珈言立刻狗腿地谄媚笑:都是展哥教得好。
奇怪的是,每次面试都顺顺利利,HR看了展骏的简历听了他的想法,都是一脸求贤若渴的表情,末了还亲自送他出办公室,亲切握手道再见。
——然后就再无下文。
一次两次还好,但将近五六次之后,展骏终于察觉了不妥。他拐弯抹角地拜托一个关系尚可的前同事帮忙在业内打听一下,结果令他震惊:运营总监展骏的名声和业绩虽然好,但是已经被人打了招呼,不得录用。
那热心热情又八卦的前同事问他:“你是得罪了薛氏的什么人吗?听说这个口风是薛氏的高层漏出来的,具体因为什么我打听不到,不过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吧,嘿嘿。”
展骏:“嘿嘿。”
薛景烨这孙子。
温珈言听展骏说了这个事,同仇敌忾地表示现在可以对敌人发动那个黑暗的战略了。展骏心道我想发动啊这不是没有合适的时机么。
思考了两天新出路后,展骏接到了王钊君的电话。
“展骏啊……”王钊君的声音里蕴含着无数复杂情愫,简直难以分辨。
“肥佬啊……”展骏用一模一样的音调回应。
王钊君沉默了半刻,慢吞吞说:“你来我这里一趟,有事情找你。”
“有生意?!”展骏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目光犀利地注视着贴在电视墙上新的一张“距离目标还有十八万五!!!”激动地问。
王钊君快哭了:“是啊……唉祖宗你快过来吧……”
展骏迅速换了衣服出门,顺手给温珈言发了个信息说今晚不回家吃饭让他自己解决,换回温珈言一连串的咆哮体。
王氏婚姻咨询公司里十分安静,连前台小妹都提前下班开溜了。王钊君在办公室里等他,这次没有抽烟,展骏一走进办公室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王钊君是不喷古龙水的,而这种高档的古龙水他以前好像只见薛景烨用过,没细想就抽抽鼻子跟王钊君打招呼:“王总啊小的来了。”
的确是生意,而且还是不一般的生意。
今天客户来的时候,王钊君按照客户的要求让公司里的所有员工都提前下班回家,等了很久才等到戴着口罩墨镜从安全通道摸上来的人。
展骏看着那份资料,眼珠子快掉了出来。
“季修?!!!”
王钊君也咆哮体了:“就是他啊啊啊啊我老婆男神啊啊啊啊原来是弯的啊啊啊啊!!!”
展骏压根没听清楚他的话,只顾忙拿着客户的档案匆匆翻阅,季修没有提供照片,但是他那张整日在车体广告、户外广告和各种媒体上出没的脸,展骏不可能记不住。这个因为主演了某部鸿篇巨制男三号而一炮而红的明星,在这三四年间已经成为有演技有口碑有广告号召力的一线小生。但展骏觉得有些看不懂了:这厮不是昨天才上的娱乐新闻说自己和某一线女星和平分手不悔此爱祝汝幸福么,怎么今天就找上来要搞分手业务了?
“他和陈丹丹不是分手了么?”展骏问。
“这个不是业务范围。”王钊君缓过神来还是一脸疲态,“不过我也问了。”
季修和陈丹丹拍拖一年,完全是在扔烟雾弹。陈丹丹与国际名导的地下情如火如荼,季修自己也有玩的地方,当时因为正在宣传一套系列电影,所以捆绑着卖了。两方粉丝从一年前的互相谩骂,到一年后的“我家男神/女神还是和丹丹/季修最相衬了”,然后突然被分手传言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四处哀鸿。
展骏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温珈言好像也蛮喜欢陈丹丹的,回去可以跟他说说打击一下。
王钊君说完了,缓慢切入正题:“这个客户还是你来接吧……除了你也没别人了。”
“行啊。”展骏终于明白王钊君为什么在电话里语气复杂了,这个明星的分手案子那酬劳可是哗哗的,“多少钱?”
“……”王钊君不语。
“三七分,说好的了。”展骏嘿嘿地笑。
“我记着。他付五十万。”王钊君刚说完,立刻看到展骏双眼发出镭射光线戳向自己。
“卧槽!!!”展骏立刻说都不会话了。
王钊君看他激动,心里叹气。展骏原先的工作其实待遇很好,但是他没能攒下多少钱,一部分花在弟弟展韦身上,一部分拿去填他父亲当年没还清的债,自己就是个穷逼月光族。
所以一想到三十五万立刻眼冒金光,也是情有可原的。
“妈的薛景烨的钱能还了,展韦读研的钱也够了,那个人的债也……天哪,肥佬我真是太爱你了!”展骏扑过去狠狠抱住了王钊君一身肥油,“你业务拓展得真是太棒了!”
王钊君闷闷地说:“还多亏了你呢。”
展骏:“嗯?”
“季修是老蒋的朋友介绍来的,点了名要找你来负责这个案子。和老蒋差不多,他的要求也是让自己的恋人和别的男人分手。”
……老蒋介绍来的。……和老蒋差不多。
卧槽!展骏顿时想起刚刚自己听漏的话:“季修是弯的?”
王钊君点头:“嗯。”
展骏:“……弯就弯啊,三十五万啊肥佬。我不为五斗米折腰但可以为三十五万折腰,你造。”
王钊君庄重严肃地拉开抽屉,抽出两张照片扔在桌上:“行,那你看看季修的恋人和那个分手对象。”
一张是谭晓路在伦敦眼下面的自拍,一张是薛景烨正襟危坐的照片,显然是从企业网站上直接撸下来的。
办公室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王钊君:“怎样?你行么?”
展骏:“行。”
王钊君:“有……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听着,哎,这都什么事啊。”
展骏直起腰,气势凛然:“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作者有话要说: 案例二开启!
变成娱乐圈了,捂脸~
☆、11。掰弯直男,天理不容
展骏坐在公车上回家的时候很想给温珈言打电话说那个黑暗计划可以实施了。
但是他心情实在很复杂。和温珈言商量出的那种计划耻度爆表,想也知道是两人说着玩玩的,要是真的实施起来,太考验自己的演技和耐恶心度。
看照片的时候他以为季修的恋人是谭晓路,不然怎么会有那么私人的照片,可是王钊君告诉他是薛景烨。他整整挣扎了十秒钟,最后看在三十五万的面子上应承了。
谭晓路的照片是季修从非死不可上拷下来的。为了了解这位情敌,季修在拍戏间隙用助理的账号查探谭晓路,硬是把谭晓路所有的照片和资料都看了不下三遍,最后选了这张“最丑的”。展骏半秒就明白了:薛景烨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情人拍到他的私人照片,这家伙虽然还挺热衷45°自拍加美图秀秀,但是绝对不会和情人一起出现在镜头里面。
季修和薛景烨的交往时间比他和薛景烨的要长,断断续续竟然持续了三年。季修说他知道薛景烨在外面还有其他人,但是这一次这个威胁太大了,薛景烨二话不说跟他提了分手,季修当时还在国外拍戏,等回来的时候一腔怒火已化成了妒火,正巧老蒋的朋友跟他说了老蒋和纪文的事情,他打听一番后就找上了王钊君。
其实在今天之前,展骏是完全不知道薛景烨除了自己之外原来还有几个情人的,他甚至才意识到,和自己保持不正常关系的一年里,薛景烨也仅仅将他当做比季修、比其他那些人更“干净”的一个用具罢了。
反正都是谭晓路的替代品。
敲诈了王钊君一顿饭,但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没吃饱,于是提前下了车,在路边小店里买了烧饼外搭一杯绿豆沙,边吃边往家里走。
季修从一个高不可攀的形象瞬间跌落成和自己同个level的卢瑟,展骏觉得世事真的挺无常。季修三年,他一年——不,他十年,可是季修比他陷得深,都走到尽头了还不肯转身,硬要在石墙上开出一个通路。
可是即使薛景烨和谭晓路分手,他也绝对不会和季修在一起的。他嫌弃,他说自己需要“干净的人”。
世界上还有比谭晓路更干净的人吗?自然没有了。
展骏原本被冲击得有点迷糊的脑袋在夜风和冰凉绿豆沙的作用下终于清醒一些了:不过谭晓路要回来了,薛景烨和情人们都分手了,他为什么还要巴巴地跑过来找自己?
难道谭晓路和薛景烨的感情有了变化?!
有空隙!可插脚!
展骏在意识到突破口的时候立刻切换成了掉进钱眼的工作模式。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不过是和往常一样付出些时间和心力而已。他见过不到两个星期就被自己伪装出的成功人士或文质彬彬知识分子形象迷惑而与恋人分手的,也见过真正的坚贞。
有的人甚至坚贞到能将一切试探和挑逗全都无效化,等黏上来的人自觉退散了,他都没发现自己曾有过外遇的机会。
挺可笑也挺可敬的。展骏会在最后的报告中认真、详细地写出那个人的好,至于这份报告呈送到客户手里,他是否对那个忠贞于自己的人再次动容,就不是他和王钊君可以控制的了。
温珈言抱着把吉他坐在窗边扮忧郁,等展骏回来了转过张苦兮兮的脸:“展哥,你买了夜宵不给我带……”
展骏把剩下的半个烧饼扔给他,径自回房拿衣服洗澡了。温珈言拿着烧饼又放下,一个人拨弦,哼哼唧唧地不知在唱什么。展骏洗完出来他还是那个忧郁姿态摆在窗前,看得心烦,眼角看到自己那半个烧饼,拿起来就吃了。
温珈言看他面色:“展哥,你不高兴?”
展骏说自己很高兴,一边狰狞地撕咬着烧饼的残躯。
“工作找得顺利吗?”
“聊别的。”
“二十万还上了吗?”
“……找死呢?”
“你弟就业了吗?”
“……”
温珈言死皮赖脸地冲他笑。展骏不明白这家伙怎么脸皮越来越厚,而且自己这个房东在他眼里也越来越没有威信了。
——虽然,房东这个身份,也一直都不怎么具有威信。
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