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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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爱-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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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会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总有一天会,你会习惯没有我的生活。而且,你身边有舅舅和舅妈,他们都很疼你,你一样能过得很好。对不起。”肖楚峰根本没去听莫芷晴的话,满脑子里,他只想着她不能坐牢。

恨他,怨他,总比她这一生毁了的好。

“楚峰,你等等。”莫芷晴在后面喊,可肖楚峰还是走了。

只是,在肖楚峰下去前,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天台的李铭炫,他转身避在了门后。

在莫芷晴去追肖楚峰后,李铭炫才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而天台上的那些对话,他从头到尾全都听到了。

通过肖楚峰和莫芷晴对话的内容,李铭炫大概听出了个七八,事情大概是良惜雪借自己摔下楼这件事,来威胁肖楚峰和她结婚。

那天在天桥百货,李铭炫虽然没听到莫芷晴和良惜雪都说了些什么,但是,他刚好看到了良惜雪摔下楼的那一幕。事实正如莫芷晴说的那样,良惜雪是不小心才摔了下去。

原本,李铭炫可以为莫芷晴证明,可是,在肖楚峰突然转身时,他却犹豫了。他曾对莫芷晴说过,要是有机会,他一定会把她抢过来。如果肖楚峰和良惜雪结了婚,那他和莫芷晴……爱,有时候,真不知道它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它可以让人充满期待,但同样,也可以逼人为了它不折手段。

就这一次,李铭炫是那么想的,换作是他,他也能好好的去爱莫芷晴。

可“爱”,真的可以用手段去夺取吗?

“我去找良惜雪。”莫芷晴气急之下,去了医院。

医院里,肖楚峰拉都拉不住,莫芷晴冲进了病房。

“把我女儿推下楼,你还有脸过来。”门被人用力的打开,“碰”的一声撞在墙上,病房里的人吓了一跳。等张东琴看到是莫芷晴,非常生气的说。

“小晴,回去再说。”肖楚峰想把莫芷晴拉出病房。

“良惜雪,是你自己摔下楼的,你凭什么要告我?想要我来威胁楚峰和你结婚,门都没有,想告我吗?我人在这里,你现在就去告。”莫芷晴甩开了肖楚峰,一手把张东琴也推开了,她来到病床前,冲着良惜雪大声吼。

“什么小雪自己摔下去,分明是你把她推下去。本来还想着能好好道个歉,事情也就这么算了,照你这个态度,做错了事一点悔意都没有,当真以为我们不敢告你。”张东琴见莫芷晴气势汹汹,她也气得要命。

“告,马上就去告。”莫芷晴全然不计后果,全凭冲动的说。而她也不认为,在这件事里,她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所有的一切,全是一场谁也不愿发生的意外而已。“良惜雪,真后悔,当时不是我把你推下楼。”

看着在病床上还打着点滴的良惜雪,莫芷晴真是恨急了她。

只是,莫芷晴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重重的落在了她的脸上。比良惜雪和叶彤彤大的那两次力道要轻,但莫芷晴感觉更痛。

“啪。”肖楚峰的那一个巴掌,把病房里的人全都震住了,包括他自己。

十几年来,这还是肖楚峰第一次打莫芷晴。

“小晴。”肖楚峰看着自己那只还残留有酥麻感觉的右手,再看向莫芷晴,他没想过要打她。

“就那么想和她结婚吗?”莫芷晴的声音弱了下来,她看着肖楚峰问。

“不是。”不是这样,肖楚峰想去解释。

“为什么不相信我?”莫芷晴很难受,心很痛,她也不顾上什么良惜雪,不等肖楚峰回答,转身跑出了病房。

“小晴,小晴。”红灯把肖楚峰挡在了路对面,他朝着对街的莫芷晴大喊,可她头也不回,最终消失在了人流里。

她想和他结婚,可不单单是为了和他结婚而结婚。结婚,那不过是一种形式而已,之所以想结婚,是她想和他在一起。

莫芷晴的手机一直没人接,肖楚峰打了她家里的电话,秦芳琼说她没有回家。他把她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全都找遍了,可都没有找到她。

直到那一刻,肖楚峰真慌了。

黑沉沉的天,终于下起了雨。书本上说什么春雨细如牛毛,滋润大地,看来,课本比现实要美好得多。雨很大,打在莫芷晴的身上也很凉。

雨水打在屋顶上,打在窗户上,打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淅沥沥的大雨,吞没了整个世界。那天的雨,下了整整一夜,而莫芷晴整个晚上都没有回家。

光线慢慢从地平面那边亮了起来,可没有太阳,又是阴沉的一天。

街道上一家快递公司里的门口。

“我要寄快递。”莫芷晴在外面站了几分钟,走了进去。柜台前,她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摸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很久,然后,把它取了下来。

“除了戒指,还有其他的东西要一起寄吗?”柜员问莫芷晴。

“有纸吗?空白的。”莫芷晴问。

“有。”柜员翻出了一张信签纸给莫芷晴。

莫芷晴在柜台上的笔筒里拿了支圆珠笔,手里的笔在离纸一毫米的地方停留了很长时间,她才写了那两行字。

“把这个也寄了。”莫芷晴把写有字的纸叠好,一起交给了柜员,交完钱之后,她走了。

出了快递公司后,莫芷晴没有回家。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身边是匆匆的行人,擦肩而过时,身边吹起一阵风,可谁也没有回头,你走的你,她走她的。红绿灯绿了又红,公路上的车开过了一辆又一辆。站在街道上,看着那些来来去去的人和车,很多人,很多车,可那些,好像都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中午,莫芷晴去了公安局。

“请问是莫芷晴的家属吗?”秦芳琼接通了家里的座机,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是,我是莫芷晴的舅妈。”秦芳琼很急的说。

“她人在公安局,说是争执中,不小心把良惜雪甩下了楼。这件事,我们已经着手调查中。”男人接着说。

“请问是哪个分局,我马上过去。”公安局?秦芳琼脸色刷的白了。

“XX路,XX号公安分局。”在男人说了具体地址后,秦芳琼给周伟安和肖楚峰都打了电话。

肖楚峰接完秦芳琼的电话后,他收到了一个邮包,打开,是他亲手戴在莫芷晴手上的那枚戒指。

“不管是良惜雪或是其他人,你想去爱谁,想和谁结婚都可以。但是,我绝不容许你是为了我而同意良惜雪的要求。”

和戒指一起送来的,还有莫芷晴写的字。

为什么想要去好好的爱一个人,想和一个人结婚,就那么难?莫芷晴也有些累了。

莫芷晴自首,事故变成案件,公安局的人也去了医院。

“3月29号上午11点,天桥百货,你和莫芷晴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良惜雪的伤还未好,公安局的人只好在病房里问话。

“争执中,她把我推下楼。”良惜雪没想到莫芷晴会自己去公安局,惊愕之余,她还是一口咬定是莫芷晴把她推下了楼。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已经不能反口了,不然,她的尊严而在,颜面何存,她的爸爸妈妈又会怎么看她?

“能说一下你们争执的内容吗?”警察再问。

“我是肖楚峰的前女友,但莫芷晴一直对我存有敌意,在我和肖楚峰分手后,她和他在一起了。在天桥百货遇到的时候,莫芷晴有意和我说她要和肖楚峰结婚的事。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听到这些话肯定会生气,我于是和她吵了起来,最后她把我推下了楼。”良惜雪说。看着警察详细的做着笔录,她迟疑了一会,问。“如果莫芷晴被定故意伤害罪,会怎样量刑?”

“这个要视具体情况而定。”警察说。“有什么消息,到时候我们会联系你。”

公安局里,周伟安想要把莫芷晴保释出去,可她拒绝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他们。

如果可以重来,莫芷晴一定不会去那个家,那样,秦芳琼和周伟安也不会为她担心。如果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和肖楚峰说她爱他,那样,她和他只是兄妹,不会发生接下去的那些事。

曾经的曾经,莫芷晴羡慕同学有爸爸妈妈,可是,在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后,她好想自己只是一个人。累了,就睡,痛了,就哭,一个人,不欠任何人的。

自私、无知、无可理喻,任性,什么事只想到自己,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对肖楚峰是这样,对秦芳琼和周伟安也是这样,这就是她。她不配去爱谁,也不配别人来关心她。

开庭那天,周伟安为莫芷晴请了A市最好的律师,良惜雪没有出席,李铭炫为莫芷晴做了证明。而当天,也有人听到莫芷晴和良惜雪在楼道里争执,加上良惜雪的验伤报告,莫芷晴最终被判为过失伤人罪。有期徒刑一年,赔偿受害人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78万元。

法庭上,当莫芷晴被带走的时候,她只是看了周伟安和秦芳琼一眼,而至始至终,都没有去看肖楚峰。

那是莫芷晴入狱后的第二天,还是那个天台,李铭炫和肖楚峰站在了那里。

“那天,你和莫芷晴在这里的对话,其实我不小心听到了。”李铭炫说,他复杂的面容里,更多的是痛苦。他没想到,因为他的自私,把莫芷晴送进了监狱。


、“爱”值与不值


“她说她不是故意的;可我没信。”难得两个男人能心平气和的站在一起,可谈论的话题;却是那样的疼痛。

李铭炫抬起头;望着遥远的那片天;肖楚峰目光平视,望着前方那一栋栋高楼大厦。天台上没有了对话;留下的是两道黯然的背影。

要是当初没有爱,不那么执着,今日会不会这样?

爱;有错吗?错的应该是爱的方式。那时的他们;都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才会给对方造成那样的伤害。

医院,在得知莫芷晴被判刑后,良惜雪的心情一直很压抑,而肖楚峰没来过医院,也没有电话。

“妈,我想出去透透气。”良惜雪坐了起来,双腿移向床外,想要下床。

“你脚还没好,我去问医生借个轮椅过来。”张东琴扶着良惜雪的手肘。

“不用。”良惜雪借着张东琴的力去穿鞋,可是,在她准备站立时,右脚完全使不上劲。

因站立不稳,良惜雪整个人向一边倾斜,还好有张东琴在身边扶着,不然她肯定会直接摔到在地上。

“小雪,你没事吧?”张东琴把良惜雪又扶回了床上。

“妈,我右脚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良惜雪用手揉在右腿上,不止是没有力气,连触感也很弱。她脸色变得有些慌,和张东琴说。

“可能是你在床上躺太久的缘故,慢慢活动活动就会好的。”张东琴安慰良惜雪。

下午,良惜雪做了全身检查。得到的结论是,右腿失灵,极有可能是开颅手术的后遗症。

“医生,我的右腿什么时候能恢复。”病房里,良惜雪问医生。

“这个很难说。”医生没有给出确定的答复,但可以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或许明天就可能好,或许一辈子就这么瘫了。

“不是说开颅手术很成功。”张东琴比良惜雪还要急切地问。

“开颅手术是很成功,但毕竟是在脑部开刀,有些影响是不可避免的。”医生说。“但是,只要积极治疗,可以把这种影响降低到最低。”

病房里,张东琴还在和医生讨论着,良惜雪则是慢慢的平静了下去。

为了一个“爱”字,莫芷晴被判了一年的刑,她废了一条腿,这些到底值不值?

又在医院住了几天,可右腿一点起色也没有,良惜雪强行要出院。

“小雪,医生说你还要留院治疗一段时间。”张东琴好生的劝良惜雪。

“治、治、治,能把我的腿给治好吗?”良惜雪不耐烦的大吼。

“要不去美国吧,那边的医疗水平比中国要高得多。你爸那边有朋友,可以找一个有名的脑科专家。”张东琴还是耐着性子和良惜雪说。

“妈,我想回去。”良惜雪把脸转向另一边,窗外时不时有病人或是医生护士走在草坪上,四月的草地绿油油,一片春意盎然之景,可她的心怎么也舒展不起来。

女子监狱,莫芷晴分到了上铺。临睡前,她屈膝坐在床上出神,又或者什么都不想的在发呆。

“喂,你怎么进来的?”有人敲了下莫芷晴身下的床架。

那是个看起来很小的女生,年纪最多也就十 岁,长得不错,不过样子有点傲,非主流的那一类。

“过失伤人。”莫芷晴看了一眼那个女生,声音有些冷淡,说完之后,头又转回到了另一边。

“睡不着,说会话,你坐进去点,我上去。”女生也不在意莫芷晴的态度,说着,就往上铺爬去。

莫芷晴不太想说话,可那个女生双膝已经跪在床边,她只能往里面移,于是,两个人一个床头一个床尾坐在了一块。

“我叫姚婷婷,你叫什么?”女生先自我介绍,像是逮住了一个能聊的人,她的话匣子一下子开了。

“莫芷晴。”莫芷晴说,人还是显得很低沉。她不在乎坐牢,什么前程,什么将来,那些都太遥远了。只是,因为她的行为,伤害到了别人,尤其是秦芳琼和周伟安,她心里很难受。

“你没来之前,这里不是阿姨就是大妈,闷都闷死了。对了,你被判了多久的刑?”姚婷婷问。

“一年。”莫芷晴答。

“我两年,不过还有一年就可以出去了。”姚婷婷说。轻快地语气少了份阴霾,多了份积极。

是年少不知愁滋味?还是把坐牢当做是另一种刺激生活?才能在监狱里保持一份乐观的心态?总之,对姚婷婷的印象,莫芷晴稍稍有了些改变。

“你为什么会进来?”莫芷晴看着姚婷婷,第一次先开口。

“和你一样,伤人。”姚婷婷说,直率的口气,说什么话不遮遮掩掩。“推开房门,然后看到男朋友和自己的好朋友睡在同一张床上,你说这种事,像不像在说笑话。更好笑的是,完全沉浸在里面的他们,连我站在了门口都不知道。实在是太有气了,我走了进去,当场给了朋友一巴掌,还狠狠的朝着男朋友的命根上踹了一脚。谁知道,就这么把我男朋友给踢废了。”

“会觉得不值吗?”莫芷晴问。

“现在回头想想,真是有点后悔。早知道要坐牢,就拿硫酸泼那女人脸上,看她以后还怎么做那么下贱的事。”谈到那件事上,姚婷婷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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