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为什么和自己相亲的是个男人啊!老妈真的想把自己嫁出去啊,她是认真的啊!
韦昱纾脑海里已经从黑洞到大爆炸了,等他回过神来,花唯已经点好咖啡和甜点了。
看到韦昱纾回到现实,花唯才开口:“喝焦糖玛奇朵可以吗?”
韦昱纾充满戒备地点了点头,花唯也不生气,绅士地重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来和你相亲的花唯。”
韦昱纾一听到“相亲”两个字,脸立刻红了起来,不敢抬眼看花唯,但是花唯的形象已经印在脑海里了,一丝不苟用发胶固定的大背头,干净的脸,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深蓝色带条纹的领带,很正式的打扮啊!相比之下,自己的打扮就很尴尬了。
韦昱纾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看花唯,发现花唯正在认真地看自己,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早上处理了点事,我怕迟到了,所以直接从公司过来的……抱歉,穿成这样让你不舒服了吗?”花唯一边说一边松开自己的领带,解开了白衬衫衣领处的扣子,露出了好看的脖颈,他朝韦昱纾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谢谢你今天愿意来。”
韦昱纾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他有点不明白是什么状况,花唯却苦笑起来:“我哥是花裕,也就是,你堂姐夫。”
韦昱纾猛吸了一口凉气,唤醒了对花唯的印象,那个在婚礼上揍了弘志的花裕的刁蛮弟弟!
“你!”韦昱纾伸出食指指着花唯,半天说不出下一句话,花唯也不急,就等着韦昱纾说后面的内容,韦昱纾酝酿了好久,才说:“你是那个暴力狂!”
花唯愣了一下,脸上有些失落:“哎,你对我的印象一定不好了,我只是不想有人破坏我哥哥和嫂子的婚礼……”
韦昱纾却义愤填膺:“可是你却拆散了一对真心相爱的人!”
花唯露出惊讶的神情:“我嫂子说不认识他呀!”
韦昱纾冷笑:“呵,我听得懂日文。”
花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顿了下,突然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苦笑:“对,我自私地希望我哥能够得到幸福,所以害怕那个男人把我嫂子抢走,所以冲动了……所以,我现在是在接受惩罚。”
看着花唯一脸自作自受的表情,韦昱纾半信半疑,没有说话,花唯继续说:“最近两个星期,算上今天,我已经被安排参加了6次相亲了。”
韦昱纾听着这个数字,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即将面临的也是这样密集的相亲吗?在一个个熬夜后的清晨,忍着起床气,忍着想把手机扔地上踩碎的愤怒,接受老妈用各种可怕的理由威胁自己来参加的相亲。
花唯目睹了韦昱纾谈相亲色变的全过程,叹了口气:“说实话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被拒绝,想起来,还是挺沮丧的。”
韦昱纾看着花唯一脸失落的表情,心里大惊,不解道:“为什么你老是被拒绝?连你这种高富帅也会被拒绝?”
韦昱纾心想惨了,相亲这条路是走不通了,连坐在自己对面这个如果不知道是个暴力狂,单论长相身份,堕入爱河就是分分钟的事情的男人都会屡战屡败,自己这种死宅男,是在滑铁卢参加相亲的吧,那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无限循环,韦昱纾只是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花唯有些无奈:“你觉得我是高富帅?我要是高富帅,那我哥就是更高更富更帅了,只要和我哥一相比,谁都会失望的吧。”
韦昱纾一脸嫌弃,不满道:“你哥不是娶了我霏姐吗!我霏姐那么完美,难道和你相亲那些人会觉得自己还有戏?”
“可是遇到过那么完美的男人,就会不愿意将就退而求其次了吧。”
韦昱纾觉得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刚好服务生把咖啡端了上来,还是刚才那个服务生,看花唯的表情和看自己的表情完全是天差地别,对啊,这个世界对死宅和高富帅的眼光本来就不一样啊,也不能怪别人势力。
韦昱纾喝了一口热焦糖玛奇朵,瞬间觉得胃暖了起来。
“呐,既然你是我大嫂的弟弟,那我们也算是一家人。”花唯这是套近乎的语气,再现世废也感觉得出来,通常来说,在常见骗局里,十有八九都是以套近乎开始,韦昱纾又警惕起来,可是他又想知道花唯想说什么,毕竟他这种几乎不和人交流,却在写小说的人,对于花唯后面的话有很浓的兴趣,于是顺着花唯道:“勉强算是。”
花唯笑了笑:“既然是一家人,况且现在我们又站在同一个战线上了,要不,我们来谈一谈,可不可以营造出一个双赢的局面?”
韦昱纾装出一副精明的样子,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问道:“你的意思是?”
花唯抬起手,从侧面挡住自己的嘴型,身体微微前倾,韦昱纾也本能地集中注意力竖起耳朵,往前倾。
“我们结婚吧。”
“诶??!!”
韦昱纾的身体立刻往后仰,直到后背完全贴到身后的沙发背上,瞪着惶恐的眼睛望着花唯。
花唯赶紧竖起食指示意韦昱纾小声一点,韦昱纾这才回过神来,环视周围,发现咖啡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赶紧双手捂住嘴低下头。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花唯小声地向韦昱纾道歉,韦昱纾抬起头瞪了花唯一眼。
“我的意思是,我们,假装结婚。”花唯纠正道,“你刚才说你是被父母逼迫来相亲的,在这点上我们都一样,甚至我还有比你多5次的经验,按我的经验来看,要是不成功,我们只会一直不停地相亲下去,直到结婚为止,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两个假结婚,婚后我们彼此自由,互不干涉,和我们两个人没有结婚是一样的,如果你不想和我住在一个屋子里,你可以选一套我名下的房子住。只是过年过节可能比较麻烦,需要假装一下……”
花唯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韦昱纾的反应,韦昱纾没有开口,只是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花唯看着韦昱纾,比起自己瘦瘦小小,从肤色就能判断是见光死的类型,估计是那种成天都宅在家里,连窗帘都舍不得拉开的类型,头发有些长有些乱,但是浅发色和自然卷有种莫名的萌感,眉毛有些淡,但是眉形很好看,挡了半张脸的框架眼镜下,双眼皮褶子不宽,眼睛谈不上又圆又大,但是很深邃,睫毛很长,虽然不太翘,但是此刻有些认真的表情下竟然有些迷人。鼻梁不是很高,但是也不塌,是让人看着很舒服的那种,嘴唇厚薄适中,嘴角自然上扬。
花唯突然惊讶地发现,韦昱纾不是他表面上那样路人,他长得很好看!只是眼镜挡住了他的半张脸,并且基本不和人对视,自然地低头让对方看不清自己的脸,他很自然地营造出了一种自己很路人的感觉。
这个发现让花唯对韦昱纾的兴趣更加浓厚了,他面带微笑,等着韦昱纾给他答案。
韦昱纾一言不发地坐着,花唯也不急着催他回答,直到花唯把咖啡喝完,韦昱纾才抬起头来,问花唯:“我只有一个问题。”
花唯洗耳恭听状,韦昱纾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吊灯,深吸一口气,平视花唯,问道:“为什么是我?”
花唯愣了三秒,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想要缓和一下氛围:“因为我们立场挺像的,与其一直任由他们摆布,不如我们把主动权抢过来。”
韦昱纾皱了皱眉头,视线不自觉地就往下了,盯着杯垫的一角,在桌下的手不由得握了起来:“我,不会和人说话,和人交流有很大的障碍。”
“没关系,我不会逼你和我说话。”
“我每天脑袋里只有我写的小说接下来要发展的剧情,我昼夜颠倒,每天平均码一万字,不码字的时候就窝在床上看动漫或者打电动,一睡可以睡一天。”
花唯用手托着腮回答:“嗯,可以想象,宅的生活。”
韦昱纾抬起头来瞪了花唯一眼,又突然泄气地目光暗淡下来,桌下的双手手指已经绞在了一起:“我是说,我一无是处,就算我拼命码字,就算我嘴上说着我码字是因为我喜欢,可是,它们无法支撑我在现世活下去,我啃着老、不要脸地坚持着,假装把梦想放到第一的位置,其实只是不愿意去面对现实,那个梦想可能永远都不会实现,可是我也很清楚,如果连那个梦想都没有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因为我现在就是个淹没到人海里就消失了的路人——我,就是这么糟糕的一个人。”
花唯看着眼前的韦昱纾,他的脸上褪去了一开始的惶恐和敌意,卸下了不擅长的伪装,在寄居壳里的,是那么弱小的模样,认得清自己的弱小,却无法改变自己,即使被现实压迫着,却坚持着小小的倔强。
“那么,韦昱纾先生,请允许我换一种方式和你交谈。”花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用无比认真的表情看着韦昱纾,韦昱纾震了一下,怔怔地望着花唯,从他抬起头来看到花唯第一眼到现在,韦昱纾对于花唯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持怀疑态度的,而此刻他的内心竟然有一种无法忽视的暗示,花唯是认真的。
“我希望你能答应和我结婚,作为交换,我会来帮你实现你的梦想。”
☆、第 6 话
所以,和花唯初次相亲后的第三天,当韦昱纾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衣着正式,表情肃穆的花唯后,脑内瞬间就像点燃了一卷100响的鞭炮,噼噼啪啪,把所有思绪都炸没了,直到和花唯老爸老妈坐在一张桌子上,还没有缓过神来。
“我对昱纾一见钟情,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觉得我今后的人生,如果不能和他一起度过,将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恳请伯父伯母,能够成全我,让我和昱纾结婚吧。”花唯无比正式地几乎要将头磕到桌子上。
韦昱纾还没有从这份惊讶中回过神来,整个人一直处在掉线状态,韦鸿池愣了几秒,轻咳了一声,面露难色,语气温和:“这个,要看我们昱纾怎么看……”
崔玉萍瞪了韦鸿池一眼,立刻摆出岳母大人该有的姿态,语气里透露出几分尖酸刻薄:“我们家就昱纾一个孩子,是就凭你一个一见钟情,就可以娶回去了的?”
韦昱纾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看着老妈那咄咄逼人的姿态,一点也不像几天前那个说“把你嫁出去是稳赚不赔”的女人啊,面对当下的情况韦昱纾只想滚回房间去,什么话也不想说啊。
花唯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然后抬起右手,身后的助理懂事地递上了一个银色的手提箱,崔玉萍有些轻蔑地冷笑了一声,韦昱纾也吸了口凉气,这就俗了啊,花钱买妻,这种俗套的剧情我都不会写啊!等等,不会是炸弹吧?你们不让你儿子和我结婚,我们就同归于尽?
诶诶诶!?发展成这样的套路也很吓人的好吗!
韦昱纾提心吊胆地看着花唯双手按住两个保险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打开箱子,所幸里面并不是红彤彤的纸币也不是炸弹,韦昱纾这才松了一口气。
花唯像想起了什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开始在自己的身上翻钱包,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把钱包放进了箱子里,双手把身份证推到崔玉萍面前,然后先拿出厚厚一叠房产证:“这是我名下的房产,无论是要加上昱纾的名字还是直接过到昱纾名下,都悉听尊便。”
花唯云淡风轻地说着,崔玉萍震了一下,没有开口。
花唯继续从箱子里捧出一堆车钥匙,刷拉一声堆在桌子上,推到韦鸿池面前:“这是我名下的车子,当然,昱纾如果不喜欢可以买其他的。”
崔玉萍眯起眼睛看了一下,吸了一口气,起码从车标上来看,都是豪车,韦鸿池至今还开着那辆开了快5年了的宝马320。
花唯又拿出几张银|行卡,整齐地一张一张地排开后道:“密码都是昱纾的生日。”花唯顿了一下,拿出钱包又抽出两张卡,挨着顺序也排了上去:“这里还有两张。”
韦昱纾傻眼了,那天在咖啡馆,自己和花唯说好了合作假结婚,但是花唯不用为了逼真效果做到这个份上吧,万一自己真的把他这些东西卷走了怎么办啊,还是他料到自己是个怂蛋不敢跳反啊。
一家三口都怔怔地看着花唯,花唯继续从箱子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在花式股份的转让书,我已经签好字了,只要昱纾签字就可以生效。”
花唯把手提箱放到地上,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收起了笑容,语气真挚:“我知道,昱纾对于您们是不可替代的儿子,我只说喜欢他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他,我愿意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献给他,现在我一无所有,只有一颗爱他的心,这样纯粹的一个我,您们,能够接受吗?”
韦昱纾捂住自己的心口,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真是玛丽苏到爆炸的剧情!我一个写小说的都写不出来!这么不要脸的求婚是怎么一回事啊!别人提亲送礼都是按规矩来,你这是直接把所有身家财产都贡献出来了啊!开什么玩笑啊!
韦昱纾在心里咆哮着,却不知不觉红了脸,就算是假的,就算是他在演戏,也觉得莫名感动,那样一个一无是处的自己,居然让这样一个人用这种方式来求婚,自己何德何能啊。
韦昱纾突然站了起来走到花唯身边,花唯也有些慌张的站了起来,韦昱纾看着花唯一脸慌了神的表情,心里有些佩服,连临场反应都这么棒,真是一个,可怕的人啊。
韦昱纾突然跪了下来,看到韦昱纾跪下,花唯愣了一下,也赶紧跪在了韦昱纾的旁边,崔玉萍和韦鸿池也愣住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行起了大礼?
“爸、妈,我想和他结婚。”
花唯走后,一家三口又回到了桌前,按照自己刚才的位置坐了下来,三个人都若有所思,眼神放空,却都无一例外地对着桌上花唯留下的他的身家财产发着呆,他还真做得出来啊,连同身份证,愣是全都留下了,就经过韦昱纾的同意拿了一张信用卡,韦昱纾让他把东西全都带走,他还真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我给你了就是你的了呀。”
“儿子,那孩子,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