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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林雨希命不该绝,杜若走到半路,远远的看到好像有一个人影躺在地上:“林雨希?!”
“杜若?”倒在地上的林雨希艰难的撑起身子。
看到林雨希还好,杜若绷了一天的冰块脸第一次出现了松动。
林雨希微微低下头,避开杜若的目光:“我没事的,只是脚扭了。”
林雨希没有滑过野雪,不知道在滑野雪时,因为雪质蓬松需要人稍微重心后仰。她仍是按照自己在滑雪场的习惯前倾着冲下来,结果不出意外的摔了出来。虽然人只是扭伤了脚但却在翻滚的时候摔掉了手机,也不知是不是陷到雪里去了竟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没事就好。”一瞬的失态之后,杜若又给自己换上了那副平静的表情,似乎刚刚的大起大落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她扶着林雨希来到一边,然后打电话给那个警探。
林雨希的身体冷的厉害,她在雪地里躺了这么久,扶在杜若身上的手已经近乎僵硬的没有知觉,连脚上的疼痛似乎也不那么明显了,整个人甚至有了些迷糊。
杜若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拉了一下,低下头,端详之下就看到了林雨希的异样,她握了一下她的手,立时把身上的羽绒大衣脱下来给她裹住。
“我没事。”林雨希还想推开她,却被杜若不容质疑的按住。
“在雪地里冻了这么久不会没事的。”
林雨希看着杜若一袭风衣飒飒的站在一边,触手的大衣上还有她的体温。心中骤然溢出一股暖流,她拉紧了衣服,把头转向一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雨希突然问:“杜若,值得吗?”
默默的感觉这身侧的安静,林雨希继续说:“我要是走了,对你而言我这一页也就翻过去了吧。”
半晌,杜若的声音好像身侧流过的微风:“决定翻过这一页的人是你,不是我。”
林雨希笑了,都这个时候,杜若还能这么‘关注不一样的点’。
“你就不能跟我有点统一的时候?”
杜若没有说话,林雨希也不想说她什么了,冷风吹了那么久,身体上的痛苦已经掩盖了那些感春悲秋的伤怀。
“杜若,我有点困了,你让我靠着睡一会好吗?”
“好。”杜若点头站了起来,在林雨希身边坐下,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杜若的肩膀很消瘦,完全不是男生的那种宽阔,但这个时候却让林雨希有些安心。林雨希
拉开大衣,盖在自己和杜若身上:“你穿的很薄,小心着凉。”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她真的很想睡觉了。
昏昏沉沉中,林雨希就睡着了。这一次她睡得很沉,当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脚上已经绑上了绷带。
睁开眼,就看到李司机在一边,他看到林雨希醒了过来,激动的站了起来:“你醒了,你睡了足一天呢。”
看到林雨希看着自己的脚,他连忙说:“医生说了,你只是扭伤了,没伤到骨头。睡得这么沉也只是在雪地里冻了太久,没什么事。”
林雨希试着活动了一下,确实没什么事了。她转头四处看了看。李司机见状赶紧说:“杜小姐说是有急事,回美国了。”怕林雨希误解,他又说,“她很够朋友,冒着那么大危险去找你,还一直守在你身边,直到医生肯定的说没有任何问题了才走。”
林雨希也不觉得伤感,虽然有些失落,但杜若是对的,决定翻过这一页的人是她。
两天后,林雨希坐上了回北京的航班。飞机降落,看着眼前那被玻璃窗格成一块块的视野,她才有了一种感觉——她是真的回来了。
几天的时间,她在加拿大做了一场最美好的梦。宛如童话般的和另一个人住在世外桃源似的地方,温馨的环境中静静的发酵着从未有过甜蜜的感觉……
不过梦总是梦,不管过程有多美好,总是会醒。而且,做梦的时候越美好,醒来的时候越失落。
机场突然响起的广播声猛然打断了林雨希的回忆,看着身边的人潮熙熙攘攘,她拉了拉自己的行李箱,向前走去。
“姐!”
刚走出旅客通道,林雨希的肩膀瞬间就传来一阵疼痛,这个拍打让她肯定自己的妹妹绝对练过铁砂掌。
林雨希松开拉着行李箱的手,揉着肩膀一本正经的说:“我更喜欢你的欢迎方式是对我挥挥手,有可能的话最好再加上一个含蓄的微笑。然后,仅此而已就好。”
林云微热情的揽住自己老姐的肩膀,做认同状点头:“如果我们还能有一个妹妹,我保证会按照你的要求训练她。”
后面的叶茗走上来,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家学啊家学,真是姐妹俩儿。”
叶茗是林雨希的大学舍友,大学毕业后,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去找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反而自顾自的去开了一间画廊。这几年在周围气氛的浸润下,游走在艺术圈中的叶茗已经有了一种极富韵味的风情万种,当然,发酒疯的时候例外。
有一次林雨希看到她穿着一件水纹斗篷配上紧身长裤再加上一双八公分的CHANEL,漫步在画廊中给客户做介绍时,单是一个身形就是让人觉得这是对‘女人的魅力’这个词最好的展示。
只是现在,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皮草,画着浓妆,带着一款黑色墨镜再出现,那感觉真是……
“别一脸的‘你穿成这样怎么也能见人’的表情,你就当我在搞行为艺术得了。”叶茗一脸不以为然的说。
林云微挽住林雨希的手臂,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茗姐她刚刚相亲出来。”
林雨希恍然,凑近叶茗,吃吃的笑着:“怎么?又遇上一极品男?你之前可是跟我说是一又聪明又大方的型男的。”
叶茗翻翻白眼:“谁知道介绍人说的聪明是指他脑袋上已经近似聪明到寸草不生了,还有大方,那倒是真的,连下巴都是买一送一的。还非让我去见,倒胃口。”
扑哧——
林云微和林雨希很默契的都笑了起来。
叶茗长叹了口气:“你们就笑吧,无所谓,反正咱们三个都是光棍一条,等着迈进剩女的宏大队伍。”
林雨希一愣,立时佯怒:“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厚道?我才血淋淋的失恋了,你就在这里反复提起,生怕我忘了啊?”
叶茗不屑的冷哼一句:“谁年轻的时候没失过几次恋啊。”
林云微觉得站着这里有点冷,她拉起箱子:“我们别站这儿说了,茗姐的车就停在外面,走吧。”
车子行驶在高架桥上,林雨希看着周围熟悉的景物一点点的向后退去,脸上有了些回暖,这才是她的家。
“姐,”林云微从一边探过头来,“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林雨希看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稍一侧身:“怎么了?”
“妈已经知道你和沈威分手的事了,然后她有点生气,所以一个人回老家了。”
林雨希知道这个‘有点生气’肯定是林云微加工过了的,想自己老妈的那个脾气显然不是一个‘有点生气’就完事了的。
想当年,林母在国有企业做后勤主任,那是出了名的辣妹子。扯着嗓子一喊能让声音从工厂这头传到那头。就算现在年纪大了退了,也说得上是威风不减当年。
林雨希靠在椅背上,稍作无奈:“好吧。”
林云微表情纠结:“就这样?!”
林雨希点头:“要不然呢?反正我已经习惯妈想尽办法把我扫地出门了,只要她不把我挂上‘征婚’的牌子拉出去游街,其他的,我都能接受。”
叶茗按着方向盘不顾形象的大笑:“这才是我认识的林雨希,小微啊,我都和你说了你姐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吧。”
林云微挫败的倒回座位上:“好吧,敢情就我一人儿把这当做大事了。我就觉得吧,要是我像你一样整天被妈唠叨着结婚,估计我早崩溃了。”
“崩溃崩溃你也就习惯了。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我们除了假期和周末,也不在家里住的。”
叶茗一边笑意不止,一边摇着头说:“你才多大啊伯母就整天惦记着把你嫁出去,真是代沟。不过仔细想想吧,好像也没错,再早个几百年,到我们这个年纪,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林云微点头:“所以我们该庆幸。恩,感谢社会主义感谢党。”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个烂人又要做一个很烂的比喻了:
写文就像是生娃,人家的孩子一眼就能看出来美丑,可自己的孩子经过怀胎十月的辛苦,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啊。
(生娃那部分属于道听途说,某不保证准确性)
阿晋,插 进 来这三个字都被你口口了,我说的是□□来一句话啊,是我太不CJ还是你太不CJ啊
☆、重遇
兴奋的讨论了一下代沟的问题,叶茗很大方的提出来要请客吃饭,给林雨希接风。林雨希自然不反对,只是坚持叶茗要去换过衣服才肯和她坐在一张桌子前。
坐在饭店里,叶茗一边剥着手上的小龙虾一边问:“小微,你明天不用上班吧。”
“恩,报社这两天放假,怎么了?”
得到肯定答复,叶茗两眼放光:“我家那边不是有一栋复古风格的建筑吗?前两天有个客户和我说那里其实是一个酒庄,里面不仅有很多稀有名酒,还从香港那边聘请的服务专业人士,据说水平堪比欧美名流私人会所。他还给了我几张邀请卡,我打算今晚我们三个一起去,也见识见识。”
“好啊!”
林雨希冷冷□□来一句:“我没空。”
叶茗瞬间变成包子脸,不情不愿的说:“怎么没空啊,你不是还在休假嘛。”
林雨希拿起纸巾擦擦手,不咸不淡的说:“既然回来了假期自然就结束了,何况手上事情还那么多。我打算明天就去上班。所以今晚自然就不能去了。”
叶茗和林云微对视一眼——林雨希果然没人性。
林云微不死心的连比带划的劝说:“姐,机会难得啊,这种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可不是随时都有机会见到的。”
林雨希对林云微的劝说不为所动:“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一个是自己给自己当老板,一个是事业单位的悠闲小编。我要是不努力拼命,迟早会被我的环境给淘汰掉的。再说我对这种秘密会所没什么兴趣,你们还是自己去吧。”
叶茗相当不满,而且她的不满就写在了脸上。
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她和林雨希能抱着一盒酸奶在图书馆楼梯上侃上一个下午,话题能从普希金和雪莱一直变到新来的那个年轻教授。
林雨希对叶茗的怨怼视若无睹:“工作比天大。”
无奈,叶茗只是摇摇头:“得,小微啊,那还是我们自己去吧。那个客户还和我介绍了一个据说得过奖的调酒师,人长得极帅……”
吃过晚饭,三人走到饭店门前,林云微去拦的士。叶茗站在林雨希身边,脸上已经有了些酒意的酡红。
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的男人走到她们面前:“你好,麻烦问一下XX路怎么走?”
“你从这里……”
林雨希刚刚开始说就被叶茗插话,她懒懒的斜靠在林雨希身上,眼皮都没抬却是很干脆的说:“挺远的,你打的吧,这样省事儿。”
预料之中的,林雨希发现即便在夜色下也能看到那个男人的脸红了。
“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个帅哥在借机跟你搭讪?”看着那人走远,林雨希拉起叶茗来问。
“知道。可能想出这么老土的搭讪方法的,不是GAY就是伪娘。两种我都没兴趣。都什么年代了,现在你要是还像钱钟书说的那样去借书,然后一借一还的制造见面机会,我会当你抠门到家的。你就不能自己去当当上去买一本?”
挥手送别了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的两人,林雨希抬腕看了看手表,才刚刚过了九点。
北京的夜晚灯火璀璨,九点钟的路上依旧是车水马龙,喧闹的声音越发的衬托着此刻内心的寂寞。在这个激情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刻,林雨希却觉得累了。这趟加拿大之旅,真的太累心了。
步行回到家中,林雨希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披着睡衣坐到了床头。床上的这一套用品是林云微刚刚换过的,两套床上用品花掉了林云微近半年的薪水,连向来对钱不是很在意的林雨希也大呼奢侈。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躺在上面确实是舒服。
蜷在柔软的被子里,林雨希想起她对林云微和叶茗说自己太累要睡觉,当时说的是信誓旦旦,似乎都困的就差就地休息了。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很清醒,脑中充盈的不是困意,反而是一首老歌——《孤枕难眠》。
……
“杜总监对我们Karin印象不错啊,”曲宛略带惊奇的看着杜若,“上来就介绍中文名字可是很少见的。”
杜若微笑,轻轻松开握着林雨希的手:“英文名字虽然让人的关系看起来平等,却也让名字变成了一种符号,既然大家都是中国人,当然是说中文名字更亲密了。以后你们也叫我杜若就好了。”
曲宛想了一下:“杜若?是不是一种花的名字?杜总监人长得漂亮,名字也这么诗情画意。真是让人羡慕啊。”
杜若眨了眨眼,眉目含烟:“要说羡慕,我可是更羡慕曲经理的好皮肤,你是在哪做的护理?保养的可说得上是人比花娇了。”
只要是女人,没有人不喜欢被人夸赞漂亮,尤其是被杜若这样一个美女夸,就算是有些媚俗,可曲宛还是听着高兴,一边连忙谦虚的说着过誉了,一边和杜若大谈起了美容保养。
上电梯的时候,杜若已经连曲宛的头发护理是在哪里做的都知道了。
半路,杜若还要去找Mark商量些事情,就先一步下了电梯。
“谁说国外和中国的情况完全不一样?”电梯门关上后,曲宛摸着自己的发梢,仿如还沉浸在刚刚那个关于发质护理的话题中,“杜总监在纽约待了这么多年,回来第一件事还是拉拢下属了。”说着,她放下手,深吸一口气,“不过,我喜欢她这样的拉拢。”
“Mia,我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今晚的欢迎宴我就不参加了。”下了电梯,林雨希对曲宛说。
“喔?杜总监的欢迎宴你不参加就不担心给她留下坏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