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 第2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过得挺好的。”段子矜笑着接过话,“叙旧能改天吗?”

江临便闭了口,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好像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他怎会不知道她对他的抵触?

只是想多和她说几句话罢了。

不管她是讽刺他也好,骂他也罢,甚至抬手抽他巴掌,他还是想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她。

只这样看着她,就觉得胸膛里那荒芜寂寥、寸草不生的地方,慢慢地春暖花开。

“那你睡。”男人的黑眸攫着她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嗓音低,所以听起来有种连姿态都跟着低了的错觉,“我明天再来。”

段子矜蹙眉望着他,一时间想不到什么拒绝他的法子。

他也没说要来干什么——就在她家门口溜一圈就走也可以叫做“再来”,她也不能以“明天不在家”或者“你打扰到我了”作为借口让他不要再来。

段子矜几乎可以确信他会说:你做你的事,我不吵你。

可是她又觉得这样很不对劲,好像这个男人从心底里根本没有正视她们已经离了婚的事情。

他的一举一动都自然而然地带着她还是他的女人的意味,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以她男人的姿态出现在她身边。

江临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脸上渐渐出现了某种困扰和疲倦的神色,心里微微一紧,“怎么了,悠悠?”

“没什么。”她道,“你走吧,我要睡了。”

“我送你上去。”

段子矜淡淡睨着他,心里卷起的烦躁愈发浓厚,“我不是瞎子,也不是瘸子,这里是我家,你觉得我连从客厅走到卧室的本事都没有?”

“不是。”江临垂眸,黑色的眼眸里凝然未动,低低道,“别生气。”

他说着,顿了顿,眸光落在她卧室的门上,“我只是想上去看看孩子。”

说到孩子,段子矜心里猛地绷紧了一根弦,她纤细的五指收攥起来,精致的眉眼间又重新漾开嘲弄的笑意,“你当我家是动物园吗?我的孩子,谁想看谁就能看?动物园也有营业时间,你深更半夜跑到我家里来说要看她,我就该大大方方地开门让你进去?”

男人怔了下。

片刻,英俊的面容忽然扬起了一丝笑,笑意未达眼底,整个轮廓都反而被这一丝锋利入骨的笑意而沁得凉薄,“不让我看,让他看,嗯?”

他伸出手,摸了摸段子矜的头发,最后停在了她的脸颊上,语气低柔缱绻,“你不是不知道,这个姓孟的男人,还不够我一只手指玩的。”

段子矜怔了下,抬头打量他,蓦地觉得眼前的人让她有些陌生。

他从前也是疏淡平静的性子,话不多,人也偏冷漠,却教人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他是个正人君子,清白端正。虽然在商场残酷的竞争中,会使出高杆的手段和雷厉风行果决,但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置人于死地。

如今,还是那副矜贵从容的气质,温润如玉的嗓音,但他整个人比从前多了阴狠和沉郁,好像也变得不择手段起来。

刚才那句话,以前的江临是不会说的。

段子矜很想把它当做他威胁她时放的狠话,可他眼里那份沉鹜和眉峰间隐约可见的狠戾,又让她莫名相信,只要他不高兴了,孟清平的死活,他真的不关心。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红枣的生父,段子矜也不是很关心。

他们都在一点点被现实磨成硬心肠。但江临的改变,她体会得尤其清楚。

他在她面前尚且算是收起了棱角和锋芒,她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阴鸷峻凌。

那他身边的人呢?这两年定然不好过吧。

可是,谁又比谁好过多少呢?

段子矜已经没什么心思去同情别人了,但她还是说了一句:“别对孟清平下手。”

男人眉目冷峻,五官淡漠的没有温度,“理由。”

段子矜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对身边的佣人道:“送客。”

江临的手从她的脸上撤开,忍着想将她拥在怀里亲吻的冲动,低低笑道:“没有理由,总该拿出点诚意。”

段子矜也笑了,她的手指绕着卷曲的长发,白希的皮肤和栗色的头发形成格外亮眼的反差,映在男人眼底,莫名妖娆誘惑。

“你想要什么诚意?要我拿钱买他平安?”

“我不缺钱。”

“我想也是。”段子矜仍然笑,没有丝毫意外,“难不成,是让我陪你睡?”

男人的眼瞳黑得密不透风,就这样把她一张娇俏妩媚的脸蛋完全锁在眸中,他性感的喉结动了动,嗓音微哑,“你肯为了他陪我睡?”

“你当我傻吗?”段子矜收起了笑容,“我如果真为了他陪你睡,恐怕明天早晨他就和他那倒霉太太一起躺在医院了吧,江总?”

“嗯,你不傻。”男人的眼睛里慢慢泛上些许她看不清也看不懂的色泽,深邃极了,“像你说的,我们离了婚,连可以开玩笑的关系都不是了。你为什么还要对我提出要求,而我又为什么还非得答应不可?”

他没否认,甚至默认了,段子矜还是没因此感觉到什么喜悦,大概是因为他后半句话说得太不得她心意了。

她笑得漫不经心,“别对孟清平下手,只是我的建议而已。这不是我对你提出的要求,你也不是非答应不可。想做就做啊,看他不爽就送他也去吃几年牢饭啊,反正监狱那种地方……比你直接打死他来得还残忍。”

江临却不说话了。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如寒山静水的眉眼,缓缓酿出些许极深的韵味,像是压抑的心疼,“你在监狱……过得很不好?”

“忘记了。”男人每句话都是斟酌再三才说出来,她却轻描淡写地回应,“人这一辈子就这么长,谁还能总活在回忆里?高兴就记着,不高兴就忘了。”

高兴就记着,不高兴就忘了。

如若不是她在游轮上提起她的婚姻也被破坏过,如果不是她方才说到监狱二字时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睫毛轻颤,江临几乎真以为,她什么都不在意了。

下一秒,她被男人整个圈在怀里,他沙哑的声线贯穿了她的耳膜,“悠悠,那我呢?”

段子矜没挣扎,她没有这个男人力气大,挣扎了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那我呢?”男人像呓语般低低地说着,“我让你这么不高兴,你是不是要把我忘记一辈子,嗯?”

她的生活里再没有他,而他要看着她嫁人生子,或是像今晚这样——带另一个男人回家。

尽管他知道她和那个男人之间什么都没有,他还是觉得心里那股阴暗的戾气压不住地往外冒。

尤其是那个男人,还自称她女儿的父亲。

光凭这一点,就把他得罪狠了。

“江临。”女人慵懒地抬眸,望着他英俊而干净的脸庞,“每日每夜惦记着过去,你活得不累吗?反正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不如给自己个机会重新开始,找个爱你的人——哦,那个姚小姐呢?她怎么没在你身边?你和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祝你们白头偕老啊。”

男人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样子,眉目静凉而温软,说话的语调也轻巧极了,心脏骤紧。

每日每夜惦记着过去,你活得不累吗?

这个问题,不仅他身边的人、他的心理医生,就连他自己都问过自己无数次了。

可是得出来的结果呢?

累,很累。

可是比起相忘于江湖,他宁愿这样一辈子累下去。

如果她死了倒还好,至少他想纠缠都无门无路。

但是,男人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目光极尽深沉静敛,话音,却是自嘲,“悠悠,你就站在我面前,你让我忘了你,你让我忘了你?”

…本章完结…

☆、第297章 总,恕我直言,你真的挺自作多情的

段子矜看着他,微微笑了笑,“我也可以不站在你面前。如果你觉得这样比较容易跨过这道坎的话,我很乐意配合。”

她说完这句话,就看到男人转深变暗的眸子,黑漆漆的,像夜色下的海面,深处是暗涌还是礁石,都无迹可寻。

就在她平和的目光中,男人放开了她,什么话都没再说,转身离开了。

段子矜盯着那道背影看了很久,直到佣人将门关上,她才回过神,上了楼。

卧室里,两个孩子都沉沉地睡着,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摇篮边,看着银耳那张微皱的小脸蛋,不知他做了什么梦,干净的眉心稍稍拧着,眼睛也紧紧闭着,似乎睡得很不踏实。

段子矜伸手摸了摸他光滑细腻的小脸,心里紧绷的情绪总算在这满室的安详里慢慢平静。

*

段子佩忙完工作上的事情,连夜赶回了郁城。

刚到家门口,他就看到了停在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的添越,车身的线条优雅大气,漆色透着不易接近的冷峻。

段子佩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这个颜色的添越很少见,黑色是全球限量版,价格也贵得离谱。

他可不认为这是什么普通人随便消遣的起的车。

而这辆车,此刻就好巧不巧地停在他家对面。

段子佩从车上走下来,迎着天边隐隐泛起青白的天光,走近了那辆车。

在他看清车里坐的人是谁之前,车门就先一步被打开了,好像就是为了让他看见似的。

段子佩看到那张俊朗而温漠的脸,眼神忽而变得凛冽,“是你。”

现在才早晨四点多。

车里的男人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相当冷淡,“有事?”

段子佩气得几乎笑了出来,可墨兰色的眼瞳里却半点笑意都没有,冷得几乎结冰,“江总,你把车停在我家楼下,难道有事的不是你?”

“这条街是你家开的?”江临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根烟点上,烟雾很快模糊了他的俊容,整个人显得更加凉薄,“我想把车停在哪,你也要来指点?”

“我警告你。”段子佩一字一顿道,“别打她的主意。”

他昨晚就听人说了江临尾随悠悠、并且擅自闯进了段宅的事情。

他当然不会天真到认为这个男人把车停在这里是因为他家别墅的车库里没有停车位了。

男人闻言,被西裤包裹的修长的腿从车上迈了下来。站在车边,微微靠着车身,沉黑如玉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能感觉到里面蕴藏着非同小可的内容,“两年前你对我说那番话,只是为了让我的人离开,方便你把她带走,那时候她还好端端的活着,是么?”

饶是他的语调淡然得风波未起,但是段子矜还是听出了字里行间的一股子狠劲儿。

“哦,江总这是生气了,找我兴师问罪来了?”他也双手抄兜,一副拒不配合的痞子模样,唯独俊美的眉眼冷凝如霜,“她确实活着,但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男人俊漠的眉峰总算有了些许异常的变化,蹙起,面色沉郁,“什么意思?”

“她在床上毫无知觉地躺了一年多,不会哭不会笑,不能吃饭不能喝水。天天吊着营养液,浑身插满各种管子。”段子佩笑得很冷,“和死也不过就是断个气儿的差距。”

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指尖的烟蒂烧到了手,他却分毫没觉得烫,两指蓦地用力,直接用手把火星掐了。

他没见过那样的场面,却仿佛能想象。

忽然就明白了她今天对他的冷漠究竟是从何而来。

段子佩望着对面男人不动声色却紧紧绷住的五官线条,懒得再和他多做什么废话,只道:“江临,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她,以后就少来招惹她。没有你她会过得更好。”

更好?男人眯了下眸子,“既然这样,她为什么回来?”

段子佩怔了怔,“你该不会以为她回来是找你再续前缘的吧?”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唇梢漾开无比嘲讽的笑意,“江总,恕我直言,你真的挺自作多情的。”

男人听着他的讽刺,面不改色,唯独那双黑眸晦暗得可怕。

段子佩上前一步,压低了嗓音,许是因为嗓音压低了,所以每个字从他牙齿的缝隙间挤出来的声音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你别觉得她爱了你八年,就活该被你糟践一辈子。人都是会变的。她愿意捧着你的时候你是一支玻璃杯子,她愿意放手的时候,你就是一堆玻璃渣子。有点骨气就别再纠缠了,你不觉得丢人,我身为一个男人都替你觉得丢人。”

江临的手掌猛地攥紧了,小臂上跃出的青筋清晰分明。

段子佩没再看他,转身进了屋。

男人久久站在凌晨四点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才松开了拳头,抬头望向段家别墅某扇盖着窗帘的窗户。

微微阖了下眸,他坐进车里,驱车离开。

回到江家,他却无论如何也难以入睡。

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二次回来了。

第一次是虞宋将孟清平送回医院后,把他接回了江家,然后就开车离开。

可是江临在床上躺着,心尖却漫上潮水般的情绪。

一想到她就在这座城市里,就在和他相距不远的地方,他就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两年来,卧室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连墙角的单人沙发都没有变过。

其实他不喜欢地上毛绒绒的地毯,却还是定期让佣人进来打理,因为那是她喜欢的东西。

仿佛留着这张地毯,留着那只单人沙发,留着她生活过的痕迹,她就一直还在他身边似的。

再后来,他重新拿起两年前就被他装裱封存的那一摞纸。

她清瘦却漂亮的柳体跃然纸上。

那是,在祁门她为他母亲抄的佛经。

那晚她只抄了很少的一部分。江临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将三遍全部抄完的。

不过想一想大概也知道了,应该就是他们在欧洲分别后,他因为做手术而滞留在欧洲的那两个月。

他摸着那些字迹,纸上有些地方奥凸不平,像是沾了水,又被晾干的痕迹。

眼前逐渐浮现出那样的画面——她一个人,坐在书桌边,一边抄着佛经,一边不停地落泪。

那是一种怎样绝望心境?

在那两个月里,她是不知道他以后还会回来的。

在遥遥无期的等待里,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完这一摞纸。

细细密密的痛楚,好像有一只手在狠狠撕扯着他的心,他睁着眼睛似乎能看清每根肌肉纤维被扯断的过程。

他曾经在母亲的坟前起誓,和Willebrand家断绝来往。

却终究因为这三本经,破了誓言。

后来他独自去过祁门,没有舍得把她最后的字迹供奉在佛寺里,只是自己又多抄了几遍,跪在母亲的坟墓前道歉。

他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