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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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 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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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cy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裙,一边对Amy说:“你错在不该动手打人,你要记着,我们不能做伤害别人的事情。”

Amy不懂,“可是她先摘了别人家的矢车菊,怎么她还有理了?”

Nancy歪着头,似乎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半晌,她终于想起我还在身后,回过头来问我:“为什么呢,彼得?”

我看着眼前两个孩子,终于还是说:“因为很多事情是不讲先来后到的,小姐,等你长大就明白了。但是,善良是对的。”

Amy似懂非懂,只道:“小姐,你回去睡觉,我在这里跪。”

Nancy纹丝不动,抬头看着仁慈的玛利亚雕像,平静地说:“我们是朋友。”

唯一的,最好的朋友。

小孩子的友情没什么惊天动地,说好就好,说掰就掰,但我却在那个晚上感受到了小姐对于被关怀和被爱的渴求。

也许早在她四岁问我Freunde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我就该明白的。

她的心里很空很空,只要住进一个人,那就是她的全世界。

人生的未知性就在于,我们永远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很遗憾的,这一次是意外赶在了前头。

小姐快十岁那年,公爵大人接到了Willebrand家的请帖。

这封请帖非同寻常。

因为Willebrand家的嫡长子,Lennard,就是Nancy小姐日后的丈夫。

这将是两个孩子第一次见面。

小姐本人对此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所以她做了一件事,一件我不知道她日后回忆起来会不会后悔到心痛的事——

她和Amy交换了衣服,自己偷偷跑到Willebrand家的后花园里玩去了。对于这件事,Amy亦是少见的激动,她从小模仿小姐的一举一动,终于有一天,可以穿上华美的衣服,以千金名媛的姿态站在众人面前了。

可怜天下父亲心,当我看到女儿穿着小礼服在我面前转了个圈问“爸爸,好看吗”的时候,我只说了一句,“好看。”

于是Amy就以小姐的名义,见了对方家的公子。

那时我觉得有些不对,听说Willebrand家的大公子比小姐大上六岁,也就是说,他该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可眼前的男孩,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深邃的五官,金黄色的头发,深蓝的眼睛,典型的西方面孔——听说Lenn少爷的母亲是东方人,黑头发黑眼睛的,看来他的长相真是彻头彻尾地遗传了他的父亲。

所有的悲剧,都从这里拉开了序幕。

正如同我没想到Nancy小姐在后花园里遇见了谁,Amy也没想到,她会在第一眼就喜欢上了面前这个金发碧眼的少年。

回到安温园里,破天荒的,Amy没有和小姐叽叽喳喳到半夜才肯休息。

她是哭着跑回来的,边抹眼泪边问我:“爸爸,是不是我一辈子都要捡Nancy剩下的?有些时候还连捡都捡不到!”

我很奇怪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Amy哭得更伤心了,“她说她不想和Lennard结婚,因为她在Willebrand家的后花园里遇见了一个混血少年,他们聊得很开心,她还喜欢上了人家。爸爸,你告诉我,为什么她看不上Lennard却可以和他结婚,而我永远只能仰望一个Nancy根本看不上的人?”

“她从来就不懂什么叫求而不得,她也不知道珍惜,她要什么就有什么,谁让她生来就是尊贵的伯爵小姐!”Amy一直哭,一直哭,哭得累了,才睡去了。

我关了灯,回到床上,抱着朱蒂问她,女孩子之间的友情到底是什么呢?可以为了个一见钟情的少年而在一夜之间崩塌?

朱蒂想了想,反问我:“你确定崩塌是在一夜之间发生的吗?彼得,你真的认为Amy从小模仿Nancy,只是因为她们是朋友?”

“不然呢?”

“我们的小Amy,她很自卑。”朱蒂说,“你知道,虚荣和嫉妒是可以毁了一个人的。这些矛盾不是毫无征兆的,它可能在平时就埋下了隐患,只不过Amy将它掩藏的很好,她们又始终没有什么足以点燃导火索的利益冲突。毕竟两个处在不同高度的人,很难做朋友。一个低头就像是施舍,一个抬头就像是仰望,这样相处下去,久而久之,都会累。”

“可是Nancy小姐对我们Amy很好,她是真心把她当成好友。”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多少都是由供求关系决定的。”朱蒂道,“对于Amy来说,Nancy是个让她嫉妒的人;但是对于Nancy来说,Amy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所以在这段‘友情’里,是Nancy更加依赖Amy,自然对她很好——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Nancy小姐本性善良,对谁都好。”

我不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朱蒂所说的那样。

因为第二天,Amy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了安温园。

但我却隐隐感到了不安。

附近镇子里赶集市的那天,我从某间铺子里买完东西出来,看到Amy在街角和几个抽着烟的男孩子说话,Amy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看见其他几个男孩脸上都是痞痞的坏笑。

他们是镇子里出了名的不良少年,我当时觉得很愤怒,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欺负我女儿?

当我板着脸疾步走过去时,他们脖子一缩就溜得没影了,大概是知道我是Leopold家的大管家,不敢轻易招惹。

我顾不上追他们,赶紧问女儿:“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Amy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却还是喏喏地回答:“没、没有……爸爸。”

心里惦记着公爵大人交代的其他事,我便也没太注意她的蹊跷。

一周后,Leopold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Nancy小姐失踪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时间就想起了Amy不对劲的脸色,疾言厉色地质问她,她愣了好半天,突然哭了。

“你从来没对我凶过,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家的女儿对你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说话?”

我怔了怔,努力平心静气,“Amy,你知道Nancy小姐是什么身份,她从生下来没受过半点苦。她不见了踪影,这是多大的事情,你明白吗?”

我怎么会试图和一个11岁的孩子讲这些?

正当我懊恼地准备差人去找Nancy小姐时,Amy突然抽抽搭搭地说道:“就是因为她生下来没受过半点苦,我才想让她受点苦。不然她永远也学不会珍惜。”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是我,我让那些混混们把她带到郊外的鬼屋里吓吓她!”Amy道,“她不会有事,最迟今天晚上就回来了!”

我一瞬间无法准确界定自己的心情。

眼前的女孩让我觉得陌生,我甚至不受控制地抬起手狠狠抽了她一巴掌,“Amy,你是不是疯了?Nancy小姐做过一丁点对不起你的事情吗?你不记得她这些年来给过你多少零食、玩具了吗?你不记得当年她为了你挡板子、陪你跪了整整一夜的教堂吗?她还叫你不要伤害别人!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我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女儿!

Amy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慌张,无措又委屈。

朱蒂很心疼地跑出来抱住她,“彼得,你消消气,Amy也不是故意想害人,是不是?”

Amy一下子哭得更凶了,缩在朱蒂怀里,“妈妈,我没有,没有想害她,我只是想吓吓她,我只是……”

朱蒂看了我一眼,我很快明白,她是说,Amy只是太小,遇到不开心的事,不会想着忍耐,而是想着如何还彼之身。

小孩子都是直接明了的,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生气了就发脾气,闹别扭,彼此使绊子。

但一个11岁的孩子,又能真正懂什么害人的心思呢?

她能想到的也就是让小混混们把Nancy小姐带到鬼屋去吓吓她而已。

Amy大概是,真的太嫉妒她了。

恍惚间,我忍不住问自己,把Amy带到Nancy小姐身边,到底是对还是错?

事情终于还是脱离了掌控。

当晚,Nancy小姐没有回来。

整整一个星期她都不见踪影,包括那些小混混,也销声匿迹了。

只有一封勒索信寄到了Leopold家,上面索要的天文数字让所有人都觉得震惊。

不仅公爵大人急得要疯了,我也好几次在出神时,做错了事,Amy更是担心得每天都要等我回家,问上一句“Nancy回来了吗”才肯睡觉。

她知道自己闯祸了,很焦虑,很后悔,也很不知所措。

我只觉得心乱如麻。

那年,Nancy十岁。

她被抓着一路上山的时候,一双漂亮的凉鞋都磨得开了线。

那几个小混混把她交给了一群穿黑衣服的男人,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刀和枪,Nancy害怕得眼眶红了又红。

可是她记得彼得大管家说,喜怒不形于色的意思是,不可以哭,也不能过分的笑。

不可以哭。

Nancy死死咬着下唇,唇瓣染了血,绯红的,艳丽极了。

她不认识这些人,也不知道这些人抓她要做什么。

她只是很担心Amy。

她们是一起出来的,这些人抓了她,那Amy呢,他们有没有对她怎么样?

可是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中一个小混混将刀子“唰”地掷在了她脚边的地面上,深入泥土,看得她心惊肉跳。他冷笑着说:“伯爵小姐,你难道不知道,是你那个好朋友让我们把你绑到这里来的?”

Nancy怔了下,表情却慢慢放松了,“是她……是她就好……”

混混瞧着她,用手狠狠打了她脑袋一下,“你他妈是不是傻了?”

Nancy眨着碧蓝色的眼睛,声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娇软,“Amy不会害我。”

她们是朋友呢。

即使是在欧洲,也很少有见到眼睛生得这么漂亮的女孩,碧蓝色,像是有魔力一样。

怪不得Amy嫉妒她。

小混混上前一步,勾起了她的下巴,眼睛里闪着一簇Nancy看不懂的火苗,“小美人,你知道轻信别人的下场是什么样的吗?”

Nancy后来知道了。

在她的衣服被他们脱掉、像个布偶一样摆弄得疼痛如撕裂、以各种姿势承受着来自三四个混混的羞辱时,她就知道了。

前面,后面,甚至嘴里……

最后她浑身挂满了浊白色的液体,被他们仍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天上,眼角的泪痕已经干透了。

她还是在不停地重复一句话:“Amy不会的。”

她告诉过她,做个善良的人,不要害人。

而且她和Amy是最好的朋友。

她们一起玩过,一起挨罚过,Amy是她最信任的人。她们是朋友。

又过了两天,黑衣人们带来了消息——Leopold公爵决定放弃援救,因为她已经是个不干净的女孩了。

换言之,她不值那么多钱。

Nancy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两伙人吵了起来,黑衣人脸色极为难看地说,好好的一票生意被他们几个精…虫…上…脑的混混毁得毛都不剩。

吵着吵着,为首的黑衣人举起枪,在她面前把一个混混的脑袋崩开了花。

血液,脑浆,红色灰色白色,混在一起,统统落在她眼前,甚至还有些落在她脸上,热热的触感。

Nancy一瞬间仿佛被人勒紧了心脏,紧到窒息。

她呆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幕,所有感官都被冻结,连惊叫都忘了,好半天才慢慢复苏回暖——

从小恪守的礼仪统统被她抛之脑后,Nancy只觉得每个细胞都在发麻,不禁失声尖叫起来。

她看得清楚,被杀的,就最先开始脱她衣服的人。

“再叫,再叫老子一枪毙了你!”

被黑洞洞的枪口一指,Nancy蓦地就安静了下来,心里的慌张却扩到了最大,每根神经都如同被拉紧的弦,她颤抖着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眼睛红得像兔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爸,救救我,爸爸……

彼得……

Amy……

仁慈的主,请你救救我……

她的呼唤没有被任何人听见。

黑衣人第二天带来同样的消息,Leopold家将案子全权交给了警署,不准备筹钱来赎她。

Nancy听不懂太过复杂的意思,其中一个人便冷笑着说:“意思就是,你爸也不要你了,懂了吗?”

懂了。

一刹那,Nancy眼前浮现的是四岁时的黑sen林蛋糕,八岁时被扔在地上的矢车菊,还有从她有记忆以来就极少对她笑的父亲的脸。

爸爸不是不喜欢她的衣服,也不是不喜欢笑。

只是不喜欢她。

可是她却一直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渴望着他的回应和表扬。

Nancy心里生出了些异样的情绪,她不懂那些情绪是什么,只觉得若是重来一次,她很想把黑sen林扣在地毯上,想一把火将矢车菊烧干净,再也不穿鹅黄色的衣服,也不要做个淑女名媛,她想捡起地上的刀,想——

想做什么呢?Nancy,你在想什么?

不可以伤害别人。

要善良。

黑衣人把她关在笼子里,她在这一个星期里体验了九年都没遇到过的恶劣环境,没有护肤乳液,没有玫瑰花浴,没有佣人为她吹干头发,修理指甲。有的只是昏暗的洞窟,滴水的岩石,蓬乱的头发……至于身上那些浊白色的液体形成的污垢,没人帮她洗掉,她就只能从地上捡起尖利的石块,一点点往下刮。

……

公爵大人决定放弃救援的事情,让Amy极度反对。

她每天在我耳边哭闹,朱蒂看着心疼,也对我说:“你去劝劝公爵大人吧。”

可我只是个管家。

管家守则第一条,遵从Lord的一切指示,不多嘴,不过问。

但是那一次,我还是说了,请公爵大人重新考虑。

公爵大人看了我一眼,说:“Nancy出生的时候,圣座曾经说过她是神的仆人,被赐福的幸运的象征。与其让她残破不堪地回来,称成为众人的笑柄,不如就当她成为神的仆人。”

神的仆人,人死后的灵魂离神明最近。

神的仆人……

我再无话可说。

回到家时,朱蒂急匆匆地迎面出来,“彼得,你看见Amy了吗?”

我怔了怔,“她不是和你在一起?”

“没有,她说要去找你,要上山去救Nancy!”

我大惊,“她怎么知道Nancy小姐在什么地方?”

因为和黑衣人吵了架、从山上逃下来的混混去找过她,大概说了Nancy的位置,就溜之大吉了。

Amy去找了警察,但是对方以她是小孩子为由拒绝相信她的证词。

Amy走后,女警察边描眉画眼,边问:“我们真的不救吗?”

“公爵大人都发话了,再救不是等着丢饭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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