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时网络上是怎样热火朝天的唐楼楼并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一样的,他为自家老板花样作死技巧折服了。
环宇公司派过来的一群保镖真的是背着喷漆瓶就闯进来到处乱喷,出展的画都被喷得体无完肤。
江越气得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尊贵地站在门口傲视了他们很久,最后被颜槐拉走。
全亚寰的艺人画模都躲在地下室逃难,包括堂堂颜影帝和涂四季。唐楼楼作为小透明挑了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窝着。
江越愤愤不平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们请的保镖都死哪去了?啊?!出来干架啊怕他们不成!”
波澜不惊的助理先生站在旁边表示:老板你布置展会花光了所有预算所以我们没有请保镖……
江越道:“放屁,欺负我没有印象!我怎么不记得……”
颜槐忍无可忍了:“哦?不知道是谁连续一周雇人翻了他垃圾,拍照传到网上分析他有什么癖好。”
涂四季窝在角落里弱弱地开口道:“还帮人家做了垃圾分类……”
你怪谁?就这事他们只是来踢个展已经很仁慈了,换了别人都想直接来砸公司了好吗。
唐楼楼被这个信息烧了脑子。
网上那个神贴……那个天天翻环宇总裁个人生活垃圾的变态……
☆、抓奸1
唐楼楼回家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点开江湖神贴,挑了最新一期,犹犹豫豫地点了进去。
【楼主】caoctq:2015。09。26,今天得出一个结论。
1L(K):看了前几期,理智告诉我不能再看下去了!有病!有毒!
2L(加州阳光):然而你还是点进来抢了沙发,贱人别解释不想听!
3L(布偶):坚定而任性地觉得楼主就是江少……
【楼主回复】caoctq:我就是个捡垃圾的。
4L(野花):希望你今天扯得能有点逻辑,少点造作,多点智商。
5L(加州阳光):您的好友高冷毒舌的野花已上线,野花请接受我的朝拜。
6L(野花):恩,爱卿平身。
7L(吐司):偷偷探头……瞄一眼。
8L(K):抓到吐司小可爱!!
9L(吐司):噗嗤噗嗤蹬小短腿。
10L(2333):觉得重要人物野花和吐司都到场了,楼主可以开讲了。
【楼主】caoctq:今天我像平时一样去楚天秦所在的小区捡垃圾。
11L(K):今天我像平时一样特意去楚天秦所在的小区捡垃圾。
12L(加州阳光):今天我像平时一样特意去小区翻楚天秦的垃圾。
13L(吐司):噗!
【楼主】caoctq:翻到了一支针管,六个避孕套,用过的。(附图)
14L(加州阳光):好虐!楼主为什么要这么虐自己!
15L(K):你那么爱他!
16L(野花):我就看看你要怎么把针管和这些法国进口水果味螺旋纹避孕套联系起来。
17L(吐司):师兄你懂得好多。
18L(2333):哦凑,信息量好大,话说为什么吐司要叫野花师兄?现实中认识吗?
……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野花和吐司给唐楼楼的感觉就像……
颜大影帝和涂四季!
不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在唐楼楼坚决地把这个念头驱逐出脑袋的时候,江少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唐楼楼火速接起电话:“老板,什么事尽管吩咐!”
江越:“哦没什么事。”
唐楼楼:“好的好的。”
江越又道:“只是……”
唐楼楼困惑道:“嗯?”
江越:“你今天穿的那件铁布衫,要送去干洗店干洗完做个护理,再熏个檀香。”
唐楼楼心里卧槽了一声,搞艺术的资本家。
江越又补充道:“檀要老檀的那种味。”
我还老坛酸菜呢!
“古旧一点……算了,直接问问他有没有过期受潮的檀香。”
……什么鬼。
江越好像在忙什么,过了一会道:“费用算公司的。”
唐楼楼等的就是这句话:“好的没问题!”
顺道又心情愉悦地关心关心了下老板:“您在忙什么呢?有我可以帮忙的吗?”
江越淡淡地唔了一声后道:“闯了三个红灯。”
“……那您有急事?”
江越:“不算很急,就是某个人他死定了。”
唐楼楼憋不住还是问了出口:“那个,我刚刚看了帖子,里面那个野花和吐司……”
江越:“哦,你说颜槐和涂四季啊。”
尼玛!卧槽!居然!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一入娱乐圈深似海。
江越其实现在的心情是复杂的,以前他再怎么闹,楚天秦也没有这样砸过他的场子,最多阴阴沉沉地盯着他看,什么也不说。
乱完了之后,江越恢复他高傲的小表情,故作镇定地又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楚天秦喜欢把备用钥匙藏在库里一辆不怎么用的小吉普车的备用轮胎里,所以江越大摇大摆地直接进了那栋豪华小别墅。
客厅餐厅都一尘不染,色调不过于冷淡也不会显得热情,这无功无过的装潢让江越每次来心情都不太好又无法吐槽。家里没有佣人之类的,楚天秦不喜欢家里有无关的人,卫生也是基本自己搞,除非太忙否则不会轻易雇清洁工。
像楚天秦这种性格晦暗三观不正捉摸不透的男人,在这方面还挺居家的,江越以前就这样琢磨着。
环顾了一下没有什么不对劲的痕迹之后,江越直接上楼去楚天秦的卧室找人。
江少爷完美无瑕的手刚要推门,门就自动开了。
毫无预兆地,从门里面走出来一个衣冠不整的白衬衫少年,很纤瘦,微醺的脸颊,身上透着一股欢爱的气息。
看到门口有人,他停了下来,居然对着江越示威性地笑了笑。
楚天秦也从卧室里往外走,语气不是很好:“公司文件……”
话语戛然而止。
“江越,你来干什么。”
很正常的语调,和依旧恶劣的态度,正常得江越不知道他此时到底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在那个少年面前喊自己的名字。
江越一声不发地扫了他们两眼,很好,那□□衬衫扣子都没扣好。更别提楚天秦了,裤子拉链都还没拉上。
江越打量完,不动声色地打断道:“既然楚总那么忙,砸我场子的事情改天再谈,打扰了。”
说这话的时候江越那小身板挺地比谁都直,头也不回就往外走,一副天高云淡的逼样。
江越通过余光看到那个少年一把抱住了楚天秦,他面不改色却无比抽痛地想,这人白费什么功夫,楚天秦本来就不会追出来。
出了楚天秦视线范围内的江少爷终于维持不住高傲的气质了,逃命一样地躲进车里,呼吸乱成一团,当年参加国际大赛却毫无灵感的时候气息也没这么狂乱过。
就在这种把刹车当油门踩的状态下,江越开着车上路了。
不知道要开去哪里的江少爷在城市里乱转。
两小时后,停靠在海边,江越掏出手机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很多未接电话和留言。
谁的都有,唯独没有那个人。
助理:“江总你在哪,今晚公司派对还开吗?”那是他走之前信心满满以为自己可以大获全胜而预订的派对。
江越撇撇嘴,开屁啊,不开了。
下一个,颜槐1:“涂四季做了一桌日料,打算和唐小师弟联络联络感情。”
颜槐2:“这时候你不是应该死皮赖脸地凑过来蹭饭吗。”
涂四季:“江骚,我们要开吃啦——”
唐楼楼战战兢兢:“江老板,您是不是很忙?冒昧打扰了……”
江越现在又冷又饿,又想装逼又装不起来。
于是难得很诚实地吸了吸鼻子,对着电话吼了回去:“慢着,给我留口饭!”
涂四季家的餐桌上,颜槐涂四季唐楼楼三人都呆住了:“……”
唐楼楼:“这不加修饰的气质,这是我老板?”
涂四季:“……江骚?”
颜槐倒是面色如常,只是手里的寿司差点没拿稳。
作者有话要说: 大修中。
☆、抓奸2
不得不夸赞一下江越的装逼技巧,到了涂四季家的江越又已经恢复成举止优雅高贵的小老总,那一板一眼的吃日料的种种礼仪,甚至到一个普通的夹菜的动作都气质得不行。
唯一能和江越一拼的颜大影帝笑着端去一杯清酒给他。
涂四季扔掉筷子直接跳起来远离了餐桌,那弹跳力和速度相当惊人。
江越挽起袖子,接过酒一口闷,然后继续淡定地夹菜。
十秒钟后唐楼楼懂了涂四季的反应,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头上全是江越扔过来的生菜叶子。
“你说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以为我很喜欢你吗,非你不可是吗?”
“我江越要谁有谁,楚天秦,我不差你一个!滚,有多远滚多远劳资不稀罕了!”
江越说说笑笑,情绪激动地差点爬到桌子上去。
哭着哭着声音突然间低了下去——
“你总是这样……我好累。”
趁着这个空当,唐楼楼一边摘菜叶一边逃开,余光瞥见颜槐正开着录音,然后给谁发了出去。
很快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男人的音色很低沉,听起来也很平静:“有事?”
颜槐笑笑:“你可真能装,心也挺狠。”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别把商战上那套用在江越身上,把他伤太深他就不会再回头了。”
电话那端响起一阵翻书声,半响,楚天秦才回道:“我现在很忙,你还有什么事吗。”
颜槐的笑容有些泛冷:“你行,你能耐。十分钟之内来星湖把他接走,别指望我管他,你要是不来,他就睡马路吧。”
楚天秦没有正面回答,状似随意地又说了句:“林邵久打算回国了。”说完便挂了电话。
颜槐笑容僵在脸上。
楚天秦最后还是来了,江越该发的疯都已经发完了,安安静静趴在餐桌上睡觉。
“我在门口。”
楚天秦的意思很明显,他就像一个路过的人,要是没人把江越搬下去,他直接就走人了。
唐楼楼在扛江越的途中一度欲言又止。
颜槐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冷声道:“我要是不把他给叫来,江越接下去一个月,不,两个月,都会发疯。”有什么事关上门压床上自己解决去,他可不想对着江越那副逼样还要当两个月的炮灰。
唐楼楼以为楚天秦是那种西装笔挺衣冠禽兽也许也还有点上了年纪的大老板,毕竟环宇可是A市的龙头企业,但没想到他年纪很轻,高高大大的,西装革履,甚至还有些帅。
但也止步于小帅而已了,老实说以江越的外表和审美来看,楚天秦看起来就像个意外。不过这个人气质感觉上特别的……阴沉。就比如现在,他坐在车里,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扫过来看江越的眼神让人看不太懂,眉头轻微皱着。
颜槐把江越扔在副驾驶,看着江越迷糊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甩上车门,绕到楚天秦面前,斜着睨视道:“滚吧。”
楚天秦沉着脸没有说话。
然后颜槐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扇漆黑的车窗缓缓伸上来,被车窗挡着,看不见楚天秦的脸了。
颜槐脸色由青转黑,一时间变幻莫测。
半途,江越迷迷糊糊地半睁过眼,夜色里好像有个男人在前面开着车,为什么光看着这后脑勺就觉得帅呢,唔,身材和气质也很好……
再次睡过去的瞬间江越胡乱地想,找个这样的新欢也挺不错的。
大概江越一觉起来如果还记得的话会被自己蠢哭,挑来挑去没点长进。
下车的时候楚天秦看看他那迷迷糊糊的小样,顿了几秒才把人从车里抱出来。
把江越甩在床上之后,楚天秦拿了换洗衣物径自去浴室洗澡,洗到一半,一只手拉开了浴室门。
江越半梦半醒间把自己衣服扯落得差不多了,就这样一幅衣冠不整的样子,露着大腿和肩膀,肩膀从锁骨延伸出一道沟壑,锁骨间挂着一块红绳白玉。
楚天秦此时正在淋浴,水由上自下地划过他的头发脸颊,腹肌,小腹,最后汇成一条隐晦而暧昧的水流。
江越定定地看了他很久。
看完之后他突然扑过去环住楚天秦的腰身,任水流也同样肆意地在他身上冲刷,湿了头发,湿了衣服。江越抱着他,衣服吸足了水暧昧地紧贴着他清瘦的身体,额前的发丝尖低落了一滴滴水珠,水珠划过眉骨,浸过眼睫,最后隐在江越低迷的眼底。
楚天秦由上至下只能看到他侧着的脸颊,一如既往的精致,清冷,稚嫩。
江越贴着他低低地呜咽出声。
楚天秦垂着手,没有任何动作,半响后正要伸出手推开却被江越抱得更紧,他的指甲几乎都已经掐进他的后腰肉里。
“江越,松手。”
这句话好像一句魔咒,让江越踮起脚疯了一样吻上楚天秦的嘴唇,幼兽一般毫无章法的撕咬。直到一丝鲜红混着水从两人唇齿之间交合的地方流下来,像一道婉转而决绝的红线。
江越不管不顾地拉住楚天秦垂在两边的手往自己身上摸,泪眼迷蒙中他看到了楚天秦的眼色。
他就那样冷淡地看着衣冠不整分外难堪的自己,眼神冷得可以结冰,江越拉着楚天秦的手彻底僵硬了。
楚天秦终于推开他,声音毫无波澜:“你根本没醉,别闹了。”
☆、抓奸3
江越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端坐在床,双手叠着放在腿上。
楚天秦已经洗完了澡,头发半干,朝江越递过去一套衣服:“天羽的旧衣服,你应该能穿,洗个澡,早点睡。”
见江越不答,他便随意地将衣服放在床边上,转身出门。轻微的落锁声终于让江越抬了头,他狠狠地咬着下唇,拼命压下内心的暴躁。心口实在太闷了,闷得他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他想冲出去。
他想,谁说我没醉?我早就在十一年前就醉得一塌糊涂再没醒过了。
愣了半小时,最终江越还是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浴室里隐隐约约好像还弥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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