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学君忍住转身揍人的冲动:“我介意谢谢!”
任凭袁重歌怎么撒泼,孟学君总是不理不睬的,若是袁重歌采取行动,孟学君直接扯他,两人打打闹闹一路,从原路离开了事务所。
事务所的空间竟这样小,路也这么短。
梦白趴在茶馆二楼的栏杆上,看着孟学君从远处慢慢消失,与此相对的,御站在事务所的门口,看着那两人离去。
莫多多终于停止了哭泣,抹干了眼泪:“御?”
御:“那个人,是个奇迹。”
莫多多听不懂,他顺着御的目光望过去,只看见事务所上空一成不变的晴空:“你说谁?”
御望天:“他。”
御经常说这种不明不白的话,莫多多只觉得这对话很熟悉,他记得很久之前御也说过奇迹,是什么来着……
御:“你还记得以前也有这样一个人……”
嗯嗯,莫多多点头,天真道:“后来他死了吗?”一般不都是这么接的吗?
御转过头,一脸面瘫:“不。那个人……是风岩。”
对了对了,他想起来了,很久以前,御也说过风岩是个奇迹,后来……奇迹就被奈何拐上chuang了。
莫多多挠头,表示不懂:“什么是奇迹?”
御叹了口气,讳莫如深道:“他们拥有特殊的力量,却不易被挖掘。虽是普通人,但身上藏匿着巨大的潜能,这些力量表现在很多方面。而这两个人,都是同一类的。”
他们被称之为,圣音。
作者有话要说:
☆、前提
孟学君看着手中的两张票,默默地缓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要坐航机回去?”
他手中的那两张票正是航机票,在这种时空中,那种可以载人的会飞的飞行器叫做航机,孟学君还没见识过,不过料想应该和他们时空的飞艇差不多,都是交通工具。只是袁重歌的家不在这个时空,为什么他要买两张航机票?
袁重歌很惊讶,自家老婆怎么变笨了?“不是啊,我家不在这个时空,坐航机怎么回去?”
“那你买这个干吗?!”
袁重歌看了一眼,道:“哦,因为这个时空的门在那个地方啊。”
孟学君一直以为他们时空旅行者是想要到哪个地方就可以瞬间到达,没想到还要坐交通工具这么麻烦,可是……不对啊……那穿越之术又是怎么回事?
孟学君比划了一下:“你们就没有什么能力是……瞬间到达某个想要到达的地方的……”
哪晓得换来的是袁重歌肯定的回答:“当然有,瞬间移动啊。”
孟学君默默地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可能被耍了,脸色登时就变了,声音也冷了下来:“那你非要舍弃这种简便的方法去花钱坐航机?对了你的钱哪里来的,时空的钱都是通用的吗?还有身份,你是怎么证明的……”
一下子要解决这么多问题,看来老婆真是个问题大王:“第一,因为我没坐过这里的航机,来了一次总得体验一下风土人情,以后说不定都来不了了。第二,每个时空都有一个隐秘的时空中转站,那里专门有人看着的,是尚未达到时空旅行者身份的人才会被派往的地方,钱就是问他们拿的。第三么,嘿嘿,身份证明是我自己偷偷做的。”说完他开始忙活。
孟学君看着他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他的正面照,一张硬纸,手指尖闪着光,所到之处都变成了亮闪闪的金色,连纸片的厚度都变了,像是被镀上一层金一样。然后将那照片置于两手的食指与拇指形成的方框中,照片神奇地融入了纸片,连边角的痕迹都不存在了,仿佛本来就是刻在纸片上的。袁重歌一指抹过,为纸片抹上了一层膜,又隔空写了几个字,照片的下方就出现了相对应的姓名年龄还有其他。
“你看!做好了!就是这么得简单!”袁重歌晃着新鲜出炉的身份证明在他眼前炫耀,“其实假钞我也是可以做的,不过为了防止发生事端嘛……”
孟学君再次刷新三观,冷静道:“你还会做什么?”
袁重歌以为他想更了解自己,于是一五一十道:“还会做假证、仿冒签名、画假指纹、肖像改变、密码破解、防盗系统测试……”
“停!”孟学君及时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怎么样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袁重歌满以为会得到老婆的夸奖,结果却是——
孟学君并没有夸奖他:“你们时空旅行者都必须学这些?”
“也不是必须,我只是觉得挺有必要的就学了。时空旅行者大都是从根基已久的大家族里挑选,也没什么特别要学习的。不过我们家族的人教导我,要在不同的时空中适应不同的环境,学习这些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你在告诉我你们家族盛产这种制假造假的奇葩?孟学君发现自己一直这么糟心是有原因的,身边的始作俑者太多。
袁重歌也试图给他灌输着这种思想:“老婆你想啊,要是我们突然想在这个时空里买些什么,又没有钱,总不能去抢吧。没有身份证明,那些人会把我们赶出来的。我们的任务是维护和平与秩序,不是搞破坏的,所以,学会做假证和假钞是不是很有必要呀?”
敢情造假还有理由了……孟学君竟也无言以对,各个时空又不相通,他们这些旅行者在穿越的过程中确实需要面临这些难题,所以袁重歌说的也不无道理。
袁重歌在那边整理东西,明明没有什么好整理的,他硬是整理出了一个小箱子。孟学君自己也就两三套衣服,这间屋子是袁重歌临时租住的,里面没什么日常的东西。袁重歌还整理得那么高兴,孟学君走近一看,一眼看上去,都是些吃的还有小玩意。
孟学君:“……”
袁重歌见老婆往他这里瞄,又开始得瑟了,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个个展示给他看:“你看你看,这是这一国的特产,这个小玩具是我前些日子逛街的时候淘到的,还有还有……”
“你……”孟学君听他絮叨完,一口气换不上来,“你赢了。”
袁重歌指着另一堆道:“那个是家族里的人指定让带的。”
孟学君:“……你们全家都赢了。”
他的日子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糟心啊?
就在袁重歌怀着“终于可以和老婆一起坐航机回家”的心情中,他们踏上了归家的路。
先是坐航机到了另一个城市,然后绕了大半个城市,转到了传说中的时空之门。
袁重歌向他介绍道:“这就是时空之门。”
眼前是一扇破烂的木门,门边上都是一团一团的草,孟学君还眼尖地发现了隐于草堆中的鸟窝。再望望四周,一派的荒凉,不远处就是大型的垃圾场。
你确定不是在逗我玩?“这是时空之门?”他以为起码是个干净、隐秘的大门。
这样……也太草率了吧?
袁重歌手上萦绕着一团光,推开了时空之门,映入孟学君眼帘的是一团诱人深入的七彩光芒,深藏于混沌之中。
他很自然地牵住了袁重歌的手,那人立马握紧了他,孟学君也不计较,这种时候要不拘小节,万一穿越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就……
他此刻的希望几乎全都压在袁重歌身上,即便这人骗过他,骗过他很多次,他还是没有办法与他割断联系,自他穿越到异时空之后,他所认识的,能够依赖的,只有袁重歌一人。
袁重歌是时空旅行者,他那里的消息对自己尤为重要。
只不过……他们终究有分离的一天,孟学君想,袁重歌的任务是穿越时空维护秩序,必须不断地穿梭时空,不可能停留于一处,这和要留在自己时空的他……相悖。
这个人再怎么骗他,出发点都是为了他,所以孟学君不可能完全地恨他。当然……也不会……有喜欢什么的。
双脚置于虚幻的混沌之中,竟让他生出了一丝不安的感觉,他思忖着也许是时空裂缝带来的后遗症,提到这一茬,他又想起,这人还救过他……
袁重歌当时说的理由他也不是不信,毕竟这样就无法解释为何袁重歌拼死也要将他带出时空裂缝,而不是别人。这也正是他至今不能想通的一点,袁重歌要带他出时空裂缝的理由。
他估计,就算问再多遍,袁重歌也会嬉皮笑脸地回答是因为喜欢他。
前方,袁重歌带着他在混沌中穿梭,没有闲暇回头看他,只是那背影,让孟学君没来由地安心。他已经不知此时是在前进还是平移亦或是其他,拉着他的只有袁重歌,他只能选择跟随他。
仿佛……袁重歌是他手中紧握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知何时,这人已变得如此重要。孟学君敛下心神,暗暗将这份心情埋于心底。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没有将来的,以此为前提。
因此,没有将来。
即使,明天就是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袁家
只不过是从一道门的这头到了那一头,简单得犹如当初做过无数遍的动作:开门,踏入,关门,到家。可是这一脚,迈得却是如此得沉重。
再见到光芒的刹那,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萦绕于心,再看看身后,身前,似乎没有任何的差别。
本身,也只是时空的交错而已,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袁重歌闪开身子,扩大了身后人的视野,他侧着身子为他介绍道:“这个时空的时空之门正对着我们家,所以每次只要一点点时间就能到家了。”
中间隔了一条不算宽的马路,就在孟学君的正对面,耸立着一座高大的建筑,气势宏伟,栏杆间一圈金色圆边镶嵌其中,正中心是一个龙飞凤舞的“袁”字。大门两侧立着两个极高极粗的圆柱,大门一直延伸到圆柱里面,由许多小柱子横贯而成,柱子上绕着一圈圈的藤蔓,还并有一两朵不知名的小花傲然挺立。
袁重歌那手牵住他之后就再没撒过,孟学君暂时也没有那个空闲去管这件事,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建筑所吸引,正好遂了袁重歌的愿。
行进到大门前,袁重歌耍帅地打了个响指,门应声而开,每根小柱子都被分成两半,上下参差不齐,形成一道歪歪斜斜的开口。
饶是孟学君见过再先进的防盗系统,也没见过根据响指的声音就能够辨别的智能防卫。
进到门内,两边是草坪,除了正中间的喷泉算得上赏心悦目之外,其他的简直……不忍直视,孟学君竟然只能找到这四个字来形容了。
从外面看是何等得壮观,只可惜看不到里面。两边草坪上种什么的都有,蔬菜、花草、果树,还有一片围栏里围着小动物,都是些孟学君没见过的东西,他想可能是这个时空里独特的存在吧。
如果脚下能生风,他的脚下生的一定是飓风。偏偏袁重歌还在那里炫耀着:“怎么样!我家是不是很气派!”
孟学君:“……呵呵。”
这是他从小机那里学会的,袁重歌还不知道这茬,也不清楚他说这两个字是褒还是贬,只是见他嘴角微微有些上扬,所以自动解读成了——褒义,乐得他颠颠的。
反正看他这样子糟心惯了,孟学君也没说什么别的。
古铜色的正门早已大开,仆人规矩地躬着身,右手向里伸出,欢迎他们的归来。从孟学君的角度,很容易就看到客厅里济济一堂的大家子,仿佛翘首以盼了很久。
孟学君用目光大致数了一下,好家伙……三十多个人,要不要这么大的架势?
袁重歌看出他的惊讶,安慰道:“老婆你别害羞,还有一些亲戚听说你要来,都特地在赶来的路上了。”
孟学君:“……”他哪里害羞了?!就是说!还不止这么多人?!他开始考虑自己是珍稀物种的可能性,才能引来这么一大群人围观。
这条路,实在太短了,一不小心就走进了正厅,几乎是他晃神的瞬间,他都怀疑袁重歌是不是用了瞬间转移。
那一大家子人先是看了看袁重歌,然后把目光移向他,赞许地点了点头。
三十多个人同时道:“嗨~”
袁重歌挥着无害的小爪子:“嗨~”
孟学君默默地咽下一口气,这对话怎么听怎么觉得诡异。他只是礼貌地点点头,然后鞠了一躬道:“你们好。”
他也不懂要做什么称呼,毕竟每个时空的尊称不尽相同,叫错了反而不好。单单说句话肯定不够,必定要配一定的动作才显得尊重对方。
他身子还没完全直起来,已经有人到他面前来扶他了,是个挺年轻的人,看个样子倒像是袁重歌的哥哥,他笑眯眯地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这人的笑又和顾远戈不同,顾远戈那是妖孽,他则是……阴险,两人各有千秋,只是表面看上去给人的感觉相似。
这人扶着他的手,有些奇怪的是,他扶着就扶着,为何手还要在下面做小动作?孟学君眉头一皱,不太舒服。
袁重歌适时地上前挡住,扯开那人的手,道:“堂哥,我老婆我自己会扶住的。”
堂哥身形一闪,已经回了他原来的座位,端庄地翘着腿,道:“但愿如此。”
孟学君的额头开始隐隐抽痛,他直觉接下来会很糟心。
袁重歌直接绕过众人,将他领到位于正位上的一男一女面前,男的俊朗女的温和,丝毫看不出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
果然如孟学君所想——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我回来了。这是我老婆,孟学君。”
女主人眼睛一亮,柔声道:“学君?好名字。”
孟学君又鞠了一躬:“你们好。”刚说完就收到了袁重歌的怨念:为什么不叫父亲母亲?孟学君直接无视了他的小眼神。
男主人将一切看在眼里,只说:“一路过来累了吧,管家,带少爷去休息。”
管家已在他身后严阵以待。
孟学君舒了口气,他实在是受不了身后一群人的打量了,以前也不是没经历过这种阵仗,最关键的是,考官们的目光基本上都是一致的,不带其他感情…色彩,身后这一群人就不一样了……有好奇的,有奸笑的,有阴险的……总之他所能感觉到的各种不舒服的目光一同以他为关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