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人……也罢,既然你已经给出了承诺,那五百就五百吧。回头记得拨出一部分兵甲送过去。”刘宏想了想后吩咐道。
“是,臣遵旨。”何进赶忙答道。
辞别了刘宏,何进又赶到何皇后那里告知这件事,一听自己的宝贝儿子又遇到了贼人,何皇后不由得慌神了,等听何进说明刘福并没有遇到危险,何皇后那颗差点跳出来的心才又回到了原位。不过对自家的哥哥,何皇后还是有点埋怨。
“大哥,你还是大将军呢,怎么就让自己的外甥三番两次的遇险。”
何进闻言叫起了天屈,“哎呦我的妹妹啊,不是当哥哥的不关心自己的外甥,是辨儿这个外甥太有主意了,当哥哥的总不能强行把他带回洛阳吧。你也清楚这宫里也不见得比辨儿现在待的地方完全……”
送走了何进,何皇后有些坐不住了。虽然时常可以从旁人的口中得知刘福的近况,可亲眼见见却是少之又少。如今听到刘福出事,尽管已经知道刘福没有事,但那股思念之情却是越发的强烈。
何皇后很清楚自己在宫里被许多双眼睛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几乎随时都可能被他人知晓。大张旗鼓的去见刘福是不可取的,唯一能想的法子,就是跟刘宏一样来此微服出巡。为了避免麻烦,何皇后请来了皇帝刘宏,打算撺掇刘宏跟自己一起微服出宫一回。
微服出宫这种事是会上瘾的。当皇帝已经当烦了的刘宏在微服出宫了一回之后,已经悄悄的又这么干过五六回。对他来说,微服出宫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不像当皇帝时那样听到的都是一些歌功颂德的话,体验老百姓的平凡生活,这对刘宏来说挺新鲜。
不过带着自己的皇后一起悄悄出宫倒是头一回,仔细想想还是挺刺激的。刘宏命人找来王越,吩咐王越立刻去准备。
次日清早,刘宏带着乔装改扮后的何皇后在王越的护卫下悄悄的离开了皇宫,出洛阳城赶往城北的蔡家庄。
途中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刘宏忽然笑着对何皇后说道:“记得上回朕就是在这里跟辨儿相遇的。那次相遇现在想想还感到有点好笑。当时朕跟王越被几个乡间闲汉用土块骚扰不得不落荒而逃,多亏了当时辨儿也坐着马车经过,命人去抓了那几个惹事的闲汉,这才算是替朕解了围。王越,你还记得吗?”刘宏说着笑问正在赶车的王越道。
“当然记得,那还是臣第一次被人弄得那么狼狈呢。”王越笑着点头答道。
何皇后看着答话的王越,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刘宏见状不解的问道:“皇后,何故叹气?”
“陛下,臣妾只是想起可怜的辨儿身边连个可以放心用的人都没有,所以忍不住叹了口气。”何皇后轻声答道。
刘宏闻言笑道:“皇后多虑了,辨儿身边有一黑脸大汉,王越曾经说过,那是个高手,有那人在辨儿身边,辨儿的安全不用担心。”
“可那个黑脸大汉的来历陛下清楚吗?万一那人收了别人的好处对辨儿不利的话……”何皇后反驳道。
“那皇后想要做什么?”刘宏皱眉问道。
“臣妾想要在辨儿身边安排几个自己人,至少是我们夫妻信得过的人。”
“唔……皇后的话倒也有点道理,这件事朕自有分寸,皇后不由担心。”刘宏想了想后对何皇后说道。有些话只需要点头即止,何皇后很聪明的停止了这个话题,跟刘宏聊起了别的事情。
本来想要给刘福一个惊喜,刘宏跟何皇后并没有通知庄子里的人。不过由于庄子前不久才刚刚遇到了贼人的袭击,对于外来户,庄子里的庄户都很警惕,所以刘宏跟何皇后刚刚到了庄子的外围,就已经被护院给拦住了。
得到消息的刘福匆匆的赶到庄园的大门口,先是看到了走下马车的刘宏,还没等他上前见礼,就又看到了坐在马车里正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的何皇后。
“娘!?”刘福脱口叫道。
这一声娘,顿时就让何皇后含在眼睛里的眼泪流了下来,何皇后伸手紧紧搂住刘福,仿佛生怕刘福下一刻就飞走一样。刘福一边伸手轻轻拍打何皇后的后背一边扭头对身后的众人说道:“看什么看?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去。老典,快去告诉蔡师跟卢师,就说我爹跟我娘来了。”
好不容易安慰住何皇后,刘福将刘宏、何皇后请进了自己住着的小院,还没说上几句话,得到消息的蔡邕跟卢植也匆匆赶了过来。
一见刘宏跟何皇后的装扮,卢植的脸色一整就准备开口,只是不等卢植开口,刘福就抢先说道:“卢师,今日我爹娘百忙之中抽空来这里看望学生,所以今日的学业是否可以推迟到明日?”
“陛下跟皇后难得来这里一趟,今天福儿你就安心陪陪他们吧。陛下,皇后,老臣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共享天伦之乐了。”蔡邕替卢植答应一声,伸手拖着卢植就退出了屋子。等离开了屋子,卢植甩开蔡邕的手抱怨道:“蔡伯喈,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溜须拍马了?”
“瞧你说的,这哪算什么溜须拍马?陛下跟皇后难得来这里看看皇长子,难道你还想在这个时候给陛下难堪?这不是让福儿为难吗?”蔡邕笑着解释道。
“哼……可陛下如此轻车简从,万一出事……”
“你没看到有王越跟着嘛,再说了,就算要说,咱们可以选择在朝堂上说……”
“你傻呀,这事在朝堂上说,岂不是就告诉别人乘风观里的那个皇长子是冒牌的了吗?”卢植打算蔡邕的话道。
……
没有了坏人心情的卢植在,刘宏的心情顿时又好了许多,已经来过庄子一次的刘宏兴致勃勃的想要再参观参观庄子,不过何皇后此时却只想要把刘福仔仔细细,从头到脚的检查一遍,只有自己亲眼确定宝贝儿子没事,她那颗心才能放下。
刘福也能理解何皇后此时的心情,不过皇帝的心情也要照顾。毕竟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求到这个亲爹。就算不能让这个亲爹亲自出手帮忙,但也不能让这个亲爹找自己的麻烦。听到刘宏想要逛逛庄子,刘福拉着何皇后的手说道:“娘跟着一起去好不好?”
只要能跟儿子在一起,何皇后倒是不介意去哪。当然点点头,拉着刘福的手一起走出了小院。由于之前遇到了贼人的袭击,庄子里的人显得有些紧张,不过在看到刘福相陪以后,对刘宏跟何皇后这两个陌生人也露出了笑脸。
“辨儿,前几天的贼人很厉害吗?”刘宏边走边问道。
“还算厉害吧。不过孩儿的护院更厉害,不光打退了那些贼人,更是活捉了一个,可惜送到舅舅那里没几天就听说死在了大牢里。对于那些贼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孩儿直到现在也不清楚。”
“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让那些贼人来袭击你?”刘宏又问道。
“唔……人怕出名猪怕壮,孩儿觉得还是钱闹到。”刘福想了想后答道。
在刘宏跟刘福说话的时候,何皇后一直没有出声,只是紧紧的抓着刘福的右手。
。。。
第26章顾雍郭嘉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一转眼的工夫,刘福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四年多了。在这四年多里,刘福努力经营着自己的小势力。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告诉自己当皇帝的爹关于以后可能会遇到的事情,可黄巾起义的爆发并不单单只是张角兄弟在背后的策划,起义的爆发更多的却是当时的社会环境造成的。
东汉末年,土地兼并严重,豪门大户酒池肉林,失去土地的农人却在忍饥挨饿的同时还要忍受来自豪门望族的盘剥。张角三兄弟之所以能够领导黄巾起义,与其说是三兄弟谋划得当,倒不如说是适逢其会。即便皇帝刘宏真的按照刘福所说去派人抓了张角三兄弟,但根本矛盾不解决,起义迟早还是会爆发。
现在在刘福眼中的大汉,就像是一艘已经超员并且还是四处漏水的破船,与其费尽心力的去补救,倒不如趁着船还没沉抓紧时间造条新船。当然新船上的船员就该由刘福自己来选择了。
距离资本主义还早得很,社会主义更是遥遥无期。刘福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封建主义盛行的时代搞什么。民主这玩意,说说就好,听听就好,就是千万不要信以为真。自打人有了智慧,建立了制度以来,等级的观念就已经深入人心,刻在了人的灵魂深处。整个社会无处不存在等级,无处不存在新老,无处不存在不平等,想要民主,做梦比较实际,只是梦醒以后,为了自己一家的生计,最好还是接受现实比较好。
刘福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古代玩些出格的事情。记得以前自己在网上闲逛的时候,曾经看到有人发帖推测历史上王莽篡政里的那个王莽是个穿越客,在王莽篡政成功以后所施行的大多举措在现代来看都是很不错的想法,可在那个时代,就是倒行逆施的典型。刘福不希望自己将来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自然决定适应自己当前的新身份。虽说这个身份麻烦不少,但好处也是显然易见的。
这四年来,借着舅舅何进的东风,刘福建立的商队早已走遍了大汉的大江南北,一个独属于刘福的情报网也随着商队的足迹以洛阳为中心,向着四周围扩散开来。凭着别人没有的历史见识,刘福按照自己的记忆也派人去各地寻找过那些刘福熟知的历史名人。
收集历史名人,这或许是每一个穿越客的通病,刘福也不例外。只是跟那些寻找名将军师的穿越客不同,刘福让人去找的,既不是名将也是军师,而是医生。
华佗,在历史上很有名的一位大夫,关公的刮骨疗伤,负责刮骨的就是这位。不过在为曹操治病的时候,曹操的胆子很显然没有关公大,在听说华佗要用斧子劈开自己脑袋为自己治疗的话以后,本着你想杀我,我先宰了你的原则,华佗就此丢掉了性命。当然也有一种说法是华佗犯了法,罪当一死。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华佗终归是死在了曹操的手里,这点是没错的。
按照刘福的想法,华佗虽然是医生,但如今的年纪应该还不是很大,便让自己的人去华佗的老家沛国谯郡寻找,结果派去的人去得快回来的更快,就是带回来的消息叫刘福很不高兴。自己还是派人去晚了,早在两年前,也就是在自己只有六岁多一点的时候,华佗就因为偷坟掘墓这项重罪给流放三千里,现在想要找到华佗本人,只有去华佗被流放的地方寻找。
刘福闻听这则消息,立刻就明白华佗不是医生当腻了想要拓展第二职业,而是在进行医学研究。来自现代的刘福虽然不是外科医生,但对外科医生需要研究尸体的变化这种事情,还是可以理解的,不想这时候的人会把华佗的举动视为偷坟掘墓。
知道名姓,知道犯得什么事,想要知道如今华佗的下落也就不是什么难事的。但凡是重大的案件,最后总是要归到中央报备的。刘福打着老师蔡邕的旗号请来负责管理那些文档的官吏。只是打听一个罪人的下落,这对被请的官员来说根本就不叫事,回头查清楚以后就告知了刘福,刘福一边让人送去一份谢礼一边安排人前往凉州接人。
对于刘福如此大动干戈,一直充当贴身护卫的典韦有些不解,等刘福安排完闲下来以后,典韦忍不住问道:“少爷,一个大夫而已,用得着这样大张旗鼓吗?”
“不错嘛老典,如今都会用成语啦。”刘福闻言笑着说道。
“少爷,咱们不提这个行吗?”典韦苦笑一声说道。随着刘福的年纪渐长,想出来的主意也是一个比一个损。以往典韦这些人要是违反了规矩,了不起一顿鞭子或者棍棒了事。可自打刘福在看到典韦挨了一顿打,第二天依然活蹦乱跳以后。惩罚的方式就改了,以后再犯了错,不打也不骂,就是罚抄书。一想到自己抓着笔抄书的情景,典韦就有一种不堪回首的感觉。不过书抄的多了,记住的词也就自然多,时不时的就会在平时用到。
看到典韦那副后怕的样子,刘福忍不住又有些想笑,不过他也不想叫典韦太难堪,随即说道:“老典,别小看那个叫华佗的医生。这人吃五谷杂粮,那就没有不生病的。可生病了就要找人医治,到了那个时候,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那个华佗的医术很厉害?”典韦好奇的问道。
“没错,很厉害。”刘福点头答道。要是不厉害,能在历史上留名?刘福一向认为,能够在历史上留名的人,要么厉害的要命,要么蠢的要命,总之要占一头,而华佗很显然应该是前者。
典韦只是随口一问,刘福解释了,典韦一想也觉得有理,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跟刘福说起了正事。就在刘福安排人去凉州把华佗给弄回来的时候,庄子里派人来通知刘福回庄子一趟,老师蔡邕有事找。
刘福一听是老师有事找自己,连忙放下手头的事情,带着典韦出了洛阳城,匆匆的往回赶。路上刘福也问了来找自己的下人究竟是什么事让老师一定要找自己。可下人除了说庄子来了四位客人外,至于其他的事情就知之不详了。
刘福倒也没有怪罪,一个下人,能够知道家里来人就可以了,至于客人的来历,下人是没有资格去问的。
回到了庄子,刘福看着停在门口的两架马车,初步判断这两架马车的主人应该都是有钱人。
“少爷你可回来了,赶紧去洗漱一番,老爷正在书房等你。”管家成叔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来对刘福催促道。
“哦,成叔,有谁来找老师了?”刘福一边往自己的小院走一边问成叔道。
“来的是两位公子,听老爷的意思,那两位公子以后可能会成为少爷你的学弟。”
“学弟?敢情是来拜师的。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刘福不解的问道。
“这个老奴也不清楚,或许是老爷想要给你们师兄弟介绍一下吧?”
带着一丝疑问,刘福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衣服便去了老师蔡邕的书房。一进房间,刘福先向蔡邕行了礼,随后才打量起同样在书房里的两个人。
两个人严格来说只能算是少年。其中一个十四五,一脸忠厚,另一个十一二,刘福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差点以为那是个女孩子,不过随即就明白自己想岔了,老师蔡邕就是再好为人师,也不可能收一个女孩子当弟子,并且还打算郑重其事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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