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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门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吴邪忍不住用手挡住眼睛吼道:“张起灵你放小爷下来!小爷我是个爷们怎么可以被你拎来拎去?”他话音刚落,闷油瓶就松手了,吴邪的嫩臀就这样结结实实的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他顾不上疼痛快速爬起来扒住铜门边缘认真的盯着闷油瓶道:“我不会走!”
“被一个男人爱着,我觉得很恶心。我们没;关系。”张起灵凑近吴邪,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然后他伸出手将吴邪扒在青铜门上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吴邪甚至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声音。啪啪啪,跟胸膛那里的声音重合。
我觉得很恶心。我们没关系。直到青铜门被关上,雪山再次合拢,吴邪的脑海里都还在无限重复着这两句话。被讨厌了啊,很恶心…果真世俗都接受不了这样的爱情,哦不,单相思,更何况张起灵。一开始他也接受不了呢,在第一次想起闷油瓶身体居然有反应的时候,他觉得这是对他的亵渎。看来真的是亵渎,这个神一样的男人,只能用来被仰望。
吴邪垂下头,嘴角勾起一抹绝望地弧度,眼泪一颗颗的砸在了有些变形的手指上。他从来没想过,也许张起灵真的只是想这样过着一个人的生活,而他却按照自己的想法一心想要将他拉入尘世,他只是在自作多情罢了。以为能为他做点什么,但是最后带给他的却总是麻烦。
拾起地上的背包,吴邪回头望了一眼这座雪山,蹒跚着朝山下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青铜门内,张起灵背着黑金古刀在一队马脸阴兵里朝着高台后走去。吴邪,对不起。想起他红肿起来的手指和变得灰暗的眼,闷油瓶心中一阵疼痛。他没想到过上天会真的这样眷顾他,他竟然得到了吴邪的回应。既然如此,或许他该去为吴邪争取点什么,和他一起生活,像正常人那样。但很困难,他要打败的人太强大,强大到他根本没把握给吴邪许下一个承诺让他傻傻的等着他。
吴邪回到了西冷印社旁边的那个小古董店,道上的事一般都交给了王盟和大子来管理,小六子也能够帮得上不少忙。他没有心思再去管理盘口的事,但是邓舒的教训还在那儿,所以盘口下的人都安安静静的没人捣什么乱子。
胖子已经从巴乃回来了,如今在北京开着一个挺大的饭店,偶尔也还会下下斗,三十好几的人了,曾经爱泡在花粉堆里的他却意外的和吴邪一样还是单着。
回来那天吴邪通知小花来杭州车站接的他,但是他却没在他身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黑瞎子呢?”吴邪问道。
“死了。”小花是这样回答的,脸上那抹笑容异常动人,但吴邪却好像看见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泪光。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人,就如小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起张起灵一样。
有些事闭口不谈,但是伤痕仍在。
元宵节,这是从长白山回来的第二个元宵节。
吴邪邀了胖子和小花一起聚聚,三个人坐在吴邪离古董店不远的小公寓里涮火锅。桌上的二锅头已经要见底了,吴邪是不会喝酒的人所以喝的倒还是很少,胖子和小花却醉成了一团。胖子还握着酒杯在那儿高呼着什么明月几时有,胖爷要喝酒。吴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小花,想叫他进房去休息。他很少看见小花喝酒,而且是喝醉。
被他摇醒的人双眼朦胧的抱住了他咕哝道:“瞎子…回来。”吴邪一愣,拉开他的手道:“小花,我是吴邪,你醒醒进去睡吧。”
小花死抱着他不撒手,突然哭了起来。吴邪从来没见过他哭得这样厉害,没有眼泪,却带着哭腔,说的话声嘶力竭,仿佛全世界都不见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独的活着。小花是怕孤独的人,他知道,否则他不会一年四季手机从来不离身。他听见小花断断续续的哭着:“吴邪?不…我…不喜欢…不喜欢吴邪了,瞎子…回来…我错了。全世界都能少…不能少的那个人是…你。我为什么会…开枪,杀死你…呜…还不如杀了我自己。瞎子…”
吴邪在一边听得呆住了,他一开始就隐约明白小花对黑眼镜的感情,而黑眼镜对小花的追逐他也看在眼里。但是他没想到居然是小花亲手杀了黑眼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把他给我吧。”吴邪正在发愣,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惊讶的回头,却发现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身黑色风衣的黑眼镜正立在他身后一脸疼惜的望着抱住他腰身的小花,脸上少了那惯有的痞笑,多了些许柔情。
“你去哪儿了?小花这一年多都消沉了,我想当初的事大概是个误会吧。”吴邪一边将小花的手拉开一边对着黑眼镜解释着。
那人不说话,点了点头,将小花环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还好你没杀死我,否则我怎么能听见这世间最美妙的话语,还好你没杀死我,否则我怎么能这样不怀着丝毫被你推开的忐忑将你拥入怀里。
吴邪找了件大衣给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胖子披上,拉了张椅子坐在一边对抱着小花的黑眼镜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黑眼镜正抱着小花坐在椅子上,指腹在他光洁的脸颊上游走,小声安抚着还在喃喃自语的人儿。听见吴邪的询问,他抬头苦笑了一声。
确实是个误会,还是个天大的误会。
那天黑瞎子正在和解家道上合作的一位客户洽谈,突然接到消息说解语花被人反水,在门头沟的一处偏僻山脚遭到了伏击。
解语花今天要去那边接一单生意他知道,但走得急只带了两个人。想到这里黑瞎子也没什么心情谈生意了,匆匆告别后揣着自己的武器就杀向了门头沟。
他刚刚赶到那个地方时,只能看见一群黑衣人围成一圈和散落在地的几具尸体,根本看不见解语花的身影。他咬咬牙抽出冲锋枪开始扫射,妈的!敢动他家花儿就要拿命来换!拿他黑瞎子的命!
那群人受到突袭立刻反应过来,当看清是黑瞎子后,反击却稍稍停了一下。黑瞎子可不管这些,他一边默念着花儿撑住一边杀向前。
当杀到最后,整个山脚下只剩下稀稀落落的两三个人,黑瞎子终于看见了解语花,他被三个人护在身后。他刚刚松了一口气,想要上前叫他,谁知他面前的黑衣人却闪开了,而解语花正握着一只手枪一脸愤怒的盯着他。
他隐隐觉得哪儿不对劲,张了张嘴,花儿两字还没有叫出口,带着风声的子弹已经穿过他的胸膛。他倒在了尘埃里,手还伸向解语花的方向,而那人看也不看他一眼,带着剩余的人离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吴邪听到这里,大概猜到有人在捣乱,先告诉瞎子有人袭击小花,又给小花透了风让他加强了护备。但小花等到最后出现的人却是黑瞎子。感觉被背叛的他一怒之下就下了杀手。但是这人是针对谁呢?
“是针对花儿的,我算得上他的左右臂了,除了我他的力量肯定会被削弱,而被最忠心最亲近的人背叛恐怕也会让他很长一段时间消沉下去。这人的算盘打得挺精,但他没想到自己的对手是解语花。”黑眼镜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了一抹自豪的笑容。
这些事是他醒过来以后,在养伤期间慢慢查出来的,而那人早已被花儿查出收拾掉了。
“那你是怎么会还活着的?”吴邪有些不可思议,小花的身手他知道,几乎是百发百中,如果他真心想杀一个人不可能让他活着。或者小花还是不忍心杀了黑眼镜吧。
“花儿是真的动怒了,下了死手。”黑眼镜对着怀里已经睡熟的人儿苦笑了一下,他要是早知道这小祖宗心里头会这么难过,伤还没好都会蹦回来找他。
“我跟哑巴张很像。”他又抬头对看着自己的吴邪说道。
“什么?”那人的名字突然被提起,吴邪心跳漏了一拍继而觉得心口处有些难受。
“我是指身体。我也是个能活很久的老家伙…你很惊讶?物以类聚有时候指的不只是性格。我有我家族的秘密,抱歉不能说给你听,那只能告诉我媳妇。”黑眼镜对着一脸震惊的吴邪露出了招牌痞笑。其实他和哑巴张还有一点相似,那就是他们都爱上了男人,至于这点,还是等他自己回来了再说吧。
吴邪的小公寓是三室一厅,黑瞎子抱着小花进了一间房,他只好拖着胖子一身神膘的巨大身体将他弄上了另一间房的大床上。
收拾好碗筷,吴邪洗了澡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发呆。黑眼镜对小花的好,他看在眼里心中自然有些羡慕。如果青铜门里那个人…哈哈,瞧他在想什么,一定是喝多了。
与此同时,长白山白茫茫的雪野上,一身鲜血的张起灵瘫倒在地,嘴里还犹自念着一个人的名字:“吴邪,吴邪,吴邪…”等我,很快就来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第二天清晨。
当小花缓缓醒来时感觉到身后有一双手搭在他的腰上,他以为是吴邪也没在意。宿醉过后头和胃都痛得要死,他抓了抓柔软的头发嘴里叫道:“吴邪,给我来杯热水,嘶——痛。”
腰上那双手自动移上他的太阳穴不轻不重的揉捏着,黑瞎子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来:“花儿等等,我这就去倒水。”
解语花浑身一震,僵硬的抬手在自己太阳穴的那双手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痛!”黑瞎子缩回手,笑嘻嘻的将他转个身正对着自己。
小花漂亮的眼不可置信的眨了眨,在做梦么?因为这是梦里才会出现的人啊。那张欠扁的笑脸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他却不敢伸出手去验证一下,如果又是梦,这样真实的梦会让他崩溃。
“花儿。”黑瞎子看着还在发愣的人儿有些无奈的叫了一声,准备下床去帮他倒杯热水。
“别走!”小花一把拉住他的手猛地扑上去紧紧的抱住了他。是真实的拥抱,他的震□□成了喜悦,指甲隔着衣服掐进他背里。
“我只是帮你倒杯热开水,不走。”黑瞎子有些动容的望着怀里的人,这样在乎他的花儿让他欣喜无比的同时又心疼得慌。
“啪!”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黑眼镜的脸上,甚至将他的墨镜都打开了去半挂在鼻梁上。小花离开他的怀里将他一脚踹下床冷着俊美的脸道:“一年多去哪儿了,给爷好生交代。”
黑眼镜乖乖的跪在地上,笑嘻嘻的望着小花不语,乖巧脆弱的花儿固然可爱,这样冷傲的女王更是他的菜。
“别以为不说话就可以,那你还是在这里给我跪着吧。”小花长腿跨下床准备到客厅去接点水。
“花儿…养伤啊…”黑瞎子略带点委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花身影顿住,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泛白。他突然笑了,这个人,这个人呐!被自己当做狗一样使唤来使唤去最后还赏给了他一颗子弹,他从地狱爬上来不是应该来找他还债的么?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好?这世间还有谁会对他这么好?他想骂黑瞎子犯【贱】,但是他知道那人一定会回他一句,我只为你犯【贱】。
“瞎子。”他背对着跪着的人,声音柔得有些不可思议。
“嗯。”那人站了起来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我想…我爱上你了。”大男人告个白其实也没什么的,解语花这样想着反身勾着黑瞎子的脖子,盯着他薄薄的唇印了下去。
“唔…”他的花儿终于对他热情了,黑瞎子一手搂住他细软的腰肢一手掌在他脑后加深这个吻。舌尖探进温热的口腔,他勾起那丁香小舌抵死纠缠,这味道该死的太美好。
“咳咳咳,你们…当我不存在。”吴邪一脸囧色的望着被打断的两人,红着脸默默的关上了门。
很久以后吴邪曾问过黑瞎子:“你确定小花当初是爱上你而不是太感动?”黑瞎子摇摇头一脸得意的笑道:“小三爷,你太不了解花儿了。”他是那么骄傲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同情去施舍自己的爱情。
“花儿,继续吗?”黑瞎子坏笑着望着脸上突然升起红晕的人儿。
“继续。”小花挑眉再次将唇压了下去。唇舌交缠,小花在黑瞎子的带领下很快变得娴熟开始用舌头跟他打起架来。
“那个…小花,下个月是秀秀的婚礼,记得…”门外的吴邪突然想起一件事又冒冒失失的打开大门。门内两人理也不理他忘我的亲着,倒让吴邪一个人瞠目结舌的站在门外看呆了。
“呼——我知道,到时候再来找你一起。”死瞎子按住他的头不放开,害得他都快断气了。
“哦哦,我、我走了,你们继续。”吴邪唯唯诺诺的关上门,站在门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小爷的家,怎么弄得自己倒像个外人?!
秀秀要嫁的人原本应该是小花,为了解家的利益小花本来就是这样计划的,但是那只该死的瞎子突然闯进了他的生活,每天涎皮赖脸的跟在他身后让他乱了心。
有一天他正在和霍家的人商量着婚事细节时,黑瞎子却意外的闯了进来嬉笑着问他:“花儿爷,你这是要结婚了?”
一向对他冷声冷语的解语花喉咙像是突然被棉花堵住了一般,半天才涩着嗓子回了一个嗯字。然后他看见那人的笑容第一次从脸上消失,虽然只有两秒,他又换回了原来那游戏人间的笑容道了声恭喜,便转身出去了。解语花突然没了谈事情的【欲】望,将霍家人请出去以后,一整个下午他脑海里都是黑瞎子落寞的背影。后来他以为黑瞎子死了,取消了和秀秀的婚礼,秀秀什么也没说,大概她也并不爱自己。
一个多月过去了,小花如约来到吴邪的家里接他一块去北京。吴邪原本不想让他来,但是胖子说小天真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上首都怕他迷路了,自己店里忙也走不开。小花知道胖子的意思,吴邪虽然回来一年多了,但是很少出门也变得异常沉默。谁也不知道他在长白山三个月发生了什么,因为谁也不敢问他,小花刚接他回来的时候他脸上一直挂着说奈⑿Γ笫质种溉蝗岁丫柿怂膊还堋E肿雍托』至髋懔怂肽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