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破面的动作麻利,但十分钟时间不足以进行治疗,所以蓝染的意思也不是治好他的伤。房间的门开了,又进来两名女破面,三人一起动手,将他的伤口简单的清洗包扎,为他更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对于这些动作,石田都沉默的配合了。
保存体力。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能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蓝染只需要他活着,自然不会治好他的伤,现在他的脚伤是他最大的麻烦,不能使用飞镰脚,他只能被动的等待救援。
被砍伤的面部伤口很长,包扎起来连左眼都被挡住一半,石田拉扯了半天才勉强没有遮挡,视线范围减少一半的感觉很糟糕,也很影响战力。旁边的金属柜子反光,石田扭头看了一眼,便心塞的不再继续看,这浑身上下缠满绷带,仅露出半张脸的样子,活像即将送进金字塔的木乃伊。之前的战斗过于惨烈,他都没注意自己身上有这么多伤,难怪一护看到他像疯了一样,真是个傻子。
返回蓝染所在的地方时,东仙要也已经到了,如张开的巨口般的黑腔漂浮在空中,另一侧便是现世的天空。
“噗——”市丸银见到石田的样子,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银。”蓝染制止他。“虽然有些失礼,但时间不多,只能先这样,要,使用天挺空罗。”
不知道是因为老好人做久了一时改不过来,还是boss都有这种爱好,蓝染像话唠一样将自己攻打尸魂界的计划说给大家,还高兴的表示等有空了再回来料理剩下的几位。
“黑崎一护,你的伙伴我带走了,他的身体还留在这里,找到的时候记得不要破坏了设施,那是维持生命用的。”
离开虚圈,蓝染率先踏入现世,市丸银和东仙要跟在蓝染身侧。
空气中浓厚的灵子,密度不亚于尸魂界,很明显,空座町依旧被替换去了尸魂界,这里是一个复制品。确定了这一点,石田一瘸一拐的跟在三人身后离开黑腔,他现在每走一步都是一股揪心的痛楚,蓝染虽然没有限制他的行为,但他却清楚自己只要离开蓝染身边便会立刻被抓回来。回头看了一眼慢慢关闭的黑腔,一护就在这通道对面的某个地方,最近他们似乎总是被迫分开,上一次和他一起去救人,还嘲笑人家来着,这次变成了自己等着被人救,这是嘴炮技能的反噬吧。
现世,由山本总队长率领的六名队长及副队长均以到位,这座城市即将成为战场。
“看来我们是赶上了。”山本拄着手杖站在一众死神的最前方。
“赶上了?”蓝染笑道:“你为什么这么认为?我知道这里不是空座町,但没有关系。”
天空中张开三张巨口,号码最靠前的三名十刃带着他们的从属官走了出来。
“先消灭你们,再去尸魂界好了。”
双方人员到位,战斗一触即发。
轰——!
铺天盖地的火焰忽然袭来,燃烧灵子的烈火将四人团团围住,温度迅速上升。
“哎呀,很热啊,总队长也太夸张了吧,蓝染队长,现在怎么办。”
“既然他不希望我们插手,就等在这里好了,这场战争还不需要我们出手。”蓝染释放灵压,将身后跳脚查看差点被烧焦的脚底板的石田保护起来。
“擦!差点被烧焦了,强烈支持你们弄死那个老头。”石田暴躁的甩甩右脚,因为只顾着看敌人内斗而躲闪不及,这只脚差点被卷入火焰当中。
“呵,看你的样子,心情不错?”
“嗯?”石田把滑下来挡住了左眼的绷带扒拉开,奇怪的看着蓝染。
“如果你老实的配合,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们活命。”
“哦,是吗。”
话题并没有继续下去,蓝染明显在忽悠他,他再傻也不会相信这样的话。
外边的战斗已经激烈的展开了,通过对灵压的感知,他们可以清楚的知道战况。蓝染的破面下属们还算给力,与队长们斗的旗鼓相当,但最大的不同,便是破面是消耗品,死一个少一个,而受伤的副队长们都获救了,这是验证医疗人员重要性的又一个证据。石田无比恶劣的想着如果这些队长们就这么挂点了该有多好,可惜,这毕竟是内斗,如果结果还像梦里那般,那整个蓝染叛乱事件,损失的只是一些下级队员,损失的队长也只有反叛的三人,后来还被平反的假面们替补了,约等于没损失。他越想越觉得蓝染并不是对尸魂界没有感情,不然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那些受伤的队长,永绝后患不是更好吗,还是说这是所谓的强者的骄傲。
破面的灵压一个个的消失,很快便只剩下三名十刃还在战斗,蓝染的微笑依旧挂在脸上,并不紧张。很快,黑腔再次开启,从天而降死亡气息熄灭了熊熊烈火,困阵彻底失效。
战征总是残酷的,仿制的建筑被摧毁成了废墟,满是被战争肆虐的风霜。即使一直认为死神都是敌人,但真看着他们一个个疲惫不堪,重伤倒地生死未卜的样子,石田还是扭过头去不忍心再看。
“怎么?不忍了吗?”
“……”石田低头回避了蓝染的问题,这些都不是他该介入的。
随后,假面军团正式加入战斗,市丸银与东仙要也先后开始动手。有过几面之缘的平子真子正面对上蓝染,发起进攻。
“暂时让你离开一会吧。”蓝染忽然说道。
“?”石田不明白蓝染为什么这么说。
就在他愣住的一瞬间,他已经被一个宽厚的肩膀包裹,在原地消失。
“啊!”石田吓的叫了一声,随即认出了带走自己的人,无数委屈和痛苦涌上心头。“一……心……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黑崎一心将石田的头按在自己的肩头,抱着他连续使用瞬步,很快就远离了战场。
怀里的少年身体一直在发抖,黑崎一心心里很不是滋味。任何一个做父亲的,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委屈,雨龙和一护一样,都是他的儿子,龙弦的妻子在生下雨龙后去世了,龙弦把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宠的没边儿,如果没有真咲管着,这小子绝对敢把天捅个窟窿。两家人的爱集中在一起,孩子们很快乐,可如果没有生在这个家,他们会活的更快乐。
把雨龙放开扶着他靠墙坐下,看他腹部的衣服有血迹渗出,掀起衣服,下边缠着绷带,看不清伤势,黑崎一心第一次后悔自己没有学习治疗用的鬼道。
“伤势怎么样?”
“……还好。”
黑崎一心把雨龙轻轻的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背,直到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才轻声安慰道:“不怕,你已经安全了,很快就结束了。”
听到这话,石田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僵硬起来,他推开一心,无奈的说道:“爸爸,很开心你能来救我……还是送我回去吧。”
“你说什么?”
“蓝染知道你会来救我,他是故意放我们离开的。”
黑崎一心的手一僵,揉着雨龙的头发。“都是我的错,别怕,剩下的交给我,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了。”他痛苦的捏紧拳头,再一次后悔自己的决定,如果不是他劝龙弦同意这个计划,雨龙就不会被抓去虚圈,不会受到这么多伤害。
“不用担心,我没事。你们打算怎么办,那些队长不是蓝染的对手,他们的能力都被克制了。”
“有山本总队长在,不会有事的,而且浦原和夜一也一直在想办法。”
“是吗?”
石田直直的望着胡渣都没剃干净的黑崎一心,希望他能和自己多说一些,说一说他们的计划,说一说他为什么会被卖给蓝染。
“你没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黑崎一心犹豫了一会,说:“雨龙,有些事情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现在还不是时候。”
“哦,这样吗。”石田笑了一下,不再追问。“老爸怎样了。”
“啊,他啊,他已经走了。”
“游子和夏梨呢,那天的事太突然了,她们没事吧。”
“嗯,她们没什么大事,但是被吓坏了,一直哭到晚上,我已经托森下小姐送她们去你家本家了,那里比较安全。”
“嗯,也好,那里离空座町有些距离,防护措施比较完善。”
“雨龙……”
“我没事……”石田咧嘴乐了一下,换了个轻松的语气说:“你不去那边吗。”
“我……你躲在这边不要动,等结束了我会过来接你。”看着雨龙勉强的笑脸,黑崎一心还是狠下心什么都没说,如果要解释,势必要牵扯出他们这一代的过去,如果可以,他们都希望孩子们永远不要知道,那些都太过沉重了。
“好……我就在这里等着。”
看着黑崎一心消失的身影,石田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悲伤。
风轻轻拂过,带来血的味道,不久前还声势浩大的战斗已经安静下来,还在活动的灵压越来越少。
石田坐在能晒到太阳的墙角,闭着眼睛,安静的感受着远处的战斗。灵压完全收敛在体内,意识当中,血红的斩魄刀已经完全成型,纤细修长的刀身异常的漂亮,每一个弧度都完美无瑕,它就那么静静的立在那,带着内敛的杀意。
在诺伊特拉最后一次挥刀看向他时,它就已经脱离自己的控制,完全成型,之所以没有出现,仅仅是因为自己没有想要使用它。
手背上浮现血管状的花纹,血装依然能够使用,指尖的神圣灭矢还是可以无声无息的杀敌。斩魄刀的出现似乎没什么变化,他的灵压也还是那样,虽然够强,却属于不会战斗的自己,注定不会被充分的发挥出来。
一心爸爸的灵压已经出现在战场,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和蓝染打起来了。一护现在在做什么呢,找机会偷袭蓝染吗?伸手将衣摆撕下来一条,右脚的伤处用力绑紧,接下来还有一场硬战,必须保证跟腱不会断掉,不然他就彻底失去战斗力了。浦原喜助与夜一的灵压也前后出现,如果估计的没错,他们就是除一护外最后出现的战力了。
太阳偏西,已经是傍晚十分了,石田站起来拍拍灰尘。
很快,一切就要结束了。
“你们的实力只有这样了吗。”蓝染甩掉刀尖上的血,不无遗憾的说道。
狼藉的废墟中,黑崎一心,浦原喜助,夜一三人倒在地上,灵压极其微弱,生死未卜。不远处,重伤的队长与假面军团几乎都是奄奄一息,由从虚圈赶回来的卯之花烈进行急救,还保持一定战力的,只剩下与市丸银缠斗的黑崎一护。
“老爸……浦原先生……夜一小姐……”黑崎一护难以至信的看着这一幕,他们都失败了,全部都失败了……
“黑崎一护。”蓝染缓缓向他走来。“你的成长让我失望了,本以为你会为了伙伴变强,看起来还是失败了……”
“……”一护用力握紧手里的刀,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在恐惧吗?因为无力回天?这一切都是注定的,现在的我已经成为超越死神和虚的存在。这个世界是属于胜利者的,失败者只能卑微的匍匐,祈求活下去的希望。”
“安静的在这里看着吧,等一切都结束以后再回来处理你。”蓝染俯视着在场的众人,不带一丝感情。“银,该去接我们的小朋友回来,休息时间结束了。”
“等……等等!”雨龙!他要去找雨龙!不行,绝对不行!
“嗯?你还有话要说?”
“不行!我不能让你再去找他!一定要阻止你!” 一护双手握刀挡在蓝染面前,却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还有勇气站在我面前吗,你的行为证明了你内心的恐惧,你根本不认为自己能拦住我。”
“我……”
“如果你想现在就死,我可以成全你。”蓝染的举起刀,像是欣赏对手的恐惧一般动作缓慢。
“请停手吧,我跟你走。”不远处,石田走了过来,目光平和。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石田雨龙。”蓝染微笑着说:“即使这些人背叛了你,你也会回来。”
“背叛并不存在,从一开始我和他们就不是同一阵营的人,既然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自然没有放弃的道理。”
“你是这样认为的?也好,银,开启穿界门,我们去空座町。”
“雨龙……”
石田朝一护笑了一下,比了一个手势,随后进入穿界门。
“一护!”黑崎一心艰难的爬起来。
“老爸!你没事!”
“还撑得住。”
“那太好了,快,我们追上去!”
“你……”
“我们得快点。”一护用肩膀架着父亲,催促的道:“快开门啊。”
“你刚刚不是还……”黑崎一心惊讶的看着一护,不知道刚才还充满恐惧的为何一下就坚毅起来。
“他在等我。”一护坚定的道:“那是我们约定的暗号,由他拖住对手,我找人随后增员,以前打架都是由我拖住对手,这一次他去了,我不能让他失望,我要保护雨龙,他在等我去救他,这是我们约定好的。”
事情如何发展,除了外在因素,更多的取决于人本身的性格。所以,在穿越断界时,蓝染理所当然的攻击了死神无法对付的拘突,这是因为他自信他的强大,也许还包含着给予一护最后一次成长的机会。
三人离开断界进入尸魂界的位置偏离原本设定的地点,蓝染决定悠闲的走过去,他的时间很多。
一路上完全是与现世不同的景色,石田第二次踏上尸魂界的土地,心情却完全不同。人处在困境中成长最快,短短三个月时间,他经历了真正的大喜大悲,知道了什么是绝望。
空座町熟悉的建筑已经近在眼前,即使三人走的再慢,路也有走完的时候。
“与尸魂界完全不同的景色,很是格格不入啊。”
石田看着沉睡着的城市,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这里了,这个生活了15年的地方。
“走吧,去灵力的中心点,那里将是我步上神台的阶梯。”
进入城市,许多沉睡的人倒在路边,整个城市似乎失去了生气,时间都静止在了那一刻。不远处,一个中年人醒了过来,摇摇晃晃的走着,看见三人便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