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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的军营四周要围起一道临时的木墙。制作方法是先砍两排树干,一排长一排短。把树干底下烧焦以后埋二分之一入土,长树干排成紧密的一排在外,短树干排成一排在内,然后在两排树干之间架上木板,分为上下两层,这样长树干长出地部分就成为护墙,木板上层可以让士兵巡逻放哨,下层可以存放防御武器和让士兵休息。唐军的一个小队是五十名士兵再加上队长队副各一,扎营的时候也是如此,大家的营帐两两相对,在营帐的周围和营区之间要挖排水沟。严禁士兵在各个营区之间乱窜,本营区以内也不许各个帐篷乱跑。
每个营区挖一个公共厕所,有意思的是秦迈对于军营卫生也非常重视,不厌其烦的强调厕所挖地位置非常重要,要离水源和贮藏粮食地地方远远的,要离营房有一定地距离,但不能太远,以免上厕所的官兵不能及时归队,当然也不能太近,否则臭气熏天。军营里面必须非常重视防疫,比如人和牲口的生活垃圾要及时掩埋焚烧,重病患者和传染病患者要隔离等等,否则将会导致不必要的缺员。^^
鬼雨都的骑兵,拥有自己独立的区域,战马也需要一定的活动空间,他们被安排在营房的最后面,在靠近水源的地方。有意思的是,秦迈还下令在步兵营区,专门开辟了一块很大的空地,安装了很多简陋的木马,提供给战士们模拟训练。这样一来,就算没有足够的战马,只要坚持利用这些木马进行训练,大部分的战士也不会对骑马完全陌生了。
野外军营的条件都是很简陋的,驻扎在这里的士兵,都要忍受巨大的考验。那时候是没有砖瓦房的,也没有现代化的帐篷,连油毡纸都没有,大多数帐篷都是用密密麻麻的蓑衣堆砌起来的,支撑物是木材或者毛竹,只有极少数的军官帐篷拥有羊皮或者牛皮,这些物资的数量太少了。士兵只能睡在大通铺上面,一个帐篷就是五十人,里面的拥挤可想而知。为了避免士兵精神紧张而引发营啸,秦迈绞尽脑汁的美化整个军营,尽量降低每个士兵的紧张感。在刘鼎的建议下,在部分地方摆设了相当多地绿色植物。
经过连续多天的奋战。火龙岗军营初见规模。随着刘鼎一声令下,罡字营的新兵,陆陆续续的开入火龙岗军营,原本空旷的土地,渐渐的变得热闹起来。最先到来的新兵,已经参与了紧张地军营筹建活动,后来的新兵。却是刚刚来到,好像觉得一切都非常新鲜。
刘鼎站在中间的山包上,居高临下的观察着罡字营的新兵。这些人,将是他的拳头,将是他的弯刀,他的未来,就得依靠这些人来打拼了。总体来讲,罡字营新兵的精神面貌还不错,没有那种死气沉沉地现象。耷拉着脑袋的人也不多。淮西军随时可能袭击怀宁城,当地的乡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乡而参军,积极性很高,而那些流氓小混混则是为了找到一条更好的出路,初来乍到的时候大多雄心勃勃的。
相对而言,那些有田有地的士兵显得比较沉默,严格遵守纪律,军官叫什么就做什么,十分的听话,而那些流氓阿飞之类的。则显得散漫很多,对于军官地命令,总是显得比较迟疑,好像不怎么将军官放在眼中。对于这一点,秦迈等人都显得有些忧虑,他们本来就不希望招收这些流氓小混混的。倒不是说这些人不惧怕纪律,也不是说军官没有办法惩治这些人,而是这些人很容易形成肆无忌惮的团体。容易拉帮结派,甚至是直接对抗上司,最后形成部队中的隐性山头。军队中非常忌讳的就是这一点,但是好像哪个军队都不能避免。
新兵的第一课。当然是严格的纪律训练,这是一个老百姓走向军人的必经之路。负责讲课地就是刘鼎自己。尽管淮西军大军已经囤积在高河埠,随时都会像怀宁城发动进攻,刘鼎依然抽出足够的时间来进行纪律训练。这一点没有谁有异议。没有纪律的部队,和一群武装起来的农民有什么区别?再好地武器,再好的装备,也不过是白白的送给敌人而已。和淮西军有过接触的军官对此理解的特别深刻。淮西军就是因为缺乏严明的纪律。才会变得一盘散沙,如果他们的所有部队都像紫焰都那样。淮西军将是非常可怕地。
秦迈等人地担心果然是有道理的,那些来自街头地痞、流氓小混混地新兵,在这一关马上表现出了自己的弱点。第一天的训练,就有人开始对抗上司了,起因仅仅是因为军官宣布站军姿的时间是两刻钟。有人觉得这样傻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也有人觉得站立的时间太长,还有人冷嘲热讽,说咱们都这样傻站着让淮西军过来砍脑袋吗?不断的有人起哄,闹事的人底气越来越足,那军官铁青着脸,迅速报告了上来。
刘鼎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事态的进展。
闹事的是几个当地的痞子,身材素质不错,动手的时候也足够狠辣,这种人,在街道上面混,自由散漫惯了,以为军队也是这么好混的,有他们扬眉吐气的时候,因此到了军营,也觉得这里是自己的地盘,虽然收敛了不少,可是还是显得非常嚣张。新兵教官是从庞丹的韧字营借来的,处理这种事情有点迟疑,如果是在他们原来的部队,早就收拾这些家伙了。
不过在这里,自然也有人收拾他们。值班军官秦迈接到报告,马上带着军法官来到了出事地点,了解清楚情况以后,叫嚣的最厉害的几个新兵,被毫不犹豫地抓出来,执行军法。*这种对抗上司的行为,通常是打军棍,而且一打就是二十棍。在啪啪啪的声音中,几个家伙被打得皮开肉绽,惨叫绵绵,旁边的那些士兵,都乖乖的低下了脑袋。他们终于意识到,这里和外面是完全不同的,如果不动脑子就和上司对抗,绝对是悲惨的下场。
这种打人的事情,刘鼎在军队里面看的太多了,他被人打,也打过人,几乎每个军官都是这样过来的,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在这种年代,军法不要说严厉,简直可以说惨无人道来形容,逃兵绝对是当场斩首的。秦迈狠狠地教训了几个痞子以后,当天再也没有人敢闹事,所有的训练都正常开展。只有那几个倒霉蛋,不但挨了教训,好不容易爬起来以后,还要被关小黑屋闭门思过。
不过到了晚上,吃晚饭地时候,又有人闹事了。有人大声发出不满的声音,说饭菜太难吃。不合胃口,要求换菜,他们将大饼扔到了地上,还要厨房的人出来揍一顿。平心而论,罡字营的伙食要比鹰扬军的好多了,这里条件优厚,除了充足的大饼之外,甚至还有热菜,肉类也不少。但是有些人就是闲散惯了。一有机会就忍不住发作起来。
这次出来解决问题的居然是令狐翼。
“把地上地大饼捡起来!”
令狐翼冷冷的喝道。
很少看到令狐翼这么严肃的,刘鼎等人都密切注视着事态的发展,悄悄赶来的值班军官秦迈,也没有露面。
原来,令狐翼最看不得的就是浪费粮食,他从小就在山区长大,山区的土地贫瘠,粮食产量很低,因此极少有吃饱的时候,生活在那里的每个人。从小就养成了爱护粮食地习惯,觉得浪费粮食是不可饶恕的行为。现在看到有人居然这样公然糟蹋粮食,简直比打了他还难受,当即就站了出来,严厉制止。
那几个新兵看令狐翼瘦瘦小小的,初来乍到,也不懂得怎么辨认上司,平常嚣张惯了。上来就对令狐翼推推搡搡的,就想教训教训他。但是令狐翼是什么人出身?野兽的反应都没有他快,这些人才刚刚动手,就被他全部放倒了。弓箭手是他的职业。可是他这些天都在努力的跟秦迈学习擒拿格斗,对付这几个小子根本不在话下。
啪啪啪!
三个新兵毫不留情的摔倒在地上,直摔得眼冒金星,两眼发黑。不但如此,令狐翼还强令他们将掉在地上的大饼吃掉,旁边的新兵虽多,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地。可怜他们三个。被令狐翼惩治过后。自然还有军法官来宣布对他们的处罚。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们三个不对,这没有什么好说的。倒是这里的每一个军官,伸手都如此的骠悍,让他们从内心里忌惮起来。
至此,再也没有人捣乱。
这三个倒霉的家伙,也被罚站一个晚上。
半夜刘鼎起来,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三个家伙在操场上一动也不敢动。
有些时候,纪律就是这样锻造出来的。
当晚,有三个士兵悄悄逃亡,被潜伏地鬼雨都战士抓到,送到军法官那里。第二天早上,这三人被当众斩首。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机会。在血淋淋的场景面前,每个士兵只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
第二天,训练还是非常的枯燥,队列、军姿、内务,交错进行。早上刘鼎召集那些从韧字营借来地军官开了个小会,给了他们充分的处置突发事件的权力,于是再也没有人捣乱了。今天的值班军官萧骞迪更加是个煞星,几乎每个新兵看到他都觉得本能的害怕。发展到后来,新兵们终于明白,那些额头上刻印有双剑交叉图案的家伙,是绝对惹不得的,他们都是地狱里面爬出来地煞星,随时都会要人命地。
枯燥的训练有助于磨练人地本性,有助于塑造真正的军人风格,因此,就算训练再枯燥,再辛苦,训练还是不折不扣地进行着。也许是终于认识到了军营的厉害,也许是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还有强人,也许是体会到了恶人还有恶人磨的道理,大部分的新兵都开始进入角色。中间有几个看样子也是混混出身的人,表现还非常的积极,和他们平日的表现形成巨大的反差。
这些人,都是小混混里面比较聪明的,如果他们只想得过且过,当然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如果他们觉得自己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他们也会豁出去的,对于他们来说,加入罡字营,就是他们的机会。在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最好的出路当然是为将为相,光宗耀祖,不少人那天目睹了刘鼎的威武以后,都觉得跟着刘鼎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毅然选择了参军。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们很快在军营里面发现了机会。
建立一支新的军队,正常地情况下。都是从老部队里面抽来骨干,搭成基本的架子,然后将大部分的新兵和少部分的老兵补充进去,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最终成为一支新的军队。然而,罡字营的建立是非常特殊地,舒州的特殊形势。导致罡字营根本没有足够的军官,临时的教官都是从庞丹那里“借”来的,只要庞丹一声令下,他们马上就要归队。王博在授予刘鼎军权以后,也同时授予庞丹和董澜扩军的权力,同意将他们的两个营都补充满员,以便压制刘鼎。
至于那些鬼雨都战士,这些聪明的新兵也打探清楚了,他们也不过是临时过来帮忙的。他们最终还是要回去鬼雨都地。在这样的情况,绝大部分的军官就要直接从新兵里面挑选,那些表现好的士兵,无疑是希望最大的。聪明人看到了这一点,自然会十分的努力,在他们的带动下,新兵训练逐渐走上了正轨,当然,中间也有一两个需要打军棍的,但是人数是越来越少了。罡字营的每个士兵都开始认识到。他们已经不是平民,而是士兵,是要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士兵,他们唯一地出路,不是逃亡,而是杀出一条血路来。
当天下午,刘鼎抽空回去了一趟怀宁城,发现怀宁城已经着着实实的进入战备状态了。街道上到处都是忙碌的壮丁。他们在积极的运送泥土和石料,加固城墙,甚至有人主动将房子拆了,将木材卸下来。用来加固城墙。大量的石块、火油、箭镞、檑木等将城墙上堆的密密麻麻的,好像连走路的地方都没有。舒州刺史府地官员们,也难得如此尽忠尽职,恪守岗位。
无意中,他居然看到林诗梓也在人群中,旁边当然是形影不离的苏幼惜。她们两个高挑的身影,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那样的引人注目。尤其是林诗梓,哪怕是在无边无际地人流中。也无法将她掩盖。虽然林诗梓仅仅是这里看看,那里走走,从来都不帮忙动手,但是很显然,怀宁城的百姓对此感到很高兴,他们的工作劲头也因此而高涨。从慰问的角度来讲,林诗梓也是非常专业的,专业的让刘鼎自愧不如。
忙得满头大汗的殷红林,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向刘鼎报告了怀宁城最新地动态。薛成昨晚自杀了,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与其日后被清算,还不如痛痛快快地上路。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在舒州的官员群体中,已经被绝对孤立了。他死了以后,他的几个支持者日子也不好过,惶惶不可终日,不过现在是需要用人的时候,王博网开一面,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这些人为了将功赎罪,当然,也可以说是为了讨好新的主子,工作起来特别的卖力。
“就是朱容轩和檀道济很烦,不识时务,这时候还要闹!要不是舅父在场,我就要下令侍卫们拿板子狠狠地揍他们!将他们揍得屁股开花,看他们还有没有这么多的精力来闹!”殷红林咬牙切齿的说道。
原来,是檀木乡和桂花湾的人又来捣乱,可能是之前薛成派人暗中指使的,这些人派出代表到刺史衙门大吵大闹,哭诉刘鼎在那里采取暴力手段对付他们,甚至还威胁要挖掉他们的祖坟,朱容轩和檀道济两个,引经据典,大肆指责刘鼎的不是。不过王博这次没有给他们面子,他板起脸来,将朱容轩和檀道济都撵走了。而且,王博还下令,要他们两个乡,各自抽出一百名的壮丁,协助怀宁城的守备,否则,将予以严惩,两人只好苦瓜着脸答应了。
“他们中间有个叫作朱合淼的人,居然说已经满足了你的条件,要求见你,结果根本没有人理会他,将他撵走了。”殷红林轻快的说道,随即又疑惑的说道,“你答应了他们什么条件?”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刘鼎将水泥的事情说了,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