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说啊!要是真报不了仇,莫艾也宁愿和永夜一起死。”
莫艾坚定的眼神,看起来相当倔强,而央整个心脏都提到嗓子里,想跑过去拉住艾,可艾却连连退步。
正在此时,整个宫墙忽然大亮,无数士兵高举火把,瞬间将整个玄画宫包围,弓箭手在墙上严阵以待。
一身戎装,随着走路发出梭梭的声响,慢慢朝两人靠近。
“不会让你们死的那么容易的!”
说话的人是一白,央跳起来,二话不说,拔出手中的短剑,朝一白刺去,但却被一脚踹飞,瞬间无数的士兵将矛头对准两人,围攻起来。
“孽畜。”
一白侧头,眼也不抬的看着地上的两人,他捏住莫艾的下巴,不削的甩开,直接将莫艾甩到地上。
“他吗的,我跟你拼了。”
央捂住自己的腹部,见莫艾的被欺辱,心中愤慨不已,但毕竟年纪尚小,根本受不住作为将军的一白奋力一击,紧接着又倒了回去。
“绑起来。”
“是,将军。”
一声令下,莫艾和央被绑了起来。
莫艾一眨不眨的蹬着眼前的一白,不过此时他并不受影响,真正能影响他的,恐怕也只有屋子里的那个人。
玄画宫的正门被宫人推开,走在前面的是莱沐,夜色中的火把将她有些妖娆的凤服雕刻的更加精致,只是更加与她冰冷仇恨的脸显得那么些格格不入。
“带出去。”
莱沐手指轻弹,塞住嘴巴的永夜被推了出来,后绑住的手完全不能动弹。
“永夜。”
“你怎么样?”
莫艾和央惊呼,永夜脸上有些渗血,却只是摇了摇头。
“要杀要剐随便,只是遗憾我们报不了仇,但我们绝不怕死。”
莫艾抬起头,他想狠狠骂这个女人,但他天生是不会牙尖嘴利的人,只是他的眼神,告诉莱沐他有多恨。
“哈哈哈哈……”
秋风萧瑟入深沉
莱沐走过去,却是猖狂而笑,笑声在秋风中有些萧瑟,加上那静溺中点点燃烧的火把那脆响的声音,似要撕裂什么,让整个气氛显得异常恐怖起来。
莱沐走过去抓住莫艾的头发,逼迫其与自己直视。
“或许你成为本王后的宠物,本王后会考虑放了你。”
“呸……你做梦。”
莫艾倔强的转过脸去。
笑话,就算他可以死去,今生也绝对不可能再爱上别人,更不可能让这等仇人碰自己。
莱沐撇撇嘴,笑的有些阴森,此刻由爱生恨的嘴脸,在她的脸上慢慢成形,一白看在眼里,只是更加的心痛不已,面对身份的悬殊和无爱的事情,他只有转过脸去,选择沉默。
莱沐凑过去,靠近莫艾的脸颊。
“其实那晚,你们都该跟她去死,不过现在更好。”
莱沐一挥手:
“全部抓起来,送去兹瞭国当奴隶。”
“什么?”
一白相当不解的回问,恐怕最疑窦的应该是莫艾和永夜。
一个玄国的王后,将人送去兹瞭国。
“王后,请您三思啊,若此时被慕容离知道了,再加上国主出走,玄国就岌岌可危了。”
一白的话显而易见,此时若是被传出去,非同小可,加上无论莫邪狼怎么喜欢莱沐,最终的正统依旧是莫邪玄玉,这是毋庸置疑的。
莱沐轻轻挑眉,面带着些煞气的眼神,望一眼一白,轻哼一声。
“谁说国主出走了?有么?”
一白一惊,顿时呆住。
“没……没有……臣下该死。”
一白立即跪下,但莱沐此刻并不想多言,皱眉,对一白轻挥手,示意他起来,看莫艾一眼,头也不回的朝磨牙殿而去。
“我等着你……回来求我。”
望着玄画宫的城墙,莱沐不自觉的反感,口中碎碎耳语着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话语,但字字咬牙切齿。
莫艾和央永夜三人被绑起来,关进了一个细小的马车里,天空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从囚笼的缝隙中飘散进来,低落在永夜有些苍白的脸上。
“押走。”
士兵真要将三人连夜押送出宫。
相逢不识兰幽禁
“慢着。”
一白却挡住。
“将嘴巴封上。”
“是。”
莱沐看起来并不在乎流言的压力,但深谙此道的一白为官多年,个中缘由自然早有体会,所以凡事还是秉承小心为上。
当三人被推出玄画宫门,眼前早已经一片血海,成片的尸体支零破碎,被士兵搬弄,随意的扔到马车上,即将推去乱葬岗。
“唔……呜呜……”
永夜当即嚎啕大哭,但声音盖去他撕心裂肺般的吼叫,只剩下沙哑的呜咽。
那种坚毅的表情,此刻在他脸上荡然无存。
任谁都无法想象,这个跟在决心身后训练有序的人,现在会是如此脆弱的样子。
在宫中安插的数十人都无一幸免,眼前尸横遍野,似乎在玄画宫的里面正进行活捉,而外面,则是集体大屠杀。
“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
永夜想这么说来着,但此刻完全说不上来话,当他意识到他亲手将右翼族人推向地狱,他痛苦无以复加。
莫艾豆大的汗珠与泪水滚落,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此时的央却是缄默不语,似乎看起来相当的平静,平静的有些可怕。
天空中的雨渐渐开始下的大了,将近十月份的天气,几近入冬,领队的士兵不禁加快了脚步。
火把被雨水催出爆破的响声,还有马嘶厩的响声,辗转出了宫门,天色渐亮,囚笼里的三人此时都浑身湿透,但央那黑亮的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当雨水划过长睫,只依稀微微颤抖。
“什么人?”
士兵终于停下来休息看见一个身影经过,警惕的盘问,翻过常山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
“喂,几位大哥,这几个是不是杀人犯?这么小也要抓起来?太残暴了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莫艾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人,瞬间眼泪双流。
“唔……唔……唔唔……”
手铐和脚镣在狭小的囚笼里响动起来,莫艾癫狂的看着眼前的人,手从缝隙中慌乱又极尽渴望的伸出去。
绝心惶恐的退两步撩紧了有些偏大的袍子,免得拖到地上,暗自责备玄萧然的自作主张。
十月飞絮绕红绳
她就是看这孩子可怜,不过传闻中囚犯是很可怕的,还是小心点好。
此时,永夜从巨大的动静中醒过来,脸颊的伤痕还有些滴血,当睁开眼时,他几乎是连呼吸都忘记。
“走开走开,找死啊你。”
绝心呵呵一笑,讨好的凑过去递上一片金叶子。
“官爷这是打哪去啊?出门就是朋友,和气生财嘛!他们……”
绝心指指囚笼里的几个人。
“是犯了什么罪啊?”
领头的喝了口酒,未出刀鞘的刀直接扑在莫艾和永夜急切从囚笼中伸出的手上。
“给我安静点,不然没你们好果子吃。”
当见到绝心递过来的金叶子,立即笑逐颜开。
“嘿嘿,反正比杀人犯还恐怖,不死也难活。”
领头的咬了两下,立即塞进腰际,身后的一队士兵都只有眼馋的份。
“小兄弟,你赶紧走吧,别自找没趣了。”
此时绝心穿着玄萧然强加给她的一身男装,倒也看不出是个女子来,但相较于过去的英气于好爽,还是相差颇巨。
领头的好心提醒,将火把尽数丢弃,重新修整之后打算上路。
绝心站在囚笼前怜悯的看着几个人,虽说知道可怜,可想想她自己的下半顿还没着落,也只能空怜悯了。
“放手吧,我也救不了你们。”
绝心有些不忍的向后退,马车小憩,又将起行。
莫艾伸出手来,丝丝揪住绝心的衣裳。
“是我,是我,我是你的莫艾啊,莫伤男……”
莫艾带着泪嘶吼,但只发出呜咽的声音。
绝心看着更加难过,可惜若每个路过的囚犯她都救下,估计先饿死的得是她自己。
她缓缓推拒,但小男孩和另一个相当狼狈的男子都用力的拽住自己,领头的士兵刀鞘一挥,那死死揪住的手顿时皮开肉绽,被迫撒开。
绝心叹了口气,那家伙真是长得不赖,可惜了。
“呸呸呸……色心误起,色心误起,阿弥陀佛。”
“你本来就这么色。”
玄萧然不知何时出现在绝心的身后,将一个包裹递到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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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不见风吹雪
“这是什么?”
“帮你能睡到九鬼的好东西。”
玄萧然戏虐的一笑,转过身朝常山上走去。
绝心翻开一看,居然是银票,顿时笑开了花,不过虽然是很开心,但她的脚实在是有点没力气了。
“姘头,我走不动。”
绝心没脸没皮的一笑。
玄萧然叹了口气,转过身将她一把抱起来。
“我什么时候成你姘头了?反正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不许反悔。”
“得,我记住了,没事儿偷偷吃吃你豆腐,这个我感觉我莫爷还是很在行的。”
玄萧然调整了一下姿势,笑了。
“是相当在行。”
“呵呵……”
绝心笑笑,并不反驳,实话说经过一晚上和这家伙的斗争,最后争取到了占领悠芽殿的资金,又可以和这么正点的帅哥偿还‘特别债务’,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吗?
半夜带着她走了大半的山路,再折回去。
原本想带着绝心去城里看看,但显然,此刻的她归心似箭,取了些银子,之后的想法只能作罢。
蜿蜒的小道一直冲向云霄,清晨的雾气想烟雨一般飘渺,玄萧然不自觉的握紧了怀中的人,一再的失去,却无能忘却,或许是他的无奈。
“就……那么想得到他吗?”
玄萧然不禁小声的问绝心,但此时绝心已经静唔声响。
玄萧然凑过去,细细感觉她的鼻息凑到他的脸上,才能肯定她是睡觉了。
“这样当个管家婆的你也很好,至少……那些雄心壮志不会再让我害怕。”
此时他只把绝心抱的更紧,怀里的人不用再面对随时将至的死亡,但其实她已经死过一次,谁能预料,这个温热的身体,曾就这样僵硬在他怀里。
悠芽殿的门口,斑驳了的门前站着个人,秋风瑟瑟,他唇有些颤抖和发白。
“老子就想不通了,这么大个悠芽殿,连几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这个在风中萧瑟的男子正是梨繁花。
“管吃管住还要管你衣裳,你做梦吧你。”
同样穿的不多的山药碎了他一口,不自然的转过脸去将手插进衣服口袋里。
盛积门庭耀重临
都怪师父做的好事,但这话能说出来吗?好歹也是师门的脸面。
“哦……回来了!”
梨繁花几乎是跳起来,看玄萧然抱着绝心远远的出现在阶梯。
但玄萧然将绝心递过去,梨繁花又立即缩了手,当玄萧然抱这绝心扭身朝她房间而去。
梨繁花才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手,转而握紧,面色有些难看。
“这女人浑身是刺。”
山药一本正经的道。
“去,边儿去。”
山药的意思,梨繁花也明白,自己对那个人过敏,过敏源是什么,他已经不想去追问,或许是说,他没有那个勇气。
萧瑟清冷的悠芽殿内,有些年岁的枯木渐渐落叶满地。
山药领着两个小药童在院子里一遍遍的清扫起来。
“师兄,这么干,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为什么不直接给剁了?”
年纪较小的一个小子抱怨,瘦弱的个子抱着有些打的扫帚,显得相当吃力。
“赶紧的,你想师父收拾你是吧?”
山药出言教训,但自己也有些无奈,,按理说把这些灌木给砍光拔光就完了,但……事实上根本没那么简单。
想到过去因为砍树的蠢想法带来的负面折磨,山药不禁恶寒的甩甩头。
“扫干净点。”
山药抬起头来,九鬼整一脸平静的抱住怀里的天使,看不出表情,但眉宇间扫过地面,又拧成一团。
“马上扫,马上扫。”
山药一挥手,几人都开始陆陆续续的动起来,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倒也勤快。
远处的绝心从院子里窜出来,打了个哈欠,对着九鬼一笑,朝厨房而去。
这里的日子过的很快,没人能预料过去有些不安于室有些嚣张跋扈的女人如今每天都在厨房和病人之间穿梭自如。
转眼数月,时至入冬,白茫茫的雪覆盖了整个悠芽殿。
“哎……你小心点。”
“滚,还不是你害的。”
一个单薄的身影怦然倒地,绝心从屋内追出来,一把将地上的人捞起来,但遭到拒绝。
“呕……我恨你。”
“亲爱的,这话我已经听腻了。”
九鬼从积雪堆里抬起头来,愤恨又无力的看向绝心。
常山白雪频嬉戏
但绝心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相较于九鬼白净的脸庞上那巨大的黑眼圈和消瘦的脸颊,她倒是活得相当滋润。
梨繁花搂着孩子敲着手鼓在一旁看戏,与山药两人对望一眼,完全不当一回事,这种场面几乎每天都上演。
“呕……别……别碰我。”
九鬼一把推开绝心,胃里连一口水都再也吐不出来。
绝心撅撅嘴,跑到屋子里将质地上层,带着毛边儿的狐裘风衣给他盖上,叹了口气坐到了院子里。
“我就说你不行吧,挣不到的银子你偏要,这房子屋子徒弟,不都置办的妥妥帖帖的了吗?还要那么些银子做啥?”
“要你管!”
九鬼回问,气喘嘘嘘的支起身子,将已经完全褪色的手套套紧到手上,覆盖他露出的点点肌肤。
绝心乐呵呵一笑,也不言语,从西厢房绕到透骨香的房间。
里面被放上几个火盆,但房间的温度还是很低,绝心将门关上,让冷风无法吹进来,却又将窗户开了一小道缝隙,转而步到透骨香的面前。
“很冷吧?为什么你还不醒呢?”
她像是自言自语,榻上的人已经是看不见半分生气,却掩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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