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心随和她的眼睛看去,一个池子旁边站着数十个美男子,他们带着项圈,美眸惊人,眼神却恍惚,身体不着一物,却看不出半分羞耻。
“绝爷可以随便挑挑看,虽说这里的东西比不上绝爷带在身边的尤物,但拿来作陪还是绰绰有余的。”
秦可人是一番好意,她眉头紧锁,却带自己来这里,显然是有原因。
绝心却是淡然一笑:“何不你我畅饮?有外人也不自在。”
她这是敷衍话,秦可人却只当是她并不喜欢,并未多想。
越朝里走,就越是富丽堂皇的紧,两旁似是温泉,里面的鸳雏都不着一物,身体看上去匀称,如若无人。
绝心低头看一眼脚下的竹篾,穿着鞋子并未察觉,里面汩汩也冒着热气,细心一闻,一股淡淡的芳香氤氲而出。
“王爷,人都清走了。”
小厮谦卑弓身,便走了出去,将二人引到门口,绝心见秦可人随着阶梯上去,便也跟了上去。
“果如浮尘,飘飘于天际。”
四面敞开,竟然是一副飘然与天际的感觉,四面温泉环绕,美色如玉,窗户口隐约飘着奇异的莲花,外形略微巨大,颜色似乎带着一点点的黑。
“喝一杯。”
秦可人不多说,走到中央白色的鹅毛蒲/团上坐下,这仿佛仙境中的浮城,确实叫人迷恋。
莺歌燕舞苦绕梁
中间放置着一些精致的典型,绝心却不肯随她一般将身上的衣物剔除,若她只着里衣,只怕背上的东西会漏了怯。
“干杯。”
绝心拿起秦可人对面的酒杯,一饮而尽。
耳际远远近近的飘来琴声,由于很远,绝心便认真的去听,手无意间触碰到蒲团,那上面的毛絮柔软的几乎让人着迷。
秦可人却是自斟自饮,并不再招呼绝心。
绝心将鞋子卸去,缓步走到一侧,这里暖和的像是春天,温柔乡沉醉,着迷不已。
一个转身,楼道里似乎出现一抹阴影,绝心走过去,却又瞬间消失。
绝心正打算追上去,却被秦可人一把抓住:“别追了,追上了也并非好事。”
靠的很近,他口中细腻的花酒味浓烈,似乎还带些蔷薇的微香,很是好闻,绝心将他扶起到蒲/团上休息,自己坐到了对面。
“王爷来此,可是为了做给某人看?”
绝心并非好奇,但听她的语气,倒是一直都知道有个尾巴狼,难怪一脸的烦躁还将自己带过来。
“绝爷见笑了。”
秦可人眉头促成一团,将手里的杯子又送入口中,开始眼神迷离起来。
“不会。”
两人随便耳语两句,绝心在心中大骇,这斓序王看上去弱不禁风,伸手这般好?那一抹黑影几乎是微不可查,她却似乎早就知道。
但那花酒似乎有些问题,酒过三巡,秦可人昏昏欲睡。
绝心长呼出一口气站了起来,那蔷薇的酒盖过了酒杯中一种不自然的香气,但她依稀还是能察觉到,所以方才一直就没有喝,而是将那些迷醉的酒倒到了蒲团之下。
绝心站起来,朝外面走去,脚下的竹篾踩踏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但很温暖,时常与水接触,也只有竹篾这种东西经过一番处理之后能保持的久。
“大爷,请。”
一旁的小厮掀起门帘,绝心弯腰进去,顿时惊住,停顿半晌才回过神。
眼前莺歌燕舞,却是相当繁杂,一个男子披着长发,在一群女人中穿梭,每个人都对他上下其手,但他看上去没有任何感觉,似乎还带着笑意,献媚般涌上去。
天下不公以暴治
琴声这次听的相当清楚,在珠帘后面弹奏的人绵绵之音,似乎对这淫/靡的氛围已经习惯。
一个细小的男子从地上慢慢爬了过来,准确的说来,算不上是男子,只是一个未成年的男孩。
绝心忍不住皱眉,这等酒池肉林,真叫人觉得恶心,她不禁想起那次的灵镜穿越所见到的情景,那叫做悠芽的男子竟然干出这等事,真该诛灭九族。
“悠芽?那不是九鬼的姓氏?”
绝心看着眼前的孩子,整个一惊,他抬起头来笑,张开嘴的瞬间,绝心望见他少去半截的舌头上还打着金光闪闪的项圈,她顿时恶心的转过身去。
冤孽,一切似乎都滑下注定的轨道,所遇所见,都引向不能回头的深渊。
小厮或是见绝心脸色难看,便走上前为她搬上一张凳子:“爷,这边坐,歇息一下,看看表演。”
绝心转过头去看中间开始起舞的鸳雏,这里比比皆是,光明正大,但想不到却是比玄明两国有过之而无不及。
“绝心,别呆在这里了,我扶你去休息。”
此时,如墨忽然从人群中窜出来,将绝心扶起来,朝大厅外面走去,在穿过回廊,停在一个荷花池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
绝心的脸色不好看,眉头紧锁,显然刚刚的许多非人场景触动了她,如墨见此,暗感欣慰。
他走过去伸手抚上绝心的额头,绝心警惕的推开,冷眼望他。
见此,如墨也只是淡淡一笑:“你别误会,我只是给你舒缓一下压力。”
绝心眨巴了两下眼睛,呼出一口气作罢。
耳边传来流水的声响,闭着眼睛的时候,总感觉叮咚不停歇,如墨的手势很舒服,细细按压绝心的额头,慢慢的,她终于躺了下去。
“你说那些人就该这么对待吗?就因为一双美丽的眼睛。”
绝心似有若无的语气藏着无奈,却又隐隐蕴含不满,显然她内心不是感慨,是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抗争。
如墨手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若你的心思昭然若揭,想必也是无济于事,但天公不作美,人定也是能胜天的是不是?”
烟花之地遇知己
绝心蹭的竖起来,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话明显带着反意,但语气相当平和,这世间竟有这等不怕死的人?
如墨见绝心那么反应,依旧优雅,似乎方才他并未言语:“怎么了吗?”
绝心复又躺了下去,忽然嘴角翘起,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时日且长,与其泄露心迹,还不如翘首以盼,不正常的东西,到最后终将走入正轨,这是他如墨的意思。
“没事。”
绝心闭上眼睛,如墨又继续。
她直接将头枕在了如墨的腿上,他身上有股味道,很香,但是闻着又让人很安心,想不到心结难解,他一句话便是良方,难怪时间男女都偏爱流连忘返于这种烟花之地。
这里有非人般的虐情,也又灼情的小清新歌舞,更有如墨这种知己般的类似羁绊,让酒池肉林也添凡香。
不知不觉睡着,等醒过来,已经是天色大暗。
绝心不好意思的站起来:“谢谢你,如墨。”
她是真心的感谢,一直紧绷的神经,此刻感觉舒缓不少,知己或许便是如此,给不了你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却舒缓了你的心。
“不必如此。”
如墨相当儒雅的微笑,但站起来整个人都摇晃了一下,枕着绝心似乎把腿睡麻了。
“没事吧?”
绝心立即上前,他直接跌进了自己怀里。
“没事。”
互看一眼,如墨恍若不知的推开绝心,微微颔首的消失在回廊里。
“哟,看上了?”
斓序王见绝心望着如墨的背影眼神温暖无比,不禁开口调笑。
“哪里哪里,不过是有数面之缘罢了,王爷酒醒了?”
说到此,秦可人伸了个懒腰,哈哈一笑,但颇有些苦笑的意味。
秦可人倒是不这么绝心,不禁多了绝心两眼,自古都无人愿与烟花之地沾染上真感情,想必绝心自然也是觉得和如墨这样的烟花男子有钱的丢人的事情,便不多言。
“我们回吧,对了,绝爷在兹瞭国做什么?”
这是无心一问,但绝心哑然,随即立即打圆场:“原本想做点小生意,哈哈……但现在看来似乎很难。”
伊人此番为谁来
秦可人确实有些好奇,玄萧然是什么人,她又岂能不知道,思来,忽然一惊:“难道你就是她?不可能不可能,火月说她已经死了。”
秦可人不禁摇头。
绝心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难道火月在兹瞭国?看来和斓序王的关系颇深,要是碰上了,自己会不会完蛋?
她假装不知,试探性的问道:“王爷说的火月可是坊间传言的那位美人窟?”
秦可人一听,点了点头,言谈之间,两人已经出了楼兰浮城。
“嗯,就是她,她是女王陛下的人。”
上到马车,绝心心中便七上八下,若是如此,她的身份总有一天会暴露。
秦可人不禁又多看了绝心两眼,她确实美貌非常,而且不凡的伸手,还有身边出色的男子,说来都很不正常。
秦可人眯起眼睛看着绝心:“你是她吗?”
“王爷说的什么意思?绝心不懂。”
若她说是,生死难料,若她说不是,有朝一日身份暴露也是迟早的事,加上上了她男人的床,估计这等义气关系是泡汤。
绝心眼神变的有些凝重:“我……”
“不用说了,时日方长,慢慢想。”
秦可人毕竟是聪明人,不然不可能一路上绝心一行人都未觉察到她的身份。
想必她已经猜出了个七七八八,但秦可人包庇自己的原因或者说是苦衷,到底是什么?
绝心前脚刚走,身后的留言便起。
一个小厮颇耐人寻味的拦住如墨:“如墨,王爷难道是喜欢上那个她带来的绝色女子?”
如墨脸色有些难看,回过头狠狠瞪他一眼:“王爷是何等身份?此等胡说八道,小心你的舌头。”
“是……是……如墨爹爹,我下次不会了。”
小厮灰头土脸的走了,如墨脸色却变得相当凝重,抬头望着天际悠悠叹息。
“如墨,你真不打算回玄国?”
一脸娇嗔的女子走过来,拉住他的手,看上去比如墨的年纪稍涨,但风雨犹存,想必年轻之时也是一个美人。
“姐姐。”
如墨回头会心一笑,掩饰了方才的凝重心情。
亲人从来也非亲
随着冬天的远去,常年冰雪覆盖的兹瞭国迎来一丝暖春,但尤寒冷,一连过去数月,绝心在斓序王府倒是相安无事,特别是小天使已经会依依呀呀学语,着实让她开心不已。
“小天使……叫妈妈。”
“妈妈……妈妈……”
她似乎继承了慕容言的聪慧,学习能力很强,外貌也出类拔萃,但她胸前的蓝色印记还是让绝心有些忧愁,背上的痕迹一点点将要掩藏不住。
“绝爷,府外有人求见。”
绝心将走路有些不稳的小天使抱在怀中,站了起来,来人是管家。
“有说是什么人吗?”
毕竟还是要谨慎些,按理说兹瞭国认识自己的人很少,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人更是不多。
管家随即弓身道:“他说他叫渡云。”
绝心恍然大悟,玄萧然一连数月都不见人影,这次渡云来,怕是有了消息。
“快叫他进来。”
绝心有些迫不及待,抱着孩子就往门口跑,一路狂奔到府门口,斓序府的家丁背都她这一突然的举动给吓住。
当一眼看到渡云,绝心急不可待的跑过去:“有消息了?”
渡云两边探看,确定没人之后才点了点头。
“宫里的探子来了消息,听说他们几个被关在王宫大内,目的不明。”
绝心一听,心中自然的焦虑不已。
“那他们……”
渡云立即打住她的询问,一边查看周围:“大可放心,门主说他们人很安全,吃的好穿的好。”
说完这话,渡云头也不回的走了。
绝心明白,玄萧然亲自查到他们的消息,自然是要自己放心,但因此,他绝不会让自己冒险,所以才不让渡云说更多。
绝心叹了口气,要是她有慕容言十分之一的智慧,便是运筹帷幄,权倾天下又有何难?
走进府中,透骨香和梨繁花正在窃窃私语,看见绝心却立即收音。
“香儿,你和东菱还有孩子在哪里?”
“绝心……”
难怪他们闭口不谈。
看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缘由,虽说绝心自己不曾问过他们,到底香儿和东菱人在何处,但看他们刚刚的表情,似乎是很不简单。
暴雨吟唱无情宿
透骨香立即将小天使抱在怀里:“奴家不知道,你问暴力鬼吧。”
直接将这个话题推给梨繁花。
梨繁花不禁哑然,随即破口大骂:“死妖孽,你自己不说,干嘛要老子说。”
但看绝心脸,他索性也打算坦白,因为总有一天会遇上。
“他们一家三口也在兹瞭国,应该是慕容言给火月做的一笔交易,他们有自己的府邸,我不说反正你有一天看见了也是要问的。”
绝心不想相信,那一剑穿心,她最好最亲的人,也参与其中,这对于她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她退了两步,两色有些难看:“她们……住在哪里?”
梨繁花撇撇嘴,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闪烁了两下。
他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
绝心一见他的表情,急躁的眼色一闪:“说。”
梨繁花知道她是火了,不敢再犹豫:“我……我只知道她们的府邸叫香菱府。”
绝心得到这个答案,将孩子放到梨繁花手中,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透骨香不禁抱怨::“你死定了,看玄萧然回来不扒你的皮。”
梨繁花将小天使抱在怀里,恨恨的瞪他一眼:“那你不说?她迟早是要知道了,早说晚说,老子也兜不住。”
两人一番争执再追出去,绝心已经不见了人影。
而此时的绝心已经疯狂般的问清了路人,正停在香菱府的门口,只是踌躇再三,她却不敢漫步进去。
她害怕那都是真的,若当初那件事确实是和香儿还有东菱有关系,那么她就真是瞎了眼睛。
“什么人?站在香菱府门口干什么?”
门口的家丁见绝心美貌异常,紧紧盯着香菱府的大门迟迟不肯离开,不禁出口训斥。
“叫你家主子出来见我。”
绝心大呼出一口气,无论如何,她只想知道那个人还好,别的不想去追究。
“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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