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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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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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月结婚。”结婚对象也是家世显赫,而且职业要比成流氓高尚、神圣更多。

“知道呀,我和小艾给你做伴娘。。。。。。汗,你别乱想,你的情况和我不同,你是奉子成婚,有了护身法宝,而我什么都没有,万一我生个女儿呢?”

诸航乏力地摆摆手,“你好好息着吧!”带着这么多的顾虑去爱确实累人,但有一点可以放心,宁檬是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因为她很爱自己。而成功,更是久经情场,无需担忧。

催了首长回家,这一天奔波,她也累了。

首长和小帆帆泡了个热水澡,她就简单冲了冲。帆帆困得根本无从分辨大卧室小卧室,往床上一扔,就睡得呼呼的。

她把头发拭干,走进大卧室,看到首长坐在床头捧着本书,她站在床边没动。

卓绍华抬了下眼。

“首长,那个我是不是需要搬去姐姐家住几天,等我们结婚时再见面,那样有新鲜感。”她不是矫情,很真诚。

“厌倦我了?”卓绍华慢条斯理地掀开被角,她快速地往里一钻,抱住他精瘦的腰,头在他胸口蹭来蹭去。抱着这么舒服,想厌倦太难。

“不是。你看人家在婚礼上都那么激动,又是哭又是感言。我们昨晚上才这么甜甜蜜蜜,第二天你让我站在那怎么激动呢?我需要培养情绪。”

“你学不像的。”拍拍她,让她快点入睡。

“一生只有一次,总要留点特别的回忆。”

“帆帆也会在场。”这个回忆不特别吗?能有几对夫妻有他们幸福?

她却想歪了,“啊,那我不能哭了,我一哭,坏家伙会以为出了什么事,说不定会比我哭得更大声。算了,我就做个普通的新娘子吧,反正早已生米煮成熟饭。”

他深呼吸,无语问苍天。

她咕哝咕哝了一会,渐渐没声了。

他把灯熄了,也躺下。刚想把她往里揽,听到她叹了一声:“门不当户不对呀!”

他不禁失笑出声。

第二天,诸航睡到了自然醒,床上只有她一人,听到小帆帆在院子里叫。她揉揉眼坐起来,手一抬,枕头下面飘出一张纸。

她信手拿了过来,呃,首长的字迹,俊逸挺拔。

我的心,

是一座城,

一座最小的城。

没有杂乱的市场,

没有众多的居民,

冷冷清清,

冷冷清清。

只有一片落叶,

只有一簇花丛,

还偷偷掩藏着——

一抹深情!

我是一座小城,

一座最小的城,

只能住一个人,

只能住一个人,

我的梦中人,

我的心上人,

我的爱人——

诸航!

她想笑,嘴角撇了几撇,眼睛却反到红了。那样一板一眼、一本正经的首长哦,把人家顾城的诗改得面目全非,可是还令她感动,真是很肉麻的一对夫妻哦!

首长他不再是一颗星,他要做一座小城,那么她就做城中自由出入的猪吧!

晏南飞是二月中来北京的,卓绍华要开会,她去接的机。她的假期都在婚前休得差不多,婚后不久她也要上班!

广播里播温哥华飞北京的航班已经到港,出口处,熙熙攘攘出来一群人,她踮着脚找寻。

小喻说:“看到了。”

“在哪里?”她找了一圈都没看到。

一个头发白了大半的男人走到她面前,带有几份讨好的笑着看她,“航航!”

她暗暗地吸了那么一口冷气,他怎么老成这样?

晏南飞带着个大大的行李箱,说是从米兰给她定做的婚纱。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绍华告诉我的,希望你。。。。。。你能喜欢!”

心,莫名地一酸。人家都是妈妈陪着去做婚纱,他一个大男人飞去米兰,人家设计师肯定会用怪怪的眼神看他。

小喻提了行李去开车,她陪晏南飞去喝点饮料。

“大姐好吗?爸妈好吗?帆帆好吗”两杯咖啡送上来,他替她放上方糖,慢慢搅拌。

“我姐当年怎会喜欢你这么个老头?”她突地冒出一句。

晏南飞表情窘在半空中,直咂嘴:“有那么老吗?”没有心情也没有必要打理外表了,一日一日都是在孤单中赎罪。

“会把小帆帆吓着的!”

“那。。。。。。”晏南飞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车进市区后,诸航让小喻先回去,她陪他去了理发店,让师傅给他染了发、精修了下。这中间,她一直在他身边翻着画报,过一会抬下头评点一番。

“你女儿真孝训。”师傅赞道。

晏南飞凝视着镜中的诸航,欣慰地笑了。

诸航邀请他住到家里去,他坚持住酒店。这是他的尊严,诸航尊重。晚上,卓绍华回来,带了帆帆,去酒店和他一块吃了晚饭。

席间,谁都没提一句卓阳。

睡前,诸航给诸盈打了个电话,说晏南飞回来了。诸盈就喔了一声。

“小姑姑会来参加婚礼吗?”诸航问卓绍华。

卓绍华回道:“我给她送请帖了。她从五台山给帆帆带了串开过光的珠子。”

诸航低下头,没敢提那串珠子被帆帆用力一攥,珠子全散了,唐嫂怎么找都串不成一串了。“唉,才多大个人,乍那么大力气?”

小帆帆得意地笑,他现在最爱玩的就是球和玩具枪。卓明说:“你是得了你爸*真传。”诸航一入伍,就成了军区女子篮球队的主力,这可是军区的佳话。

诸爸爸和诸妈妈从凤凰来了,然后婚礼那天要换的礼服和首饰也送来了。

诸航哭丧着脸,“首长,为什么都是裙子呢?”而且还紧得窒息,话说她又没什么起伏,这一紧,看上去真的是飞机场了。

“裙装比较慎重,如果不能承受咱们就换裤装!”卓绍华非常好说话。

诸航头往前一伸,罢了,豁出去吧!

其实婚礼没有想像得那么可怕,有司仪,有伴娘,她和首长主要任务就是给人娱乐就好了。负心汉和小三都做过了,这些只是毛毛雨啦!

她在化妆室穿好婚纱,诸盈、骆佳良、晏南飞,诸爸爸、诸妈妈和小帆帆都在。从前许许多多的爱恨情仇,在看到如此可人的诸航时,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诸爸爸看看晏南飞,让诸航挽住胳膊,说道:“闺女,咱们走吧!”

小帆帆急了,张开双臂,“妈妈”

“坏家伙,乖哦,妈妈等会再抱。”诸航扶扶头上的花冠,生怕掉下来。

小帆帆很少被这么冷落,扁着嘴假装要哭,诸妈妈心疼,“那咱们就跟着吧!”

结果,当结婚进行曲响起时,诸爸爸挽着诸航走上红毯,在他们身后,是诸妈妈牵着小帆帆。小帆帆还不愿意抱,坚持要迈着两条小胖腿走。

全场都笑翻了,尽力保持严肃的卓明忍得嘴角直抽,欧灿则连忙把脸别向一边,不然,她担心会形像尽失。

卓绍华最是镇定自若,习以为常呗。但当诸航刚走到礼台的台阶下时,他还是等不及急走几步跑下去,向她伸出手。这个突然降临在他生命中的孩子,终于在亲朋好友祝福的目光下,成了他的妻。

“咯咯。。。。。。”小帆帆最会把握时机,挣开诸妈*手,踩过诸航的裙摆,跑上前抱住了卓绍华的腿,仰起脸笑得那个得意哦!

卓绍华嘴角一倾,弯腰抱起他。

证婚人是成书记,看着面前的三人,他控制不住地放声大笑。笑声中,他勉强记起了自己的职责。

“卓绍华,你会珍爱、深爱诸航一辈子吗?”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同时重重点头,神情一致的郑重。

诸盈把眼泪都笑出来了,骆佳良怕她把妆给化了,忙小心地去拭。今天可是为了航航的婚礼,她认真打扮一番。

晏南飞也在笑,眼角的余光瞟到角落里坐着一个剪着寸头的身影,那身影穿着素袄,头低着。

笑声惊动了她,她抬起头,遇上他的目光,她捻着手中的佛球,喃喃吟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她现在的世界没有纠结、没有欺骗、没有从前、没有以后、没有爱、没有恨,唯有一片宁静。

礼堂外,还立着一道身影,他没有收到请帖。他只是过来看猪一眼,在她人生最美丽的时刻。

番外 已婚妇女(上)

那个晚上,下雾了。

霓虹灯艰难地穿过浓雾,把光线染成了五彩。隔着车玻璃,什么也看不清楚,诸航只觉得马路越来越空旷,人烟越来越稀少。

这是辆大巴车,座无虚席,每个人的神情都非常严肃,个个都专注地看着前方,没有一个人说话。

诸航嘴巴有点干,舔了舔*,清清嗓子,坐在副驾驶座的一位上校军衔的领导转过身,犀利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诸航忙抿紧嘴。

大巴车拐进一个大门,然后又开了十多分钟,在一幢高耸的大楼前停了下来。雾霾中,已经有几位军官和黑压压的学员在等着了。

紧接着,又有几辆大巴车驶了进来。等所有的人员到达之后,一位领导讲了话。原来这里是南京军区的某集训驻地。

诸航暗暗吃了一惊,卓明只讲这次选拔参加世界网络维和部队的条件会非常苛刻,让她做好思想准备。她没想到参加选拔的人员会这么多,她更没想到,她竟然是选拔人员当中学历最低的、年龄也是最小的。这次过来的学员都是由各军区选送,也有从各大院校挑选来的,起 点是硕士学历,她是唯一特选人员。

诸航觉得自己是挺自信的一个人,而且心中怀着对首长挚爱的壮志,认为什么困难都不会畏惧,但此时此刻,往人群中一站,真的有那么点想打退堂鼓了。

其实这还不是最最主要的原因。

她想首长了,想帆帆了,心中如同猫猫在抓,揪心揪肺。

领导讲话结束,所有学员回房间休息,明早六时晨跑,好似又回到了读书时期。诸航与两位广州军区的学员同一个房间,两位都是博士生。竞争如此激烈,哪怕是同一军区过来的,也很少交谈。两位女子抢先洗了澡,便一人一盏台灯坐下来埋头看书。

房间里没有任何通迅设施,没有电视,手机暂时寄存于教导员处。诸航上缴时,特地还送上两块电池,悄声叮嘱教导员,万一手机没电,要及时换上。她担心成流氓发什么消息过来,万一关机,会接收不到。

唉,小帆帆,诸航眉心不知打了几个结。家里是有吕姨,有唐嫂,有首长,可是天一黑,坏家伙只认她,眼睛还要瞄着大床,硬要在她和首长中间挤个位置。今晚,他一个人可以占半张大床,会开心吗?还有首长,会不会因为她的不见再次做出*的事?

捱不明的更漏,愁不完的心思,诸航一声接一声的叹息。

自然,这一夜无眠到天亮。头晕晕的起床,晨跑时,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中。教官吹口哨让停下时,她没听见,实实在在地摔了一跤。忍着,没掉眼泪,心中却已是汪洋一片。

上午,所有学员参加摸底理论考试。一出来,诸航就知自己没考好。她实战可能还行,但理论和人家是真的差了一大截。下午分数出来,她谈不上垫底,但也差不多属于被淘汰的对象了。

分数是公布在基地的内网上,谁都可以看到。吃晚饭时,诸航觉得别人看她的目光都带着同情。同房间的两位女子则婉转的安慰她不要太在意,这个成绩不说明什么,关键是后面的表现。诸航一声不吭,她跑去找教导员,说要打个电话。

教导员寒着脸看着她,问要打给谁。诸航老实交待,是卓明。

关于她的身份,这个培训基地知道的人很少,教导员恰巧是很少之一。

教导员没多问,把她领进一间办公室,指指桌上的座机,然后就出去了。

诸航讲的第一句话是:“我学平太烂,不够选拔资格。我要回北京。”

卓明沉吟了下,说道:“是真跟不上,还是你不想跟得上?”

“是真跟不上。”诸航回答非常肯定。

“那行,你回京吧,我找人去接你。后面的压力和事全交给绍华,让他顶着好了。他在乎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诸航呼吸发沉,嘴巴张了又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让教导员接电话。”卓明威严地命令。

诸航握着话筒手情不自禁地发抖,*扁了扁,她怯怯地问:“帆帆好么,首长好么?”

卓明口气温和了点,“你是不相信我对你的承诺吗?”

诸航摇头,眼中含了泪花,“不是,我。。。。。。我回房间温书了。”她用力地甩了下头,把泛滥到喉间的思念全部压下。她不再逃避,不再软弱,为了早日和帆帆、首长团聚,她会让自己坚强。

卓明在那边悄然松了口气。

弥漫了几天的雾散了,拉开窗帘,能看到不远处的青山、楼下有大块大块的草坪。到底是江南,草坪已隐隐泛出嫩嫩的绿,几棵广玉兰也绽开了花苞,草坪边上有一簇簇的小紫花。餐厅的师傅说那叫二月兰,是这个季节里南京独有的花。

十天密集培训之后,学员们迎来新一轮的考试。教官们要求所有的学员利用无线网漏洞入侵计算机做一个演示。

学员们面面相觑,正常的黑客入侵必须借助于互联网。如同没有交通工具,你如何翻山越岭抵达终点。

这次,诸航是从奴隶到将军。

诸航利用无线系统高级备驱动程序中的漏洞来获取笔记本电脑控制权的方法。即使电脑没有连在网络上,上网密码、银行账号的详细资料和其他敏感信息也一样能盗走,她还能在这台电脑上读取、创建和删除文件。

她微笑着这样总结:传统网站好比一幢没有窗子、只有一扇门的房子,而在我眼中,它对则是有着数不清窗子和旋转门的房子,尽管你在前后大门上加了最安全的锁,但我还是可以从窗口钻进去。

所有的人再次看向她时,都是用一种崭新的目光,其中不乏有火辣辣的。

洗完澡,躺在床上第一件事,诸航就是翻开票夹,拿出小帆帆满月时的全家福,傻傻地看着、笑着,聊以弥补思念。经常一看就是一个小时。

哪怕是博士生,只要是女人,都有八卦的天性。室友从电脑上挪开视线,瞟了瞟诸航,凉凉地说了一个名字,问诸航有没注意到这个人。

诸航把照片收好,“我没任何印象。”

“他今天向我打听你了,似乎对你感兴趣。”室友语气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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