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初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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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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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程二牛走后,郭业也回到自己的卧室穿起皂青公服,戴好四方幞头,将横刀也提了起来准备出门。

人刚走到后院,就听见小妹追来,问道:“哥,爹娘让我问你,这都快过二更天了,你要作甚去啊?”

郭业怜爱地看着郭小蛮,抚摸了一下她的头,说道:“乖,外头天冷雾气重,赶紧回屋去。哥哥今晚有大事要办。”

郭小蛮哦了一声,半知半解的返身回屋去寻爹娘。

郭业出了门,走出福顺巷,先是回到县衙旁边的马厩牵来归捕班支配的马匹,骑着马去往了功曹马元举的家中。

此时正值二更天,夜深人静,郭业策马只敢小奔,缓缓行在大街之上。

一边行走,一边寻思着,看来这事儿还得把马元举这头犟驴拉进来,既让他来分一杯羹,也让他出出力帮帮小哥我应付应付县丞马奎这个鸟人。

只要将马元举拉进来,无形之中就将师爷穆恭也拉了进来,到时候,即便马奎想要为难小哥,下手也不敢太狠不是?

不错不错,郭业幸灾乐祸地想道,拉个人进来一起分担分担仇恨,这绝对是个不错的好主意。

聿……

到了马元举的家门口,郭业勒紧缰绳翻身下马,而后走到房前敲起门板来。

笃……笃笃……

“谁啊?”

一道女人的声音从屋内响起,郭业听得出来这是马元举的妻子马杨氏的声音,当即隔着房门喊道:“是嫂夫人吗?还请容禀马功曹马大人,就说捕班捕头郭业来访。”

二更天的时间已经不算早了,此时的马元举和马杨氏早已睡下,被郭业这么一搅合,都一一醒来。

郭业貌似听到马元举在屋中的嘟囔声:“这都什么时辰了?这小衙役真是扰人清梦,委实讨厌。”

话中怨气颇深,郭业心里嘀咕,难道他们二人正在床上做运动被小哥我搅合黄了?

可怜的马元举,你可不要让小哥我吓得阳痿不举才是啊,不然你马元举就要改名“马不举”了。

噗哧……

一想到这儿,郭业不由窃窃偷笑起来,然后扯着嗓子吼道:“马功曹,赶紧起床,小弟我给你送一场天大的富贵来了,赶紧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哩!”

一通嗓子喊完,马家的房门吱呀一声,也悠悠拉了开来……

第91章围捕之捉贼拿

马元举披着外衣,颇为不悦地将郭业引入了房中,吩咐妻子马杨氏去煮茶招待客人。

马杨氏一脸倦意地横了一眼郭业和马元举,而后嘟囔两句神经病之后,悄然去了厨房煮起茶来。

郭业看这嫂夫人的架势和语气,委实怨念不小啊,看来自己真是破坏了人家小两口的夜间造人运动。

不过现在心里装着事儿,他也没有心思和马元举打趣,找来位置坐下之后,缓缓将胡皮被谋杀一案和刁德贵贩卖良家女子之事逐一道了出来。

言罢,不忘对马元举蛊惑道:“马功曹,兄弟我够意思吧?没有独吞大功,愿与你共享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戚……”

马元举啐了一口郭业,奚笑道:“你这鬼精鬼精的小衙役当真会有如此好心?狗屁劳什子大功,依本官来看,这倒是一个天大的麻烦,你小子明知一个人扛不住,想将本官拉进来与你一道背黑锅吧?”

言中鄙视之意浓浓,显然他已经听明白此事县丞吴奎从中搀和,必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见着对方洞察了自己的小心思,郭业尴尬地讪讪一笑,装糊涂道:“马功曹言重了,言重了。您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读书人,乃是天下儒家子弟的精英,嘿嘿,怎能爆粗口,说脏话哩。”

马元举哼了一声,道:“跟你这无赖,本官还穷讲究什么?跟你说子曰诗云,你听得懂吗?”

我靠,郭业腾然起身,马元举你丫真是越说越来劲了,不埋汰小哥两句你是心里难受呢,还是菊花痒痒呢?

既如此,郭业也懒得和马元举白费唇舌,沉声道:“马功曹,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好歹咱们也是为民除害不是?你想想死了丈夫下落不明的贞娘,再想想那些被拐带贩卖的良家女子,谁不是爹生娘养的呀?难道你就忍心看他们一个个被刁德贵那人渣推进火坑不成?”

说到这儿,郭业环顾一眼看着马元举那件挂在壁架上的绿袍,指指点点道:“对世间不公之丑陋,竟然能够视若无睹;对强权欺凌弱小,竟然能够畏惧不前。我想这不是您马功曹的为官之道吧?”

一番话说得中气十足,说得光明磊落,霎时,郭业觉得自己就活脱是一个为民请命不畏强权的陇西好捕头,人民的好刑警大队长。

发泄完之后,郭业转身即走,走得那叫一个潇洒倜傥,不留一丝的拖沓。

刚走到门口,突然马元举起身喝阻道:“站住!”

呃……

郭业稍稍放慢了脚步,不过没惯着马元举的毛病,你让小哥我站住就站住啊?真是惯的你臭毛病。

虽然放慢了脚步,但是依旧朝着门外走去。

马元举见状,继续喊道:“郭捕头,贱内已经煮好茶汤,不妨喝一杯再走吧。今晚你要打老虎,喝碗茶汤暖暖身,马某还有些微末细节没有听清楚,还望郭捕头解释一二哟。”

嘎……

郭业双脚止步,虽未回头,但是脸色却慢慢转晴,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来哥们的这番慷慨激昂骂醒了这头犟驴,不错不错。

好你个马元举,你丫就是一个吃硬不吃软的死赖货。

随即转身故作气未消的样子挠了挠喉咙,吭声道:“好吧,既然你如此盛情难却,那本捕头就留下了喝碗热茶汤再走。”

而后转头对厨房方向喊道:“嫂夫人,给我来大碗的,费了这么多口舌,委实有些渴了。”

言罢,一副无赖的模样大大咧咧地走到座位一屁股坐了下去,抬眼瞥了下马元举,哼的一声转头不屑。

马元举见状,脸带笑意地指点骂道:“你这小衙役,当真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无赖。”

……

……

将近四更天,夜色已去,日月换了新天,晨露雾气虽重,但是并不影响出行。

东流乡的一条蜿蜒小道上,刁德贵带着十几个满月楼里头的龟公,赶着七八辆骡车进入了一处偏僻的庄院。

朱胖子和程二牛等人率着近四十号捕快悄声尾随其后,远远看着这庄院,周边荒芜没有人气,显然荒废了许久。

朱胖子抬手示意众人先找个隐蔽地方藏好身,然后对程二牛道:“看见没,那处庄院指定就是刁德贵那混账藏匿人口的地方,他倒是会选地方啊。”

程二牛看着庄院附近郁郁葱葱的山林,再看了看这条蜿蜒曲折的小道,赞同道:“这老狗选得好地方,如果不是小哥一早吩咐跟踪他,咱们还真找不到这地儿。朱胖子,捉贼要拿赃,现在正是好时候,要不咱们立刻冲下去?”

捉奸抓双,捉贼拿赃。

朱胖子当然懂得这个理儿,但是小哥郭业不在,这冒冒然冲杀下去,会不会出了纰漏啊?

主心骨不在,朱胖子也不禁犹豫迟疑了起来。

程二牛见着朱胖子的迟疑,搓着双手哈气道:“也是哈,小哥不在,俺也没这个底气冲下去,万一出了啥幺蛾子,坏了小哥的大事,可真是吃罪不起哩。”

朱胖子嗯了一声,双眼紧盯远处的庄院,踌躇道:“是啊是啊,要不,再等等?”

陡然——

“啊……啊啊……”

几声尖叫从庄院中传来,声音尖而细,明显是女人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混蛋,放开我,放开我!”

“我父亲,我兄长一定会杀了你们这些混蛋,放开我。”

“住手,住手啊——”

“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本姑娘死给你看,你,你不要过来。”

又是一连几声喊叫,语调慌乱惊恐,但是言语清晰,貌似有女子在反抗刁德贵和那一干龟公。

而且从声线听来,还是同一个女子。

霎时,朱胖子和程二牛竞相对视,不好,恐怕要糟,要出事。

当即,程二牛抄起腰间的横刀,叮当出鞘,高喊道:“朱胖子,赶紧冲下去吧,不然要出人命了。”

朱胖子抹了一把额头虚汗,犹豫道:“可是小哥,小哥还没过来哩,要不再等等?”

程二牛猛然抬起右脚踩在一块石头上,高高举起出鞘横刀骂道:“等个球啊,再等黄花菜都凉了。”

当即转头对着身后一干捕快喊道:“弟兄们,随俺程二牛杀下庄院,解救人质。”

平日里,程二牛在捕班的名头就比朱鹏春要来得响亮,而且朱胖子这人喜欢钻营抱着郭业的大腿转,素来不被这些捕快拥戴。

如今程二牛一声高呼,众捕班拥护响应。

唰,唰唰唰……

横刀出鞘飒爽之声不绝于耳,待得众人拔刀出鞘,程二牛已经一人当先冲向庄院,追随者紧跟其后,不乏有人一路喊叫以壮声势。

砰!

程二牛率先一脚踹开庄院大门,几十号捕快一拥而入,将整个庄院围堵得水泄不通,程二牛扯起破锣嗓门喊道:“衙门捕快办案,刁德贵贼厮鸟赶紧给爷爷滚出来!”

嗡……

还在里屋指挥龟公们捆绑那些良家女子的刁德贵乍听之下,浑身一颤,双腿顿时软瘫了下来,张口喃喃自语道:“他们怎,怎么会来这儿?”

随刁德贵而来的龟公们听见捕快们的叫嚣之声,顿时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衙门官差的威慑力对这些小屁民来说还是很足很足的。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呀?”

刁德贵一下子都被吓懵了,围着房间如无头苍蝇般团团乱撞,陡然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字来:

跑~~

只要跑掉,万事还能有周旋的余地。

想到就去做,刁德贵推开房间的一处窗户,撅着屁股爬了出去。他寻思着走庄院后门偷摸跑掉,然后拐几道弯弯潜回陇西县城,只要找到县丞吴奎,花点银子打点一下就没事。

再说了,捉贼拿赃,衙门捕快没有在现场抓到他什么马脚,又能耐他何?拐卖人口的罪状也要抓个现行才能定罪。

就在刁德贵爬出窗户准备潜逃之机,突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名捕快的喊叫:“来人,刁德贵在这儿,这厮要跑!”

“跑不了,二牛爷爷在这儿,刁德贵!!!”

不远处的程二牛箭步追上,将手中的横刀握成标枪状,手臂高高举起,嗨呀一声用力往前投掷……

呼~~

掌心一脱,横刀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带着风声厉啸声扑向刁德贵的后背。

当即,从刁德贵的方向传来两道连贯的声响:

噗……砰……

第92章男人,必须对自己狠一点

砰!

刁德贵扑倒在地,双腿扭动踢打了几下没了动静。

只见飞掷而出的横刀直挺挺穿过刁德贵的后背,贯胸而过,刁德贵霎时毙命。

挂了?

程二牛小跑过去,踢了几下卧倒在地的刁德贵,不见对方有反应。当即又蹲下身子将手放到对方的鼻孔下,擦,没有一丝气息。

麻痹啊,刁德贵竟然死了!

程二牛为人虽然浑,但是办案出了人命还是有些措手不及,当即叫喊了一句:“朱胖子,赶紧过来,刁,刁德贵这厮……”

闻言而来的朱胖子还未等程二牛喊完话,就跑到他的身边将他的嘴巴捂住,阻道:“小点声,别嚷嚷,真,真死了?”

程二牛又狠狠踢了一脚早已咽气的刁德贵,努嘴道:“你瞧瞧,死狗一般,死得不能再死了。”

朱胖子不放心,还是蹲下身子抓起刁德贵的胳膊,探了一下脉搏。

一探之下,脸色瞬间惨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哆嗦道:“完了完了,闯了大祸了,我说等小哥过来再行动吧?你这憨子非要自作主张,你看吧,出事儿了吧。”

程二牛瘪瘪嘴,哼道:“死就死呗,还能咋的?再说了,刁德贵这厮早就该死,老朱你也就这点老鼠胆,瞧你那点出息!”

朱胖子赶紧将刁德贵的尸体挪到一个没人看见的角落,以免被他手下那些龟公看见。

处理完之后对着程二牛埋怨道:“你这头呆鸟啊,刁德贵该不该死也轮不到你出手啊,完了,你这厮要给小哥惹祸了,这下县丞大人肯定要借机对小哥发难了。”

听着朱胖子一语道破天机,程二牛也顿时醒悟过来,张大了嘴斜着眼睛偷瞄了一眼尸体,后怕道:“那咋办啊?完了,俺二牛真给小哥惹事了。”

朱胖子来回踱步,嘀咕道:“不能慌,不能乱,等等小哥,小哥来了肯定就有主意了。”

这时,从庄院门口传来一阵马蹄疾驰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马鸣嘶叫,一记“聿……”的叫喊声,郭业策马奔进了庄院。

听着郭小哥扬鞭到来的动静,朱胖子示意程二牛在这儿看好尸体,然后赶紧冲郭业的方向跑去。

郭业一进庄院,见四周都是捕快,心中刚刚定下神了,刚想斥问为什么不等他来就行动,只见朱胖子猛然上前将郭业手中的缰绳接了过来。

先是将缰绳和马匹交给附近的一个捕快,然后才神神秘秘地将郭业拽到一边,轻声附耳道:“小哥,小哥,出事儿了。”

咯噔!

郭业的心猛然沉了下去,气急败坏地一把抓起朱胖子的衣领问道:“怎么着?莫非贞娘已经遇害?”

“咳咳咳……”

朱胖子的脖子被勒得差点没喘过气来,急忙推开郭业的右手,摇头低吼道:“不是不是,您过来跟我瞧瞧再说吧。”

朱胖子火急火燎地将郭业领到藏尸的地方,指着刁德贵的尸体沉声说道:“刁德贵,死了!”

郭业心里一乱,我草,刁德贵死了?

赶紧蹲下身子将尸体翻开来看,果然就是刁德贵无疑。

再看贯穿尸体胸口的那把横刀,郭业一瞅手中空空如也的程二牛,脱口骂道:“混球,你干得好事?”

程二牛挠着头默认,一副孩童做错了事情的模样站在一边不言语。

你妹的,这混球咋就那么鲁莽行事呢?

还没问道刁德贵这厮的口供,咋就弄死了他呢?这下好了,胡皮被杀一案与刁德贵的死竟然成了死无对证,棘手了,相当棘手了。

难道就控告他贩卖良家女子?

这他妈是青楼行业的潜规则,就冲这一点,刁德贵也罪不至死啊。

郭业双眼迸火地看着程二牛,气得肩膀耸动,怒斥道:“你咋就那么快下狠手呢?你个糊涂蛋!”

程二牛摊摊手,无奈地叹道:“谁让这厮那么时运不济,俺只想将横刀扔过去,吓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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