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初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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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 第3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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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罢,房卢氏又抄起床榻下的另外一只绣花鞋,呼的一声,二话不说砸了过来。

房玄龄闪了下身子侧头躲了过去,而后握紧了手中的报纸,大呼一声:“老夫上早朝去也,你个嘬死的老娘们!”

逃之夭夭,已然遁出了卧房附近。

……

……

谏议大夫魏征的府邸,魏叔玉手里扬着报纸,一脚踹开了他爹魏征的房间,嗷嗷喊道:“爹,爹,你看看,这是我家郭二哥搞得《长安晨报》,一早就有人投进院里来了!”

“混账!”

魏征见着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立马破口大骂起来:“东西留下,你给我滚出去!”

魏叔玉被他爹训得晕乎乎,睁大了眼睛望向他爹,原来他爹魏征正蹲在马桶上解手来着。

看着老爹那一脸通红的难受劲,八成又便秘上火了。

魏叔玉嘿嘿讪笑几声,将报纸放在了门口,小步退出了房外。

关门之时,魏叔玉不忘叮嘱道:“爹,这报纸您一定要看哈,保证您老人喜欢。我二哥说了,解手方便之时看报纸,更是一大享受呢!”

魏征见着自己最为隐私的事情被儿子捅破,蹲在马桶上咆哮道:“滚,滚出去,你个不孝的小畜生!”

吱呀~

房门一关,魏征确定魏叔玉这个小畜生不再进来,才拉起裤头半蹲半走到门口捡起报纸,又重新蹲回到马桶上,细细摊开报纸看了起来。

这么一看,蹲着蹲着,魏征居然忘记了早朝的时间……

……

……

短短一个早上,报纸如信鸽般飞入了各个高门大户与朝中大臣的家中,打乱了这些人往日来平静的早晨。

莒国襄公唐俭的府邸;

郧国公张亮的府邸;

赵国公长孙无忌府;

江夏王李道宗的王府;

宋国公萧瑀的府邸;

褒国公段志玄的府邸;

高士廉、虞世南、还有那些出征未归的元勋国公府邸,包括许多长安早朝官员的府邸,都被小小一份《长安晨报》彻底打乱了清晨起床上早朝的节奏。

很快,长安晨报从高门大户中流向了市面,流向了酒楼,茶肆之中。

……

……

还是大清早,在太平坊家中等着关鸠鸠报信儿的郭业,迟迟未等到关鸠鸠这小子派人前来传信儿。

此时的他心如野猫挠了似的痒痒,坐立难安心里期待的紧。

陪在他左右侍候着的贞娘见着郭业这般,取笑道:“大官人,奴家还从来未见你这般紧张过呢。关秀才昨天夜里不是来家里说过吗?要知道反响如何,也要等到中午才能知晓啊!要不奴家先给你准备点早饭,用完早饭再等消息,如何?”

“不等了!”

郭业摇头断然决定道:“走,贞娘,陪我去海天盛宴大酒楼去,那儿现在应该已经有人在议论这报纸,咱们去那儿一边吃着一边听着,如何?”

贞娘莞尔一笑,轻声道:“那感情儿好呢,奴家还省了去厨房烟熏火燎的。”

郭业一把抓起贞娘的手心,二话不说急急拔腿就出了大厅,朝着府外奔去。

贞娘被郭业这么拽着,手心被郭业温热的大手厮磨蹭着,心里砰砰一阵乱跳,耳梢渐渐有了些热意。

她甘愿让郭业就这么拉着,这么厮磨着,心里虽慌乱却不失甜蜜,这个冒冒失失的小冤家,总是那么撩着人家的心,造孽!

贞娘胡思乱想间,郭业已经出了府门,冷不丁趁贞娘不注意间,将她横抱起来钻入了早已备好的马车之中。

“嘤咛……”

贞娘下意识地呻吟一声,心肝愈发加速了狂跳,仿佛都要蹦出了嗓子眼儿。

第505章报纸余波

车内,贞娘秋波宛转,神色娇羞,在她的记忆里,大官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她独处在一起了。

可惜,

郭业此时一心惦记着晨报的反响如何,哪里还有心思顾及这些风花雪月美人儿柔情之事?

一路之上,除了倚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外,没有多吭一声儿。

好一个不解风情的郭大官人!

贞娘无奈,双手托腮儿隔着车帘望着车外,又开始了一番胡思乱想起来。

脑海中连着浮现出几个人影儿,变幻飘絮而过,那个自怨自艾我见犹怜的尤姬姑娘,那个圣洁如雪强势如虹的鱼暖暖姑娘……

顿时,贞娘的浑身不自然地紧绷起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感。

……

哒哒哒……

“聿……”

马车徐徐减速,郭府的马夫坐在车辕上喝停住了马儿,隔着车帘回禀道:“大官人,到地方了。”

正是位于西市的海天盛宴大酒楼。

郭业唔了一声,急急从车中钻了出来,跳下马车直奔酒楼门口,连车中的贞娘他都浑然忘记去搀扶。

气得贞娘又是一脸恨恨之色,心里堵气不顺地悻悻下来马车,冲马夫吩咐在外头候着之后,赶忙尾随着郭业进了大酒楼。

郭业携着贞娘一入大门,新任酒楼掌柜黄傲便眼尖目明地发现了郭业的到来,好家伙,这可是自个儿上任掌柜以来大官人第一次来酒楼巡视。

当即从柜上出来,迅速迎了上去,热络道:“大官人莅临,小的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则个!”

郭业没有理会黄傲,而是冲酒楼大堂扫视了一眼,生意还行,还没到中午饭点儿,已经稀稀落落可是上来不少客人了。

黄傲低声问道:“现在没啥客人,楼下太过嘈杂,小的这就领您去二楼雅间儿,那里清静儿。”

郭业摇摇头,说道:“不必了,楼下就挺好。”

说着,自顾朝着大堂偏角的一处空桌走去,貌似上次吐蕃小王爷多赤罗就在那儿坐过。

待得郭业与贞娘双双坐下之后,黄傲又问道:“大官人,吃点啥?”

郭业心不在焉地摆摆手,说道:“一壶小酒,切上半斤熟牛肉就成。你甭管我,去招呼你的客人。”

黄傲哦了一声,转身准备酒肉而去。

贞娘尽管气不顺,还是疑惑问道:“大官人,楼下鱼龙混杂,吵闹不堪,干嘛不去楼上雅间坐着呢。”

郭业轻笑道:“不在人多的地方,哪里能听得到别人对报纸的置评?贞娘,一会儿甭管好赖话,听着就成,别声张!”

贞娘点点头不再吱声儿,很快,伙计就上来一盘熟牛肉和一壶小酒,贞娘小心翼翼地替郭业切起了熟牛肉。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酒楼陆续开始上客,大堂前来就食的客人越发多了起来,说话声儿,议论声儿,吹牛声儿愈发吵杂起来。

突然,

大门口进来一名身穿劲装短打,身材彪悍的男子,扬着手里的东西,咋咋呼呼嚷嚷道:“诸位,诸位,新鲜事儿啊,今天大早又有新鲜事儿了啊!”

这彪悍男子显然是海天盛宴大酒楼的熟客,一通嚷嚷后,吸引了大多数食客的目光,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与他遥相呼应起来:

“哟,原来是福威镖局的胡镖头啊?怎么着?莫非你们福威镖局又接了趟什么大镖?”

“我看呐,肯定是胡镖头又要跟咱们爷们叨叨他那行镖途中的新鲜事儿了。”

“哈哈哈,胡镖头,你大清早跑来喝酒吃肉,也不怕你们福威镖局的林远图林总镖头责罚你,扣了你的工钱?”

“哇哈哈哈……”

……

“少扯淡!”

胡镖头恶狠狠地扫了眼堂中奚落自己的那些食客,随意找了张空桌子,冲伙计喊道:“小二,一斤馒头,一壶烧刀子,再来两斤熟牛肉。”

一名机灵的伙计回应了一声:“得嘞,胡镖头稍等片刻!”

只见胡镖头脱下脚上套着的靴子,往地上扣了扣靴子,将里头咯脚的沙粒儿倒了出来,又重新套穿了起来,然后站起身来跺跺脚,冲众人扬了扬手中的东西,道:“瞧你们一个个怂样,真是消息一点都不灵光,知道这是啥不?这叫报纸!”

“报纸?”

“啥玩意?”

“能吃不?”

“吃你娘的蛋,我三舅姥爷家的儿子在长安府尹薛大人家当花匠,听他说今早薛府就因为这种叫报纸的玩意,闹腾了一早上。”

“嘘,别吵吵,都听胡镖头说!”

霎时,嗡嗡议论的大堂又消停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聚在了胡镖头身上,如众星拱月般那么明亮晃眼。

……

胡镖头顿时有些得意了起来,再次扬了扬手中的报纸,哼哼道:“我告诉你们,今早我们福威镖局也收到了这报纸,你们知道里头写得啥吗?都是咱们国子监那些老爷们写得锦绣文章。可美着呢!”

“切,胡镖头你尼玛开始吹牛逼了!”

一名年轻人站了起来,取笑道:“胡镖头,你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你能看得懂那些进士老爷写得文章?再说了,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哪里能有幸拜读进士老爷风流才子的诗词歌赋与文章啊?”

“王不二,滚犊子,别打岔!”

胡镖头喝骂了一声,继续说道:“老子不识字,难道我们福威镖局的林总镖头不识字吗?早上就听他老人家照着报纸念诵了一早上。”

“嘁,锦绣文章有个屁用,咱们这里除了平头百姓就是买卖人,这锦绣文章还能当饭吃当酒喝不成?”

说话打岔的还是那个年轻人王不二。

“王不二,你大清早喝酒喝尿性了吧?”

胡镖头又是喝骂一声,骂咧咧道:“老子话还没说完呢,你唧唧歪歪个蛋!”

接着,胡镖头从报纸上找到一处位置,指着这地方说道:“这报纸上面说了,再过十二天,长乐坊两百来间赌档赌坊就要改成长乐坊大钱庄。嘿嘿,届时拿着这《长安晨报》前往长乐坊大钱庄开户,就可以领到一百文钱。老少爷们,一百文钱呐,咱们在这儿喝顿酒吃顿肉,也才七八十文钱。啧啧,这长乐坊大钱庄真是大方,真是敞亮啊。”

说到这儿,众人的眼睛已经闪闪发亮,看着胡镖头手中的报纸有些垂涎,娘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白来的银子干嘛不要?

胡镖头看着众人炽热的眼神,心里更加得意了,冲王不二叫嚣道:“王不二,你说这报纸能当饭吃,能当酒喝不?”

王不二嘿嘿讪笑两声,拖着脚步走到胡镖头跟前,伸手讨要道:“胡镖头,你那报纸借小弟使使呗!”

“借你使使?我呸!!!”

胡镖头直接啐了一口王不二唾沫星子,骂道:“你小子也不看看你那鸡巴操性,在坐几位谁不知道你王不二的尿性,只认酒不认人,老子借你使使,借着借着就借没了。”

王不二被胡镖头毫不留情地数落着,也不羞不臊,继续腆笑道:“哪能啊?胡镖头,我王不二虽然好酒,但也注重人品,不是?”

胡镖头直接将报纸塞进怀里,推搡了一下王不二,挥手厌恶道:“滚粗,别搅了老子喝酒的兴致。”

说着,自顾坐下倒了杯小酒,美滋滋地嘬了一口,啧啧赞道:“好酒,这海天盛宴大酒楼的酒,硬是要得!”

赞罢,又冲在场诸人嚷嚷道:“对了,咱们福威镖局的林总镖头可说了,这长安晨报真是好东西,不说那锦绣文章做的如何。就说报纸上印着长乐坊大钱庄开业之事,绝对是一记大手笔,好手笔,若这报纸广发四方,长乐坊大钱庄这买卖想不红火都难哟!”

“咱们林总镖头可说了,过阵子也得学学长乐坊大钱庄,在这报纸里头打上我们‘福威镖局’的招牌,多招揽些金主上门找我们,雇我们押镖,走镖,运货!”

“咦?人呢?”

胡镖头一通嚷嚷之后,顿时发现跟前的王不二,还有刚才与之遥相呼应的一干食客,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差不多散场了。

这时,一名伙计低声笑道:“胡镖头,您今天是成心了砸咱们酒楼场子的吧?你瞧瞧,这酒肉还未吃完呢,客官们都统统结完帐走人了!”

胡镖头愣了下,问道:“干啥去了?”

伙计瘪瘪嘴,回道:“还能干啥?想着法儿去找报纸了呗!”

“奶奶的,这帮混蛋撩得比兔子还要快!”

……

……

郭业躲在大堂偏角喝着小酒吃着肉,听着胡镖头的一阵话,又看着刚才陡然发生的一幕,脸上已经布满了笑意。

此时连杯中的小酒,喝着都格外香醇。

贞娘见着郭业心情愉悦,不由赞道:“大官人,看来咱们家的报纸买卖,肯定要大红大火哩!”

郭业摇头晃脑,悠哉游哉道:“大火大火还早得很,现在嘛,这是大火的前奏而已!”

……

……

就在这个时候,皇宫两仪殿,望北阁中。

李二陛下已经下了早朝,按照老习惯回到了望北阁中处理一些政务与奏章。

不过今天这个早朝,他是格外的不爽,气冲冲回到望北阁中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气急败坏地从案牍上抄起一本奏章狠狠摔在地上,怒斥道:“混账,混账,真是反了!”

今天负责在李二陛下跟前行走侍候的宦官是顺公公,他知道陛下为何会勃然大怒,轻声劝道:“陛下,息怒啊!莫要上了龙体!”

李二陛下拍着桌子咆哮道:“朕能不生气吗?每日都是卯时上朝,可今天满朝的文武百官居然统统迟到,让朕这个一国之君干坐在龙椅上等了他们整整一个时辰,真是混账,混账啊!”

顺公公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早朝,为何文武百官会迟到,而且像是商议合计过似的,统统一起迟到。

一时间,真不知道如何规劝皇帝了。万一皇帝动怒,那他开刀泄火,就完犊子了,接下来干脆装起了哑巴。

“吱呀~~”

望北阁房门被人擅自推开,居然是长孙皇后步态轻盈地走了进来,柔声似水地冲李二陛下说道:

“陛下,莫要再生气了。臣妾倒是知道他们为何像商议好了似的,统统一起迟到上朝。”

李二陛下见着长孙皇后进来,看着观音婢那端庄贤淑地样貌,满腔怒火顿时消弭于无形。

颇有些关心地从案牍这边匆匆走了下来,上前扶住长孙皇后,责怪道:“孙神医不是让你静养一段时日吗?你怎么来了?莫非皇后知道他们齐齐迟到的缘故?”

长孙皇后轻抿嘴角,展颜一笑,说道:“就是这个东西闹得!”

说着,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张报纸,冲李二陛下俏皮地甩了甩,扬了扬。

李二陛下急急接过报纸,摊开一看,恰巧目光就落在报纸版心的位置:

“热烈祝贺监察御史郭业郭大人升迁兵部兵司员外郎!”

看罢之后,诧异地朝长孙皇后问道:“观音婢,你是说今日早朝窘状,都是郭业这个混蛋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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