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初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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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 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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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请附耳过来,老臣教你如何跟圣上说……”

第340章进宫

听罢太子詹事李纲的一番面授机宜之后,李承乾撇下老师独坐太子府大厅,自己匆匆离开府邸,准备进宫面见自己的老爹李二陛下。

太子殿下出府这是头等大事,动静自然小不了。

太子府内宿卫呼喝集结,负责前方开路与警戒,两匹西域骏马齐头并进,并驾齐驱拉抻着马车,缓缓朝着皇宫方向行去。

李承乾坐于马车之内,脑中盘旋着刚才李纲面授的那番话,心中淡定了不少,不由感慨道,幸亏本太子左有舍人范植,右有太子詹事李纲,相互辅助,不然此次真要吃了大亏哟。

感慨之余,也想到了害得自己一步走错,差点满盘皆输的郭业,心中怨气冲天。

在车厢内怒目圆睁,冒着寒气儿一字一字顿道:“郭业,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本太子心狠手辣!”

哒哒哒哒哒……

马车一直朝前行去,出了太子府所在的永福坊,进了朱雀大街,不消一会儿,便到了皇宫的外围城墙。

入了外围城墙,再行约莫十里直长的大道,通过闻名于当世,藏着无数故事与血腥回忆的玄武门。

过了玄武门,李承乾一行正式进入了皇宫。

到了玄武门口,李承乾依足规矩下了马车,吩咐自己的宿卫扈从在玄武门外等候,半点不敢造次逾越。

而他自己则在一个内侍小黄门的带领下,步行入了玄武门,走进皇城宫苑之中,朝着掖庭宫的方向行去。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李二陛下,下了早朝之后都会在掖庭宫之中批阅奏折,一直忙碌到天黑就寝,才会去母后长孙无垢掌管的后宫中歇息。

走在通往掖庭宫的路上,李承乾不时张望着路上的风景,依稀间,还能眺望到本应属于自己的东宫。

按理说,为了区别于太子与诸王的区别,他这个太子殿下就应该住在皇城宫苑之内,就该住进东宫之中。

除了可以向世人,向满朝文武,向皇亲国戚们证明自己乃是皇位合法继承人之外,还能不时聆听皇帝的垂询,增加皇帝与太子之间的感情。

李承乾本应也有这个待遇,可是谁让他摊上了这么一个强势的皇帝老子呢?

李世民什么人?

千古一帝,罕有之明君,李氏王朝大唐天下,说难听点至少有半壁江山是李世民打下来的,可谓是马上得了天下。

就连李世民自己都自诩天可汗。

摊上这么一个牛逼轰轰的老爹,作为儿子的,而且是作为长子的储君太子,肯定是更有压力。

老百姓都知道老子英雄儿好汉,李世民亦不外如是。

因此,他自然对儿子李承乾的期望值也很高很高,首先一点他就认为作为李家男子,作为大唐储君,绝对不能娇生惯养,要学会承担。

一国之君的地位,加上严父的身份,让李世民懂得,温室里的话多虽娇嫩,却始终没有饱经风霜的花骨朵要来得坚强。

所以李承乾在东宫呆到十岁左右,也就是刚过完贞观元年,李二陛下登基满一年之初,就将李承乾撵出了东宫,让他在外面开府设衙。

……

……

李承乾一边随着小黄门走上汉白玉台阶,一边眺望着好几年未曾去过的东宫,心中叹道,何时,本太子才能名正言顺的入主东宫啊。

心中叹罢,突然起了几许的意兴阑珊,不由颓然地摇了摇头,心中对自己的牛逼老爹生出了一许怨气。

“太子殿下请止步,咱们到掖庭宫了!”

猛然,前头的内侍小黄门停住了脚步,转头出声阻止了李承乾的前进,然后继续说道:“太子殿下稍待,奴婢这便进去通禀今天负责掖庭宫的内给事大人,让他代为通传陛下一声,太子殿下前来面圣。”

李承乾止住了脚步,唔了一声,点点头示意那小黄门请便。

他知道掖庭宫何其之大,自己的父皇此时应该就在掖庭宫最深处的暖春阁内批阅奏折。

从暖春阁到掖庭宫的大门,九曲十八弯,层层都有禁军把守,道道都有御林军守卫,没有负责掖庭宫的内侍通传,谁也不得擅闯。

约莫过了一会儿,掖庭宫大门内出来一个老内侍,花白头发,老态龙钟之态,面颊无须,身穿一身红袍,手里提着一把拂尘。

这老内侍他打小就认识,居然不是平日职守掖庭宫的内给事,而是父亲身边的老内侍,掌管宫中三万内侍的一哥,内侍省的内常侍——平四。

平四今年已过六旬高龄,乃是前隋皇宫中的内侍,却与李家有着深厚友谊,曾经在隋炀帝面前为李渊周旋过,还给李世民通风报信过。

因此,李家得了天下之后,平四水涨船高,不仅得到李渊的信任,李世民登基之后更是一跃成为了三万宫中太监之首。

据传闻当年玄武门事变,平四曾为李世民出力不少,手上也沾过李建成和李元吉等人党羽的鲜血。

凭此渊源与忠心,平四深得李世民的信任。

宫中三万内侍都尊称他一声:老祖宗。

就连李承乾,李泰,李恪这些龙子凤孙们,打小都被他抱过,喜欢昵称他一声平阿翁。

阿翁,即爷爷的意思。

能够让东宫太子,诸王亲王昵称一声阿翁,可见平四这个老太监在李世民眼中的份量。

……

见着平四小步跑出掖庭宫,李承乾脸呈笑意,迎上前去,叫道:“平阿翁,怎得是你出来迎接本太子?”

“呀,太子殿下可别再叫老奴阿翁了,你都是太子储君了,再叫老奴阿翁不合适哩。老奴惶恐,惶恐哟!”

平四的声音有些干涩,有些尖锐,但是言语中多少透着长辈对晚辈的欢喜。

李承乾听着平四如此说,心中也知道平四忌惮朝中御史言官的那张臭嘴,万一被有心人夸大其词,一个太监阉宦都敢让太子储君称阿翁,那还了得?

直接扣他一个阉宦专权,就是擦不干净的烂屁股了。

于是机警地冲平四眨巴了一下眼睛,凑到他耳边吹风道:“有人,阿翁便是平公公;无人,阿翁还是平阿翁。嘻嘻……”

平四闻言,倒是满心欢喜,满脸褶子如万朵菊花盛开一般,笑得极为灿烂,连连点头赞道:“还是太子殿下贴老奴的心哟,不枉阿翁当年抱过你,还被你尿湿了一裤子。”

李承乾听罢有些窘态,尿裤子这种陈芝麻烂谷子之事,现在听来真有些臊得慌。

随后赶紧扯开话题,问道:“阿翁,父皇此时可在暖春阁?他同意见我了吗?”

“在,在哟!”

平四一甩手中拂尘,笑道:“圣上一听太子殿下来了,便让老奴亲自前来迎接。”

随后不忘在李承乾耳边嘀咕了一句:“陛下今天心情不错,殿下,你懂得……”

李承乾闻罢,重重点了一下头,应道:“懂了,谢谢阿翁的提醒!”

“唔,老奴知道太子殿下是个聪慧人儿。殿下,随老奴前往暖春阁吧!”

平四说着话间,已然拎起拂尘转身屁颠屁颠进入了掖庭宫,朝着暖春阁方向悠悠行去。

李承乾听着父皇心情甚佳之后,心中也是笃定了不少,对于今天要办之事也大大有了把握。

继而,随着平四的脚步,徐徐跟着前往暖春阁而去。

两人,

一前一后,

走着,走着,

大概走了一刻钟的时间,经过宫中侍卫层层的放行,终于抵达了暖春阁外。

两人一到暖春阁外,门口负责把守,听候屋内皇帝差遣的两个内侍小黄门见着李承乾到来,自然是跪地拜见,口称太子千岁。

李承乾不断摆手,示意两名内侍黄门起来。

一时间,门口多了几分嘈杂。

兴许是嘈杂的声音惊动了暖春阁内批阅奏折的李二陛下,陡然,里头传来李二陛下浑厚独有,带着浓浓威严的声音:

“何人在外喧哗?”

声音一落,门口顿时一阵噤声,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李承乾身子一紧,恭恭敬敬地朝着紧闭的暖春阁房门遥遥一躬身,答道:“父皇,是儿臣!”

“哦,是吾儿承乾啊?”

陡然,李世民语气一转,多了几分亲情的味道。

而后声调徐徐下降,言语中的威仪也骤然而散,轻笑道:

“呵呵,进来吧!”

“喏!”

霎时,

两名内侍黄门一左一右,将暖春阁的大门往里用力推开。

嘎……吱……

房门,徐徐打开,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大步跨过了门槛儿,进入了暖春阁中。

第341章史上最金贵的父子谈话

李承乾一入暖春阁中,见着父皇李世民正伏在龙案之上,批阅着奏折。

此时李世民已下了朝,卸掉了天子专属的翼善冠,换上了平日里所穿戴的,较为轻便的通天冠,不过那身明黄龙袍还依旧没有换下,平添几分威仪,令李承乾的敬畏之心再次升腾几许。

金线织成的五爪金龙绕满龙袍之上,龙头所在的位置就在龙袍的胸口之处。

李世民听着李承乾的脚步声,将手中的朱砂笔搁置在笔洗之上,稍稍抬起了身子。恰恰正好,龙头之上的那对龙眼怒目圆睁,与李承乾对个正着。

眼神睥睨,气势凌厉,令李承乾望而生畏。

旋即,止住了脚步,冲李世民拱手鞠躬,喊道:“儿,儿臣见过父皇!”

李二陛下哪里会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竟然会让自己龙袍上那双龙眼给瞪得心虚,不然非得气死。

这哪里是老子英雄儿好汉啊?简直就是老子英雄儿混蛋嘛!

如今贞观四年,李世民登基的第四个年头,坐了四年江山的他不仅富有天下,万邦拜服,而且正值壮年,此时也不过三十一二岁许。

三十二岁的李世民,与十三岁的李承乾倒是应了子生父相这句老话。

爷俩的模样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不过相比于李承乾的英俊,李世民的脸上多了几分刚毅,多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

而且下颚留着几缕墨黑虬须,配合着他那张近乎中年帅哥的脸蛋,更添了几分杀伐与果断。

李世民放下手中笔之后,唔了一声算是回应了李承乾,然后居高临下,问着龙案之下的李承乾道:“承乾,此时黄昏已过,天色近黑,你匆匆入宫见朕,可是有何要事?”

李承乾道:“就是好久未见父皇,想念父皇了。”

这话一出,果真戳中了李二陛下的心坎坎,脸上顿时浮现出笑意,颇为满意地冲李承乾点了一头,轻声念了一个好字。

正如世人所知,经历过玄武门的手足相残,又经历过入宫逼宫父亲李渊退位的他,如今对待孝道,对待亲情,身为看重。

李世民的脸上现在尽是舔犊之情,满意李承乾这番得体的应答之余,也不忘提醒道:“你不能光看父皇啊,你母后时常在父皇耳边念叨着你,你有时间也要多抽空陪陪她才是。”

李承乾又是低头躬身回道:“儿臣谨记父皇训示,以后一定会多多进宫陪伴母后。”

“甚好,大善!”

李世民听罢,再次不吝赞赏地夸奖了一句李承乾,果真如内常侍平四所提醒的一样,皇帝今天的心情不错。

正当李承乾心中美滋滋之余,突然李世民话锋一转,语气颇为耐人寻味地说道:“说说吧,你今天进宫见朕,除了想念朕看望朕之外,还有何事?”

“啊?”

李承乾陡然脸色大变,仿佛有种被人窥透心中一切的仓惶。

不过他此时正低着头,李世民看不到他此时脸上的神色。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心道,镇定镇定,不怕不怕。

徐徐恢复神色之后,缓缓抬头看着李世民,轻声问道:“父皇,听说您正准备封赏擒拿颉利可汗的首功之臣,西川小都护郭业?”

唔?

李世民显然对李承乾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感到很是意外。

不过很快他便若有所思地点头呢喃道:“你怎会关注一个小小的六品武勋骁骑尉?哦,朕想起来了,朕听你母后提起过,你曾央求她派出宫中太医前往蜀中陇西为郭业之父诊病。怎得?你与他认识,乃是挚友不成?”

“不不不——”

李承乾听着李世民的话,差点没把魂给吓丢了,谁跟那混账东西是挚友,那小子过些日子就是坨大便了,谁沾上他准要迎风臭几里。

连说三个不字之后,李承乾赶忙解释道:“父皇与母后误会了,儿臣与他不认识,更谈不上乃是挚友。儿臣之所以央求太后派遣太医入蜀中,那是因为听闻郭业之父病危,想替父皇体恤体恤臣工,这才求了母后。”

李世民闻言,哦了一声,低吟了一句令李承乾晦涩难懂之话,道:“你倒是想得周全!”

李承乾无暇去琢磨父皇的这句话,急急按着太子詹事李纲所教的话说道:“不过儿臣派人护送宫中太医入蜀中之后,却又听闻了郭业的一些事。又恰巧听说父皇要封赏郭业,因此,儿臣觉得很有必要,且必须第一时间将郭业在陇西的所作所为据实禀报父皇。好让父皇做出一个明智地判断。”

“郭业在陇西的所作所为?”

李世民反问了一句,饶有兴趣地说道:“说与朕听听。”

“喏!”

李承乾应了一声之后,便缓缓按着太子舍人范植从陇西发来的急件内容说了起来。

从郭老憨病逝,到郭业丁忧守孝,到郭业罔顾礼法不顾孝义,要在丁忧守孝期间纳妾之事,逐一说了出来。

一边说着,他一边小心观察着自己皇帝老子的脸色,果然,阴沉又阴郁,如暴雨濒临之初,乌云盖顶黑压压。

讲完最后一个字之后,李承乾心中顿时松垮了下来,说出这番话,将郭业的丑事道了个干干净净,总算是在父皇面前撇清了自己与之的关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的立场便是,如此罔顾孝道之人,就是个人渣,不值得父皇的青睐,不值得朝廷的封赏。

至少,父皇不会认为自己与郭业这个大不孝之人有瓜葛了吧?

“讲完了?”

李世民脸上阴沉若斯,却没有发怒,仅仅反问了一句。

李承乾心中尽管诧异父皇为何没有痛斥郭业的行径,但还是本分地应了一声:“禀报父皇,儿臣讲完了。”

李世民点点头,说道:“嗯,知道了。没别的事,你先退下吧!”

“啊?父皇……”

李承乾惊呼一声,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费尽唇舌说了这么多话,父皇竟然下了逐客令。

李世民没有理会李承乾的诧异,又交代了一声:“对了,过几天便是你祖父的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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