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初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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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 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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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就是千金买马骨!

颉利可汗脸色越发松动,但还是执拗地问了一句:“李世民野心勃勃,心狠手辣,连亲兄弟都敢屠戮殆尽,本汗凭什么相信他?”

闻言,郭业差点破口大骂,妈的,真是死扛到底啊!老子废了这么多口水,就换了你这句二百五的话?

当即没好脸色地哼道:“不凭什么,就凭他乃百族尊奉的天可汗,乃我泱泱大唐之九五至尊!”

言下之意,李二陛下就是亿万富翁,你丫就是个臭要饭的穷光蛋,他怎会因为几毛钱的缘故失信于你?

这话虽是豪言壮语,但听在颉利可汗耳中却是颇有嘲讽的味道,在这个小小的唐朝官吏眼中,貌似自己这个一国可汗很是掉价不值钱。

一时间,他陷入了踌躇,

降,还是不降?

……

……

“啪啪啪!”

“可汗,可汗,大事不好,唐军将大佛寺给围住了!”

“可汗,咱们被唐军包围了,怎么办?请您下令!!”

一阵慌乱的拍门声将屋中三人惊醒,显然是门口的突厥侍卫的惶惶大叫。

赵九丑立刻停止浪叫,将短刀拔出顶在颉利可汗的裤裆处。

郭业则是将匕首重新贴回颉利可汗的脖颈,心中大骂,苏定方这狗日的,老子还没发信号,你咋就率兵围剿了呢?

你丫如此轻举妄动,就不怕老子和赵九丑在里头出啥事儿啊?

骂归骂,他还是将注意力放在颉利可汗身上,将手中匕首向前一推,贴在对方喉管肉处,沁出一丝血槽。

旋即阴恻恻地威胁道:“颉利可汗,我这人不经吓,下手从来都是没轻没重,可管不住自己的手哟!”

最后,他左手指了指门口处,冲颉利可汗下了最后通牒道:

“可汗,看来你该尽快表态了。您是瓷器,我是烂瓦片,玉石俱焚这种事儿,对您来说,可是大大地划不来哩!”

第302章功成

砰砰砰!

“大汗,大汗,您没事儿吧?”

见着里头许久没有动静,门外的突厥侍卫着急了,拍门之声变成了踢门之声。

颉利可汗还是没有表态,郭业也是急眼了,低声喝骂道:

“颉利,东突厥已经亡国,难道你还想让东突厥灭种不成?”

“啊?”

郭业这句话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砸进了颉利可汗的心窝窝。

额头虚汗频出,犹豫之色立马散退,惶恐惊骇浮于脸上。

屋外,侍卫声声催问;

屋内,郭业步步进逼。

一时间,场中气氛降至最低温,紧张至极。

突然,制住其下半身的赵九丑举起手中短刀,按捺不住心头的压抑,痛骂一声:“他妈的,给脸不要脸,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真让当郭大人是跟你玩闹呢?”

噗嗤!

短刀举起落下,径直扎进了颉利可汗的大腿之上,鲜血唰的一下,汩汩冒出,溅了赵九丑一脸。

“啊……”

颉利可汗吃痛,惨叫哀嚎,脸上尽是痛苦狰狞。

咣当!

门外突厥侍卫闻听屋内异状,一脚踹开了房门,见着郭业两人制住颉利可汗,惊叫道:“大胆,你们是何人?”

“可汗,可汗,您没事儿吧?”

连番状况的发生,也仅仅是几个呼吸的间隔。

郭业恨恨地瞪了一眼赵九丑这个冒失的家伙,奶奶的,这孙子太沉不住气了。

不过他没有理会那两个侍卫,因为他知道颉利可汗在他手中,这些突厥兵肯定投鼠忌器,不敢对他们如何。

于是继续问着痛苦哀嚎中的颉利可汗道:“颉利,生死全在你自己的抉择之中。同样,东突厥人是否要遭灭种厄运,也在你的一念之间。”

“嘶,嘶……”

颉利单手捂住大腿刀伤处,忍住钻心剧痛,大口大口呼吸喘着气儿,突然——

伸出另外一只手冲进来那两个侍卫摇摇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呻吟了一会儿之后,艰难地说道:“去,去将寺中东西两院的勇士,召、召集起来。”

那两名侍卫闻言,惊呼:“大汗,你这是要……”

“去,快去!!!!”

颉利突然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双眼充血般通红地看着郭业,咬牙表态道:

“降,我们降了!”

表完态之后,整个人仿佛充气的娃娃被人扎破一个大洞,陡然泄尽了全身的力气,哀哀地自言自语了一声儿:“本,本汗,绝对不能做东突厥的罪人!”

嘘~~

郭业肩膀一垮,算是松下了那股紧张劲儿,妈的,总算是成了。

待得那两名侍卫如天塌地陷般仓惶离去,通知两院突厥兵之后,他才随意找来一件僧袍,撕出一块破布,将颉利可汗大腿的伤口处包扎了起来,将其止血。

一边包扎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说可汗,你这是何苦来哉?早早答应了我,不就大家都省事儿了吗?”

颉利可汗没有回话,而是继续抽着冷风不断吃疼地呻吟着。

赵九丑见他这丑态,哼道:“还一国之君呢,丁点疼痛就如此尿性,就你这怂样,活该你亡国。贱骨头就是贱骨头,不扎你两刀捅个窟窿眼,你都不知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这混蛋!

郭业差点没被他的话给气闷过去,你丫还有脸说,不知道冲动会误了大事儿啊?

难道你不知道颉利可汗是因为亡国灭种那句话,摧毁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吗?

奶奶的,老子得好好罚你!

随即冲颉利可汗抚慰了一句:“可汗真是遭老罪了,堂堂一国之君怎能受此磨难?放心,本官不会让你受苦的。”

旋即冲赵九丑喊道:“九丑,你来背着颉利可汗出寺庙,好生给老子背着,谁让你伤了可汗?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吞。”

“啥?”

赵九丑吃惊地望着郭业,奶奶的,扮完娘们,让老子学床叫,现在更是变本加厉让我背这个贼酋出寺庙?

郭业白了他一眼,哼道:“啥啥啥?叫你干嘛就干嘛,哪里来得那么多废话?”

趁着颉利可汗没注意,郭业悄声附在赵九丑耳边,小心翼翼道:“你将他背主,短刀别离手,如果路上有什么变故,直接一刀解决,永除后患。”

赵九丑闻罢,立马会意。走上前去,像扛猪猡一般将颉利可汗背起,短刀就放在手中,轻轻顶在颉利可汗的臀部。

只要这厮敢乱来,直接一刀捅烂他的菊花,让他尘归尘,土归土。

郭业率先出了房门,赵九丑尾随而至,背着哼哼唧唧要死不死的颉利可汗,走出了房门,绕出了大雄宝殿,来到了寺院空地。

这时,东西两院的突厥兵们纷纷涌了出来,见着可汗受制,相继扔下手中兵器,惶惶不可终日,如天崩地陷,世界末日即将到来一般。

这时,

山门之外,苏定方的援军——灵州折冲都尉府的府兵们,如潮水般相继涌进山门,将那些放下兵器的突厥兵们层层包围,严阵以待。

自此,大佛寺之危,告捷。

扫尾工作自然是交由这些冲进来的府兵,而郭业与赵九丑,则背着颉利可汗朝着山门方向走出。

刚没走几步,苏定方适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帘内。

顺公公拎着拂尘尾随后边小跑,脸上充满洋溢之色,其身边随行一名身穿深绯圆袍,头戴双翅翼官帽的中年文官,满脸的不淡定。

此人应该就是灵州刺史张宝相。

郭业上前与三人碰了个照面,还未打招呼,顺公公已经急急出言赞誉道:

“呀呀呀,郭小都护真乃虎将也。仅凭两人之力,竟敢深入狼穴擒拿突厥贼酋,啧啧,老奴今天真是开了眼界儿。回到长安,老奴定要当面禀报陛下,将郭小都护的此番功劳好好说道说道。”

郭业不怪这阉宦如此激动,早前就答应于他,这番功劳与其共享,看来他升任内常侍之事,应该是差不离儿了。

随即报之一笑,点头道:“郭某不敢独揽大功,若非诸位同心协力,郭某怎能擒下此獠?”

言下就是跟众人剖明心迹,我郭业是不会吃独食的。

顺公公顿时乐得眯起双眼,绕道赵九丑的后面打转,自顾乐道:“老奴倒要看看,这突厥可汗到底长啥样,嘿嘿,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老奴擒下,啧啧,长脸了,真长脸了,这可是光宗耀祖之事哩。”

郭业和赵九丑,乃至苏定方闻言,纷纷皱了下眉头,麻痹,还要不要脸了?

倒是灵州刺史张宝相没有如此失态,而是冲着郭业笑道:“哈哈,本官与郭小都护今日才见上第一面,竟然就得了这份厚礼。这份情,本官承下了,他日必有厚报啊!”

郭业矜持地笑了笑,心中赞道,这位说话就是中听,难怪历史上因为机缘巧合生擒了颉利可汗,前途坦荡,一片光明。

你不用谢哥们,咱只是将你本该独揽的大功变成了众人分享罢了。

随即拱手抱拳,称道:“张刺史言重了,这本来就是灵州地界儿,您不怪小子冒然出手,僭越贵境,我就惜福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张宝相现在岂会管这些细枝末节之事,相反,郭业这番话在他听来更像是自谦,更像是给自己留余地长面子。

一时间对郭业的好感蹭蹭上升……

这时,苏定方赞许似的点了点头,不过一看郭业和赵九丑还是大姑娘的打扮,不由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刺史张宝相和顺公公闻着笑声,再跟着苏定方的目光,看着郭业和赵九丑的打扮,不由掩嘴窃笑。

心中不约而同地感叹,这位郭小都护办事倒是挺,挺不拘一格的嘛。

赵九丑被人围观,早已羞愧得垂下脑袋。

而郭业则是看着苏定方这鸡巴揍性,又想到刚才自己没发信号,就冒然行动,立马来了脾气。

奶奶的,老子在里头冒着风险擒贼,你这孙子不按套路出牌,差点坑了哥们,你还有脸笑?

随即脸上生出几许的不悦,想着骂上几句解解气。

不过——

山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轰轰之声,接踵而至,马蹄嘶鸣,兵戈晃晃,脚步嘈杂,涌向山门。

陡然,

从山门处传来一嗓子,话中充斥不满与暴躁:

“妈了个巴子的,颉利可汗竟然被人先一步擒拿?”

“嗨,老子倒要看看,是谁手脚那么快,摘了爷们的桃子,抢了爷们到嘴边的肥肉?”

人未到,

声,却已然先到一步。

第303章游击将军程怀默

来者不善啊!

郭业从对方由远及近的话中,听出了浓浓的不满和愤慨,貌似就对方就是冲着自己等人而发此话。

奇怪,

难道灵州郡城内,除了灵州折冲都尉府的府兵之外,还有其他兵力不成?

旋即,转身对外而望。

顺公公、张宝相、苏定方等人纷纷朝着山门方向望去。

唰唰唰~~

数以千计的金戈明甲之士涌入山门,入了寺中之后却不像府兵那般杂乱。

很快就如江河入渠灌溉两边似的,主动散成两股人潮分站两侧,将中间的行道空置了出来,甚有规律地排列而起。

戈矛林立,明盔亮甲,精神奕奕,颇为雄壮,甚有气势,当为虎贲之师。

这近千突如其来的披甲士卒让郭业很快想到了苏定方的河西军。

看着这些士卒满脸汗渍,不少人的盔甲之外还沾染着血迹,血迹干涸之后黏在其上的泥泞与枯叶。

看情形,应该是从战场上刚刚退撤下来的。

灵州境内又无战事,离灵州最近,频有战事发生的地方,那只有北疆一带了。

莫非这些人是从北疆战场下来的虎贲士卒?

如果是的话,那么近千士卒肯定不是府兵,而是地地道道的边军了。

朔方军?河西军?还是定襄军?

郭业看了一眼身边的苏定方,对方好似知道郭业的问询之意,随即摇头表示不知,但也肯定了这支人马肯定不是他曾经效力的河西军。

噌噌噌~~

突然,从山门口中走进一个武将模样的青年,一身明光甲,身披黑色大氅,头戴红缨鳌兜,腰佩横刀,手扶刀柄大步大步朝着这边走来。

看着龙骧虎步,颇有气势,郭业猜测此人应该就是这近千人的头头儿。

现场诸人中,张宝相的品衔比他高,顺公公的身份比他金贵,尽管他知道对方刚才的话是冲他而发,但他犯不着出头去询问对方来历,随即退到了张宝相与顺公公的后头。

不过张宝相还未开口询问,那年轻小将已然抱拳自报家门道:

“通漠道行军大总管麾下,游击将军程怀默,率一千儿郎追击突厥残兵至此,你们当中谁能主事?”

屌,

屌爆了!

郭业听着对方这话,愣是觉着这小子就像个纨绔子弟进了小县城,跑到县政府大楼颐指气使地嚷嚷一声,喂喂喂,你们谁是县长啊?出来走两步。

妈蛋,这灵州刺史张宝相好歹也是一方刺史,堂堂朝廷四五品的封疆大吏,这般讲话,混账王八蛋也太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了。

对方看着也就大概二十三四岁,竟然能以这般年纪混到从五品的游击将军,还是戍边的军中。

啧啧,来头不小啊。

通漠道行军大总管麾下?不就是征讨北疆,大败颉利可汗大军与阴山脚下的李绩所部吗?

原来是李绩手下的游击将军,难怪这么屌。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反之,亦然。

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对方气势凌人,张宝相这个灵州刺史倒也不含糊,哼了一声,说道:“本官乃是灵州刺史,灵州诸事本官尽可做主,你这小将有何话,尽管说来。”

随后不忘言辞铿锵地反击一句:“你这小将好不知分寸,冒然率军进入我灵州境内,为何不事先知会本官?边军不得擅入州郡,此乃大唐律例。莫非英国公没有教诲于你们吗?”

郭业听着张宝相这话甚是解气,早看这盛气凌人的游击将军不顺眼了,暗暗对张宝相竖起了大拇指。

心中打了个记号,看来张宝相这人也并非浪得虚名啊。

果然,张宝相这话喷得那年轻武将一阵面红耳赤,脸有怒色,但又无从反驳。

因为张宝相这话说得并无过错,甚至上奏折参他一本,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皇帝最反感什么?自然是军中武将的肆无忌惮,无视朝廷律例。

武将程怀默只得生生咽下这口气,暂时息事宁人地拱手道:“张刺史言之有理,是末将鲁莽了。不过我家大总管有令,命我等一路追击突厥残兵,而后发现颉利贼酋潜入灵州,这才冒然进入。”

对方低了头,而且屡屡提及通漠道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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