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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生深吸了一口气,垂下头去:“不。让你迁就,我没想过。我说的那些,只是随便举的例子,并不是原因。”
夏洛克看起来非常想不通:“这仍然不是原因?你说了这么多,都不是原因?”
华生屏住气,压抑自己的怒火。“算了,我说过你不会懂的。就像你把天文知识、文学知识,政治、哲学方面的知识都从你的大脑里删除掉了一样。你认为没用的东西。对你来说,只有与工作有关的,才是有用的。”
“这就是原因吗?因为我删除掉没用的知识?”
“不!我说过我只是随便举例子!”
“原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呢?!”夏洛克也开始失去了耐心,他恼火地瞪着华生。“为什么绕着圈子讲些不相干的事……”
“我说过了,答案在你心里。如果你不知道答案,就说明——它不在你心里。”华生做出结束谈话的手势。站起来朝皮箱踢了一脚。“我,也不在。”
沉默了几秒,也许是想表现幽默,夏洛克说:“你在我心里,你看不出我的心脏直径和你的身高一样么?那是为了把你装在里面。”见华生丝毫不理会他的玩笑,又一本正经地说,“我刚才还没有讲完,我对天文知识并不是一无所知,我下面就要告诉你一组天文数字。你想要那种充满刺激的生活,你实现它的可能性几乎是零,除非你遇到了我;而我要想要一个真正的朋友,可能性也几乎是零,除非我遇到了你。可我们相遇了,这种可能性就是天文数字分之一。你觉得这是不是一个好消息。”夏洛克小心地走到华生身后。对着他的耳朵说,“想想这个数字,还有什么事会比它重要。”
华生并没有搬回楼上的卧室。夏洛克认为是他的天文数字理论,起了作用。
更令人高兴的是,当夏洛克企图亲热时,华生也没有拒绝,相反还提出了一个夏洛克想都没敢想过的方式。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同意。”夏洛克很高兴。
“天文数字的几率?”华生沉思着说。“如果你的计算无误……我是不是你唯一的机会?”
“可以这样说。”夏洛克看似充满感激。接着说起另一组数据。“我们至少需要五次以上的尝试。”
“这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夏洛克抓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华生喃喃回应:“显然你忘了计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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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医生。”
“那这个数字会是几?”
……
虽然夏洛克依然没有搞清华生坚持要变成朋友关系的原因。不过他却因为耐心地长谈、和说了诸多的甜言蜜语而取得了意外的‘收获’。
这使得他之后的几天过的比较惬意。
但案子方面却不容人乐观。
经过严密调查,警方确定三颗子弹都来自同一只枪,这个发现只能证明托尼?戴维森遗失的手枪被凶手所利用,对于案子的进展没任何助益。
现场找不出破坏门窗而进入的迹象。指纹专家采集了戴维森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甚至于麦切医生的指纹,对比房间发现的指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所有的指纹,包括相片上的指纹都是正当的。
随后又拿来了托尼?戴维森的鞋套,经过形状、尺寸比较,仍然没有新发现。根据报告,雪中的足迹,有可能是他的鞋子所留下的,但也可能是相同尺寸的其他鞋子所留下的,不能确定。
卢克的鞋子则完全不可能,他比托尼的鞋小了3号。
雷斯垂德把绝大多数的时间用在调查失踪的手枪上。并拿到了搜捕令以防有异议发生的情形。然而搜查并没有遭到什么阻碍,从房子的地下室到天花板都展开地毯式的搜查。就是戴维森老太太的起居室也列为搜查对象。老太太最初表现出不同意,但后来直至工作要告一段落后,她也懒得再争辩。唯一没有接触到的是书房。戴维森太太死也不肯交出钥匙,她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她亡夫的书房。除此之外这幢房子的其他角落,都已被探长的手下彻底的侦察过。但仍然没有枪的下落。
解剖尸体的结果,和验尸报告没有什么出入。阿普里尔和托尼两人都是近距离内子弹射入心脏即刻死亡。两具尸体上都找不出搏斗的痕迹。
根据戴维森古宅邻近居民所说,在两次命案的夜晚并没有看到任何陌生人或可疑人物在附近走动。住在对面公寓二楼的一个学生,在枪声响起的夜晚,他两次都坐在窗边上网,他发誓当时整条路上都没有半个人影。
保镖拉尔夫和厨娘两人经过警方的调查,也没有发觉有何怪异之处。拉尔夫没有什么朋友,他的娱乐极少,几乎可说是没有娱乐可言。而厨娘自从丈夫去世后便在戴维森家工作,平常很少出去走动。
这些事实粉碎了雷斯垂德找出内部共犯的美梦。
“若说这是内部的事情,情形似乎又不是如此。没有一个人像是凶手的内应。”在托尼?戴维森被枪杀的数日后的一个早上,雷斯垂德在贝克街说。
夏洛克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望着探长。“我倒不这么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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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探长。毫无疑问的,这是戴维森家内部的事件。”
“那你认为是谁呢?”
“还不能确定。”夏洛克说。“我的意思是说我还不能确定凶手。凶杀进行的如此微妙又狠毒,这个毒就在戴维森家里。”
“一定要找到那把手枪!”雷斯垂德跺着脚说,不知道是第几百次重复这句话。
“无论如何困难的案子都难不倒夏洛克,不是吗?探长。”本来埋头思索的华生,这时仰靠在椅子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上帝祝福我们!今天我们都上新闻了。记者们急于了解最新情况,恨不得把贝克街包围。”
这种离奇,超乎人们想象的案件在伦敦的新闻史上还是少有的。再加上新闻以夸张的报导方法渲染这件事,成为大众瞩目的头条新闻也是必然。新闻网络还辟了专栏报导戴维森家的历史。家族先辈的一些奇闻也被挖掘出来。尼尔?戴维森一生的经历也被□裸地揭发,他前半辈子的故事连小孩子都知道了。戴维森全家的相片,房子的各个角度都登上报纸。
戴维森命案不但在全国各大媒体广受报道,甚至于已经传至国外的新闻界。由于戴维森家本来就是个名门,其祖先也曾有过轰轰烈烈的历史,极为投合大众的口味。
警察局也挤满了新闻记者。雷斯垂德为此很苦恼。
夏洛克这几日并非要袖手旁观。华生知道他对这整件事很有兴趣,一刻也不会停止过思索。
但他毫无行动。这使得华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原因,使夏洛克丧失了‘斗志’。特别是他的那个新尝试的提议。
这是很有可能的,夏洛克并非圣人。
果然在雷斯垂德走后,夏洛克毫无风度地扑向椅子里的华生,用面对罪案时才会有的闪亮眼神望着他:“今天就进行第三次尝试怎么样?”
华生并不以获得了和罪案同等级别的地位而高兴:“这几天我们只去戴维森家拜访过一次,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应该多一点行动?”
“不。是你和我一起只拜访过一次。而我实际上去过很多次了。”
“你单独去过?什么时候?”
夏洛克并不回答,对华生神秘地眨眼睛,一双手臂环过他的腰。
“我期待今天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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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主动说出那样的话,
允许那种事发生。
要知道,那是,一直认为自己永不能接受的事,
有时事情并不应该开始,开始便会停不住,一发不可收拾,
夏洛克的手臂,像有力的两条钢索,紧紧地环在华生并不柔软的腰上。华生平静地看着面前的鹞鹰一样的脸,想像着,两个人此时此刻看起来像什么。他想用一种置身事外的方式,看待自己和夏洛克之间正在暗中进行的变化。
这个天才,确实是有了变化。从哪一天,从哪一时刻,已无从觉察。
华生更看不清楚自己的变化,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夏洛克的亲近?还是什么?一步一步地变得没有什么不能接受。
是的。无论夏洛克到底把他放在何处,是否只占有心中微不足道的一角。但至少不会有人与他相同。他是唯一一个对夏洛克有些意义不同的人吧。也许最大的好处是,在他无聊的时候,不会只需要尼古丁贴片了。
夏洛克优雅地收回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来,华生看到后惊讶地说:“你竟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对医生的话,我怎么敢大意。第一次,你说‘下次就可以了’,第二次你又说,‘下一次’……下一次是多么重要,我怎么能不时刻准备着。”
华生被逗笑了,又马上恢复严肃表情。“你该先解决了案子,而不是琢磨我的话……我觉得你的心思已经受到影响了。总不能再等到再出什么怪事,你才……”
“不会的。”夏洛克说,但听起来如同敷衍。“今天如果你在尝试时不再说‘下一次’。我们就一起去拜访一次。”
“我看拜访应该在前面才对。现在已经中午,难道你想在晚上去拜访?”
夏洛克注视着华生:“又变成了下一次?”
“我并不是要推托你。亲爱的。”华生笑了。“你今天可以尽情尝试。在拜访之后。”
在去戴维森家的路上。在华生强烈要求下,夏洛克讲了他单独去拜访戴维森家的几次经过。
自从和华生角色互换之后,虽然努力对案件不发表意见,夏洛克却一直没有停止过思索。特别是当托尼?戴维森亲自前来委托华生调查这件案子,夏洛克便确信在戴维森古宅中,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要发现这个秘密,似乎也要需要相当的耐心才行。
夏洛克单独第一次拜访戴维森古宅,是在阿普里尔及托尼的葬礼的第二天。嘉雅并没有特别惊讶便请他入内。
嘉雅坚持主张将她的姐姐和哥哥的葬礼一同举行。并且仅通知了极亲近的亲朋好友。但这个葬礼却充满吸引力,不少看热闹的群众都聚集来了。麦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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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陪着嘉雅和卢克到举行丧礼的教堂去,在仪式进行中,他坐在他们两人旁边。艾菲虽然复原得相当迅速,但她仍需呆在家里。戴维森太太因为中风的缘故,当然不能加入葬礼的行列。
“很高兴你的来访。”嘉雅表现的非常愉快的对夏洛克说。看起来非常欢迎他的来访。“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知道你不是警察,也不是私人侦探——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侦探像你这样有魅力。我现在很希望能有谈话的对象,我快要受不了了。阿普里尔从这个无聊的世界上解脱后,我就没有再受到什么好待遇,我要努力把心情放开。”
她为夏洛克端来咖啡,“尝尝我亲自煮的咖啡吧,很好的。”她讲话时显得精神恍惚,不知所语。“昨天真是很愉快的一天。葬礼好像一出闹剧。司仪开始赞美死者的荣耀时,我却开始幻想着……”
夏洛克端起咖啡杯时,嘉雅又像个任性的小孩子似的阻止他:“我们还是喝点葡萄酒好了。”
她看着夏洛克,看似在问他有何意见,但没等他开口便取了葡萄酒过来。
“现在我喜欢这些有刺激性的饮料。诚如你所见,住在这种家庭中,背负著名人的重担,快使我透不过气来。事实上,我们真正是成了名人,戴维森家的大小事情,每个人都耳熟能详。就因为一两个人被杀,我的家族就受到这种毫无道理的待遇,我真想不到。我的生活就是给大家表演,我看我可以到好莱坞去拍电影了。”
她笑了起来,声音很尖锐。
“我母亲每天不停地看新闻报导。那也不错,至少让她暂时忘了唠唠叨叨找我们的碴。也不再说她背痛的事了。真感谢上帝。所谓事情都有好与坏两面。”
她就这样不停地讲了30分钟。夏洛克表现出一副很乐意倾听的表情听她倾诉。就像是给嘉雅一个感情的宣泄口。在他离开之前,话题一直是闲话家常,没有进入要点。告别时,嘉雅还热烈地邀请他务必再来。
“今天真是很愉快,夏洛克。”她说道:“你一定不是个慈悲的人。对于我们家的不幸事件一句慰问的话都不说。我真庆幸你不是悲天悯人的家伙,如果说些令人悲伤的安慰话,会让我恨不得去自杀。”
夏洛克第二次去拜访戴维森家时,再度受到热烈的欢迎。嘉雅仍然是神采奕奕。对于她家庭中发生的不幸,即使感到悲伤害怕,她也是掩饰得很好。
夏洛克在每次的访问中都不直接触及事件。华生在听他讲述的过种中,一直在思索他这种态度的目的。但可以确定,他一定是为了找出某些疑点。只不过华生看不出这种悠哉方式能得到什么收获。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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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了解夏洛克,华生可能会怀疑他喜欢上嘉雅。在浮起这个想法的同时,他又急忙甩掉。他注意到夏洛克在讲述的过程中,一直是苦苦思索的表情,并没有流露出对雅嘉的过多关注。
夏洛克第三次去戴维森家是和卢克畅谈了一番。最初卢克并不欢迎他,但他还是和夏洛克谈论起有关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卢克非常热衷于这些,因为这个话题,他把夏洛克当成朋友般的对待,分手时还与夏洛克握手告别。
另外一次的访问中,夏洛克获得嘉雅的同意,向戴维森太太表示些敬意。对于警方在此所造成的困扰,深感抱歉——他那半客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