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新公司出了一些事故,事情不易处理,我打电话给杰尼尔说事情很棘手,恐怕赶不回宴会了。但事情处理得比我想像的要快,我十一点以前就离开公司。我本来打算直接回家,但忽然想到我应该见一见前一天到欧洲来的我在美国时的朋友佟阵。他来巴黎之后,我还一直没时间见面,所以就趁这个时间见上一见,我们在酒吧聊了很久,差不多两点左右才分开,然后我就回了家。
我回到家后,在门廊里看到了杰尼尔的保镖兼司机欧文和我的保镖乔治,他们看起来很不安。乔治说他十分钟前听到门廊里传来一声巨响,他来查看却什么也没发现,然后他感觉杰尼尔好象不在房子里了。
那时我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我跑到客厅,又跑到起居室。哪儿都没人。我又到了卧室,还是没人。那时,我想起,他经常在我工作用的书房里使用电脑。我立刻找到书房,还是空无一人。就在即将离开书房时,忽然发现电脑旁边有一张纸折叠着放在那里,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我胸口一紧,急忙把那张纸打开。警官,就是这张。”乔斯琳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纸递给雷诺。雷诺看完后脸色大变,似乎不知该做何感想,又将它递给了夏洛克。
这是一封短信。信是打印在乳白色的信纸上,没有日期、称谓和姓名。信是这样写的:
‘对于最近发生的事情,我自知无法从你那里得到谅解。乔斯琳,我确实很自私。但是,请你相信我!当我想到我的自私给你带来的痛苦时,我是那样的心碎欲裂。你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可是,乔斯琳,你知道,我们不是相爱。你热衷于你的名声与成
15、死者的真实身份 。。。
功的事业以及那些昂贵的收藏品,而我爱的是吉恩。现在,我想投向他身边。我将从你的面前消失,也不会再给你任何消息。我们还是离婚吧。你应该和更好的男人过幸福的生活。
再见了,乔斯琳。如果可以,请你原谅我。
杰尼尔’
在大家看信的时候,乔斯琳一直垂着头,好像是崩溃了。看完信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静静地等着,好不容易她才开口说话。
“现在你们都明白了。我的丈夫实际上是个同性恋。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这差不多让我发疯了。另一方面,我又本能地觉得要将这事掩饰起来。我尽力让自己镇静。
当我看到这封信时,我的心乱成一团麻了。不停地思考该怎么办。但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告诉别人说杰尼尔回美国看他的父母了。但是我觉得我的助理和司机都觉察了杰尼尔的事,他们用那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我……这让我很气愤。
我该说的都说了。从那晚开始,到两小时前我看到你们的广告为止,我没有杰尼尔和吉恩的任何消息。但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在一起的。”
乔斯琳简要而率直的讲述让人觉得她是如此真实的一个人。仿佛那层出身优越的面纱已被撕开,她像平常人一样也会受到打击,会被爱人背叛,反而让人更加感到同情。除此之外,华生心中还有对被丈夫欺骗的无助女人激发的愤愤不平的心情。
夏洛克在这时开口,礼数周全的说:“兰迪斯小姐,这么难过的事情让你重温一次,我们实在感到抱歉。当然,我们已经开始了搜捕行动。为了了解得更详尽一些,我们还想问你几个名字和时间。”
乔斯琳点了点头。
“非常谢谢你的合作。首先是你的住址。不过我们有了名片就够了。其次就是那天晚上晚宴开始的时间。”
“七点四十分。”
“公司打来电话的时间?”
“九点左右。”
“你到达公司的时间?”
“我想大概是九点三十分左右。当时我没看表。”
“你刚才说,可能要晚归,所以打电话给丈夫?”
“我是这么说的。但严格说起来,不是这样。我一到公司就立刻着手解决问题,因此费了一些时间。给他打电话的时间应当是十点左右。”
“其实你在十一点左右,比你预期的要早,就离开了公司?”
“是的。”
“你跟朋友在酒吧见面是在十一点半左右?”
“我想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
“我想请你说一下你朋友的姓名及他工作的公司。”
“姓名我刚才说过,佟阵。他以前曾在FBI工作,现在我不清
15、死者的真实身份 。。。
楚。”
“那么,他的住址呢?”
“我不知道他现在的住址。他是我美国时的好友,但交情还没到亲密无间的程度。”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四年前。哦,三年前吧。我是最近的三年才开始着手父亲在欧洲的事务。在这之前我就是贪玩的富家小姐。有很多各式各样的朋友。”
“你朋友之后去了哪里?”
“他说他早上要搭飞机去别的地方。我当时建议他可以在巴黎停留几天,但他说他要去中国的一个什么地方办事。抱歉我想不起那个地名。”乔斯琳绞尽脑汗的思索着。
“好了,这并不重要。”雷诺体贴地说。
夏洛克继续问道:“请告之你的助理以及保镖、司机等人的姓名和住址,另外我们希望能允许我们到府上调查。”
“这些都没问题。”乔斯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抑她的悲伤。
“非常感谢你说了这么多。”华生忍不住想要安慰一番,“你先不要这么悲伤……怎么说呢,尸体还没有进一步鉴定,还不能说就一定是你的丈夫。”
乔斯琳疑惑地看向他。显然她觉得尸体的照片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华生也深感不妥,看来他的安慰话除了给这位女士凭添疑虑之外,没有起到更多的作用。
夏洛克这时开口:“其实华生说的没错。通过照片,你以为死者确定就是你丈夫。但在法律上,你需要亲自确认。能不能请你去伦敦一趟?”
乔斯琳不安起来。她明显的不高兴这一提议,她认真地打量了夏洛克一会儿后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不履行这项手续。要是非去不可,我也只好去了。”
“我们理解你的心情。这道手续是必须的。要确定身份,必须直系亲属本人辨认。顺便提醒你,方便的话,伦敦之行越早越好。”
乔斯琳看了看手上的婚戒:“非去不可的话,我想也是早点的好。”
雷诺再次体贴地说:“我会安排伦敦警察局接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
哇哦。
关于尸体的身体,忽然就明朗了起来。
你是否有新的思路了呢!是否前面的推测又新的线索推翻了呢,还是要坚定地继续坚持下去?大胆地说你的直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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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16、走访死者的家 。。。
夏洛克和华生跟法国警察一起去了威尔逊总统大街。那幢房子一角面向大道,大门却开在另一边,离开人行道很远。是用灰色粗石建成的复古格调的建筑物,屋顶是三角形的。三人走上通向门廊的台阶,右侧的大房间有两个窗户正对着大道。
“从房间看外面一目了然。”夏洛克说,“如果有人来,只要走到门廊,主人就能清楚地从房子里面看到。”
开门的是一位健壮男人。从他的外形便能知道他是保镖。
雷诺自报警察的身份后说:“乔斯琳不在家?”
保镖回答:“她在公司。”
“我们见过她了。我们要找的是你。”夏洛克直截了当地说。
保镖愣了一下,“什么事?”
“你是欧文吗?杰尼尔的保镖兼司机?”
“不,我是乔斯琳的保镖乔治。”
“今天在网上发布的尸体的广告你看见了吗?”
“我没看到。”
雷诺随及向乔治说明杰尼尔的死讯以及是乔斯琳允许他们来查看房子。
保镖闻言脸色变了变:“被杀的,怎么会是这样?像杰尼尔那样的人……”他看起来很难过,“为了找到凶手,只要力所能及,我绝不推辞。请进来吧。希望早日将凶手捉拿归案。”
“我们也是这么希望。现在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三月二十七日的晚宴时,你在哪儿。”夏洛克问。
“那天晚上么?乔斯琳安排我和欧文一起跟着杰尼尔。”
“晚宴上乔斯琳小姐接到电话要去公司的事,你还记得吗?那时是九点吗?”
“是的。”
“据说她在十点半的时候给杰尼尔打电话说,要晚些才能回来,是吗?”
“是的。”
“晚宴之后杰尼尔就回家了吗?”
“是的。”保镖稍有迟疑:“和一位叫吉恩的朋友一起回来。他是他们的好朋友。跟一般人是不一样的。”
“吉恩在这里留了多长时间?”
保镖像是有些困惑。“实际上我不太清楚。”他缓慢地说,“杰尼尔叫我早点休息,他从来都很关心我们,一般乔斯琳不在家时,他都不会要我们等在一边,能做的事都自己做了。他那晚说吉恩留下来是要找一本书。”
“你就去睡了?”
“是的,我休息去了。当时有欧文在。如果他去睡,我就不会睡了。但他说他守着。”
“接下来呢?”
“我就睡了一会儿。可能是听到什么声音。我决定起来去查看一下门窗。当我走向通往门廊的过道,听到门廊那儿传来关门的声音。我想可能是乔斯琳回来了。就走过去查看。”
“然后呢?”
“竟然没有人。我去找欧文。欧文正在楼
16、走访死者的家 。。。
上。我问他杰尼尔是不是睡了,他说还没有。但我们进到书房看,却没有人了。这时,乔斯琳回来了。她问杰尼尔在哪里,我说不知道。她就在房子里找,后来她好像在书房发现了杰尼尔留下来的信。我这么说是因为她看了信之后,没再问什么了。只说杰尼尔回美国看父母去了。两天后,她解雇了欧文,我就知道杰尼尔不会回来了。”
“乔斯琳是几点回来的?”
“过两点了。”
“有没有发现杰尼尔的其他物品不见了?”
“没有发现。”
“家里该没有可以藏匿尸体的地方吧?”
保镖为这个问题感到惊讶:“不可能!”他说,“根本不可能。我对这幢屋子很了解,绝对没有那种地方。”
“有没有办法跟欧文联络上?”
“乔斯琳的助理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好的,谢谢你。我们想到处看看。”
整幢房子豪华雅致,室内的装饰,可以看出主人不凡的品位。房间的每一处都显示出财富与高度的教养。夏洛克开始检查了每个房间,华生紧跟着他。
书房是典型的办公房间。铺着厚厚纯羊绒地毯,靠墙摆着书架。靠窗摆着一张细工雕成的桌子及一把真皮椅子。这里还摆放着各种雕刻品。数量之多不亚于一个美术馆。
华生在书房里努力发挥自己的眼力仔细观察着,从一个角落到另一个角落地慢慢地搜寻。他看过一遍,再来一遍。这时,他的视线被摆在架子上的其中一件雕像吸引住了。那是一座两英尺高的白色大理石群雕,三个裸/体男人,两位站着,一位坐着。
“快看!”华生惊呼了一声,随及得意自己竟在夏洛克之前发现了这件关键性的东西,“还记得类似于这个雕像的描述吗?”
无人回应。华生回过头,原来夏洛克正在房间的另一边拿着放大镜在地毯的绒毛里仔细搜寻着,神情是那样的专注,以致没有听到华生的声音。等华生走近了,他才抬起头说,“看这里!”
华生将身体退开一些,蹲了下来头靠向地毯。
在光线的照射下,可以隐约看到一个两英尺四英寸的正方型印迹,那里的绒毛稍有倒伏。让人想到是沉重的正方型物体留下的压痕。华生大叫起来,“货箱的印痕!”
夏洛克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在绒毛的里层积了不少奇怪的碎粒,他拈起一些放在手上研究。
“是从泡沫填充物上掉下来的碎粒!”华生大声兴奋地说,“现在总算清楚了!货箱曾放在这里的话,凶手不是吉恩就是乔斯琳,或者是他们俩人一起杀了人将尸体装进箱子里了!”
雷诺闻声赶来。
“
16、走访死者的家 。。。
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华生谨慎地思考了一下。“要是吉恩干的,他是怎么把货箱运进来,再运出去呢?”
“也可能是乔斯琳。”夏洛克说。
“可是她的不在场证明很完整。”华生说。那样一位漂亮小姐,他实在不愿意怀疑。“再说,她哪有力气勒死一个男人。”
夏洛克平静地说:“她的不在场证据是否就是事实呢?”
华生说:“由保镖的陈述来看,和她说的相符。不过,要是凶手就在乔斯琳和吉恩之中的话,保镖也可能是帮凶。可我又实在难以相信。可,要不是他们干的,货箱运到家里来干什么?”
“或许与那些雕像有关。”夏洛克用手指着大理石雕像。
“原来你已经注意到它了?”华生说。“在我看来,那就是雕像公司说过的吉恩订的那件。”
“看起来很像。可以问问保镖。”
正在这时,保镖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进来了。他将纸条交给雷诺:“我找到了欧文的地址。”
“那个雕像什么时候送来的?”华生指着大理石群雕问。
保镖转过头看向他指的方向;“那是最近送来的。乔斯琳是雕刻品收藏家。那是她刚淘来的。”
“运回家的准确日期还记得吗?”夏洛克说。
“就是晚宴那天。”
“用什么装运来的?”
“专用货箱。是我打开的箱盖。然后送到书房来了。她每一次都要亲自监督把雕像从货箱里拿出来的过程。所以我就把箱盖打开放在那儿,直到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