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吗?能在你们的列祖列宗的灵前大声的说一遍吗?”
“我不否认,你们的祖宗是真正的大汉的忠臣,是大汉建立的功臣。但是,你们现在去看看,大汉朝在你们的治理下,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五千万大汉百姓,民不聊生!这就是真正的情形!可是,再看看你们这些门阀大族的家里,粮食堆积如山,堆积的年数太久,粮食都已经发了霉;你们的库房里,钱都已经锈的不成样子。即使如此,你们可曾为了大汉社稷、为了陛下而捐出一粒粮食一文铜钱来赈灾?没有,你们什么都没有做。你们只是变本加厉的疯狂搜刮,只是在朝堂上叫嚣着要将蚁贼杀光!”
“这些你们口中要被杀光的蚁贼,其实都是我大汉的子民。他们只是被你们搜刮尽了最后的一粒粮食,最后的一文铜钱,没有办法再活下去的大汉子民。为了能活命,他们只得起来造反!你们要将他们杀光,你们派出去的平叛的将领照做了,杀了几十万上百万的人。可是,按照你们现在的治理方法治理州郡,我敢说,更多的蚁贼会出现。一场一场的杀戮下去,总有一天,我大汉的五千万子民将被你们屠杀一空!那时候,我大汉将再无一个耕地的百姓,我大汉的土地也将不再出产一粒粮食。到那时,我大汉的社稷还剩下什么?只有你们这些除了高谈阔论,什么都不会的人!”
“没有百姓给大汉耕种,没有百姓为大汉养殖,没有百姓为大汉提供一切的物资,就剩下你们这一群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腐儒,大汉还有什么将来?这天下是大汉天子的天下,这社稷也是大汉天子的社稷,不是你们这些门阀大族攫取财富的后花园!百姓是大汉社稷的基石,你们处心积虑的毁坏天子的基石,存的是什么心?”曾炩情绪激动,振臂高呼。满场文武骇然变色,他们真的不敢想象,要是真有一天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会是一个什么结果。的确,前面几个月,要将蚁贼杀光的正是眼前的这一帮子人,别的人虽然也有说过,但是这一帮子人无疑是叫的最欢快的人。难道他们真的怀有二心?再想到这一帮子人代表的势力,满朝文武都是大汗淋漓,而现在却是一年中最寒冷的天气!
灵帝也是惊呆了,要是这些士人真的这样做了,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灵帝知道,下面的州郡,七八成都是控制在这些门阀大族的手里的。要真是这样,他一定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袁隗一群人看见满朝文武的表情,以及高坐堂上的灵帝森冷的面容,惊惧无比。他们要反击,他们知道,绝对不能再让做了说下去了。
邓盛道:“征北将军,你为何要如此污蔑我等?要将我等置于死地?难不成你对我等士人有成见不成?你要清楚,大汉的社稷,离不开我们士人的治理,你想崩坏大汉的社稷吗?”
曾炩冷笑道:“不是我要将你们置于死地,而是你们自己将自己置于死地。你们不给大汉子民一条活路,一个劲的搜刮他们,总有一天,他们会像火山一样喷发!他们会将你们全部掩埋!前秦为什么会被我大汉取代?那就是老百姓没有了活路造成的。你们想将我大汉带到同样的路上吗?”
曾炩大声说道:“我曾炩不是对士人有成见,而是对你们这些枉顾大汉社稷,枉顾大汉五千万百姓死活的士人有成见!我尊重有学识的士人,尊重那些忧天子忧国忧民、为天子为国为民的士人!”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三十九章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张让等中常侍看见天子有大发雷霆的迹象,知道对士族门阀落井下石的机会来了。曾炩一番激烈抨击士族门阀的话语,显然已经激起了天子对士族门阀的反感。要是不趁此机会,狠狠地打击一下士族门阀,以后他们就很少能有这样的机会了。
张让等人纷纷出列,向天子请旨罢免袁隗等人。
而灵帝本来就对士族门阀控制朝政极为不满,现在有机会扳倒他们,正好称了自己的意。
曾炩一看情形,就知道要坏。他这才发现,刚才的一席话,说的太过了。他虽然不喜欢这些门阀士族,也想让他们受到一些教训,但是他不想因此而引起大汉朝堂的动荡。显然,这些和门阀士族极不对路的中官却是想借曾炩创造的这个机会,扳倒门阀士族,这是不符合曾炩的计划的。如今的大汉朝,已经经不起大的动荡。如果按照中官们的想法,大汉朝绝对会在顷刻间分崩离析,这极不符合曾炩的利益。
曾炩连忙奏请道:“陛下,请先听臣一言。”
此时的灵帝对曾炩那可是喜欢的紧,曾炩不仅处理掉了他的两件心腹大患,现在说的话也是说到他的心里了。这样的人有话说,还是要认真听听的。至于处理几个不知好歹的老家伙随时都可以,不急在一时。
曾炩说道:“陛下,刚才臣激烈的反驳几位老大人,只是想辨明自己的冤屈,并无意要对几位老大人做什么。也许是几位老大人受人蒙蔽,对曾炩产生了偏见,这才处处针对微臣。不过,几位老大人都为大汉朝辛劳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实在不宜对几位老大人施以重罚。再说,现在大汉朝国内蚁贼刚刚平定,百事待兴。几位老大人在我大汉德高望重,都有极大的影响力。如果陛下在此时对他们施以重罚,恐怕不利于大汉社稷的稳定啊!所以,臣恳请陛下法外开恩,对几位老大人网开一面。”
灵帝一愣,这个曾炩到底是啥米意思?照他前面的激烈的言辞,颇有和士族门阀势不两立、甩开膀子狠干一场的架势。可是为什么马上又开口为几个老家伙求情呢?他难道不知道,他差不多已经和士族门阀彻底对立了,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难不成他还以为士族门阀会领他的情不成?
不过,灵帝也很清楚,这个时候,朝中的确不适合有大的变动。他本意也没有将这些人彻底打倒在地的意思。士族门阀的影响力太大了,如果他真的对士族门阀下死手了,那么他的江山社稷也将是不能长久维持了。他很清楚,现在的大汉朝,离不开士人的支持,哪怕要让他做出让步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灵帝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曾炩的请求,只是罚了几个老家伙三年的俸禄、略加薄惩而也。这样的惩罚,象征意义明显大于实际意义,不过是表现一下灵帝的立场而也。
曾炩也是不得不采取这样的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处理方式。他也很无奈,士人,特别是各大名门巨阀,在这个时代对大汉朝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而此时曾炩的羽翼尚还没有丰满,还不是和这些门阀大族彻底翻脸的时候。如果他逞一时之快意,彻底的和这些门阀大族闹翻了,这些门阀大族对他的事情造成的阻碍肯定够曾炩好好的喝一壶的。现在他虽然和门阀巨族没有了和解的机会,但是毕竟还没有到达生死相搏的时候。如果曾炩图一时之快,让天子罢免了这几个老东西,那么,他就是和这些门阀巨族到了一个不死不休的境地了。当然,要真是出现了这样的结果,天子和中官肯定是非常高兴的。不过,对曾炩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反倒是他在政治上极不成熟的表现。
有着三世记忆的曾炩,虽然没有做过什么大官,但是他所处的位置,也是和当时中国最高层打交道的。而他第一次重生后,还将他老爹扶上了国家副总理的高位。对这样的一个人来说,政治上肯定是达到了及格水平的,至于到底有多高,那倒是搞不清楚了。
曾炩继续对天子说道:“臣刚才说那么多,只是不忿于袁司徒对曾炩的构陷,不希望几位老大人因个人的成见而影响到对事情的判断。要知道,几位老大人都是身居高位之人,要是因为个人的喜恶影响了对大事的判断产生了偏差,那肯定会对大汉的社稷、对陛下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也许臣当时把话说的重了一些,但是关系到国家兴亡的大事,采取再严重的处理态度都不会过分。臣之意,仅此而也。”
几个老家伙也都是老狐狸,自然是知道曾炩现在还不愿意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他们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曾炩拼个鱼死网破。本来,他们以为可以轻轻松松的将曾炩搞掉,但是事实说明,他们极度的低估了曾炩。曾炩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纯粹的武人,而是一个有着极高政治素养的家伙。
进过这件事情之后,几个老家伙完全的重新估量了曾炩。他们悲哀的发现,现在他们已经不能扳倒曾炩了。曾炩深得天子的信任,这从天子对曾炩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天子对曾炩的宠信,无人可出其右。
在曾炩、中官和士族门阀爆发冲突的时候,大将军何进一直在那里冷眼旁观,没有说一句话。他发现,曾炩已经完全是和他一个水平的人,对这样的人,他是不可能将其收到自己麾下的。而何进也发现了曾炩的难缠,这样的人,要是成为自己的对头,那绝对是自己的不幸。所以,何进很干脆的打消了和曾炩为敌的念头,士族门阀们的代表,已经在曾炩面前装了个头破血流,丢尽了面子,何进这样奸猾的人自然不会再去重蹈覆辙。
何进决定,在不知不觉中为曾炩做一些事,那样,在曾炩发现后,一定会感激他的。他也很清楚,对曾炩这样的人,你绝对不能挟恩图报,否则那会是你的不幸。要是你施恩不图报,反倒会换来意料之外的回报。
不得不说,何进还是有非常灵敏的政治嗅觉的,只不过他做什么事情都过于考虑太多,显得做什么都是非常犹豫,这也是造成他最终败亡的主因。不果断也算是他性格上的缺陷吧。
蔡邕忧心忡忡的回到家。
女儿蔡琰欢欢喜喜的跑上来问候:“爹爹,你辛苦了!”
蔡邕笑笑,说道:“琰儿,爹知道你想问什么。好吧,爹都告诉你。你的曾大哥这次恐怕是遇上麻烦了。”
蔡邕把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蔡琰。
蔡琰说道:“曾大哥骂的太对了,他们那些人真是太过分了。如今大汉朝的破败就是他们引起的,他们还好意思找这样那样的理由,真不知道他们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蔡邕说道:“琰儿,你这样的话,在家里说说就好,千万不要在外面说。我们家惹不起他们那些世家大族。”
蔡琰可爱的一吐小舌头,说道:“知道了,爹爹,琰儿做事情你还不放心吗?”
蔡邕老怀大畅,自己这个女儿,那是真的没话说,要是身为男儿身就好了,绝对是社稷的栋梁之才。
蔡邕叹道:“琰儿,可惜你不是男儿身啊!”
蔡琰一撇嘴,说道:“爹爹,即使琰儿是男儿身,在如今的朝堂背景下,琰儿也不会得到重用的。爹爹有才能吧,可是,你得到重用了吗?那些门阀大族的人,哪个真正的看上过我们家的人?爹爹不是一直被他们打压着吗?”
蔡邕无奈的再次叹了口气,如今的大汉朝,不是那些门阀巨族的门生故吏,真的很难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唯一的机会,也就只有像是曾炩那样,向天子买官了。真是可悲,真正有才能的人,居然只有通过卖官鬻爵才能得到一展身手的机会!最先,自己一直不满天子的卖官这一作为,不过,现在看来得感谢他的这一举措了。不然,曾贤侄怎么可能如此快速的崛起?
蔡琰问道:“父亲,你和曾大哥说过话了吗?”
蔡邕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那个说话的机会啊。早朝一开始,炩儿就开始述职。之后,就是和袁隗那一班公卿打嘴仗。下朝之后,天子直接拍卫士将他送去了漳月台。看来,这一次是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蔡琰脸色一黯,情绪低落。
蔡邕说道:“琰儿,你不要多心,炩儿肯定也是非常想见你的。只是那些门阀士族对他极为敌视,他也不敢出来到处走动,谁知道那些胆大包天的门阀之人会做出什么事情。为了炩儿的安全,他不能来看你也是应该理解的。”
蔡琰展颜一笑,说道:“爹爹,琰儿懂得的,琰儿不会责怪曾大哥的。现在,他是我大汉的上卿,肩负着北方边疆的安危大业,琰儿不会任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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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四十章 密谋
皇甫嵩带着礼物赶到了朱俊府上。
朱俊字公伟,扬州会稽郡上虞人。幼年丧父,靠母贩丝为生。年少时轻财好义,解人急难,并以孝闻名。初为县书佐,后任会稽主簿。太守徐圭推荐为孝廉,升任兰陵县令。光和元年(公元178年)为交州刺吏,以平息叛乱有功,封为都亭侯,后又任谏议大夫。黄巾起义时,朝中公卿认为他有才略,推荐他领军出战。他被天子任命为右中郎将,持节,与左中郎将皇甫蒿镇压颖州、汝南、陈国等地的黄巾军。大破黄巾军后,他因功被进封为西乡侯,升任为镇贼中郎将。不久他率部继续围攻南阳,先后剿杀赵弘、韩忠、孙夏等黄巾军,被天子迁升为为右车骑将军。凯旋回师后,任光禄大夫,增邑五千,更封钱塘侯。今年年底,天子更换迁升了一批官僚,光禄大夫朱俊迁升将作大匠。将作大匠是负责营造建筑事务的长官,诸卿之一。
朱俊闻皇甫嵩大驾光临,匆匆出迎。两人寒暄一番之后,朱俊笑道:“义真,你来得真巧了。今天不上朝,大家都准备到司徒家去聚聚。我正准备派人到府上去请你。”
“都有哪几个?”皇甫嵩一边大步而入,一边问道。
“太尉邓盛邓大人,司空张温张大人,老太尉杨赐洋大人,大司农王瀚王大人,许氏门阀家主许相,谏议大夫陶谦陶大人,大将军府的长史赵歧赵大人,尚书卢植卢大人,还有……”朱俊又说了七八个同僚的名字。
皇甫嵩笑道:“这么多啊,京中的大家族和名士基本上都到了,是为了何事啊?居然这样兴师动众。”
朱雋笑道:“还有何事?这几天洛阳城大家关心的还不就那个事吗?”
皇甫嵩想了想,说道:“公伟,我们还是不要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