谑歉缰橐煌×巳欤憷肟�
两个人的感情就在这样的相处中越来越好,虽然没说明可是这样的生活却已经让人很满足了。
周秉苍终于跟蔓娘接上了头,当然他以为自己已经把跟着的人甩脱了,毕竟在小丫头的帮助下,他们换了好些个马车又来回在城镇里穿街走巷,只是对方越谨慎,说明蔓娘的身份越约束,他咬着唇忍住了心中的悲凉。
蔓娘穿着一身平常富贵人家小姐穿的衣着,跟烟雨阁时候很是不同,周秉苍看着眼前的娇容,没有了庸俗的红彩,虽然没有以往那么浓烈却更沁人心。
“你……好么……”周秉苍站在跟蔓娘十几步远的地方。
蔓娘肚子里冷哼一声,脸上倒是没露出什么,反而柔声说:“前些日子似乎见着公子,可是又以为看错了,好在你我还是有缘分,能再次相遇。”一段话说的百转千回,仿佛她真的用心一样。
“蔓娘。”周秉苍瞬间就红了眼睛,冲上前一把握住了蔓娘的手。
蔓娘娇羞的靠在周秉苍身上:“当初走的匆忙,可惜妾身身不由己,只是不知公子怎么也在江宁。”
周秉苍原本眼眶都湿润了,蔓娘这么一开口,他下意识的便回答:“自从牢里出来,我便寻不见你,只听说你远走,因此收拾行囊出了门,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在这里遇见蔓娘。”他一遍说着一遍双手扶住了蔓娘的肩膀。
蔓娘垂母,细长的睫毛颤了颤,等了一会慢慢抬起脸,眼泪顺着眼眶就下来了。
“蔓娘,蔓娘,我的蔓娘!”周秉苍心痛的难以言喻,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沉甸甸的,他刚刚居然还怀疑蔓娘,实在太不应该了。
他正想说什么,忽然后颈被人一扯,整个人都往后飘,眼前亮光一闪,胸口的衣物被割开,耳边听到布匹割裂的声音,整个世界都晃动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本跟自己相拥的蔓娘此刻手里拿着匕首,自己被小少爷丢到了一边,而后又听到那个恶毒的笑声。
“好蠢啊,这人,少爷您还救他做什么。”金宝不屑的踢了踢周秉苍,而后抬头看向拿着匕首的蔓娘,“最毒不过妇人心啊,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呢,怎么下手就那么狠。”
蔓娘一刀不中,收势冷冷的看了一眼周秉苍,而后抬头看向甄珠:“就是你一直坏我好事!”
甄珠挑眉:“看姑娘说的,当初不是你说让我救周秉苍么,如今我把人都给你送来了,你还不要。”
蔓娘咬唇,他当初只以为甄珠是外地人,她为了做出姿态于是随意选了一个,不过她也是打听过甄珠的身份,觉得如果对方看中自己,那就更好了,谁知道美人计不成,反倒惹了对方疑心。
“小公子也是诚心人,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插手,我跟周公子的事情,莫非你也要插一手?”她将手里的匕首藏进袖口,而后悄悄的四下打量,这个地方人迹罕至,她因为怕旁人知晓,所以只带了四个人,只是三个在外头,一个守着门口,如今甄珠等人进了门,那些人居然没反应?
“是么,看着他被你杀掉,别傻了。”金宝嘲笑了一句,而后看向甄珠:“主子,带走?”
甄珠看了蔓娘一眼,想了想,还是先礼后兵吧:“不知道姑娘是否愿意跟在下走一趟?”他脸上带着笑,视线看着蔓娘,不错一分。
“有劳公子费心,蔓娘实在……”蔓娘一遍说着一遍行礼,而后忽然暴起,“实在不愿意呢!”
她的动作极快,似乎一息之间就到了甄珠面前,甄珠背着手没动,反而眯起了眼睛,而后就见着他身后忽然闪出了一个人,压着蔓娘过了两招,之后就听见蔓娘一声尖叫,声音还未落定,人已经躺倒。
“哇,丈青哥,你好厉害啊。”金宝蹦蹦跳跳的凑到了丈青身边,低头看像躺在地上的蔓娘,也就这么一会功夫,四肢被废,人也已经晕了,只有四肢有些抽搐。
周秉苍含着泪,爬了过来,嘴里嘀嘀咕咕的喊着蔓娘。
金宝伸手按住了周秉苍的头,而后推了推:“想什么呢,这可是一条美人蛇,她刚刚好像杀了你呢。”
周秉苍捂住脸,用袖子擦了擦,而后抬头:“我知道,可是……”
“行了,金宝,别为难周先生,谁都有错眼的时候。”甄珠如今既然已经抓到人,自然就懒的折腾这个周秉苍,想来这也是个可怜人,他吩咐人把蔓娘带了回去,连带还有四个已经半死不活的手下,一时收获颇丰,等着他快上马车,忽而回头问跟在自己身后的周秉苍。
“你是跟着我们回去,还是送你回苏州?”他说话的时候看着周秉苍,觉得自己还是还是习惯做个好人。
周秉苍摇了摇头:“我跟着少爷回去,我想看着蔓娘……”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唇惨白,甄珠都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虐待了对方,要不然他怎么搞的这么惨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着我们回别院。”甄珠说着吩咐人带了周秉苍坐上后头的马车,他带着金宝上了马车,丈青在后面看押着囚犯。
他之前有心把蔓娘失踪的消息透露出去,之后瓮中捉鳖,只是就怕对方不上钩,若是此事不能一击即中,日后便麻烦了。他心中思索片刻,招来金宝,吩咐他放出一些假消息,反正如今蔓娘在手,能问出多少就看自己本事了,若是牵连到甄家,那就不好了。
一行人马车辘轳压过了泥路,而后顺着偏僻的走道,慢慢的出了城。
金宝跟着甄珠,觉得自家少爷就是英明神武,而后更是嘚瑟的有够,他坐在马车后头,看着路边景色后退,而后耳边听着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眼角瞥到有什么东西窜过树枝间,他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第120章
蔓娘的身份并不算高,她上头就是当初想要杀了甄珠灭口的‘假’许祭酒,据说真名没神木人知道,蔓娘等只知道对方据说是什么四护法,而后又有什么教主,当他知道完,瞬间就觉得人生有些不太好。
“总觉得脑袋有些疼,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着凉了。”甄珠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而后无奈的回头看金宝,金宝也已经听傻,两人看了一会,甄珠起身决定把这项工作交给专业人士,自己先离开。
蔓娘此刻看着已经零零碎碎,身上也是血痕交错,她一边喘着气,一遍吐着血沫,怎么看都快要死的样子,甄珠到时没神木怜香惜玉的情绪,只是觉得有些烦,之前忙忙碌碌收集了这么多,结果最后整出来个这个,他有些心灰意懒,因此打发人给蔓娘上些药,而后送去京城。
好歹把人跟口供送到圣上那边,也算给旁人一个交代。
因为蔓娘招供,所以周秉苍被暗害一事大明,甄珠原本想给他求个恩典,好歹日后能东山再起呢,不过周秉苍确是心如死灰,不过两日就瘦的脱了形,不过好歹精神看着不错。
“不用了,在下往日过的混沌,如今这样也是报应。”周秉苍心如死灰,他最近的人生波澜壮阔,算是人生疾苦尝遍。
“先生若无计划,不如留在这里,好歹日后也能搏个前程。”
周秉苍没有马上答应,甄珠也不强求,吩咐人带他下去,而后自己出门去找了许荣,许祭酒。
许荣正带着小楚锄地,不过他用起锄头来很是不搭,甄珠笑着依着竹篱笆门,而后看着小楚蹲在地里,揪着杂草,左手捏着铲子用着右手拔草。
“哥哥。”小楚把手里的铲子丢到一边,而后拿着手里的草凑到了甄珠面前。
甄珠伸手摸了摸小楚的头,金宝蹲下身凑上前:“呦,看着脏的。”
小楚躲到了甄珠身后,探着脑袋巴巴的看着金宝。
金宝掏了掏袖子,拿出了花生糖。甄珠拖着小楚到了金宝面前,“你看好了。”金宝忙应,甄珠走到许荣身边。
“难得见你有空过来,怎么了,有事?”许荣奇怪的看着甄珠,“不是说很忙么。”
甄珠笑着点头:“是有些事情,不过是跟你有关系的,只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跟我走一趟。”
“怎么了?”许荣直起腰。
甄珠挑眉:“钱荣的事情也查清楚了,当初你说你吩咐人去透露的这个消息,可是如今似乎有些不一样。”
许荣笑了笑,而后又低头认真的锄地:“想那么多干什么呢,反正不管怎么样,人都死了,你若是觉得是我做的,便是我做的,你若是觉得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
甄珠叹了口气,他在院子里走了几步,而后看着金宝带着小楚离的很远,于是走到了许荣跟前,低声问:“钱荣到底因为什么死的?”
许荣耸了耸肩,不说话,其实这会去纠结这个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可是偏偏甄珠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关系着很多。
“我已经不愿意再去想这些了,不管他到底怎么死的,反正都死了,有什么好追究的。”
甄珠不开口,也许许荣觉得自己应该背负起这份罪孽,而甄珠只觉得他可怜,哪怕到最后,许荣还在替钱荣说话。
其实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为了情人去死,如果真的这么痴情又这么会娶妻生子,又这么会让钱家太太越发的过分,只有放纵才会得寸进尺,可是这些话又这么让许荣自己说出来,如果说出来了又该让他怎么去面对小楚。
“死的已经死了,日子总是活着的人的。”一阵子没见甄珠的许荣,似乎想开了。
甄珠放弃再问,只是告诉他,钱家太太的结局。
虽然如今还没找到那些所谓的教主,可是凡是蔓娘知道的帮众据点都让朝廷给抄了,钱家太太的娘家也被抄家,所有人都斩首示众。
甄珠是看着那些人被抓走的,他也参与了其中的过程,很多据点其实都是铺子,旁人都不知道里头买卖的老板的身份,而后牵出来的一长串也让上头的人心惊。
等着江宁的事情办完,甄珠就接到圣旨让他回京,甄府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孙氏实在舍不得孙子,于是搂着甄珠半晌没说话,李氏坐在下头擦着眼泪,之前还一直跟哥哥斗气的小姐儿知道之后倒是发了一顿脾气,而后连送甄珠都不愿意。
“等回了京城,你好好的,别惹什么麻烦。”甄应嘉说这话的时候假装没有看到自己母亲的白眼,原本想去摸摸甄珠的头,结果发现自己儿子长到了自己肩膀这边了,于是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好好的又要去京城,这日后怎么办?”李氏实在忍不住,她才帮自己儿子相看了几个媳妇后备人选,事情还没商定呢,儿子就要去京城了,这还怎么办,难道自己就直接帮着甄珠把婚事定了,虽说他们这样的人家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好歹让儿子见一眼吧,总不能日后进了洞房再嫌弃。
“京城还有事情,估摸着圣上有些吩咐。”甄珠摸了摸鼻子,而后看了一眼家里给准备的马车,“东西是不是带的有些多?”
“都带着。”孙氏苍老的面孔此刻已经收入了情绪,她经历的太多,可是依然受不住,“路上自己小心些。”
甄珠就此跟家人告辞,这次到江宁他似乎一直没有看到大伯一家,之前他倒是打听过,只说是一道出门了,结果等他回京城,还是没有见到,前后也有两三个月,不知道他们干什么,不过既然府里人都不愿意说,想来没什么大碍。
他才上了船,而后看着岸边的景物越来越远,身后跟着的金宝凑到了甄珠面前:“少爷,咱们进屋吧。”
甄珠点点头,走回船舱去,他走过转角忽然就看到了许荣,而后小楚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抱住了大腿,他们两人身后周秉苍对着甄珠拱手。
“这是?”甄珠没想到他们也在船上。
金宝嘿嘿一笑:“许祭酒被调任到了京城去国子监,周先生说愿意跟少爷一块回京,所以干脆就上了同一搜船了,彼此也好照应么。”
见着熟人,甄珠离愁渐渐消散,而后笑着跟着大家一起去了船舱。
船在水上航行了许久,好在有许荣跟在一边,他似乎是个见识非常多的人,说起四书五经各有见解,可说起游记闲书也是头头是道,但凡是几人聊起的话题都能说上几分,甄珠觉得跟这种人在一起就没有觉得无聊的时候。
他跟许荣越发的熟悉,就越发的觉得当初那件事情肯定不是许荣做的,既然不是许荣,那么肯定是有人做了,而许荣拿来安到了自己身上,他皱着眉想了想,而后想起当初许荣说的几个人名,虽然真的是他的学生,可是当时是书院,也就是说他们的直系老师很可能不是许荣,他倒是想查一下背后那个人的名字,后来想想作罢了,反正都是官场上的事情,不是你踩着我爬上去,就是我踩着你上去,越往上面走,路就越窄。
甄珠的船还没到京城,天上的飞鸽已经走了几轮,他倒也不是成心,主要是对方一直给他发,甄珠每次看着丈青把小竹筒递给自己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要是他们俩之间说的话让旁人见着,是个什么反应。
不管甄珠想什么,任性的皇帝依然照着三餐跟甄珠联系,而后甄珠发现圣上是真的开心,因为江南的事情,七贤王的职务被撸了去,如今只能做个闲散王爷,朝中那些倚老卖老的去了几个,见着那些糟心的人一个两个的不见,圣上的心情每天都不错。
等着甄珠到了京城,他下了船就被人一路接着,进了宫。
宫里就跟他没有离开的时候一个样,其他地方都会变,就是这个宫里没什么变化,即便是一年四季也不过是宫人身上的衣着不同,又或是漫天的白雪,遮盖住这个皇城。
甄珠到了养心殿,外头伺候的还是小六子,见着甄珠就上前迎了过来:“可算到了,万岁爷都问了好几趟了,赶紧进去吧。”
“好些日子不见你,来了便跟我说这个。”甄珠倒是有闲心跟小六子说话,又从身边掏出了个秀囊塞到小六子手里。
小六子嫌弃:“你还跟我来这套呢,是不是自己人。”
甄珠笑着塞了进去:“想什么呢,专门在江南那给你挑的,旁人还见不着呢。”
小六子偷偷瞄了一眼,居然是个鼻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