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方式,从南到北得走个一年半载,玩家现阶段多数还没有灵禽骑兽,更没有学会什么御剑飞行之法,大概有极小撮玩家掌握了五行遁术,就成为了众人羡慕的对象。因此有这样一个机会去紫仙门旅游看热闹,大家是不会放过的。
只见原本空旷的白玉石场地上用五色的灵石围出一个飞鸟似的图腾,鸟的心脏处摆放着一块看起来就不是凡品的青色宝石。听周围人说话他们知道刚才阵法已经启动过五次了,这将是第六次传送。
季晗三人见状便走到队尾,规规矩矩开始排队。
众人里有七个身穿白色仙袍的人格外显眼,他们皆是统一的装束,白袍玉冠,青丝黑亮,五官端正却少有表情,目下无尘,彷佛对眼前的一切都不在意。大家都知道这几人就是紫仙门派来布阵兼负责传送的弟子,对他们也格外恭敬。若是有人不遵守秩序,喧哗或是生事,被几人看一眼就老实了。
这七人中又有一人与其他人不同,他气质内敛,形容亲和,看上去就和普通凡人一般,半长发用简单的木簪束起,无论对谁都带着一副淡淡的笑意。修道讲究出世入世而在出世,这人不说修为,单单境界显然就在其他人之上。
果然,众人只见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落在他的手上化作一封书信。他拆开了快速看过,脸上表情未变,只是冲其他六人点头致意道:“罗晔师叔有事传唤,我先走一步,你们仔细看好这里。”
那六人都躬身施礼:“师兄放心。”
这传送大阵不一般,即使对这紫仙弟子来说也是此时回师门最快捷的方式。而一阵只能传送走壹佰一十人,那人略一沉吟,便走向排在队伍中准备进阵的最后一人道:“这位道友请留步。在下紫仙门源峰罗晓真人座下首徒观默,现在师门有急事相召,可否让我先入这传送阵?作为报答,可以将我随身灵鹤借与道友送你一程,虽然飞得慢些,但想来不会耽误道友拜师正事。”
这最后一人正是季晗。李萌和王团团都还排在下一批的首位,这人说得诚恳客气,还借一只可以飞行的灵鹤。虽然这种速度一般的最普通的代步飞禽在NPC观默的眼中算不得什么,但玩家还是非常稀罕的。
季晗快速看了王李二人一眼,点头道:“您有急事就先请,我不要紧。”
观默微微一笑,打一个唿哨,一只白鹤便越过众人头顶在此优雅地降落了。那白鹤不大,仅能供一人骑乘,观默抚摸着它修长脖颈不知交待了些什么,那鹤颇通灵性,就颠颠儿地走到了季晗面前,温顺地低下了头。
观默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走到传送阵内。
季晗走回去找到李萌和王团团,两人让他先骑鹤走,然后在紫元山脚会和。
季晗拍拍鹤身,白鹤就机智地躬下身,摆出最适合骑乘的姿势。但季晗骑马的经验都少的可怜,这白鹤毕竟不是他那辆low到极致的开学充话费赠送的自行车,他一时围着白鹤团团转,也找不到正确的骑鹤技巧。
白鹤怒了,它弯腰那么半天也很累的好不好?长颈一伸,直接用喙叼起季晗扔到自己身上,快跑两步扇扇翅膀飞走了……
李萌和王团团都呆住了。
李萌:“这只鹤不仅这么有力气还这么暴力。”
王团团:“那个起飞前跑步加速是怎么回事?它以为自己是飞机吗?”
季晗,在白鹤背上紧紧闭着眼睛挣扎着调整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欲哭无泪……大家好像都忘记了……他恐高……
白鹤:我才不告诉你们我是吃紫元山一万米海拔高度上生长的灵谷长大的,长得快快,身体壮壮。
就这样也不知道飞了多长时间,白鹤已经兴奋地看见紫元山上一万米处的灵谷园了,登时兴奋地清啼两声,又是一个俯冲加速度。
季晗被吓傻了,揪紧了白鹤颈部的毛,把身体压得低低的,彷佛又回到了刚进入清朗时被接引仙子长袖一挥做自由落体运动的时候,可以清晰感受到周身气流带来的强大压力和冲力。
话说龙有逆鳞,禽类动物也有“逆毛”,这白鹤你平时逆着它的羽毛捋它就极不舒服,颈间的毛又最是细嫩,这样被季晗薅着不疯掉才怪。
它一难受就在天上翻腾打滚,吓得季晗更紧地揪住它的羽毛。白鹤受不了,索性斜过身子来伸长了脖子用尖尖的喙去啄季晗。那白鹤怎么说也是紫元山的灵禽,虽不是攻击力高的品种,但少说也有三十级,季晗痛感已经调低,被啄手没什么感觉,血却掉了一大截,当下感到十分眩晕。然后……他手一松,掉了下去……
从高空坠落晕过去前他的最后一个想法是——我就没见过这么矫情的鸟。
白鹤眼睁睁地看着季晗在紫元云雾的特殊效果下以二倍重力加速度直直掉下去,小小的黑豆眼里写满了惊诧:嘎?这个主人不会飞?
紫元山生有双峰,紫峰高十万米,源峰高七万米。而山上海拔八千至一万米处种着数不清的灵谷灵木,更有一片灵竹成林,仙气四溢,青翠可人。紫云青雾终年缭绕山间,使凡人难以窥得其门径。
紫峰峰顶,七千年前的住所已经随岁月流逝化为尘埃。白萧奕望着空荡荡的峰顶,敛目,抬手,施展挪移调度之法,招来万里外千念积雪与山腰处灵竹,以雪为砖,以竹为梁,建起新的简单居所。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比较满意,又想了想,抬起右手凌空画了一个长方形,在矩形中间行云流水地写了两个字,门棂正上方就多了一块竹牌,上书两个字,都是行楷写就,端庄中不乏潇洒写意,更显飘逸脱俗——白居。
可能是之前的挪移之法效力太过,白萧奕正打算迈步进屋时,又是几支竹子落地,只不过这次随着它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
白萧奕顿时顿住,微微侧首,白色仙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垂落,形成一个高雅出尘的好看样子。还没有看清那个人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又微微地热了起来。
他想,他知道他是谁了。
☆、第7章 白居
2。24——2。27,紫仙门开,万众齐来!
2月24日晚,紫仙门收徒大会甫开始,就已经被作为开学日的盛大活动挂在了清朗官网首页,上面也顺势推出了紫仙门专题介绍。
收徒大会,在清朗凡间被称为“点仙”,在修仙界则被称为“择传”。
紫仙门,坐落于紫元山上,分为紫峰源峰两支,现今门主为源峰清和真人,源峰峰主为清和的师弟清洺真人;紫峰代峰主为湥Фφ嫒耍逯靼紫艮取�
点开源峰专页,源峰上每个有名的地方、102支师承以及上百位数得上名姓的重要人物的资料都列得清清楚楚;而紫峰的专栏介绍页面里只有极其简单的师承关系图,和每个人寥寥几句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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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喜,道号罗升,清鼎之徒……
白萧奕,紫峰峰主,道号一无,又称紫仙。
论坛上也同期开始了又一波火热的讨论。有人说,这明显就像查老笔下的剑宗气宗,哪面赢了哪面厉害,紫峰明显是人才凋零,死都死光了,远远不如源峰;还有人争论道,按照惯常规律来看,藏在背后,什么消息都透漏很少的那个才真的厉害,紫峰肯定是紫仙门幕后BOSS;最后有人总结道,不管哪个厉害,你拜不进去紫仙门有用吗?
然后众人开始就“无用的有用性”展开了讨论……
当然,这些季晗现在还不知道,白萧奕更不可能知道。
右手抬起抚上心口,白萧奕想起收他为徒不久后,泉昧真人的话。
“那时候看见你,藏在袖子里的的《紫仙录》就热得发烫,于是我当下下定决心一定要收下你到紫峰继承《紫仙录》。所以说,你是它自己挑的传人。”
而如今紫仙录早就被自己炼化到心室之中,那么自己心中发热难道也是一样的道理?
人与人间有诸般缘法,怨憎爱恨、聚散相思都是缘,缘浅则灭,缘深则成牵绊。白萧奕能参悟天地,却读不懂自己。他只是觉得,相逢两次,他不想让这份缘轻易散去。
白萧奕走到季晗身边,蹲下来,白色的袍子垂委在地。他伸出一指点在季晗额头,注入一缕清凉灵力助他醒来。然后云淡风轻地站起来,背着手转过身去,白色仙袍纤尘不染。
季晗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仙气十足飘渺出尘的背影,负手站在绝顶之上,俯瞰万千红尘。
然后那人似是才发现他醒过来一样缓缓回转过身,抬起左手伸出两指压在季晗额际,停顿片刻后,指头便顺着鼻梁、嘴唇轻轻地一路滑下。
季晗只觉他的指尖冰凉冰凉的,点拂过脸上让他略有些不自在,又感觉像被羽毛搔过,被碰过的地方渐生微痒。
白萧奕冰凉的两指在他温热柔软的唇上略滞了一下,随后继续向下,支起季晗下颌,仔细端详他面相,语气平平地说道:“根骨尚可,只是悟性太差,福运微弱。”
季晗油然而生一种被嫌弃的感觉,正想甩开他的手躲开,就听到那微带凉意似无感情的声音特意放缓了语气,用一种主人都没有察觉的从未有过的诱哄语气说:“不过,你愿意做我徒弟么?”
如果你做我徒弟,那么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话音刚落,季晗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紫仙门白萧奕欲收你为徒,是否同意?”
清冷的仙人站在他面前,乌沉沉的眸子一瞬不移地看着他,眼睛深处藏着微光,像是正午的阳光射在积年的雪上。他面无表情,却像是执拗地无声询问,是否愿意。
白萧奕比季晗要高一头,季晗看他时得微微仰着脖子,却只消一眼就认出他是那天雪山上死而复生的先人。他一时愣住了,也反应不过来为何先人挑了自己一堆毛病后反而要收下自己,但想也知道眼前这位即使在紫元山上也不是一般人,必须是终极BOSS级别的NPC。来这里就是为了拜入紫仙门,本身也没什么把握,能入他门下对自己当然是极好的。
白萧奕的手藏在宽大的袍袖里,悄悄握紧。谁也没法解释他现在的心情,自从近万年前他叛出源峰,当着自己最初的授业恩师泉礼真人,对天地发誓再不踏上源峰一步后,心绪就再没有过这么大的波动。
白萧奕,原来你也这么注重传承这些事情。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下,回过神,继续等季晗的回答。而自动忽略了一个问题,他白萧奕若真的仅仅是“注重传承”,此时紫元山上多少根骨上佳的人求师问道,随便选一个收作弟子都十分容易,却又为什么偏偏非眼前之人不可。
季晗反应过来,立马答应下来:“我愿意。”然后立马听到系统音提示:“恭喜您拜入紫仙门,成为第八代亲传弟子,望继续努力,将本门派发扬光大。”
袍袖里攥紧的手终于悄悄松了下来,玉骨冰肤的白仙人手心也不免多了几分凉薄汗意。
他说:“好,那你便道号不悔吧。”不悔不悔,他白萧奕一万两千年的岁月里并非一切顺遂,有过遗憾,却未曾后悔。
季晗却领会不了刚认的便宜师父的一片苦心,他瞬间想到的是倚天屠龙里杨逍他闺女,想着以后顶着这么个道号在同学面前不太好混,抹不开面子,于是商量道:“师父,可不可以换个道号?”
其实按规矩师父赐什么号弟子谢恩就是了,千百年里也绝对没有讨价还价的。季晗突然提这么个要求实在不合时宜。
可白萧奕也纵着他,倒真又认真想了想。他这一辈总要搭个“不”字,想一个意蕴兼美的道号并不容易,白萧奕私心里却不想给唯一的徒弟起一个过于脱俗的名号。比如清鼎的师父道号“不悲”,然不喜不悲,若不是真的超然物外,修的就不是长生喜乐,反而是自我束缚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道:“我道号一无,‘无’‘有’相生相对、相辅相成,你就叫‘不有’吧。”
季晗:这简直比不悔还奇葩。
他们师徒两个一个一无一个不有,简直不知道还能有什么。
还不待季晗答话,只听又是“叮咚——”一声响起。
这是通讯提示音,被设计得就像日常生活中的短信提示一样,因而两人同时听到。
季晗打开游戏版面,看见李萌发来的留言:“我和王团团已经到山脚下了,在拜师登记处等你。”
他抬起头,征询地看了他师父一眼。白萧奕虽没有读到消息内容,但大致能猜到是什么意思,挥挥手转过身自己往“白居”里走去,嘱咐道:“你可以先把自己的事情了结了再回来找我,去吧。”
季晗答应了,然而左右四顾都是悬崖峭壁,没一条人能走的路,于是小跑几步在白居门口赶上白萧奕,拉住他左边宽大的袖子:“师父,我该怎么走,怎么回来?”
师父……白萧奕有一瞬间的愣神,站在那里缓缓咀嚼回味了一下这两个字,心中仿佛绽开了一朵细小的涟漪。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道柔和的弧度,可惜他一直背着身子,季晗没有看到。
白萧奕始终没有挣开那只袖子,就任季晗这么拉着。然后他抬起右手,凌空画了两笔,就有一青一红两道符文落在他的手中。他头也不回地递到季晗手中,交待着:“这是风遁之符,随处可用,撕红符即可送你下山,撕青符就能回到这里。”
他眼角余光看到季晗新奇地摆弄着两张符纸的样子,放柔了神情,又补充道:“你回来后我就可以叫你怎么画符。或者不凭借外物直接施展遁术。”
所以,弟子你可要快些回来。
季晗却没怎么揣摩他师父话里的意思,高高兴兴地把符收好,道声:“谢谢师父。”想了想又喊了一声:“师父弟子叫做季晗。”
白萧奕淡淡应了一声,潇洒地走进白居,两扇竹木门随之在他身后关上。
季晗趁着白萧奕不在悄悄在峰顶转了转,尤其仔细端详了白居。过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