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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对身边站立的师弟太玄道人吩咐了几句,太玄真人点头,立刻指挥昆仑弟子弟子搬来了一个一个座椅,就放在最上首的位置。
壬青也不矫情,忽然一伸手抓住了韩雪梅的手,直接走了过去。
众人愕然。
所有人都不明白,韩雪梅对壬青来说为什么如此重要?竟然将其带在身边?
众人心中虽然惊疑,但无一人敢出言询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壬青拉着同样是一脸愕然的韩雪梅走到最上首的位置坐下。
而韩雪梅,就站在壬青的身旁。
云小邪见状,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
暗想,这壬青不会是因为寂寞了几千年,出来之后改变了某种思想观念,不喜欢男人,反而喜欢女人了?
她不惜得罪玄冰宫,也要维护韩雪梅,如今又拉着韩雪梅师姐,不顾众人诧异目光将其带在身边,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壬青似乎对韩雪梅这个蜀山女子好的有点过分了。
韩雪梅回过神,低声道:“我,我……周围都是前辈高人,我还是下去站着吧。”
壬青淡淡的道:“不必,你就站在我身旁。”
说完,她冰冷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的看了一眼站在大殿中一脸怪异的云小邪。
云小邪的洞察力何等敏锐,瞬间就发现了壬青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着自己,心中又是一竟。
暗道:“这壬青不会是还在计较当年我亵渎她的事儿吧?以此对我打击报复?”
见壬青眼神怪异,隐隐真有示威的样子,越想越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心中不由得暗暗苦笑。
于是,瑶池宫内怪异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并排坐在上首的乃是太虚真人、妖小狸与魔教万奇子。
现在加了一个位置给壬青,大家也不觉得突兀,可是这韩雪梅往壬青身边这么一站,立刻就感觉到怪异绝伦。
连其它门派的掌门宗主都没资格站在首位,这韩雪梅只是一个蜀山派年轻女弟子,何德何能身处的位置比云沧海还要高许多呢?
魔教的人向来懒散惯了,倒也没觉得什么,可那些从小就饱受道德纲常约束的正道前辈,都有点不满意。
玄女壬青坐在首位,大家自然没有任何异议,但纵然壬青对韩雪梅再怎么宠爱,也不能没有了长幼尊卑吧。
不过好在玄女身份特殊,说她是九天仙人也不为过,这些正道前辈心中不爽归不爽,却无一人敢当面指责的。
太虚真人此刻脸上点阴沉,本来魔教忽然来参加昆仑大会,让他有点欢喜,毕竟魔教人在场,云沧海就算想发难,也要掂量掂量,果然正如太虚真人事先预料的一样,云沧海这一次昆仑大会上的表现极为低调。
可眼下情况似乎有一些不同,魔教的人竟然开始挑拨昆仑与蜀山的关系,这倒给已经退避三舍的云沧海有了可乘之机。
太虚真人生性本就多疑,此刻他忽然觉得,这就像是一个连环套,从玄女壬青忽然出现解了韩雪梅之围,到魔教鬼王宗主三言两语就留下了玄女,还将正道之间的斗争从暗地里摆到了明面上,就像是一环套一环,引自己上钩。
最令太虚真人想不通的是,鬼王宗主为什么要留下玄女,她刚才明明要带着韩雪梅离开这是非之地,为什么只凭鬼王宗主的三言两语就留下了她?
一定有阴谋!
这是太虚真人得出的结论!
其实他还真是想多了,不仅他心生疑窦,身边的云沧海也是心怀诧异。
因为魔教忽然前来,打乱了云沧海的全盘计划,知道这一次千年难逢的机会就要错过了,没想到,在昆仑大会即将结束的当口,又再起风云,而且还是魔教的人将此事公开说出。,
原本云沧海就已经打算放弃了在此次昆仑大会上向昆仑发难,结果魔教帮助了自己一下,心中思索许久,发现,因为是魔教提出来,不论结果如何,对蜀山都是百利无一害的。
想到这里,他对玄天剑派掌门萧有涯、黄山剑派掌门观霞仙子、天山剑派掌门枸杞子道人以及茅山派、紫薇派等掌门宗主暗中使了一个眼色。
这些人事先早就和云沧海暗中商议共谋大事,此刻见云沧海的眼色,便知道时机成熟,纷纷都会云沧海暗暗点头示意。
云沧海心中大定,面带微笑,眼中却有一丝疯狂一闪而过,那是多年的夙愿,与不为人知的野心。
相对于,正道诸位大佬之间的暗送秋波,魔教那边就直接的多了。
首先就是万奇子,脸色颇为难看,见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玄女壬青身上,他便微微侧面,低声对身边的鬼王宗主小丫道:“鬼王宗主,你年纪尚幼,这里都是一些前辈高人、大家名宿,以后你还是不要莽撞,有什么事情,都让我这个圣教主事人来说。明白了么?还有,你这次公然参与正道派系的斗争,有违祖制,怎么也要事先与我们商议一番才是呀,怎么能自作主张呢?”
小丫心中冷笑,自然知道自己几次强出头,都未事先与万奇子等人商议过。
这些年来,她不仅在道法修真一脉上有着长足进步,在阴谋韬略、用人决断之上,也得鬼先生之真传。
明白万奇子方才所言,就是在暗示,他才是此次圣教的主事人,连魔君木青阳、红绵夫人等人都没有多说一句,自己这个毛头小子却是处处抢了他的威风,自然心生不快。
小丫心中冷笑,面上却是露出了谦卑之意,道:“万宗主教训的是,晚辈年少气盛,行事有些鲁莽,还请万宗主莫怪。”
万奇子一听小丫给自己服软,顿时觉得面子倍增,脸上的阴沉气息也缓和了许多。
道:“你乃我圣教后起之秀,初任一派宗主之尊,像这种大场面自然是难以驾驭,以后跟鬼先生多多学习,多多磨砺,不要乱了规矩。”
小丫道:“是,晚辈记住了。”
说到这里,倚着眯着眼睛的木青阳道:“这次来参加昆仑大会,都是幽冥宗起的头,相比鬼王宗主对此行已然成足在胸,只是老朽还是有点担忧,如今玄女坐镇中宫,这蜀山派虽然这百十年慢慢做大,可昆仑派毕竟是三千年来正道第一大派,蜀山在此情况下,想要取代昆仑,只怕还不够火候吧。”
小丫微微一笑,道:“管他够不够火候,先打一闷棍再说呗,如果能让昆仑与蜀山这两大正道门派相斗起来,不论结局如何,对我们圣教来说都不是坏事,魔君,您说对么?”
木青阳眼中精光大盛,深深的看了一眼小丫,呵呵的低笑了几声,道:“不错,看来这几年鬼先生没少在你身上**思呀,这般年纪,就有这般手段,佩服,佩服!|”
第657章 身败名裂
昆仑,神山之巅,瑶池宫内。
面对魔君木青阳的一番褒奖,小丫并没有得意之色,只是微微一笑,低头谦虚几句,摆出自己乃是晚辈,不敢在各位圣教前辈面前班门弄斧。
小丫的一番谦逊话语,虽然木青阳与万奇子等人都知道绝不是出自小丫的真心话,但当着这么人的面儿,小丫这个后期之秀还是蛮尊重自己的,给足了自己的面子,倒也心中愉快。
魔教几位前辈长老在小丫的一番阿谀奉承之下倒是开心了,可是正道这边气氛明显比先前压抑了许多,不少门派的长老宗主,都在私下与周围门派的人低声议论着,声音很小,隐隐却也可以听到类似“蜀山要发难了”、“难道蜀山真的要取代昆仑”之类的话。
云沧海处变不惊,给暗中和蜀山派结盟的几个门派的掌门使了眼色之后,就一直笑盈盈的玉身边的木易攀谈,丝毫也看不出他此刻内心到底在想着什么。
站在大殿年轻一众人之中的云小邪,对即将发生的事儿也没放在心上,他的目光一直凝聚在坐在上首首位的玄女壬青与壬青身边的韩雪梅身上。
他在想,韩师姐偷学玄冰宫真法这么大的事情,仅凭壬青的三阳两语就能让木易屈服?
云小邪怎么都不相信堂堂玄冰宫会怕了玄女,开始他见木易放弃深究,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可是,这才不到半刻时间,他的心有打起鼓。
玄冰玉册是什么?
那是玄冰宫千年基业之所在!
如今,玄冰玉册上记载的上古巫术真法,被一个蜀山女弟子习练参悟,那就是说,蜀山派从此以后拥有了这套真法,那玄冰宫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显然,玄冰宫绝对不会轻易凭借壬青的面子,就放过韩雪梅的。
当天沉寂在苦思之中时,一个声音打破了瑶池宫内的压抑僵局。
说话的是魔教凝血堂宗主万奇子。
他微微一笑,呵呵的道:“如今玄女娘娘入驻瑶池,主持这一届瑶池盛会,实乃是数千年来人间第一大盛世,我们光明圣教偏于西域蛮荒恶地,与中土修真少有往来,但毕竟同属人间修真一脉,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
太虚真人阴沉着脸,道:“万宗主,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不必拐弯抹角。”
万奇子收敛笑意,正色道:“既然真人开口了,那在下就放肆了。自太古以来,人间永恒不变的法则便是弱肉强食,你们昆仑一脉,这三千年来镇守神碑天条,实力雄厚,在人间除了我们光明圣教之外,当属你昆仑实力第一,号称正道领袖。如今嘛,呵呵,我看你们这所谓的正道,也该换一换领袖了!”
万奇子说话毫不客气,一语中的,将矛头直指昆仑派。
整个大殿瞬间哗然一片!
数千年来,魔教一直盘踞西域蛮荒,与中土修真者视同水火,向来都是分庭抗礼,隔山而治。不论魔教内部派系争斗的如何激烈,正道诸派也从未过问魔教之事。相对的是,正道这几千年来各派系之间勾心斗角,魔教也从未插手。
没想到,在这昆仑大会上,先是幽冥宗新任宗主鬼王干预正道内部派系斗争,大家看在这鬼王宗主年纪尚幼的份上,只当她是鲁莽行事。
可现在,这些话是从魔教主事人万奇子口中说出来的,那份量自然就和鬼王宗主说出来时万万不同了,这是代表整个西域光明圣教十数万教徒的,单单几句话,足以让整个人间震上一震。
太虚真人脸色铁青,若不是有玄女前辈与其他正魔前辈在场,他就忍不住发作了。
就算他修养再高,此刻也忍不住冷冷的道:“万宗主,我们正道与你们光明圣教,几千年来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今日,你们光明圣教忽然插手我们正道的事儿了?”
万奇子嘿嘿一笑,道:“看不过去,自然就要说句公道话。”
“有理!”
这次开口的是眯着眼睛显得十分苍老虚弱的魔君木青阳。
他沙哑的道:“如今这人间,除了我们光明圣教之外,你们所谓的正道之中,未必还是昆仑派一家独大,依老朽看来,峨眉山的蜀山派,不论是实力还是声望,都远远超过了贵派昆仑一脉,既然昆仑式微,失去民心,有违你们常说的天道自然,再霸占这正道领袖的宝座,别说的你们正道之人了,就连你们眼中的邪魔歪道也看不下去喽。”
“魔君!”
太虚真人沉声道:“还请你说话注意分寸,别在众多晚辈面前失了身份。”
木青阳枯槁老脸上的皱纹拧在了一些,似乎笑了笑,沙哑的道:“老朽的年纪与真人相差无几,如今也是半截身子进了土的,老朽知道真人法力通天,万万不是真人的对手,也知道今日说这番肺腑之言会惹来杀身之祸,只是,公道自在人心,老朽性格耿直,如果那里说错了,说重了,还请真人见谅!”
云沧海目光诧异。
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有一句话,魔教的人倒为了自己的蜀山先和昆仑对掐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开口,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这个道理他懂。
可是,他有点担心,任谁都看的出,魔教是站在蜀山这一边的,处处为蜀山说话,讽刺昆仑。外人难免会臆测,难道名动天下几千的蜀山派,竟然和魔教勾结在一起不成?
担忧归担忧,云沧海还是决定沉默是金,先看看魔教在耍什么花样。
太虚真人脸色又是沉了几分,甚至有点苍白,他看了看魔教万奇子、木青阳等人,又看了看一直安静着的云沧海。
忽然,他笑道:“沧海道友,你藏的好深呀,如果你们蜀山派对正道领袖之位有意,和老朽说一声便是了,何必与他派联合?”
云沧海淡淡一笑,道:“真人,你应该是误会了吧,自古正邪不两立,我蜀山一脉与西域光明圣教这几千年大战数次,十年前更是直接杀入了蛮荒圣殿,此等恩怨,岂能是说解开就解开的?”
太虚真人一愣,随即慢慢摇头,又看向了木青阳,淡淡的道:“魔君方寸说我昆仑一脉式微,这倒不假,只是说我昆仑一脉失去了民心,有违天道自然,这又谈何说起呢?谁不知道我昆仑一脉门下弟子个个以斩妖除魔、匡扶天道为己任?”
木青阳依旧是轻轻的眯着眼睛,斜靠在木椅上,道:“哦,是么,十年前,神州晧土西南浩劫之下,尽在咫尺的昆仑派,怎么没有出动弟子前去斩妖除魔?”
战神黄铁英忍不住道:“魔君,这事儿昨天掌门师兄已经说明,当时并未接到蜀山求援信号,而那浩劫只是三天就被蜀山镇压下去,是以,并不知晓此事。”
“呵呵。”
万奇子接口道:“是吗?连远在万里之外的我们圣教,都在第一时间得知了此事,你们会不知道?这事儿看来今天必须要说清楚才行,当年我派祖师天魔老祖,与正道各派祖师曾签下一份秘密协议,大意是,一旦诸神封印被破、或者有祸及天下苍生之浩劫,中原的正道与西域的光明圣教,必须放下以往的恩怨,联合起来,化解浩劫。当年,浩劫发生的第一日,我们圣教就得到了确切消息,当天大家就集结在了圣殿商议此事,决定遵守祖师遗命,举派而出,赶赴中原,对抗葬天圣君。几乎同时,迦叶寺、玄冰宫、黄山派等中原大派,都有派遣长老率领弟子前往,巴蜀之地数十个中小门派,几乎都聚集在了峨眉金顶上血战葬天圣君,唯独你们昆仑派毫无动静。”
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道:“而且,据说你们昆仑派还派遣了百十个精英弟子在浩劫发生之时,暗中潜入峨眉山,在决战的前一日才从峨眉山附近返回蜀山,这事儿真人是不是该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