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就有能力与霄站在一起了……看你的样子,像是非常需要这三双菱花,你说若是我毁去了它会如何呢?”
“毁去了它,我依旧可以与父皇相守——也许需要父皇再等些日子,若是你——”霓云霰拖长了音调,笑得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若是你,怕是连灵魂都要消散地干干净净了。”
“你每次都只知道要霄痛苦地等待,你……”明显被自己的“情敌”气得不轻的妖冶女人话中带了颤音,那拿着三双菱花的手都有些不稳。但是她知道,霓云霰所说全不假,所以这三双菱花,毁不得。她还希望,能和霄相守永远。
“只是等待罢了,若结果是与霰儿相守,再久又如何?”这个女人不提起他也不会忘记,那么长久的等待,到底是谁造成的,况且霓凌霄知道,他的霰儿其实对于“等待”一词是有些敏感的。在记起了所有的事情之后,他的霰儿一直对于那长久的相伴等候感到难受的。虽然,霓凌霄很享受他的霰儿因此而对他的心疼,却是不容任何人将这件事摆在了口上的。
“父皇,不准你和这女人再说话!”霓云霰虽然因为那“等待”两字而又对于他的父皇生出一股心疼和不舍,却是不忘告诫他开口的父皇,不准与那女人说话的。
“霰儿……”霓凌霄好笑地亲了亲自己宝贝儿子的唇角,这个时候他的霰儿永远像只保卫自己领土的可爱小兽,让他不由想抱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只是,这“不准”真是让他感到无奈而甜蜜。
听到霓凌霄带着宠溺无奈地称呼霓云霰“霰儿”。冥王也是平复了被霓云霰挑起的火焰,只是那妖媚的眼眸中有掩饰不了的痛,她轻笑了几声,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那眼角的花瓣竟像是活物般有飘动之感。
“霄,自我们这次见面以来,你连冥君都不再唤过……”在以前,霄对于他们都是直唤名字的,这次见面他竟然会如此刻意地一直称呼自己为“冥王”。那冥王她要来当是为甚?一切不过是她希望能站到与他同样的高度,然后被他所注视。霄的反应竟是如此——连一个名字都已经开始闭口不谈了,如今,霄怀中的人竟还要求着他不能与她说话,这让她如何忍受?
“霄,若是你能唤我一声君儿,这三双菱花我便拱手相让。”手中双生缠绕的花朵有着荧光笼罩,四片如菱形般的简单花瓣,裹着那冰蓝色的双蕊。但是,这花朵又如何,不过是能换来那能量体相助,怎抵得过你唤的一声“君儿”?
她知道,霄拿着菱花是为了怀中之人,只是就像霓云霰所说的,这三双菱花他们若是得不到,也不过又是一场等待而已。她如此要求,其实也是有了一番赌气在里面的。
霄,你到底是为了你怀中的少年而唤我一声君儿?
还是,听从那少年的话,自此不再开口与我对话?
“父皇!”霓云霰才不会让他的父皇如此亲密地唤其他人,更何况那个人对于他的父皇都已肖想了万年亿年,“父皇,霰儿自有办法得到菱花。”说话的同时还看了一眼蓄势待发的小银,以及对于冥王说出凯迪后,脸色一直不怎么好的蒙斯。意思明显——这事情就由我一个人来解决了,你们谁都不准插手。
蒙斯急了,他给霓云霰吃的果子,虽然让人的疼痛有所缓解,只是这身体乏力却是不能改变的——否则以霓云霰那性子,看到自己心中的敌人后会只是在霄怀中直起身子么?不过看向霓凌霄的时候,蒙斯也是放下了心,这里最是不会让霓云霰受伤的人在那里呢,哪会真的让霓云霰自己动手。
小银却是微微退后了一步,他知道,若是霰打算做的事情——特别是这件事,那个男人是不会拒绝的。
果然,在蒙斯不可置信和小银的果然如此中,霓凌霄将霓云霰轻柔地放下地:“霰儿可是要小心,若是受了伤该是知道要被惩罚的……”说完,还暗示意味明显地,在霓云霰的腰线上来回摩挲了一下。
霓云霰用流光溢彩的眸子轻瞪了自己的父皇一眼,竟在这个时候如此对他说,他虽是有把握从那女人手上夺取三双菱花的,但是要不受伤这要求也太高了些。他若是要动用体内的能量,被万噬碟寄生的身体哪会能不受伤——霓云霰不由怀疑,他的父皇这个要求虽是大部分出于关心,还有一小部分是因为他刚才任性的要求才提的。
霓凌霄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瞪自己,与那高贵的神色不符的是眼中掠过金色光芒:“霰儿可是记住了?”
缭乱浮生 卷三 28铩羽
手中拿着那三双菱花,霓云霰努力吞咽下那喉口的血。刚才的两次瞬移,以及空间结界还有融合了全系魔法的攻击,耗尽了他体内的能量。连拿着三双菱花都有些吃力,赶忙将那三双菱花放入了空间戒指中。
霓云霰心中却是不由暗嗤一声那冥王真是够笨,若是他听到别人说要来夺取自己手上的东西,定是先将它放入了空间戒指中的——虽然,即使她这样做,霓云霰也能拿到她手上的空间戒指。
霓云霰不知道的是,冥王在赌一口气,她要看,这个连自己站立好像有困难的少年,要如何从她手中得到了三双菱花。只是,她却是输的彻底。
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抱入怀中,那浑身不能控制的抽搐,以及全身冰凉的温度,霓凌霄暗沉的眼眸中像有金色的漩涡浮现:“霰儿,可是要受到惩罚了——只是在那之前,那些人的惩罚要先送去。”
蒙斯在一旁听到霓凌霄的声音觉得身体抖了一抖,心中却是明白了,那个少年有时明明是不占理的表现出来却是理直气壮的样子像谁了~绝对是像这个男人啊~
想想看,刚才是霓云霰自己要去夺菱花的吧,如果他不答应由他们来动手,霓云霰也就不会受伤了。但是,霓凌霄却是因为了解自己的宝贝儿子而随他去自己拿回去那菱花,如今受了伤却是将这些全都归入了对方的错误中——好吧,蒙斯承认,那些人的确是一个诱发因素,但是最主要让霓云霰受伤的,的确不是他们……
“霄,你就从来不会看到我么?”看着手中的空空如也,女子低下的头,在昏暗的光中神色难辨。只有那原本妖冶勾人的声音,这个时候听起来像带着破碎的悲凉。
“我对你的喜欢,不会少于任何人。只会多……”冥王抬起头,妖冶的脸上,那眼角的花瓣因为她的激动而细细颤抖,倒是让人怜爱,“为什么,那么久,你还是看不到我?”
“王,请先……”铮的话被冥王摆手阻止,“你们都先撤了。”
“是。”只要是王的吩咐,他们能做的就是遵从。
“你也可以走了。”对着一旁的铩羽说道,她手上已是没有了他要的东西。
“我并不需要听从你。”铩羽这样说着,站到了冥王身旁。一张普通的脸,那眼眸中却像是含着千万句未曾说出的话,就这样安排地站在冥王身旁。
霓凌霄在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宝贝儿子一圈,发现的确是不用马上就用那三双菱花后才将眼神转向了那唯独还剩的两个人身上。
蒙斯听着冥王的话,已是懂了,想来这个女人经过那么长久的期盼等待努力,最终不仅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那些努力等待竟还被完全否认。她现在心中可能是无法再聚集起继续去斗争的勇气了,若是没有一个可以支持她继续下去的理由,那么……
她是在求死,求死在自己爱的那个人的手上。冥王知道,有那个少年在,她永远都不会被霄所看到——那个少年即使消失了,霄都会跟随而去——这些故意被她忽略的事情,在看到霄这般神色对待着怀中的少年的时候,全都倾巢而出。她只是不甘心罢了,那些带着希冀的挣扎这个时候看起来竟然是那么好笑。
那么,霄能给她的却不会给那个少年的,大概就是一死了。她至少希望,能拥有那个少年所不能拥有的东西。
霓凌霄作为一个真正的帝王,面对着冥王眼中不加掩饰的情绪,看得非常的明白。温柔地看了一眼怀中皱着眉,咬着唇的宝贝儿子,心中暗暗可惜了一声:“可惜,我不会给你死的。”
这个帝王,经历过无数的血的洗礼,从那般的黑暗中走来,本来因为自己的宝贝儿子而变得不那么摄入的内在的气势,在面对着这九界混乱复杂的情况的时候,全都又回来了。
他,从来不让惹怒了自己的人如愿。即使对方的愿望是——死。
一只手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另一手在空气中划了几个简单却是难懂的弧度,只见从冥王脚下升腾而起的黑色雾气,夹杂了金光点点。
那些吞噬的能量太过霸道,只是若是要控制在让人不死的状态还是可行的。就是不知,在这些黑色的雾气吞噬完冥王体内的能量的时候,这个女人体内的器官是否还有一个是完好的。蒙斯又是抖了一抖,只觉得自己很想离开那对父子远些——自己的那些暴虐手段算什么,这个人才是真正的不露于形啊~~霄果然是霄,那个能创造出他们的人。
“君儿!”看到旁边的人根本没有抵抗的想法,铩羽马上动用了自己的能量——君儿,你可知道,你希望那个男人唤你的君儿,在我心中已是被唤了千万次?在看见你的第一眼之后,我就注定了万劫不复。
他只是游离界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能量体,那天看到那个女子,出现在游离界,与他们中最是强大的,被称为王的人打斗,那一眼,注定千年思念。
那女子娇笑连连,柔软妖媚的身姿在打斗中竟像是翩翩起舞。于是,他痴了。醉了。他知道,这个女子是谁,知道她是冥界的王。因为他听他应该唤为王的人叫她“冥君”——于是他开始努力追随那如翩跹而舞的女子的脚步,在心中偷偷唤她为君儿。
他多么高兴,他终于在游离界称王,等到她来临的那天。她说,她需要他的协助。
即使知道,冥界的王从来不是一个如外表一般娇弱的人。也知道了,那个冥界的王,是为了什么而这般孤注一掷地努力着。那些从来与他无关,却是与另一个男人息息相关。他也心甘情愿,愿意为她付出他的一切。因为他的一切,都是因为在看到了她之后才变得如此的。
只是,他依着自己唯一的私心,提了要求,他需要一个躯体,一个能完完全全感受她的躯体——虽然,他已强大到可以自己凝聚出身体,但是他希望,这个妖媚的小女子能帮他得到他的躯体——就像是一个仪式一般。
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被吞噬,铩羽心中却是满足的。他的身体,那三双菱花是无法得回了。听到君儿说:“霄,若是你能唤我一声君儿,这三双菱花我便拱手相让。”的时候心中并不是不难受。只是,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冥界的君王,那个妖媚的女子冥君,唯一爱的,所会看到的就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存在——一个创造了他们的人。
他本想,若是君儿死去,他定不会独活,但是,看到那黑色的雾气之下而上缠绕起他心中所爱的人,唯一所想的是“只要她活着就好”。能为你死去,我依旧心中无悔,即使,你从未看见过我。
吞噬完铩羽的黑色雾气却是愈加浓郁起来——霓凌霄的能力可以吞噬了他人的能量为自己所用的。那雾气慢慢缠绕到冥王身上。从小巧的脚开始到柔软纤细的腰肢,愈加往上直到了纤细的脖颈。
冥王虽是本就抱着一死的想法,即使对于那声饱含了感情的“君儿”都是无所动作。但是那体内能量不断被吞噬产生的强烈的无力感,还有因为那些吞噬着能量的黑色雾气而损伤的内脏,让她几乎痛不欲生。在这样的折磨下,她也发现了一件事情——那些黑色雾气没有让她致命地动作。
“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一开口,本来被强忍住的痛呼声就不再受到控制。身上蜜色肌肤早已被侵蚀得出现了道道伤口——那么也是霓凌霄故意而为之的。
她不过是想一死,霄这般的动作竟是让她求死不能么?
霓云霰已经稍微缓过了力气,却被那样凄厉的叫声弄得愈加不舒服。他大概知道他的父皇为什么不让这个女人死去,霓云霰微微露出一个笑容:“父皇,够了。”
再如此下去,他可是要被那女人凄厉的叫声给穿脑而死了。
蒙斯看到霓云霰那嘴角细小的微笑,心中就更坚定了这对父子不能惹的想法,甚至要回去非常严肃地告诉艾芙儿,远离这对父子。
原本他还觉得, 霓云霰虽然是聪明的,有时候也是如小恶魔的,但是本质上还是善良的,即使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吃亏。现在,这两个人已经完全颠覆了他心中的想法——若是 霓云霰是善良的,那么他是无法找出这个世界上不善良的人了。
跌坐在地的女子,身上全是细小的伤口,甚至连脸上都有。身体中的能量也是所剩四分之一都不到了,疼痛乏力和心中隐隐的想法让她再也没办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抬起眼眸,眼角的花瓣像是说着它的主人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娇媚的脸庞一片狼狈,汗水血水以及苍白:“为什么?”她喃喃地问道,并且重复:“为什么?”
缭乱浮生 卷三 29 因爱生恨
“你是不想去相信还是不敢去承认?”霓云霰稍微恢复了些力气就又开始了他孜孜不倦的打击对手中去,“咳,咳咳……父皇就是不想让你如愿。”看着女子脸上比绝望更深的情绪,霓云霰心中却是毫无愧疚之感——他从来不是什么善良的之人。“你想死,父皇就……咳、咳咳咳……就让你活着痛苦,你……咳咳……”
“好了,霰儿。”阻止刺激别人刺激得开心,却是忽视了自己身体的宝贝儿子,霓凌霄及时阻止。作为一个女子,这般追求别人,又这般被拒绝,连最后的求死都为被满足,这样的惩罚足够痛苦。冥王,在她以前让霰儿不得不转世的时候就注定了承受霓凌霄的报复。
只是,他的宝贝儿子若是再说下去,咳嗽只会愈加厉害罢了,他们早是该回去用这三双菱花治疗了。
冥王低下头,长久的寂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