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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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欧洲-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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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秦致远在和船长亨利沟通了之后,将授课地点从106舱室转移到了大餐厅。

此时的秦致远,已经通过前期的授课巩固了在劳工中的地位,现在已经成了劳工代表,如果劳工们有事情需要同法方船员沟通,基本都是请秦致远出头,原本的翻译黄富贵已经哭晕在厕所。

黄富贵最悲催,餐厅事件之后,黄富贵本想找个机会去找秦致远低头服个软,没想到机会还没找到,却听说了秦致远开班授课教人学起法语的消息。

妹的,这是要釜底抽薪啊,黄富贵恨得牙都差点咬碎,却是无可奈何。

连洋人都奈何不了秦致远,黄富贵又能拿秦致远怎么办?

秦致远没有表现出语言能力的时候,黄富贵的日子过得是相当滋润。那时的黄富贵,是劳工们和法方船员之间沟通的唯一桥梁。劳工们哪怕是有个头疼脑热需要请随船医生,都要求到黄富贵门口。

船上没有保险公司,劳工们看病都要自掏腰包,而要多少钱都是黄富贵说了算,黄富贵自然有机会上下其手。劳工们虽然知道黄富贵从中渔利却也无可奈何,黄富贵因此也落下了一个“黄鼠狼”的诨号。

今非昔比,自从秦致远开班授课,黄富贵的日子就是王小二过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黄富贵知道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终于放下身段,求秦致远赏口饭吃。秦致远正愁着500多人教不完,黄富贵送上门来正是时候,于是提出让黄富贵教大伙说法语。黄富贵无奈,只能服软当这个劳什子法语教头。

秦致远对黄富贵做出了承诺,如果黄富贵同意教大伙说法语,劳工们就当没这回事。如果黄富贵不同意,船一靠岸秦致远就会向驻法使馆说明情况,申请不再为劳工营配备翻译。

可怜黄富贵手无缚鸡之力,就会这一门手艺,还面临着烂大街的危机,黄富贵不得不低头臣服,签订了城下之盟,同意教大伙法语。

这么一来,大伙都在餐厅上课,学习兴致高涨,秦致远就闲下来了,整天一个人到处闲逛无所事事。

这也给了有心人机会。

一天,秦致远独自一人逛到后甲板烟囱附近,忽然看到六个法国水手迎面而来。

这些水手面色阴冷,眼神森寒,右手都背在身后,隐隐有合围之势。

来者不善!

第9章 餐厅

胜利消息号后甲板。

秦致远独自面对六名法国水手。

这六人都是身高体壮之辈,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虽然和秦致远身高差不多,不过要是论起粗细,水手们就要粗上一圈。

秦致远这幅身体也是自幼习武,身材虽然高大,身形却很匀称,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模特身材。

法国水手个个都是孔武有力之辈,身上肌肉纵横线条粗犷,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健美教练身材。

这时候风浪较大,略腥带咸的海风吹过来,秦致远的衣袂“哗哗”作响,看着逐渐逼近的一群壮汉,秦致远心中充满了“风萧萧兮海风咸”的荒谬感觉。

……

胜利消息号船桥指挥室。

大副威尔森靠近船长亨利:“船长,科威尔他们到后甲板去了,看样子是去找那个中国人,要不要我去制止他们。”

亨利放下手中的18世纪单筒望远镜,拿起烟斗深深吸了一口,等肺部得到尼古丁的充分滋润之后,才缓缓吐出变成淡蓝色的烟雾:“水手的事情,让他们自己用水手的方式去解决。”

亨利并不关心那个中国人的死活,如果可能的话,亨利希望那个中国人无声无息的消失,这样一来,接下来的旅途就会恢复之前一个月的平静。

如果科威尔他们没有达到目的,亨利也不担心,身为船长,亨利认为船上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想起几天前和那个中国人那次不愉快的交流,亨利皱着眉头问了句:“那个中国人叫什么名字?”

“致远·秦,编号10086。”威尔森毕竟年轻,记忆力很好。

“哦,来自中国的远东霸主,很不错的名字。”亨利感叹一句,随即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继续观察航线。

北洋水师“致远舰”,当初被清帝国买走的时候,作为远东的第一艘铁甲舰,被称为“远东霸主”。而“秦”这个字,在西方人口中就是中国的代称,“China”这个词,就是从“秦”这个字的读音演化而来。

……

胜利消息号餐厅。

黄富贵正在滔滔不绝,面前密密麻麻挤了五百多个聚精会神的脑袋,就跟传销大会似的。

“法国没有八大胡同,人家的姑娘都是拉出来单干。这样的话,没有老鸨分润,也没有大茶壶讨赏,价钱要便宜不少。”秦致远可以义正言辞的不教大伙去嫖,黄富贵可不敢。

已经会了不少法语的劳工们对于黄富贵来说,都是不敢得罪的大爷。黄富贵现在唯一不可替代的作用,就是帮大伙写家信,这还是黄富贵求爷爷告奶奶的哀求了半天秦致远,秦致远才勉强同意的。

不过秦致远也有要求,只要听到有劳工投诉黄富贵上课不用心,秦致远就会教大伙写信,连这点活路也不给黄富贵留。

这么一来,对于劳工们的要求,黄富贵有求必应,想学什么教什么,想听什么讲什么。

“法国的姑娘,都是随便在街边找间房子,然后装个琉璃门,里面点上蜡烛,上身只穿一件抹胸,下身只穿一条窄窄的裘裤,呆在琉璃房子里面搔首弄姿。你要是看上了,直接进门谈价钱,谈好了人家就把帘子一拉,你们就能在里面做个临时夫妻,没人管没人问。”黄富贵看来也是个中老手,可惜记错了地名,把荷兰的红灯区套到了法国头上。

“一件抹胸,一条裘裤……”陈康健挠了半天头,突然爆出来一句:“老黄,我要是只看不进门的话,要不要钱?”

我靠!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五百多个人,顿时厥倒一大半,剩下的估计都有这打算。打工仔么,节省惯了……

尼玛人家打工仔都是土豪好不好,有陈康健这货这样的?

秦致胜、高鸿仕和刘子正三人感觉脸上发烧,三人决定一会下了课,不管是谁问起陈康健那货,三人都不回答。

太丢人了。

葛立夫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模样,拿着个小本子比比划划,写着谁都看不懂的天书。

“这个,应该不要钱把,黄某也说不上……”对于这样的问题,黄富贵也傻了眼,尼玛没试过啊!

……

后甲板,六名水手距离秦致远越来越近。

从这些水手的眼神里,秦致远看到了坚决、看到了残忍,看到了疯狂,看到了不留余地。

秦致远不想坐以待毙。

后甲板烟囱后面,有一条十多米长的狭窄走廊,秦致远看六名水手越来越近,突然转身向走廊那边飞蹿而去。

秦致远目测,走廊最多能容俩人并肩,如果在哪里打起来,也就是说,秦致远最多同时面对两名水手的攻击。虽然还是以寡敌众,也总比被六个人围攻好得多。

“胆小鬼!”

“有种别跑!”

“追!”

前一刻还临危不惧,后一刻扭头就跑,六名水手非常意外,旋而破口大骂,拎着扳手、钢管、板凳腿紧追不舍。

刻意放慢脚步,听着后面的脚步声,估算着距离,秦致远奔跑中突然腾空跃起,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借助惯性狠狠一个后蹬,正中跑得最快的那名水手面部。

那名水手眼看就要追上秦致远,目露喜色扬起扳手正欲砸下,突然看到秦致远团身跃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蹬在脸上,整个人顿时向后倒飞而出,就像是被一辆奔驰的汽车迎面撞上一般。

那水手倒也干脆,散手扔了扳手,木桩子一样倒在地上,吭都没吭一声就直接晕了过去。只看塌陷的鼻梁骨和地上散落的五六颗牙齿,显然伤得不轻。

“该死的!”

“追上他!”

剩下无名水手眼看同伴的惨状,不仅没被吓退,反而怒火更胜,愈发的紧追不舍。

追,让你们追,累都累死你。

秦致远跑得游刃有余,还有余力观察地形。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楼梯,宽度同样仅供二人并肩而上,秦致远三两步跨过二十余级楼梯,然后回身守在楼梯口。

“上面是死路,他无处可逃了。”

“小子,今天这里就是你的死地!”

“干掉他!”五名水手相互之间打着气,沿着楼梯开始往上爬。

“我打!”就在第一名水手刚刚露头的时候,秦致远怪叫一声,一个鞭腿正中面门。

打完之后,秦致远才发现,出招的时候大吼一声,实在是有利于更好的发力。这名水手被击中的一瞬间,头部颅骨都有微微的变形,虽然瞬间就恢复原状,但是大脑组织已经受到了损伤,不休养个一年半载的别想下床,就算是能下床以后也会留下后遗症。

“这个贱人!”

“蠢猪!”水手们还在大骂,也不知是骂狡诈若狐的秦致远,还是在骂愚蠢如猪的同伴。

“上帝啊,我的胳膊……”

楼梯狭窄,昏迷的水手往下滚的时候,压倒了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的胳膊别在楼梯扶手的栏杆里,被折成两截。他这条手臂算是废了,就算是接上,后半辈子也无法发力。

水手们还想往上冲,已经没有了机会,劳工们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秦致远站的位置,就在餐厅上面。

第10章 抢劫

舰桥指挥室,威尔森向亨利汇报最新进展:“经过唐恩医生的检查,阿尔芒左臂骨折,无法恢复原状,建议靠岸之后辞退。夏尔重度脑震荡,昏迷不醒,条件有限,不能判断大脑有没有受到损伤,估计情况不太乐观。阿方斯重度脑震荡,鼻梁骨折,破碎的鼻骨刺入脑神经,恐怕……”

恐怕什么,威尔森没说。亨利明白威尔森的意思,阿方斯怕是不行了。

“一对六,死了一个,两个重伤,三个被俘,那个远东霸主这么利害?”对于秦致远的战斗力,亨利感觉难以置信。

“我也怀疑,但是事实上就是如此。”威尔森耸肩摊手,西方人的经典肢体语言。

“去把那三个没死的蠢猪领回来,咱们已经失去了三名水手,不能再失去更多,否则咱们永远也到不了马赛。”作为船长,亨利已经习惯了死亡。同样作为船长,亨利不想失去更多人。

胜利消息号作为一艘以蒸汽作为驱动力的邮轮,船上只有80多名水手,少三个问题还不算严重,但是少六个就不行了,排班排不过来。

“好的,如您所愿。”威尔森说完转身离去。

……

餐厅。

秦致远坐在一张不知道从那里找来的太师椅上,开庭审问三名袭击者。

“姓名,年龄,籍贯。”秦致远正义凛然中气十足,加上趴在旁边一张小桌子上奋笔疾书的黄富贵,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几十条彪形大汉,比县太爷威风多了。

三名水手已经被五花大绑,又刚刚饱餐了一顿老拳,鼻青脸肿的跪在地板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婊子。”

“贱人。”

“黄皮猴子。”

“记上,这三个人分别叫婊子、贱人、以及黄皮猴子。”秦致远用汉语重复一遍。

“哇哈哈……”

“这洋鬼子名字好生奇怪!”

围观众都学了不少法语,骂人的话学的尤其多,三名水手的怒骂大家都听在耳里,大伙都义愤填膺怒火中烧,恨不得扑上去在饱以老拳。没想到秦致远给来了个神转折,顿时激起大伙的哄堂大笑。

陈康健因为一句“只看不摸”已经出了名,这会有人趁机起哄:“老陈快点过来,你儿子认亲来了。”

“娘的,那是你儿子。老子的儿子要是长成这样,老子非把他塞回娘肚子里重新做一遍。”陈康健不以为耻,洋洋得意的扯起淡来。

“臭大便。”

“混球。”

“蠢猪。”

三贱客虽然听不懂围观众在说什么,但是围观众们各种恶形恶状的嘲笑,以及讽刺鄙视的眼神还是能看明白的。

他们身为洋人,在中国人面前一向趾高气扬习惯了,哪里受过什么气?更不要说这样如同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任人围观,所以骂起来更加疯狂。

“堵住他们的嘴。”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是被人骂不是一件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因此秦致远干脆命令堵上三贱客的嘴巴,以求清静。

“说,是谁指使你们袭击老子的?”既然三贱客的嘴已经堵上了,秦致远干脆用汉语开始审讯。

“唔……”三贱客在地上疯狂挣扎,可惜摁住他们的是陈康健这样的大汉,对于陈康健的体格来说,三贱客的体格还真不够看。

人嘴都堵上了,还审个什么?

围观众这下明白了,秦致远压根就不是什么审讯,这是借着审讯的名义,故意在羞辱这几个洋人。

这个行为很有必要,自从鸦片战争以来,洋人一直骑在国人头上作威作福,到了民国时候,国人见了洋人先天就矮了三分。在这种情况下,重塑劳工们的自尊心,提升劳工们的自信心非常重要,这关系到在这之后的几年内,来自中国的劳工能不能以平等的态度对待洋人。

一战期间中国向欧洲派出劳工,这是中国人第一次以援助者的身份,组团出现在欧洲民众面前。在秦致远看来,纵然华工们因为时代局限,不具备后世国人身上诸如“自信”、“谦和”等优秀品质,起码也不能见了洋人就低头哈腰,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

从这一点上,秦致远也算是用心良苦。

就在众人围观嘲笑三名洋人的时候,大副威尔森匆匆赶来:“嗨,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样侵犯了他们的人权,你们不能限制他们的人身权利。”

威尔森说的没错,在西方,哪怕是普通人发现了一名罪犯,普通人也没有权利抓捕他,只能报告给警察,然后由警察处理解决。

“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是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危及我的人身安全,所以,我这只是在预防。”秦致远不确定此时的法国法律有没有这方面的规定,先占着理再说。

“好吧,把他们交给我吧,我会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关键是先把人弄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威尔森主次分得很清楚。

“船长先生前几天也这么说,但是他没有做到。”可一不可再,秦致远不想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船上的劳工太多,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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