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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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枭- 第4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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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您老放心,能有她们四个已经是上天对我的眷顾。我会好好待她们,绝对不会再和其他女人有感情纠葛,我保证!”狄成郑重表态,狄云义不仅是自己的师傅,更是未来的老丈人,这时候的回答必须迅速,绝对不能含糊犹豫。

狄云义微笑着道:“不用跟我做什么保证,只要你能对美颜好,她能过的开心。”

“这是最基本的,我可以做到。”

“我看行动,不听保证。”狄云义看着狄成,脸上的笑容微微散去,浮现出几分郑重:“狄成,能帮我件事吗?”

“师傅有什么吩咐,徒儿一定尽力办到。”

狄云义静静的看了他片刻,声音变缓、变轻:“到后山去,祭拜下美颜的娘亲,然后……举行场婚礼。她去世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美颜,所以我想带美颜去见见,顺便带着你,希望能让她开心一下。”

“师娘她……到底是怎么……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

狄云义神情微征,脸上闪过道痛苦和追忆,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怨我,都怨我,当年如果不是我太宠她,能多少的强硬些,把她留在族内,或许就不会出事。可一切都晚了,当我们醒悟过来的时候,死亡已经不可避免。那是场灾难,是华夏密宗的灾难,那一年……我们死伤惨重,能活着逃回来的不足三分之一,绝大多数人都葬身在茫茫毒瘴中。那个地方,世人称之为苗疆,我们称之为……鬼域、凶城!”

苗疆?又是苗疆!狄成眉头微蹙,难道老活佛口中的那场侵袭战役?是二代活佛和众多佛陀佛子丧生的地方?看来当初对苗疆的进攻,出动的应该是五大密宗的大部分精锐。

“当年的事,不怨老活佛,五大密宗的宗主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我们太过轻敌,太过自负,最终落得两败俱伤。虽最终把苗疆打回原形,破坏了他们踏出苗疆的企图,最终死死困守万里苗疆,但五大密宗也伤痕累累,不得不蜷缩起来*伤口。

密宗之所以避世隐居,不仅仅是因为低调淡漠,还有个原因就是以神秘来遮掩虚实,暗中小心的发展壮大,慢慢的恢复元气。”

“能和我详细的说说当时的事情吗?”

狄云义摇头:“没什么好说的,现在跟你说也没什么好处,反倒徒增烦扰。等将来时机成熟,老活佛自然会跟你解释,把当年的种种缘由和经过,详细的介绍。”

狄成有些无奈,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总会有人以“时机不成熟”来寻找托词。他真想弄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苗疆又是什么,那里到底有何凶险,以至于五大密宗的强者联军折损过半。

“你去和美颜谈谈,准备好之后,去后山找我。”狄云义不想多提当年的事,起身向山下走去:“不用刻意打扮,简简单单就行,美颜的娘亲喜欢朴素、喜欢自然。”

“今天就举行婚礼?”

“就今天吧,别让她娘等的太久。”

ps:第二更预计得晚上六点了。实在抱歉哈。

   

章节目录 第192章,天地为媒(1)

狄成其实从没想过这么早举行婚礼,原本的打算是等到将来天门问鼎黑榜皇族后,给叶婉彤四女一场集体婚礼,谁也不偏,谁也不袒。* *百!晓。生*可望着狄云义忽然有些落寞的背影,他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反驳,只能选择同意。

离开山顶后,狄成走向旁侧的那座高山,也就是狄云义隐居的地方和近卫队精修的地方。众人来的时间并不长,可狄云义尽心讲解的“身法理念”却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影响,无论是屠擎苍,还是童珉,都仿佛沙漠中的旅人,在长久的干旱后突然发现了清凉的湖水,如饥似渴的分离汲取,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除了孤僻的牙牙、懒散的张绰和对这种速度理念持反驳态度的沙琅之外,来的天门兄弟们都沉浸其中,难以自拔,近乎痴『迷』沉沦。

但不得不承认,在这短短的十天内,在毫不间断的锻炼与纠正中,每个人的身法灵活度都有了明显的提升,以至于童珉时刻处于亢奋状态,扬言一个月之内突破白银壁垒,冲击黄金等级!

看着这些老兄弟们一个个的沉浸在实力的提升中,狄成感到欣慰,也为他们感到高兴。近卫队刚刚成立的时候,凭借着满腔的热血和疯狂的心『性』,确实给自己带来了极大的帮助,“近卫”两个字算天门上下最为耀眼的词语。可随着自己实力的提升、天门势力的扩大、众多强者的纷纷加入,近卫队的成长速度已经难以跟上天门对它的要求,如果不是沙琅绝强的突杀能力和辉煌功绩在震慑着,说不定都会有人提议重组近卫队。

直到最近这段时间,情况才稍有缓和。尤其是经历了当初横断山脉惨战之后,沙琅等人对实力的渴望达到了近乎疯癫的程度,在不断的磨练和切磋中,近卫队全体成功跨入白银级别,虽然大部分人都是初级等阶,但已经是蜕变式的跨越。如果能再诞生个黄金级强者,必将又是种提升,也可以封住大多数人的嘴巴。

“发什么呆呢?”狄成在昏暗的树冠中找到了正静静发呆的美颜。

“你和爹爹去哪了?”美颜自然的依靠在狄成怀里,轻嗅着熟悉的气味,冷漠的容颜浮现出几丝甜蜜和红润。

“随便走了走,谈了点事情。”狄成不想让美颜知道降头术的事情,故意转移话题,道:“茵茵呢,好几头没见那丫头了。”

“好像在山谷里,茵茵和吴梦瑶玩的很投机,两人这段时间基本都混在一起。”

“……梦瑶……呵呵,按照辈分,你还是她的堂姐呢,没去沟通下感情?”

美颜轻轻摇头,并不答话,只是靠在狄成的怀里,仿佛这才是她的依靠,唯一的依靠!

狄成无奈摇头,看来要想改变她孤僻的『性』格,没有个几年时间是别想办到了。“美颜,想不见见妈妈?”

“妈妈?”美颜抬起圆润可爱的小脸,眼神中带着几分恍惚、几分茫然。

“你的妈妈就葬在东边的那座山上,这么多年了,她一定很想念你,要不要去祭拜下?”

“……妈妈……”美颜喃喃自语,轻轻念叨着这个陌生又遥远的词语,神情呆滞而茫然,没有半丝情感可言。

因为从记事的时候起,她就没见过自己的妈妈,没有体味过母爱、没有享受过关怀、没有感受过柔情,随着时间的推移、经历的坎坷,妈妈这个词语早已从意识中淡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或许年少苦难时,她曾蜷缩在昏暗的角落里哭泣着呼唤“妈妈”,或许在颠簸流离时,她曾在饥饿与痛苦的路上默默幻想着“母爱”,或许在死亡与流血时,她曾在颤抖与绝望中苦苦哀求着“亲情”,可一次次的伤痛、一次次的困苦、一次次死亡的洗礼,让所有的渴望与幻想化作泡影,最终,“妈妈”成了软弱与幼稚的源泉,她已经……完全……摒弃……

狄成紧了紧美颜娇弱的身躯,趴在她的长发间,轻声道:“去看看吧,她或许没有尽到过母亲的义务和责任,但终究是你的妈妈,是她给了你生命。二十年来,你受过苦、受过累,但她孤守在山村坟地,又何尝不是苦苦等待。美颜,她很想你,想念女儿。”

美颜静静的靠在狄成怀里,却依旧没有表态。如果美颜说声“恨”,事情或许还有可解的余地,毕竟唯有“爱”才会有“恨”。可偏偏她的表现平静如常,冷漠不语,这才最难解决。

长久的等待后,狄成心中轻叹声,道:“就当是为了我,去看看她,好吗?你父亲已经在那等着了,今晚……我们结婚……”

美颜轻轻抬起头:“结婚?”

狄成捧住美颜的俏脸,微笑道:“今晚结婚,在你爸妈的面前,我要让你成为我的第一个新娘。丫头,愿意吗?”

美颜静静的看着狄成,明亮的大眼睛浮现出点点朦胧,声音带着些许颤音:“真的?”

“真的,今晚,我们结婚。”

“嗯!”美颜展颜微笑,重重点头。在幼年的世界里,唯一给她快乐的人不是父亲、不是兄弟姐妹,是狄成!而且是刻入脑海的欢欣和甜蜜。在之后的成长中,儿时的快乐成为她仅存的幻念,且在一次次的苦难和伤痛中,不断的压缩着。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身形残忍的她才对狄成有着如此的痴恋。

结婚?结婚了。第一个女人,第一个……

美颜不善言辞、『性』格孤僻冷血,但不代表她痴傻呆滞,反而极为敏感,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在涉及狄成的问题上。如果不是明白狄成对金艺璇三女的感情,说不定她真的可能一个个除掉,做成傀儡!

狄成笑着刮刮美颜的小琼鼻,轻吻湿润红唇后,抱起来纵身跃下树冠。展开轻功身法,避开沙琅等人的视线,悄无声息的赶到了东边的那座山上。

相比起附近的山体,这座山显的尤为矮小,可高山怀抱、小河环绕、绿树矮丛层层披覆,景『色』优美、环境清幽,是不可多得的静养之地,甚至比起『药』王府所在的山谷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这个特殊的地方也是『药』王府族人心中的禁地,这里埋葬的人都是历代『药』王府的族长和妻子,是他们静养和安息的地方。

在矮山的山脚附近,有个相对稍小的坟茔,上面刻着几个飘柔的字迹——『药』王府第一百一十三代孙,妻子严氏墓。

也即狄云义的妻子、美颜母亲的埋葬地。

斜阳已经落下,仅存的些许光明在林间残存,依稀可以映照出其中的情景。夜风吹拂、树叶轻晃,点点清新的气息在其中流转,却也弥漫着些许的孤寂和殇意。

坟墓前,狄云义双膝跪地,脑袋深深的扣在地上,浑浊的泪水无声的滴淌,倔强的身躯随着抽泣而轻轻的颤抖着,沙哑的泣语在林间久久回『荡』。

“朊仪,我来看你了。”

“二十年了,我终于有勇气来看看你了。”

“知道吗?我们的女儿还活着。”

“她还活着。”

“二十年了,你可以安息了。”

…………………………………………………………

此时此刻,狄云义再无半分密宗族长的威严和气度,他只是的丈夫、只是个父亲,是个愧对妻女的男人。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来看看妻子,想陪着她说说话,谈谈心。可美颜的“死”对他的打击刻骨刺心,实在是没有勇气来面对自己的妻子。

尽管思念难抑,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出步子,每当夜深人静,只能独坐山头,静静的眺望着这座矮山、这个坟茔,轻声诉说着歉意、愧疚以及……浓浓的思念……

如今,美颜回来了,他终于有劝服自己的理由,终于来到了妻子的目前。这一刻,双膝跪地;这一刻,浊泪洒落;这一刻……他只想怀抱着墓碑……像个孩子……放声哭泣……

   

章节目录 第193章,天地为媒

作为丈夫,他愧对妻子,挚爱之人惨死异乡;作为父亲,他愧对女儿,羸弱女孩颠簸流离;作为族长,他愧对子民,强势宗府沦为五族之末;作为兄长,他愧对亲人,千百兄弟惨死苗疆。

罪人!

罪人!!

罪人!!!

二十年来,狄云义把自己的身体囚禁在茅屋,更把自己的灵魂困锁在心海。在人前,他威严冷肃,不与他人交谈,可平静淡漠的外表下,痛苦、煎熬、孤独、悔恨,却如病魔吞噬着他的意志,折磨着他的精神。如果不是吴云昊时常的探望和心中不舍对宗门的挂念,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此疯掉。

美颜的回归,如一股清泉流入干涸的心田,湿润的感觉在全身弥漫。

泪水滴淌,那是情感的释放,是对妻子的思念,是对二十年苦楚的宣泄。

男儿泪洒,是情深的触动。

“……朊仪……我来了,我带着女儿来看你了……”颤抖的手指在墓碑上划动,狄云义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妻子的名字,任凭泪水模糊视线,落满脸颊,浓浓的思念之情如同万千蚂蚁,在全身血管中爬动,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面对墓中妻子,他很想『露』出笑容,可泪水的模糊中,酸楚和愧疚的情绪在蔓延,笑容被哭泣取代。

他,无法控制。

不远处的碎石上,狄成和美颜无声站立,静静的望着昏暗中那道抱墓哭泣的男人,夜风吹拂,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悲戚与哀伤,还有浓浓的思念。

或许是因为狄云义的真情流『露』,或许是因为母亲的墓碑,美颜的眼神首次出现细微的恍惚。被刻意封闭的“母亲”二字在脑海中时隐时现,刺激着她黑暗的灵魂。

尽管依旧心中冷漠,尽管还是无动于衷,但至少不再抵触,对于美颜来说,这已实属难得。

半晌过后,等到远处狄云义的情绪恢复平静,狄成紧了紧美颜的小手,带着她向坟茔走出。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狄云义赶紧擦去脸上的泪痕,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好状态,等站起来之后,神情已经恢复常态,脸上也带着笑容。“美颜,来,见见你的母亲,她生前也是个可爱的姑娘,和你一样。”

美颜静静的看着墓碑,脸上的表情稍显淡漠,几乎没有任何情感流『露』的痕迹,唯有目光微不可查的晃动着。

察觉到美颜的冷漠,狄云义眼中带着些许的期待和歉意:“美颜,她真是你的母亲。当年你出生后不到一年,正好遇到五大密宗进攻苗疆,朊仪也报名参战,可不幸遭受毒物入体,受苗人围攻,最终惨死毒瘴。临死之前,她不停的念着你的名字,不停的说着对不起,不停的向『药』王府的方位爬着,直到最后耗尽了精力。

作为母亲,朊仪于你有愧,但她终究是你的母亲,她爱你,只是没有办法表达。我不想强求你,只希望……希望你能在她坟前拜一拜,哪怕……只是简单的弯弯身体……”

话到最后,狄云义的声音竟然带着明显的颤意和磕绊。

此时此刻,最为脆弱和敏感的,恐怕当属这位满心自责的密宗族长了。

狄成轻轻干咳,拉了拉美颜的小手,示意她做些动作,以免狄云义尴尬伤心。

美颜继续凝望了墓碑片刻,轻轻闭上了眼帘,把眼中的雾气遮掩,把心中的情感遮蔽,双膝微蜷,无声的跪了下去,红唇轻启,细弱的呼唤从齿间抖落:“……妈妈……我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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