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同人之入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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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别姬同人之入戏-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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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门外的秋明听见了,推开房门低头站在宋濂面前,说道:“将军,有何吩咐?”
  
  宋濂沉吟了一下,说道:“从明天早上起,你易容成我的模样负责工事进程。马上帮我准备一套布衣,不要太干净也不要太新,一套易容的家伙,一些银元,一付上墙爪,两把匕首,我今晚就走。”
  
  秋明跟着自己许多年了,易容的本事是一等一的,对自己平日里的神态只怕没有别人比他更清楚了,而且为人忠心无二,事情只有托付给他,宋濂才能安心办事。
  
  秋明楞了一下,问道:“将军,这是要上哪去?”
  
  宋濂朝他笑了一下,说:“人不就我,我便去就人。快些,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动静小些,别让人发现了。”
  
  秋明听了也知道自己不能多说,当即出去准备了,不一会儿就抱着一床被子进来了,说:“掩人耳目,东西我都给打了包裹,借口说是将军有些怕冷……”
  
  宋濂知道他心思缜密,也不多说,当下就穿上了那套旧的发白的粗布衣裳,就像所有庄稼汉的衣服一样,衣角和裤腿儿上都是泥点子。动作利索地把自己整张脸和露出皮肤的地方都整了个土黄,把上挑的凤眼愣是画成了有些下垂的小眼睛。最后戴上了一块灰乎乎的头巾,尽他所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宋濂挑了一匹褐色的矮种马,很是不起眼。他算准了时间,连夜赶到了敌方的守城城墙之下。
  
  果然不出他所料,如今大战在即,就算是只苍蝇飞进飞出也得要被搜身搜个底儿朝天。见着启明星的走势,宋濂估摸了一下现在大概是凌晨四点左右,没错,正是人睡得最死,醒得最模糊的时间。
  
  他掩身于离城墙几百米的一片矮树林里,拍了拍那马的屁股,让它自个儿先走,这些个军马都是受过训练的,能循着味儿回去。随后便猫着腰,接着夜色,迂回到了城墙一角。
  
  宋濂刚刚仔细观察了一番,城墙外面有铁蒺藜网,这倒没什么,翻过就是了,城墙的每道门都有重兵把守,城墙上方每隔一段儿就有一个卫兵站岗把守,爬墙爪一上弄出声想来必定坏事儿,确实是固若金汤。看来,这蔡廷锴也并非有勇无谋之辈。
  
  不过,这点儿手段还难不倒他宋濂。他用匕首柄试了试城墙砖头的硬度,嘴角扯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砖头是好砖,轻易敲不破,但是,再好的砖头要砌成城墙都要有粘合物。
  
  福建这边这么快的扩充军队,十几万张嘴等着吃饭,资金自然是紧张的,哪能有什么闲钱。那些个将领大多都是好出身,虽然个别有留洋经历,但学的都只注重军事指挥,像这样的小细节,只有宋濂这样的才能注意到,他年纪轻轻就能当上中将之位,并非凭借家室背景,全然是靠他一身的本事。
  
  俗话说的好,细节决定成败。看似固若金汤的城墙,却有着最大的弱点,糯米浆粘合物!
  
  糯米浆物美价廉,确实不错,可是宋濂的匕首轻轻往砖缝里一插就进去了。更有甚者,这糯米浆在某种程度上还帮助固定了匕首的稳定性。
  
  宋濂当即拔出两把匕首握于两只手中,凭借手臂力量将匕首□砖缝,整个人的身体有技巧的向上伸展。这动作宋濂做的看似轻巧,实则不然。
  
  首先,眼要快,匕首必须精准地□糯米浆里,否则便是刀尖与砖面碰击的响声,在这个静的只听得见风声的时候,自然是会引起注意的。其次,全身完全靠手臂力量支撑,虽施以技巧,但这城墙看着足有十米多高,平常人是决计做不动的。
  
  眼见着就要到城墙上方了,宋濂放缓了速度,身体紧贴墙壁,略微抬头,只见这一段城墙上有四个站岗的,两端各一个,中间两个。
  
  自己眼前的这个可不正打着瞌睡么,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样。再一看,这个兵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模样,身量还未长足,就已经被征来打仗了,哎……
  
  越是到了关键时刻,宋濂的心里越是冷静,他将匕首咬在嘴中,双手一使劲儿,从少年身体内侧一方跳上,又迅速跳向城墙另一面,两只手扒住城墙内壁,定住不动。
  
  只听见中间站岗的两人中那个矮一些的推了推身边的快要睡着的人,说道:“醒醒,醒醒。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在那边晃了一下?!”
  
  高一些的那个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说道:“能是什么呀,你也太大惊小怪了。这么高的城墙,只有鸟才能非常来呢……啊……嗬……”
  
  矮个儿地说道:“也是,这么高,除了鸟,也没什么东西能上来了。这不,听咱将军说马上也要打起来了不是,才叫咱们日夜看守着……”
  
  听那两人渐渐没了言语,宋濂知道他们的警惕心慢慢放下了,用上墙时候的法子,一点一点地爬了下去。
  
  这城里面也是戒备森严,宋濂在找毛之住所的时候已经差点儿遇上了两个巡逻队了,好在他善于隐匿,才叫他给躲过了。
  
  如今这城里面说是风声鹤唳也不为过,明面上是这些巡逻队,军队。暗地里只怕还有各个派系特务机关安插的人马,又有了宵禁,大半夜的根本没有一个闲人在路上。不过,宋濂也没有找很久,毕竟福建这边十九路军姓毛的,职位高顺带着住所质量不错的只有那一位。
  
  他利索地取出了上墙爪,蹬着墙就一跃而过,像一只大猫一样翻了个身,轻巧地落了地。
  
  他暗中摸索了一番,发现毛维寿的卧室应该就是那间门前有警卫站岗的,便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闪到警卫兵的身后,一个手刀就让那人晕了过去。
  
  他轻轻地把那个警卫靠了墙,又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一角,便侧身进去了。
  
  宋濂径直走到毛维寿的床前,见那人正睡得不知所以。又见他枕头底下露出小半截黑黢黢的枪管儿,便趁他没有知觉时拿了过来,防止毛维寿做出些不正常的举动。接着便上前伸手推了推。
  
  毛维寿在睡梦之中被人弄醒自是不耐,等他一睁眼竟然发现眼前是个陌生男人,当下惊出了一身冷汗,立马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想要拿枪,没想到竟然摸了一个空,他只觉得背脊发凉,正想要竭力开口喊人却被对方捂住了口鼻。
  
  宋濂嘴角向上扯了一扯,拿着毛维寿的手枪晃了晃,说道:“毛兄莫不是在找这个?”
  
  毛维寿见状更加害怕了,身体也有些发抖。宋濂见戏耍的差不多了,便正经说道:“毛兄不必惊慌,我是蒋公派来的,你知道,这就要打起来了。”他说完便抽回了手,在毛维寿的被榻上蹭了蹭。
  
                      



☆、鬼牌(修改BUG)

  毛维寿听罢终是松了口气,不是来刺杀他的就好。自从收了蒋公五十万,他时时提心吊胆,蒋公虽然说会有人来接应他,但是一直都没有声音,他在这儿孤立无援,实在是有些害怕。
  
  他爬起身来,擦了擦光秃秃的脑门上细细密密的汗珠,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一般低声吼道:“你是哪里来的?!休要胡言!我毛维寿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
  
  宋濂听了反而失笑,掐断了毛维寿的话说到:“行了行了,毛兄,在我宋濂面前你就不必如此谨慎了。”说完便
  
  毛维寿一听之下,又仔细观察了宋濂一番,仍是有些疑心,说道:“都道宋濂将军丰神俊秀,断不是这个模样的。”
  
  是了,宋濂来之前做了非常仔细的易容,潜入侦查的手段恰恰是他在德国军校里学的最好的。他心道:这个姓毛的的确谨慎,可见平日里给人家玩儿阴的玩的也不少。扯出了一个略微有些嘲讽的笑容,说道:“毛兄有疑惑也是应该的,我这儿有校长下达给您的密令,阅后即焚。”说完便递过去一张小纸片。
  
  毛维寿有些疑惑地接过,一看之下果然是蒋公的笔迹,虽然信上只写了两个字:照做。
  
  毛维寿心里面当然是有些不太自然的。这宋濂的大名他也曾听说过,家世极好,又是从小留的学,年纪轻轻便升到了中将的位子,前途实乃无量。不过他之前并没有把宋濂当回事儿。毕竟出身摆在那儿,估计又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能到这位份不过是凭借着家族的扶持罢了。现在他虽然心惊于宋濂只身潜入自己宅邸的本事,可也有点不太情愿,毕竟,谁愿意让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岁的人来领导自个儿呢。
  
  见毛维寿看完了信,宋濂便拿过纸片就着烛台烧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烬,坐了下来,说道:“毛兄想必是看懂了?”
  
  毛维寿本来还在想着东西,被他一出声便微微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说,“明白,明白了。”他复又一顿,像是陡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宋将军,不知我那警卫兵……”
  
  宋濂挑了挑眉毛,掐了毛为寿的话头就说道:“毛兄放心,只是要昏睡个几个时辰罢了。这个当口上毛兄若是突然少了个警卫兵,怕是要惹人侧目的。不过,该怎么关照,毛兄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毛维寿这才放下了心来,不为其他,这个警卫兵是自个儿三姨太的亲侄子,三姨太因着是个交际花出身,有些味道,平日里把自己伺候的也挺周到。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小三子还不跟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
  
  不过现下总算有个人可以商量商量了,毛维寿赶紧表态:“宋将军放心,我一定把这小子的嘴捂严实了,不会放出一丁一点儿的风声的。”
  
  他又踟蹰地问了一下,说道:“那……将军打算怎么……”
  
  宋濂说道:“现在有两个办法,一,我扮作新来的打杂的,去后院挑水劈柴。好处是不引人注意,坏处是收集不到什么情报;二嘛,就是你的警卫兵倚在门口睡着了,扭了脖子又得了风寒,得休息小半个月,你让你的外甥来顶替。好处是能获得第一手情报,跟你相互配合,坏处就是容易暴露。你选哪个?”
  
  毛维寿在心里纠结了好一番,确实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他又抬头看了看宋濂的脸上,心道只怕这个将军此刻也是易容了的,蒋公又让他一人来接应,必定是有些过人的本事。他虽然力求谨慎,但毕竟身位军人,此刻不如豪赌一番,反正蔡将军平日里也不怎么来,就算来了,凭他那个大老粗,只怕也是看不出来的。
  
  心中一定,便对宋濂说:“第二个路子甚好。”
  
  宋濂心想这毛维寿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说道:“既然如此,就拜托毛兄给我弄套警卫兵的衣裳,安排个假身份。其余的,毛兄尽可以不必担心,只需做到答应校长的事儿便可,宋某必会尽力保你周全。”
  
  安排个身份这事儿并不难办,如今大军正想着法儿的扩编,正愁没有人呢。毛维寿听到自己对没什么别的要求,当下也松了口气。现下他也算上了宋濂的船,蒋公还给他承诺了更多的好处,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北平这边天蒙蒙亮了,程蝶衣已经起了身在院子里吊嗓子了。多少年的习惯了,就算偶尔想要偷个懒睡个饱也总是在那个点儿就清醒过来。
  
  北平已经下了好几场雪,天气愈发的冷了。进了十二月,他本来是不想走场子的了,毕竟天冷身子施展不开,嗓子也总是奄奄的。但实在是经不住那坤低声下气的求,只好去了戏园唱开来。唱了之后,有经不住底下的戏迷们要求,自然是应了连唱了几场,嗓子更加难受了。
  
  自从他跟段小楼闹僵了之后,不知怎么的像是许多茶客都知道了这事儿似的,不仅没有计较他俩不再同台唱那出《霸王别姬》,要是有个落了伍的,没眼力劲儿的来点戏点这出儿,也会被旁人数落着作罢。
  
  许是成了角儿有些年头了,如今师哥的戏不知怎么的唱得不如以前卖力了,茶客也不如以前那样肯捧场。程蝶衣不禁叹了口气,若是师傅知道师哥如今这么整,必定要恼火骂他糟蹋戏了。
  
  虽然就是这么几个月里,但他整日都是避开段小楼的,又总是见到菊仙来送这送那。程蝶衣觉得尴尬之余,原本心里喜欢段小楼的心思也就慢慢地淡了。宋濂不在的小半个月里,他每天晚上都睡得不好,这几天总算是习惯了些。对着这么一个偌大的公馆,没一个可以好好谈心的人,房子里每个角落他都能依稀见到宋濂的身影,心里面有苦涩了一分。
  
  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连封信都没有?
  
  又或者是有了别的喜欢的人,早把他抛在脑后了?
  
  程蝶衣虽然在舞台上是个极其自恋和自信的人,但在生活中却是个自卑的。他不想去想这些,但有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他只求宋濂能平安地早日回来,让他能够安心些。
  
  而这边,宋濂正拼命忍住抽动的眼角,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想要侧身走过这个站在他面前像小山一样的男人。宋濂身材已经算是高大,但这个男人似乎足足有两百公分,肩背宽阔,但却不像一般特别高的人一样长着维和的脸。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非常有男人味!
  
  只听那个男人似乎微不可闻的嗤笑了一声,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一般,一双鹰一样的眼睛让宋濂觉得如芒在背。宋濂左脚跨出了一步,那人也同方向跨出步子。宋濂又向右跨出一步,那人又跟着来。反正就是堵着不让宋濂走,看他能怎么办。
  
  宋濂深吸了一口气,低头敬了个礼,说道:“第十九军第六十一师师长毛维寿师座麾下警卫兵,编号七五四八六。请问这位师座有何吩咐?”
  
  没错,眼前这个男人的肩膀上正是师级干部的肩章。只见他矗立于原地不动分毫,低沉着声音说道:“毛维寿的警卫官?呵,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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