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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蒂丝主宅,麦安安才对蒂丝说,'一招险棋,差之分毫,今晚就是我们的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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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怨我走错了棋?当时根本想不出办法让你们进来,我这边行动不比你,亚维在七区的所做所为都要有正当理由,否则其他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她无法自如,我只能选择把你带来七区。' 蒂丝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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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安安微微摇头,'不是怨你,是我考虑不周。但你要知道,你在我那里住了月余,突然在这个时候,我又和你一起回到七区,再加上替身的言行让他们微微嗅出异样,易维斯家的人不可能不起疑心,今晚若是再差个一两分钟,我无法换回真身,那帮老头绝对会当众撕下替身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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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这个胆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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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以为他们声势浩大的搬这些兵来是干嘛的?只是半路他们发现,我真的是我,才脸色一路难看。真是狗急跳墙,只要抓住微小的疑点也宁可弄得鱼死网破,足以见得这次,我们把他们逼得有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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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丝低头想了想,倒也真觉得自己走错了一招险棋,如果她的合作者不是麦安安,恐怕这一关是过不去的。窗外天色已亮,污蒙蒙的景色总让人提不起精神,麦安安拍拍蒂丝的肩膀,'算了,贵族的事暂时不要想了,你我都已恢复真身,那么前些日子对我们来说,什么都没发生,懂吗。现在既然我来了七区,我们就借机真的好好调查下你的科学家失踪之事,这事一直在我心里,只是先是芾汀,后来又有那么多杂事,没能腾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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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说过这不是小事,不过调查始终没有进展,人尸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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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问题,越是做得完美,就越代表我们的对手不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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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麦安安和蒂丝忙碌得无瑕休息,昨晚又是一夜无眠,莓米就算在轮班间隙间小睡了一会都还觉得疲惫之意完全得不到缓解,又更何况是麦安安和蒂丝呢,她看着仍专注查阅资料的麦安安,黑白分明的瞳中已爬遍错踪复杂的血丝,就算强大如临世恶魔,就算能有意抹去倦容,麦安安也仍旧只是一个人类,无法阻止身体诚实的表示目前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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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莓米想到一句许多人都曾说过的话,麦安安有傲慢的资本,现在她明白了,不是麦安安有傲慢的资本,而是她付出了傲慢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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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放下一杯暖茶、些许水果,莓米轻轻退去,转身来到七区的训练场,兽人们训练的器械较与人类有些困难,莓米环视一圈,随手解开外套脱掉,只留下里面单薄贴身的背心,毫不犹豫的开始投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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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想要赶上那个人,只希望自己能够好好的保存价值,而不被她丢弃。经历这段日子,莓米再想不到这世界还有其他的人,值得她俯首称臣、尽忠效力。征服一个人有许多种方式,也许用身体,也许用能力,也许用气势,也许用利益,但如若每一样都能将对方彻头彻尾的征服,那么,那个人还有什么理由不对她深怀敬畏,甘心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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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安安在七区逗留了四天,易维斯家族还是老样子,盯得很紧,可惜最重要的证据已经回归正位,该销毁的也早已化成灰烬,他们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关于科学家事件的所有信息麦安安也都已掌握,之后便带着手下回到久违的十一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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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璀璨,辉煌背后是黑暗的堕落和糜烂,深深敞开肺部呼吸,仿佛就能嗅到血腥的甜味,这才是她麦安安的生存之地。麦安安不着痕迹的将在她离开时十一区发生过的事全部印入脑海,绘成一段她未曾亲身经历过的记忆。麦家在麦老头的幕后控制下并没有太大波动,她回来之后,老头便又撒手逍遥去了。莓米被分配到一周的假期,可以昏天暗地的补眠放轻松。这期间又召开数次区域会议,关于艾兰格遇刺之事,只能是个没有结果的迷案,易维斯家族正式宣布由艾利克。易维斯继任易维斯家族首领之位,少年尚青涩的容颜挤进了全世界巅峰人物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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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生活依旧,该有的娱乐也可以恢复如常。麦安安上身简装的白色宽松T恤,下身淡裸色长裤,踩着标志性的高跟鞋走进属于她自己的宠物室,跪满一地的美人瞄到主人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纷纷昂首挺胸极尽谄媚。麦安安目光淡淡的飘着,突然,她在一个女人的脖颈上似乎看了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墨色的眸子微微变暗,缓缓靠近,在那女人前面蹲下身来,玩味的细细打量一阵,指尖轻轻沿着她的脖子探入衣领内,再用力一扯,果不其然的看到散布在女子肩头与前胸上已经变淡但尚未完全褪却的新鲜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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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女子甚是惊恐的模样,麦安安意味不明的一笑,又去检查了其他几个女孩,接着就不言半声的冷冷走出门去。她径直的来到麦老头荒唐又淫‘靡的区域,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然而精明敏锐的老头心腹们却没一个敢拦下她,甚至没人敢多讲一句话,因为萦绕她身边的空气中有死亡的气味,麦家这位少小姐的怒火恐怕只有她的父亲能够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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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的一声,厚重的电子门竟被麦安安一脚踢开,震耳欲聋之余,还伴随着电子系统坏损的焦味,刺耳的警报声传遍整栋宅,即刻引起骚乱,闻讯的警卫队倾时涌至,当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却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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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安安冷眼看着自己正在和几个女人缠绵的父亲,危险的眯起眼睛,'老头,去把你碰过的女人,给我挑出来。' 这老家伙早就觊觎她调‘教的那些女人很久,这一次她离开十一区,为把戏演得全套真实,替身必然会适时到宠物区挑选几只带走,但麦安安不认为小小的替身有胆量真的染指她的女人,舒服爽快的事想必全让这老头占尽,能得偿所愿又有正当的借口,老狐狸享尽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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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老头自然知道女儿指的是什么,他用毯子随便围住下‘体坐起身,还想厚脸皮抵赖,'好女儿,爸爸老糊涂了,听不懂你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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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还没落,就听“呯”的一声枪响,床上一个女人脑门被瞬间开了一个窟窿,血点儿溅到麦老头身上,旁边的女人们惊恐万分的尖叫一声,纷纷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而麦安安手中的黑枪枪口还直直指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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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知道女儿是真的生气了,赶紧赔笑脸赔不是,否则依自己女儿的个性,能把他杀成个光杆司令。麦安安冷冷的盯着他,'再说一遍,去把你碰过的女人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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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去我去,阿炎,把衣服拿过来。' 老头在佣人的伺候下穿戴完毕,跟着麦安安离开,下人们这才敢来收拾残局,警卫队员满额虚汗的纷纷回到自己正常岗位,连身经百战什么场面都见识过的老头的心腹属下们也都捏了把冷汗,一条人命能结束这场风暴,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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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老头来到麦安安的宠物室,尴尬的轻咳一声,来来回回走动几圈,已经有一多半的女人被他点出了列,而且全是宠物里姿色上乘的,直到他点完,麦安安的脸色已经冷若冰霜。麦老头嘻嘻笑着,厚脸皮说,'女儿,都是极品货色,杀了太可惜,爸爸都替你不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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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们吓得面如土色,隐隐能听到极轻的抽泣声。麦安安怒极反笑,瞪着麦老头半晌,才漠然的说,'带走吧,送你了。' 若说杀,麦安安懒得动手,这些女人不过是些随意被摆弄的玩具,该杀的是老头,却又不能杀,也罢,弄脏的二手玩具他喜欢就丢给他吧,反正她麦安安从来不缺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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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连麦老头都吃了一惊,麦安安挑眉,'怎么?想我杀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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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走,我马上带她们走。' 麦老头哈哈大笑,领着中意已久的玩具们愉悦的离开,他的这个女儿,喜怒无常的个性竟比他年轻时更胜,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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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走远,麦安安冷眼扫视着余下的女孩们,淡淡的说,'阿龙,给这些人分配工作,全部带走。' 被人挑下的东西,她麦安安从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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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出主子心情仍旧不好,阿龙恭敬的道了声“是”,便让人利落的将清一色年轻貌美的女子们领出了屋去。金泰汐并没有被麦老头挑走,她样貌算不上绝色,属于需要细品的美,因此从没被老头看在眼里,这也许也是她的幸事。在她与麦安安擦身而过的时候,麦安安忽然说道,'泰汐,你以后就替我打理藏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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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汐闻言欣喜的抬起头怔了怔,又赶紧跪下来匍匐到麦安安脚边,'谢谢主人恩赐。' 所谓的派去干活,是失宠宠物的下场,其实都是些粗脏的累活,洗衣、厨房、打扫,总之不会有像现在这样轻闲的日子,其实金泰汐倒不介意做这些,但她作梦也不想到主人会让她去替她打理藏书室,那是金泰汐最喜爱的地方,主人对她的格外开恩,几乎让金泰汐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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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被清空的玩具室,麦安安自认晦气的撇撇嘴角,潇洒离去,乌黑马尾傲慢摇曳于身后,即使是背影,也散发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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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上演的那出轰轰烈烈的闹剧,不消一刻就传遍了偌大麦家的每个角落,而且经过不断的加枝添彩愈传愈恐怖,消息仿佛长出獠牙般的翅膀,掠过所有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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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米听到消息时正和梅川等人整理麦家生意上的事宜,第一反应便是想到金泰汐,被送给麦老头了吗?还是被派去做粗活了。。。她不禁担忧的皱眉,有些闪神,周围却不时传来轻笑声,莓米抬眼看看,发现大家都是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也许下面的人不甚了解,但麦老头和麦安安身边心腹有谁不知道这一生存定律————当那对父女见面的时候,要慎言、远站、快躲。无论是谁,若是不小心搅进他们父女的针锋相对中,怕只能是做个炮灰,和这世界说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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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米,怎么了?' 梅川一眼看出莓米心有异样,便直接问道,语气中却也有些许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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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米敛了心神,淡定摇摇头,收起面前资料,'要汇报的就这么多,我拿去给安姐吧,今天我当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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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川听罢,顺手帮莓米收拢资料,泰然的说,'也对,安姐被老爷摆了一道,心情正不好,是你的话,也许能让她开心。' 他冷漠的表情未有一丝改变,眼神中亦看不出任何讥讽挖苦之意。虽然知道对方并无恶意,只不过是习惯性直话直说而已,可莓米仍像被人当面羞辱般难堪,麦安安的宠物皆被遣散,她又如何能让她开心,因为她曾做过她的宠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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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米不语,低头收拾完所有资料转身离开后,指尖终于忍不住气得有些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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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在复古暗雅的墙壁半晌,平复了内心的情绪,莓米才联系麦安安的贴身侍卫询问她的位置。听到对方在藏书室,切断联络器,她垂着眸子,诱人的羽睫微微抖动,脑海中浮现出麦安安妩媚的眼角轻挑,睥睨万物的模样,那如画般美丽耀眼的神情深深烙进莓米的心底,她叹口气,而后嘴角淡淡弯起,重新站直身子,昂起头笔直的朝目的地走去,如果一直这样低着头,那么她永远也抬不起头,永远也抹不掉那不光彩的历史,下一次,她会记得淡然扬着脸微笑着面对,像那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