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午休的时候,陈安安忐忑的去跟部长请假,部长知道她身体的情况,对于她最近频繁的请假也没说什么,爽快让她直接去人事部开请假条。
陈安安请了假,连午饭都没来及吃就跑去了医院,不知道医生这个时候会不会下班,她得抓紧点时间。
到了乳腺科,陈安安还有些介怀那天的事情,不敢直接进去,只好借着门缝往里面望。
谁知道目光扫了一圈,只见到了一个中年男人!连叶凉一的影子都没看见!
叶医生不在?陈安安抓抓头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叶医生说要找他换药布,可是他现在不在,那她该怎么办?
叶凉一脱了白大褂正想要出去吃饭,一推开门就看见陈安安正倚在走廊上,白嫩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丑巴巴的,不过倒也喜感。叶凉一在心里哼了一声,又想起了那天在会议室尴尬的一幕。
目光闪了闪,大步跨到陈安安面前,“过来,换药布!”
陈安安跟在叶凉一后面走进了副主任办公室。
“叶医生,不去处置室么?”陈安安心里奇怪,怎么这次换成了副主任办公室?她神经一向大条,因此也没有看见,叶凉一胸前的铭牌已经从简简单单的叶凉一,换成了副主任医生:叶凉一。
“衣服脱掉,去床上躺着,头朝东!”叶凉一没理会陈安安的问题,一边打开处置室的消毒柜,一边朝陈安安命令道。
陈安安这次学乖了,不敢再有疑问,麻利的将身上的衣服全部除去,安静的坐在床上等着叶凉一。
叶凉一找到药布回过头来,就看见了上半身光*裸的陈安安乖乖的坐在那里,似乎是还有些羞涩,胳膊横在胸口半掩着柔嫩的胸*部,见他看过来,立刻收回眼神,心虚的不敢望他。
叶凉一心里一乐,俯下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怎么全脱了?”
“啊?”陈安安傻傻的搞不清楚状况,“不是你让我脱的吗?”
“只需要脱外套,至于其余的……”叶凉一做了个往上撩衣服的动作才继续道:“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陈安安的小脸一瞬间爆红,“啊,啊,我……我,我不知道。”她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的就往身上套衣服,却忘了叶凉一就站在她对面,以他的视角,就连她胸前颤动的弧度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叶凉一微微别过脸去,手握拳头放在唇边清咳了两声,“咳咳,行了,既然已经脱了,就不要再穿了,免得牵连到刀口。”
换药布只是几分钟的事情,陈安安挺幸运,刀口并没有裂开。叶凉一小心的按了按药布四周,直起腰道:“这样就可以了,过三天再来一次医院就行了。”
“好的。”陈安安羞涩的睁开眼睛,伸手捞过一边的毛衣就往身上套,她不敢再戴胸*罩了,被扯了那么一下已经让她心惊胆战了,再戴胸罩压着岂不是雪上加霜。
没想到毛衣还没穿上叶凉一就走过来,伸手拿起她的胸*罩一脸严肃的说道:“要戴胸*罩压着!”
“啊,好、好的。”陈安安一把抓过自己淡紫色的胸*罩胡乱的就要往身上套,太尴尬了,虽说这人是医生,可是也是男人啊,居然让男人给自己递胸*罩……
陈安安这么一谎,竟然忘了自己是不久前刚做过手术的,差一点就碰到了刀口,幸好叶凉一眼疾手快阻止了她的动作。
“不要动作太大!左手一个月内不要提重物!”说着他俯下身托着陈安安的左*胸小心翼翼的给她扣上了胸*罩带。
陈安安僵直了身体一动不敢动,她第一次跟男人这样亲密,医生离她很近,她甚至能闻到他头上清爽的洗发水味。
陈安安又羞又臊,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屋子里的暖气开的很足,脱了衣服坐在床上并不会觉得冷。陈安安挺着腰僵在那里任由叶凉一摆弄,整个人已经快要红透了。
“陈安安?”叶凉一记得她的挂号本上写的是这个名字。
“啊,叶、叶医生。”胸罩已经被叶凉一扣上了,陈安安刚刚想要伸手拿衣服,叶凉一却先一步将衣服按在了手底下,“那天你故意的?”
“什么?”陈安安不明白他的话,抬起头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他,长长的睫毛羞涩的颤抖着。
“算了,”叶凉一扶额,松开了按住她衣服的手,“看你也没那个脑子,穿……”
后面的衣服两个字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却忽然被砰的一声推开。
叶凉一的面色一变,立刻将陈安安揽进了自己怀里。
他背对着门口,所以不知道进来的是男是女,但是维护病人的基本权益还是做的丝毫不含糊。
“出去!”
没有听到意料中的关门声,叶凉一伸手将陈安安的羽绒服披在她身上,正想要回头看一看是哪个冒失鬼就这么闯了进来。
就猛然听见一声拔高的尖叫声,“儿子啊!这是你媳妇是不是?你终于谈恋爱了!快!别遮遮掩掩的,让妈看一眼!就看一眼!啧啧,太性急了!哎呦,我的儿媳妇啊!”
陈安安抓着衣角,仰头看看进来的中年女人,又看看叶凉一,却见叶凉一的脸陡然间黑了下去,脸上冰冷的面具也隐隐有了裂开的趋势。
、06
“衣服穿好!”叶凉一将毛衣塞进陈安安手中,回头看着他妈,“有事?”
叶母晃了晃手中的保温饭盒,“给你送午饭。”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安安,生怕她跑了似的。
陈安安穿上了毛衣,见办公室里气氛诡异,羽绒服都来不及套上,就要离开。
将将迈出了几步就被叶母拦下了,雍容的叶夫人笑的一脸热切,“啧啧,这小脸蛋嫩的都能掐出水来,这双眼睛长的也灵气!不错,真不错!”
陈安安一脸窘迫,伸手扒拉了一把头发,“那个,阿姨,我就是来看病的,跟叶医生一点关系都没有。”
叶夫人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将保温饭盒放到叶凉一的办公桌上,直接拉住了陈安安的手,“好孩子,告诉妈,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在哪里工作?你爸妈呢?都好吗?”
“行了!”叶凉一一把将陈安安的手从他妈手中拽了出来,“她就是病人而已。”
叶夫人掩嘴一笑,“瞧瞧这默契的,说话都一样一样的。”
叶凉一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的跳动了几下,看了一眼正尴尬的瞅着他的陈安安,“她来做乳腺纤维瘤手术的,你让人家先走。”
他知道他妈想让他结婚想疯了,但是随便拉一个小丫头就认儿媳妇,这实在是……
陈安安连忙在一旁附和,“是的,阿姨,我只是病人。”
“解释就是掩饰。”叶夫人的耳朵选择性过滤,“凉一哪里都好,就是冷了点,你别介意。”她冲叶凉一挤了挤眼睛,“不过遇见你以后就冰山变火山了,这不,还在办公室就忍不住了。”
“妈,你……”
“阿姨,我真的是病人!”陈安安羞的小脸通红,一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叶母,牙一咬,直接掀开了毛衣。
将左边的胸*罩拽下来,指着自己上面的药布道:“不信您看!”
叶母和叶凉一都没想到陈安安竟然直接将衣服掀起来了,叶凉一猛地扭过头,一向是冷冰冰的脸上难得多了点窘迫,垂眸冲陈安安低吼道:“衣服放下去!”
其实陈安安倒没想太多,在她心里叶凉一是医生,他给她做了手术,又换了药布,虽然当时她挺害羞,但是这会儿忽然也觉得没什么。
反正他看都看过了,再露一下也没什么。
叶夫人先是一愣,随后一抹浓浓的喜意霎时间在脸上蔓延开来,“别说了,我都知道。”
她笑的几乎合不拢嘴,“凉一从来不会做乳腺纤维瘤这种小手术,而且还是在自己办公室里,没想到这次竟然为你破了例。”
说着,她冲脸色越来越黑的叶凉一眨眨眼睛,用肩膀撞了撞他,悄声道:“儿子,你就承认吧!”
“阿姨,我和叶医生真的没关系。”陈安安觉得头疼不已,怎么看个病那么多事!她连忙转头冲叶凉一使了个眼色,想让叶凉一跟她一起再解释解释。
没想到叶凉一竟然移开了目光,不跟她对视!
“行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光,“先吃饭再说。”
于是,陈安安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叶凉一的办公室吃了饭。
整个午饭期间,她被迫接受无数次叶夫人热情的夹菜还有各种盘问。
陈安安本来就呆,哪里斗得过成了精似的叶夫人,最后不但被人将自己和家里的各种情况套了出来,甚至连电话号码都存在了叶夫人的手机里。
实在是太荒谬了,直到叶夫人走了陈安安都没回过神。
她明明解释的很清楚,她和叶医生没关系,为什么叶夫人就是不听?
还有叶医生,他最后怎么不解释了?陈安安的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个时候第一次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了。
叶凉一将他妈送走回来,一推门就看见陈安安苦着一张小脸在收拾桌子。
吃过的饭盒整整齐齐的摞在一起,桌子也擦的干干净净。
叶凉一挑眉,看不出来,还挺贤惠。
“叶医生,怎么办啊?”陈安安放下抹布,抬头和叶凉一对视,“你妈妈误会了,我明明给她看了,她怎么就是不信!”
她的话让叶凉一瞬间就想到了她掀开毛衣的那一瞬,淡紫色的胸罩,雪白挺翘的胸……
手术的时候关注点不在这里,所以没发现,这丫头看起来瘦巴巴的,实际上还蛮有料的。
叶凉一走到陈安安面前,扫了一眼她不安的模样,“电话号码给我。”
陈安安一愣,“啊?”
“我妈可能会给你打电话。”
“啊,那怎么办,我……”
“电话号码给我。”叶凉一又重复了一遍,“到时候我解决。”
“哦,”陈安安想想也是,不然自己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去,乖乖的报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末了,又加了一句,“我叫陈安安。”
“我知道。”叶凉一按下拨号键给陈安安回拨了过去,指了指自己的胸前的铭牌,“叶凉一。”
陈安安下午看房子的时候还是晕乎乎的,神经兮兮的一会儿看一次手机,生怕叶夫人打电话过来。
好在电话一直没响,到了晚上陈安安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她在最远的西郊租了一间屋子,地方很空旷,放眼望去除了在建的楼盘什么都没有。就连吃个饭都要坐二十分钟的公交。
但即使这样房租也不便宜,和原来她租的房子一样的价钱。
房东人还不错,最后离开的时候嘱咐她晚上不要乱跑。说这里治安很不好,她一个女孩子晚上出去有危险。
陈安安感激的应了,就算是房东不说她晚上也不会出去,一来是因为她没地方可去,二来,这里离公司要三个小时的车程,她晚上必须要早点睡觉。
熬吧,熬过了就好了。晚上,陈安安缩在被窝里哆嗦着想。这里的暖气并不热,只是将将温热的程度,根本不足以让屋子暖起来。
陈安安本就体寒,这会儿更是手脚冰凉。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好好哭一场。
从前在家的时候,冬天是最快乐的。她爸总是将炕烧的热乎乎的,等她放学一回家,就将桌子摆在炕头上,端上饭菜,父女两个就这么面对面暖融融的吃上一顿。
而如今自己在这里,却是举目无亲,冷门冷灶。
可是再困难也得坚持下去,她爸有病,她得攒够了钱让他安心治病。
她从小开始就只有爸爸,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爸爸离开她!
早上是上班高峰期,路上堵车堵得厉害,尽管陈安安早上五点左右就起来了,还是差点迟到。
李悦然知道她将房子换到西郊以后吃了一惊。西郊是A市最乱的地方,鱼龙混杂的,走在路上身上都能溅上血,更何况是长住在那里。
她苦口婆心的劝陈安安搬出那里,房子有的是,为什么偏偏要住在西郊,就算是家里困难,陈安安现在的月工资也挺高,不至于连住一个好一点的房子都住不起。
陈安安也知道西郊危险,但是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她只付了一个月的房租,先在那里住一个月,这期间再慢慢找房子。
李悦然知道陈安安倔,也拿她没办法,只能提醒她手机要随时开机,有什么事情就给她打电话。
陈安安点头答应,转眼见李悦然春*情荡漾的脸上隐隐带着些惆怅,便知道唐年又走了。
李悦然和唐年是异地恋,唐年的工作忙,一个月见一次都是奢侈。幸好他们感情好,这样反而更加亲密。
陈安安听说唐年已经开始准备调到A市了。她自己生存压力大,没时间也没心情谈恋爱,却是真心祝福好友。
“你和唐年什么时候结婚?我给你们的当伴娘!”陈安安毛遂自荐。
李悦然被她逗笑了,“这么早就惦记上了伴娘,你赶紧把你男人领回家吧!”
陈安安撇撇嘴,“算了,没人喜欢。”
李悦然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恨不得找个东西敲醒了她!
大学的时候多少男生追陈安安啊,学长学弟的,可是这货竟然不知道!人家都将电影票塞到手里了,她还迟钝的不开窍。
说只是好哥们之间看一场电影而已!当时她们宿舍一共四个人,三个人都谈恋爱了,就只有她一个人,抱着书整天泡在图书馆中,对各种各样前仆后继的男生视而不见。
久而久之,身边的那些人见陈安安这座堡垒实在是太坚固,也就慢慢放弃了。
这么一来,到了大学毕业,现在又工作了快两年,陈安安仍旧是一个人,连男生的小手都没拉过!
李悦然看了一眼夹着左胳膊单手敲电脑的陈安安,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晚上下班,陈安安和李悦然打了招呼便直奔公交站,李悦然住在东区,而她在西区,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根本不可能走在一起。
只是最近A市最近在建地铁,好多路都堵死了。陈安安下班回家坐的那趟公交车也不得不绕行,
下班高峰期本就寸步难行,这下子更加堵的水泄不通。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一路上嘴里骂骂咧咧不停,马上要到终点站的时候,前面却又堵车了,司机见状也不往前开了,直接拐弯走小路,反正剩下的都是在终点下的乘客。
没想到这一走捷径就出了岔子,司机走的那条小路很荒凉,基本上没什么人,因此他的车速也就快了一些,谁想到正加速的当口,忽然从拐角处冲过来一辆客车。
司机猛转方向盘,刹车都踩到了底,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辆车的车头就那么撞到了一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基友的地雷╭(╯3)╮
河蟹来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