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乞丐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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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乞丐婆-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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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最近你们靠着他的那什么酱料赚了点小钱,但是和秦霜他们赚的根本没法比吧?不然你们也不会继续住着这老房子,秦霜他们却住的那么好。啧,那房子钥匙能卖掉,怎么也能值个四十两吧。”

当初秦霜买下破庙的时候只花了三十两,但经过装修,现在的那房子家上院落卖个四十两确实不难。

秦福贵被弟弟说得有些难堪地撇过头去,想反驳说自己压根就没同意过要把他叫回来,等他知道此事的时候秦福喜早已经在来的路上,张了张嘴,田秀花发现他的打算,赶紧凑过来捏了捏他的腰,对自家男人一阵挤眉弄眼地提醒他不要多嘴,然后飞快地对秦福喜笑呵呵地埋怨道:“他二叔,你别管他,他就是死脑筋转不过来弯,等到从秦霜那里得了好处改善了咱们家的苦日子,有了钱给我们家秦诚娶个好媳妇儿,给怜儿找个好婆家,他就不会再说这种糊涂话了。”

秦福喜笑道:“还是大嫂够聪明,我这大哥就是太死板,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家里的日子还过得这么穷苦。”

“他二叔说的是,你看咱们是不是赶紧去秦霜哪儿?免得去的晚了又出什么意外。”田秀花面上不显,心里却早把秦福喜骂得狗血淋头!说什么她家男人死板,秦家之所以只无法改善生活还不是她前些年从家里拿了太多钱!

要不是早前秦李氏和田秀花对秦怜儿千叮万嘱千万别和秦福喜起冲突,以秦怜儿那骄纵的性子,早就骂开了。谁让当初秦福喜从家里那得那些钱有不少都是留着给她当嫁妆的钱!秦福喜留给他的幼年记忆也没有半点好的,好色,好赌,坑蒙拐骗,是全村人都讨厌的老混蛋,最可恶的还是拿了本该属于她的那笔嫁妆钱!就为了赌和找相好的!恶心至极!

要不是为了对付秦霜,她才不会管对方是不是她二叔,非得把人骂死不可!

“大嫂说的对,咱们现在就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好!走吧走吧!”

秦李氏和田秀花跟着秦福喜走在最前面,对他们的主意比较抵触的秦福贵和一直用沉默表示抗拒的秦诚则在最后面跟着,神色格外地纠结迟疑。

“爹,娘他们怎么能这样,居然想让二叔找秦霜他们的麻烦,他们难道还不清楚二叔是什么样的人吗,”秦诚皱紧眉头,对秦福喜的抵触直接写在了脸上。

秦怜儿心里印象最深刻的或许是秦福喜前几年每次回家时把家里的钱想尽办法拿走的情形,可他记得最深的却是每次这个二叔回家都会拿秦霜和秦天发泄,轻则一通乱骂,重则拳打脚踢,对秦霜姐弟俩而言,秦福喜这个亲爹绝对是他们最不想再见到的人。偏偏他娘她们居然把他找来!

姑且不论这个惹人厌烦的二叔能不能如她们所愿从秦霜手里占到便宜,只说把这个祸害重新找回来,他就觉得不是个好主意,要是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家里怕又要出乱子!

秦福贵看了眼秦诚,沉默片刻,才道:“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娘和奶奶铁了心要让你二叔去,我一个人能拦得住吗。”没看哪怕对他这个弟弟没有半点好感的怜儿都忍着憋气跟上去了吗,而他自己……

不想用这么阴损方式的同时,心底里的某一处,却又存着几许隐晦的,难以启齿的心思。

从他们家也开始在镇上摆摊开始至今,也算赚了一些,一共存了十几两银子,比起从前只能通过种地勉强过活,一年到头存不下二三两要强得多,可与此同时,秦福贵也忍不住去想,当初秦霜摆摊的时候又赚了多少?那时只有她一个人摆摊,全镇的人都只能找她才买得到鸡蛋饼和手抓饼,可不像现在随处可见食肆甚至是摊贩都能从她这里买了酱料卖饼子。

十几两,听起来是不少,实际上也不过是很多人抢生意的情况下留下的一点零头,秦霜当初怕是他们家的数倍,乃至十几倍!那是多少钱?几十两?上百两?

如果真的赚了那么多,为什么连买酱料的那点钱都不愿意让?不就是一两银子吗?对秦霜而言什么都不算不是吗?他也不会像他娘和媳妇儿一样恨不得把秦霜所有的人占为己有,只是百分之一的零头,就当是作为从前秦家对她的养育之恩,很多吗?为什么秦霜如此小气?

也太斤斤计较了吧。

人的欲望总是不断膨胀,最初秦福贵对秦霜只有感激,对能买到酱料改善家里的条件很知足,可是随着赚得多,听说的多,那点感激就难免掺杂了别的什么,即便是想忽视,那点想法总是在不经意间冒出头来,挥之不去,像根刺一样扎在心头。

心思早已经开始变化的秦福贵下意识地对秦霜有了意见,自然也不会去想,实际上一直介意那一两酱料钱的自己其实才是真正的斤斤计较。想赚钱哪又不付出成本的!

倒是秦诚,身为秦家唯一一个始终保持着本心,不曾为外物所动摇的老实人却并不蠢笨,尽管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心底里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自身却隐隐有所感觉,现在的秦霜早已经今非昔比,若是家里人真正改过对秦霜心怀愧疚或许还能改变现状,只一味地用秦霜不喜的极端手段,可能永远也等不到秦霜‘就范’的那一天。

……

“霜霜,这些肉不用收起来吗?万一秦福喜来了把这肉都拿走了怎么办?”阿辰指着厨房放着的三斤排骨和两斤牛肉说道。

秦霜无语道:“都收起来我们吃什么?放心吧,既然他要来,肯定不会只拿这么点东西就走,真要是这么干脆,我倒宁可他把这些肉都拿走。”

“姐,瓜子花生留下这些够了吗?要不要再多收起来一点?”秦天手里拿着一袋子瓜子犹豫不决,其实他更倾向于把所有东西都藏起来,一个米粒都不留给那个老混蛋才好!

秦霜无奈扶额:“好歹快过年了,家里如果什么都不拿出来放着也太难看了点,不用为了那么个玩意亏待自己,再说要是巧婷过来串门,难道你们打算用白开水招待她?食材和一些干果之类都留出来三天份,其他的都收到仓房里。”

阿辰和秦天面面相觑,清晰地从彼此眼中看见了满满的遗憾之色,如果可以,他们倒是真想把所有东西都藏起来!连白开水都不想拿出来!不是不想招待张巧婷,纯粹是太讨厌另一个随时可能出现的不速之客。

自从陈明说秦家把秦福喜找来以后,他们这边就忙了起来,结合记忆里所有秦福喜的所作所为,秦霜和秦天最先想到的都是——收起家里所有值钱的,吃的喝的好东西!

真正开始行动起来以后又以疯老头儿最为夸张,不但恨不得把所有吃的喝的收起来,连用的桌椅板凳,水壶茶杯都想全部收起来,看的秦霜姐弟俩都哭笑不得。

“那边,老爷子,把水壶放下,那不是之前刚烧开的热水吗,你准备把它拿到哪儿去?等会儿还要用来泡茶呢。”

“诶?”疯老头儿尴尬地笑了笑,“我这不是看你们都这么紧张,想帮你们吗。”

秦霜道:“把你那些酒都收好了就行了,秦福喜好赌也好酒,一旦喝了酒还会发酒疯,我可不想对着一个酒鬼。”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人揍出去,到时候少不了得被秦家抓到小辫子揪着不放。

“放心!”疯老头儿得意道:“我一早就把所有的酒都藏好了,他休想偷喝我的哪怕一滴酒!”

秦霜嗯了一声,问阿辰:“其他东西都收好了吗?”

“除了留下这两天吃的,都收好了,这是仓房的钥匙。”阿辰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交给她。

秦霜接过钥匙顺手收了起来,这东西放在她背包里是最安全不过的,仓房用的锁头是从县城买的好东西,以这个时代的人的开锁水平,除非找到钥匙,否则就凭一个秦福喜,量他有再打的本事也别想撬开一个缝!

除了今天买回来的各种年货,就连原本摆放在前堂的一些值钱的摆设品也被秦霜收了起来,她完全有理由相信,秦福喜不会因为那些东西摆在明面上而不好意思拿走,他只会把所有看中的东西拿的一干二净!

确定没有漏掉任何之前的东西,四人这才放心地重新坐了下来。

秦天环顾四周,看着空当了许多的前堂,臭着一张脸道:“我们真的不能直接把大门一关,直接把人关在外头不搭理吗?非得把那种恶心玩意放进来?”

秦霜耸肩道:“不管秦福喜再怎么废物,无能,没人性,没底线,他都是我们名义上的父亲,就凭这一点,他若真找上门来,在同福村这种对我们知根知底的地方,我们就不好光明正大地把人轰出去,就算村民们因为知道秦福喜的德行不会太过分地责难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好话。秦家特意把秦福喜找来,无非就是觉得我们不敢对亲生父亲做出容易被人戳脊梁骨的不孝之举。”

虽然,她其实真心不在乎村子里的人怎么说她,更不怕真把人轰出去会被人骂,反正她很快就要搬走了,除了个别几个人,和村里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关系,说得再多她也不会掉块肉,她又不像文人那般爱惜羽毛,为了日后的官途不愿意有任何一点污点缠身。

什么孝不孝的,别说上辈子不在乎轻轻的人比比皆是,就连这个时代的很多大户人家,为了财产,血亲之间的争斗也不会少,差她一个吗?

不打算和秦家硬碰,不过是觉得快过年了,大好的日子里不好弄出太晦气的事情影响了明年准备开始的新事业,另一方面也是觉得不敢正面碰上直接把人赶出去的招式太低级了,降低她的格调!丢人!

就算不用那种没水准的手段,她也有的是法子让秦福喜主动离开他们家!

阿辰哼道:“秦家人也够会挑时机的,偏偏在我们搬家之前把人叫回来,若是再晚一点保管他们就算来了也找不到我们!”

秦霜轻笑:“难得他们聪明了一回,已经很不容易了。”

秦天翻了个白眼,“聪明?我怎么没看出来?是使了个不能再昏的昏招才对吧?他们是忘了他们能摆摊还是多亏了我们把酱料卖给他们?赚钱的命脉捏在我们手里还敢犯到我们头上来!是嫌钱赚的太多了不想继续赚了吧!”

“这话你就说错了。”阿辰道:“刚好相反,他们应该是嫌赚得太少,才想让秦福喜领头帮着他们捞更多。不用辛辛苦苦在寒风中摆摊受罪就有钱拿,你说他们是不是聪明了一回?我估摸着他们是觉得只要这次得手了,就算我们不卖酱料给他们,他们也能过好一阵子的富裕日子了,这才显得有恃无恐。”

秦天摸摸下巴仔细一琢磨,还真像那么回事,不由地撇嘴道:“为了捞钱他们还真是把这辈子的聪明劲儿全使出来了。”

“谁说不是呢。”秦霜笑了笑,“但不能直接赶走是一回事,留不留人过年又是另一回事。”这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也是和阿辰成亲以后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不论因为什么理由,她都不愿意到时候有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在。

“秦霜!秦天!快出来——!你们看看谁回来了!”

“秦霜,快开门!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得意又激动的叫喊声不其然地从外面响起时,秦霜四人坐下休息也不过才刚过去一炷香的时间。

堂屋里的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来的够快的!要不是他们动作快,都来不及把好东西都收起来!

疯老头儿对秦霜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聪明!

秦霜听着外面秦李氏和田秀花的叫喊声不间断地传来,轻哼一声,道:“走吧,出去看看是不是那老混蛋真的来了。”照那俩八婆的叫法,他们晚出去一会儿估计都能招来一群围观看戏的。

四个人一块儿走到前院,由阿辰亲自开门,也不管外面有多少人,直接不客气地喷道:“吵什么吵!大白天的跑哪儿来的疯狗在外面乱吠!快过年了都不消停一下,烦不烦!”

疯老头儿在村里人看来只是个寄住在秦霜家的外人,秦家的事他不好多插手,秦霜和秦天又都姓秦,只有阿辰可以毫无顾虑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说他也是秦家的女婿,不好随便骂岳家人?不好意思,这所谓的岳家人在他们成亲当天就说了,人家不稀罕这身份!既然如此,他何必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秦霜和秦天故意站在阿辰身后,也不急着露面,反而一脸笑意地有这阿辰自由发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趁着秦家没开口,骂了再说!

“你骂谁疯狗呢!”田秀花大怒。

阿辰扫了扫耳朵,靠在门边冷哼,“谁回答就是骂谁呢,才出了趟远门刚回来就有人急不可耐地上门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见天儿地光盯着我们家大门过日子,要不然哪能屁股都没坐热呢就跑出来吠个没完?”

“你!”秦李氏愤怒地甩袖,“阿辰!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我们可是秦霜的亲人,你对待长辈就是这种态度,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真是没教养的东西!我们家怎么会摊上你这种不敬长辈的女婿!真是造孽啊!”

“我一个乞丐哪儿来的教养?你可真会说笑。”阿辰讽刺地看了眼说起话来理直气壮的秦李氏,双手抱胸,扯了扯嘴角:“再说了,你们算哪门子长辈?还好意思自称是我家霜霜的亲人?我怎么记得秦霜的亲人除了秦天,都在我们成亲当天就亲口说要我们断绝关系的?老太婆,这话是你说的吧?年纪大了闹年痴呆,自己说的话都不记得了?啧啧啧,摊上你们这种扯都扯不掉的狗皮膏药,我也觉得倒霉得很。你们担心霜霜成亲后会回娘家打秋风,现在却反过来隔三差五来我们这儿闹腾个没完,该被人戳脊梁骨的好像是你们,不是我吧?”

“你,你怎么敢这么和我们说话!”秦李氏怎么也没想到阿辰会不管不问地直接对他们说这么一番毫不客气又直白自己的难听话,现在这周围可有好些来看热闹的村民呢!他们还没来得及站到一点便宜就被阿辰数落一通,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连站在后头尽量降低存在感的秦福贵和秦诚都被阿辰直白的华硕的面色涨红,羞愧地抬不起头来,嗯,主要是秦诚真心诚意地为自家人的作为感到羞愧,秦福贵,觉得丢人的同时心头特滋生出更多对秦霜不好好教导阿辰尊敬长辈的不满。

秦福贵和秦诚的反应尚且如此,打头阵作为主力的秦李氏和田秀花就更别提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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