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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爷爷是最疼她的了,要是知道杨肖用这样荒谬的谎言欺骗了自己整整三年,这样欺负自己,肯定不会放过他!沈静初恨恨地想着,可是一想到自己爱的男人做过的事情要是真被爷爷知道了,以爷爷以往在商场上的心机手段,铁定能叫杨肖生不如死。
她不愿意见到那样的场景。就算杨肖对自己没有半点愧疚之心,可是爷爷会伤心。她舍不得爷爷伤心。
“杨先生,杨太太,你们在这里,我正好想要找你们。”秦医生站在不远处,面色沉静地说,“关于沈老爷子的病情,我想我有必要知会你们了解一些情况。”
【08】离婚协议(2)
【08】离婚协议(2)
【08】离婚协议(2) 正文 【08】离婚协议(2)
【08】离婚协议(2)
沈静初坐在杨肖的车上,陷进软软的靠垫里,浑身都觉得松了劲儿一样。
她满脸疲倦,已经不想再动了,膝盖那里似乎有炎症,疼得厉害,甚至一直沿着大腿向上,窜到了脑门那里。她的脑仁都在疼。
杨肖伸手,体贴地帮对方系好安全带,瞧着对方的神情,心里终究有些愧疚。虽然一直忍着不碰自己的妻子,甚至有意避开妻子,可是他也终究是个男人,实际意义上有着正常***的男人。要一个男人睡在自己女人身边却不碰她,这样的事情很有难度。所以他终究还是出轨了,是一年前还是一年半之前的事情了?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忍了这么久才出轨,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他极力避免,还是经常要和对方睡在同一张床上。开始的时候,他没关系,后来经常在夜里起来洗冷水澡,再后来……他不得不找一个女人帮忙解决问题。对象并不是他喜欢的女人,不过也是某个对手公司的高级女主管,很优秀很强势的女人往往找不到男人,夜里也是很寂寞的。一次公关酒会上,他们都喝得有些多了,时间刚刚好,场景刚刚好,连心情都刚刚好,于是他们滚在了酒店的床上,一切水到渠成。然后他们就建立了长期“合作”的关系,互相慰藉,互相帮忙纾解。
对方脸蛋比沈静初漂亮,身材比沈静初高挑,就连胸都比沈静初大两个罩杯,在床上各种野性奔放,算是很妩媚女人的。明明不是个容易驾驭的女人,却像猫咪一样被他压在身下,肆意玩弄,这种感觉很爽。
他在面对自己妻子的时候,绝对不会有这样爽的感受。他只会觉得对方压着自己,那种无形的压力,来自于她背后的沈家,她那心狠手辣的爷爷和强势蛮横的哥哥,来自于自己心里跨不过的那道羞耻的门坎和愤怒的高墙。
他才不要碰那个女人,绝对不要碰,让她一直做个老*好了!他甚至恶意地这么想过,开始还会有歉疚,觉得自己这样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子来说有些过分,后来渐渐就麻木了。过分,他们对自己更过分!她永远保留着那层膜挺好,总好过自己被当成一个传宗接代的豪门种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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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满意了?”沈静初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嘶哑,“爷爷这病,不会超过两个月了,你满意了?”
杨肖从自己的各种深思中回过神来,悚然一惊道:“你,什么意思?”
“我想,我们该离婚了。”沈静初淡淡地看着他说,“你看上的不就是我们沈家的财产吗?除了这个,我想象不到还有什么是你不愿离婚的理由。为了爷爷?这回就算你能骗得过自己,也不要再想骗过我了。整整三年不肯碰我,唯一的原因就是你恨我们沈家,恨我爷爷和我,甚至连我哥哥,你在公司跟他一直斗得不可开交,也未必不是没有原因的。你不就是欺负我很傻很天真?”
“那又怎么样?就算离婚,你们沈家的财产还是要分我一部分,三年,我在沈家辛苦打拼了三年,对外不过是沈家的女婿,谁真正把我杨肖的名字放在眼里?可是我的努力和心血也在那里,有些东西是我应得的!”杨肖冷冷看着自己的妻子说,“是,我承认,我对不起你。可是,三年不碰你又怎么了?跟别的女人在床上翻滚又怎么了?你吃得不好吗,穿得不好吗,过得不好吗?你还好好活着!沈静初,我警告你,想离婚,没这么容易!你们沈家不付出点代价,休想轻易叫我离开!除非,你连你爷爷的死活都不管了,别忘了,他现在可是生命垂危的老人呀!”
医院里,秦医生的话还在沈静初耳边回荡:“现在只是尽量拖着了,老爷子的病支持不了多久。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不要刺激他的情绪,也不要让他劳心劳力,或许能撑到两个月。”
沈静初冷冷道:“杨肖,既然你不爱我,而且背叛了婚姻,就一定要离婚。”
“好,既然要离婚,协议由我来定,如果你不想惊扰你爷爷,让他提前去了的话!”杨肖的声音比她更冷。
【09】步步相逼(1)
【09】步步相逼(1)
【09】步步相逼(1) 正文 【09】步步相逼(1)
【09】步步相逼(1)
“静初,你这件礼服很漂亮哎!”谢婷洁翻过来覆过去地看着那件紫色的晚礼服,越看越喜欢,“你真是的,今晚为什么不去呢?穿这个去一定很惹眼的!”
“不去,你瞧我膝盖,到现在都还没好呢,疼得厉害。到时候还要穿着高跟鞋站整晚,肯定累死了,你去吧。”沈静初抱着靠枕歪歪地坐着,膝盖上刚刚换了药,凉丝丝的,疼痛还是没有多少缓解。
她见谢婷洁拿着自己的衣服不放手,连忙伸手打她说:“喂,你看看就算了哈,别想穿着试。这可是我哥送我的,别的都能送你,他送的不行!”
“什么?”谢婷洁眼睛瞪得老大,“谁说这是你哥送的?”
“不然谁知道我的尺寸呀?”沈静初摆手道,“杨肖是不可能的。 艏橃”
“这是方先生送的!”谢婷洁气呼呼道,“你那天在卖场被非礼,他作为卖场负责人的确应该负一些责任,可是那种突发状况也不在他预料之内呀!我听说那天下午那个专柜直接从商场被撤柜了,就因为你那件事。况且你也打了他一个巴掌,好大的掌印哎,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脾气?那件礼服很贵,被你试穿一下就成了破布,到头来他赔礼道歉再送一件,你居然还当成是别人送的。你这个女人很没有道理哎!”
“怎么,怎么会是他?”沈静初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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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气!”谢婷洁不满道,“你说你结了婚怎么越来越小家子气了?瞧你以前在学校那会儿,多大方呀,那些个男生经常吃你个豆腐你也不生气。”
“哪有?”沈静初瞪大眼睛说,“哪有男生吃我豆腐,你别胡说。”
“得了吧,你们家杨肖不在旁边,我问你,那天怎么回事?脾气那么好的人,你那天连续两次对人家那么凶,还打人了。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呀!”
沈静初喃喃自语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呀?我那天遇到多大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差点儿——”
“好啦,非礼你的是个农民工,又不是方先生,你怎么能打人家呢?”谢婷洁嘀咕道,“才见两次面而已,你这脾气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反常呀,要不是你结婚了,我真要以为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胡说什么呢!”沈静初脸一红,“你这么帮他说话,我才要怀疑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谢婷洁突然不肯说话了,也和她一起脸红,半晌才清了清嗓子说:“沈静初你不能这样,人家真心跟你道歉来着,还给你送伤药。你不肯见人家,人家听说我今天来找你,还特地拜托我向你赔不是。不然我也不知道这礼服是他送你的呀!”
沈静初心里有些郁闷,再瞧一眼紫色礼服,目光越发怪异。这件礼服她是极喜欢的,也以为是自己至亲的人送的,怎么也想不到会是那个人。心里有一丝不安,还有一丝歉疚,她那样子,的确有些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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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初正想着自己的心事,门外铃铛响了起来。
年轻的女佣人很雀跃地去开门,说:“少爷回来啦,少爷回来啦!”
宋嫂在窗口探着身子看了一眼,也转头对客厅里坐着的两个女人说:“是少爷的车,少爷今天回来很早。”
“你等一下就坐杨肖的车去参加晚宴吧,我去不了,膝盖这伤不适合穿礼服,太煞风景了!”沈静初瞧了一眼紫色的礼服,心里有些惋惜,又补上一句道,“你记得替我跟我哥说抱歉,让他明天来家里看看我。”
这时杨肖正走进门来,一手提着公文包,西装脱下放在另一只手的肘弯里,稍稍比平日多了几分闲适,这是他离开工作之后的状态。
“杨先生你好!”谢婷洁起身朝他行个礼。杨肖看了一眼是自己妻子玩得最好的姐妹,点点头说:“你好,不用客气,请坐,我失陪一会儿。”沈静初已经对他说过,晚上拜托他将自己的好姐妹送去晚宴。时间不多,他赶着要走,只是朝楼梯处行走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瞥了沈静初一眼。
沈静初会意,对谢婷洁说:“你等等,我上楼一趟,等下你就坐杨肖的车过去。记得,千万要结交几个出色的公子哥儿!”
【09】步步相逼(2)
【09】步步相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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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步步相逼(2)
沈静初的卧室里,杨肖负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楼下的小花园。夕阳西下,给所有物事都镀上了一层淡金,难得有机会悠闲。可是此时,他也无心看这些风景。
沈静初将那张纸很快就浏览结束,“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讶然道:“我百分之五十的财产?我没看错吧?”
“你没看错!就是百分之五十。”
“杨肖,你不要太过分,爷爷要是去世了,我们沈家就我和我哥哥两个人,哪怕是我财产的百分之五十,也是很大的一笔。你在我们沈氏企业不过三年,创造的财富远远不足这些,凭什么要拿不属于你的?要知道,在这场婚姻里,我才是受欺骗受伤害的那个。”沈静初冷冷道,“你重新拟别的条件吧,给你几个名下产业倒是可以,但是你借着爷爷病重这样的时候,想要趁火打劫,别说我不同意,就是我哥哥也不会同意的!”
“你哥哥?他当然不会同意,这可是你们沈家的,你以为我有多稀罕吗?”杨肖突然转身,面色沉沉道,“你觉得这三年很委屈吗?可是——我也觉得很委屈呢,你这样的女人,姿色平平,脑袋空空,只会像寄生虫一样靠男人养着,别的什么都不会,你觉得我娶你是多有成就感的事情吗?要不是你背后这能压死人的势力,你以为我会低头娶你?你觉得委屈,那都是最疼你的爷爷和你哥哥给你找来的!百分之五十的财产算什么?百分之五十的财产能换来我父亲的一条命吗?我跟你要沈家的财产,也是对我父亲的侮辱!可是,你们沈家难道不该为当年做过的事情弥补些什么吗?”
“什么?你说什么?”沈静初震惊地看着他,她觉得自己在听一个故事一样,怎么他还有父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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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十分钟,沈静初听了很短的一个故事,故事里有父亲有母亲,还有一个优秀的男学生,他们组成了一个家,生活在城市最贫穷的角落。就因为一个任性的豪门千金小姐一段最简单纯净的爱情被拒绝被打击,千金小姐从来没有哭得那么厉害,甚至闹了脾气绝食。骄傲的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甚至被人当面把情书撕了那样的羞辱,她的哥哥知道情况后居然找了一伙地痞流氓去男学生父亲摆的小摊闹事,砸了他父亲赖以生存的工具。男学生的母亲卧病在床,全家的收入都维系在父亲的身上,可是父亲在一次躲避城管的过程中,匆忙横穿马路被车撞死。男学生面临人生最艰难的选择,这一回不是他努力就能撑得下去的。他人生的黑夜就快熬到日出的时候,再次彻底陷入永寂。
这城市翻云覆雨的手,从来都掌握在有权有势的人手里。底层的人没有权利说不。
杨肖背对着窗户,脸部陷在阴影里,夕阳的斜晖默默投下,将他整个人都包围在温柔的光圈里。他一直都是个温柔的男人,可是她从不知道,他温柔的面孔下,有这么千疮百孔的心。
他低声说:“沈静初,这世上有太多活得卑微低*的人,蝇营狗苟,涨跌起落掌握在别人手里,甚至连生死存亡都由不得自己。他们仇富也好怨富也罢,我从不会和他们一样。我以为,怨天尤人是愚蠢的表现,只有自己不断变得强大,总有一天也能凭着自己努力站到高处,掌握别人。
可是,我忘了,在我还没有站上去的时候,我的命运和他们一样,逃不过摆弄。在你哥一次又一次给我们找麻烦的时候,我还能乐观开朗。在家里日子越过越紧的时候,我还能开朗乐观。
可是在我父亲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我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跪在你哥的面前,求他救我父亲。我们太穷了,做手术要钱。
你哥说,只要我跟你谈恋爱。我只是犹豫了几分钟,于是我父亲就这么死了。我从来没有像当年那样觉得自己无力过,原来我也会有无法开朗乐观的时候。
你哥哥说过,跟你恋爱,沈家能让我一步登天富贵无边,但是要是让你不高兴,沈家也能叫我堕入地狱永不超生。”
沈静初沉默半晌,问:“那你母亲呢?”
“如果我当时没有同意和你交往,我想我母亲也会很快下去陪我父亲了吧?”杨肖冷笑着说,“沈静初,你说,你三年的耻辱,和我父亲的一条命,哪个更重要呢?你就算给我一半的财产,能换回他一条命吗?”
从来没有想到,她少女时候的一场艰难恋爱,居然会对他的人生造成这样大的伤害。时间一点一点慢慢走,窗边映着的夕阳余晖,宛如血一般,刺痛了她的眼。
沈静初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静初同意与杨肖离婚。”
“财产一半归杨肖。”
“两年之内必须配合保持对外的夫妻关系,双方有提前对外宣布婚姻关系解除的,即为自认放弃全部财产。”
【10】目标是谁(1)
【10】目标是谁(1)
【10】目标是谁(1) 正文 【10】目标是谁(1)
【10】目标是谁(1)
衣香鬟影,灯影通明。 艏橃
沈家大少沈静言刚回到凌城,就把举办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