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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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房-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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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婷洁伸手,猛然将她的手抓在手中。
“嘶——你轻点儿!”沈静初忍不住呼痛,谢婷洁捏着的地方,正是她昨晚被杨肖使劲*过的部位,今天居然已经起了深色的淤青。
谢婷洁惊怒交加地看着她说:“怎么回事啊,怎么就能任由他这么乱来呢?强暴?婚内强暴能是小事儿吗?杨肖他疯了吗?好歹他可是入赘你们沈家的,怎么能这么嚣张地欺负你?”
“疯了?我看他清醒得很,还有闲情吃我和方仲恺的飞醋,怎么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哪些地方做得实在太过分了!”沈静初激动道,“说我水性杨花!”
“你也真是,离那个方仲恺远点。”谢婷洁摇头说,“我早就说过,让你离他远一点,瞧吧瞧吧,还是出事了吧?方仲恺对你的企图,现在已经明显到连杨肖都能感觉到了。所以,这样想起来,他昨晚情绪激动点,做些不合适的举动,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什么?可以理解?!”沈静初没有发现,自己的朋友原来这么重口味!
。。。。。。。。。。
谢婷洁又开始唠叨着问:“杨肖昨天晚上流了那么多血,去医院的结果怎么样?”
沈静初用牙签拈着一块葡萄出来,皱眉道:“大晚上的,我没跟去医院,不知道。夜里也没有听见他的车回来?”
“没有回来,大概是伤势有些麻烦,需要呆在医院吧?你该关心关心的,如果还在医院,应该去看看。”谢婷洁甚至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毕竟他受伤,跟你也是有关的。”
沈静初恨不得挠死她,鼻子里哼哼一声,懒得为自己辩解。不管怎么样,她是绝对不会去看那个人的。受伤是他活该!
她满脸不屑的表情让谢婷洁陡然想起之前,在方仲恺的茶餐厅里,他对自己说过的话,心里一阵不安。她望着对方说:“你别吓我啊,你和杨肖之间难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谢婷洁,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了解。哪怕方仲恺真的对我有什么企图,但是他并没有影响到我的判断。”沈静初解释说,“我清醒得很。”
“你清醒?”谢婷洁连连摇头,“昨天晚上你和方仲恺跳舞的时候,两个人几乎都贴在一起了,难怪杨肖看了不爽。别人不知道,我在远处一直悄悄看着他,所以更清楚,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你们,脸色也很差。沈静初,你可是有夫之妇呀,跟方仲恺对望的时候为什么总让我觉得,下一秒你们随时可能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谢婷洁!连你都不相信我吗?”
沈静初正怒火中烧的时候,宋嫂端着果盘进来,笑眯眯地说:“小姐,自个儿家虽然地方大,你也不能这么大声。你在家闷得慌,难为谢小姐经常来陪你散心。再这样大声,小心吓得谢小姐下回不敢来了。来,谢小姐,吃点水果润润嗓子。”
。。。。。。。。。。 沈静初问她:“宋嫂,我上午多睡了一会儿,有没有人打来电话找我?”
“哦!瞧我这记性!”宋嫂拍了拍脑袋,猛然想起来汇报,“少爷打过一次电话找你。”
“哥?”
“是呀,少爷上午来电话,本来说要来找你,我说你还没起床,于是他准备下午来找你。”
“什么?”沈静初大惊,“现在就要过来?不行——”
“为什么?”谢婷洁和宋嫂同时疑惑道。宋嫂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淤青上,顿时惊讶道:“小姐,你,你的手腕,怎么会这样?”昨晚夜迷灯暗,她被杨肖的伤处吓坏了,所以才会稍微扣分。
“不就是你们姑爷干的咯?喝醉酒,乱吃醋,真是没品!”谢婷洁嘴巴快,一股脑几乎全说了出来,“你们家姑爷和少爷真是两个大爷,本来就互相看不对眼。今天沈静言要是真的来看静初,看到自己妹妹身上这些淤青,指不准会怒成什么样。矛盾只会越结越深!”
沈静初点点头,表示自己的确赞同这样的说法。她掏出手机,拨通沈静言的号码说:“哥,你下午要来家里看我?可是我在爷爷的医院里,你是不是也该多来看看爷爷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沈静言疲惫不堪地揉着眼睛说:“我自己一大堆事情呢,再去看他,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他现在身体那么虚弱,经不起我刺激,你还是替我守在他身边吧。”
“哥,你就不能忍一忍,表面假意顺从一下老爷子吗?”沈静初劝他,“他时间不多了,不管过去有什么不满和怨愤,既然回来了,就代表你选择放下,不是吗?为什么不能多陪陪他?”
沈静言的声音低沉,似乎听了妹妹的话有些触动。“静初啊,你不明白。你哥哥我浪荡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却——”他几乎说不下去,可是偏偏咬着牙说,“这一回,这一回我是真的不能再依他顺他了,我不想再次失去啊……”
   
  【07】冰冻三尺(1)
【07】冰冻三尺(1) 
【07】冰冻三尺(1) 正文 【07】冰冻三尺(1)
【07】冰冻三尺(1)
医院里,白天很忙,即使是VIP病房也挡不住外面各种杂音。 哽薪蕞赽
时不时有紧张的脚步声响起,夹杂着小孩大人的哭声,病痛的折磨,死亡的悲伤交织在一处,似乎连时间都变得悠长难熬。
杨肖趴在病床上,*依然是西装裤,因为一番折腾,已经皱巴巴的。他上身脱得精光趴着,背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纱布,依稀有血丝渗出来,斑斑点点的红色,显得有些严重。他闭着眼,似乎睡过去了一样,脸色和唇色都有些苍白,大概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秦观鸣一身白色长袍,夹着自己的巡房记录走进来,冷嘲道:“这回倒是听话,我让你趴在床上休息一两天,就真的住在医院病房了,看来沈家也并不是没了你就转不起来呀!”
杨肖一言不发,依然趴着。这个主儿今天好像有些闹脾气,这让秦观鸣越发觉得有意思,他咳了咳嗓子又说:“好吧,看来真的太累了,昨晚的麻药没醒,好好睡会儿吧。你女人的电话暂时还是不要接比较好,我让她晚点再打过来。”
“电话?快,拿来给我。”
“咦?不是睡着了吗?麻药没这么容易醒吧?”
杨肖瞪着他说:“麻药?要是打了麻药,昨晚能那么疼?你故意找机会整我的吧?”
秦观鸣耸耸肩,无辜地说:“打了麻药对你的头脑会有影响,到时候少记得一个零,说不定就引起大的商业变动,市场都有可能因此动荡,我怎么敢乱来?你这脑袋可是沈氏的核心!”
他一边唠叨着一边往外走,朝门外等着的护士点了点头,接过她手中的电话,拿进来,塞进杨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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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肖早已经挣扎着支起上半身,接过电话,清了清嗓子就主动问:“喂?是静初?”
“我不是沈静初。”Linda声音冷冷地说,“会不会有些失望?”
“是你?”杨肖的心刚提到嗓子眼的高度,骤然又落回去,“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Linda不答话,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一个人在医院,要不要我请假来陪你?”
“不用了,医院有护士,能照顾好我的。【+何况并不是什么多严重的伤,你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没必要过来。”他莫名地有股火气没处发泄,冷嘲道,“怎么?前几天我们才刚见过面,你又想了?”
“杨肖,你会不会太过分?”对方在自己公司好歹也是有点本钱的人,听了他的话果然大怒,“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秦观鸣乐呵呵地站在旁边,看他放下电话,惊讶道:“咦?这么快就说完了?不是该问问你疼不疼,要不要来帮你吹吹这样的话吗?”
“去死!”杨肖黑着一张脸说,“谁让你告诉她我在这里的?你是存心不想让我好好养伤!”
“杨总,你这是在怀疑我的专业性吗?”秦观鸣收起笑,严肃道,“据护士对你的观察,今天光上午我巡房去的半个小时,起码朝病房门口方向张望了二十多次,显然是希望有人来看你。再加上昨晚你被送来医院的时候,衣衫不整、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春心荡漾……一脸*未遂、欲求不满的淫/荡表情。显然,这样孤单迷茫又受伤的时候,你需要一个女人来安抚你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作为你的医生,我细心周到的考虑到你的感受,为你找个女人,你倒好,不但不感激,还让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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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肖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秦观鸣顿时收敛起笑意,问:“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谁?什么?”杨肖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目光,顿时有种什么秘密都被看穿的感觉,他撇过头道,“没有的事情。”
“既然不是在等Linda,那只有是在等她了。”秦观鸣摇头,“你嘴硬也没用,太明显了。杨肖,你不是挺恨他们一家人的吗?上回你和她在医院走廊里的对话,我可是悄悄听见了,都闹到离婚的地步了,怎么反而绝处逢生?”他说到“绝处逢生”四个字的时候,莫名想笑。那个沈家小姐也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怎么就能让杨肖这个奇怪的人变得更加奇怪。
杨肖把头埋进雪白的枕头里面,不肯再和他说话,他痛恨这样的自己,这样被人看得清清楚楚的自己。
秦观鸣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讨论不出什么结论来,只是提醒他说:“杨肖,有些事情,只有你我知道,所以也只有我能够告诉你,你们两个已经不可能了。原来是你不肯爱她,但是既然你都下了决心把事情做绝,以后她总有一天知道,然后她也不会再肯爱你。你瞧,人心就是这么奇怪善变,谁也想不到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你该清醒!”
“她不会知道!”杨肖猛然抬头打断他,转过来恶狠狠地瞪着他,激动地说,“你不说,我不说,神不知鬼不觉,她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一刻,他的心里突然特别害怕。当初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害怕,他甚至冷静地部署,对秦观鸣赠以重金,威逼利诱对方站在自己身后。可是这一刻想到她,想到他们的以后,他害怕了。
他害怕,他们不会再有以后。
秦观鸣瞧着杨肖变幻莫测的表情,突然笑了,他说:“当然,我也希望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是拴在一条绳子上得蚂蚱。我只是说,可能。曾经你以为,你永远都不可能爱她,可是如今你却爱上了他。现在我们同样认为我们做过的那些勾当,不可能有人知道,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
“秦医生,你的病人我需要休息,所以,出去吧,别再来打扰我。”杨肖冷冷道,“除非她打电话,别人都不应该找到我。”
“我打赌,她不会给你打电话。”
“滚!”
一个雪白的枕头狠狠砸在秦观鸣的脸上。
   
  【07】冰冻三尺(2)
【07】冰冻三尺(2) 
【07】冰冻三尺(2) 正文 【07】冰冻三尺(2)
【07】冰冻三尺(2)
沈静初没有给杨肖打电话,她只是从宋嫂口中隐隐得知,那个男人在医院呆了两天,然后就又去上班去了。
宋嫂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望着自己,似乎想要看出点关切或者紧张的神情来,估计她会很失望。沈静初只是悠闲地给那盆吊兰浇水,嘴角挂着始终如一的柔和笑容,好像根本没有听进去一样。
宋嫂急了,说:“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呀?”
“什么?福利院的事情吗?”沈静初回过神来,“啊,今天的水好像浇得有点多了,会不会把它淹死呀?”
“小姐——我说的是姑爷,姑爷,那天晚上你们究竟闹什么了?怎么他满身是血地从你房间里出来,还要自己一个人开车去医院?”幸好仆佣们大多在自己房间,晚上不大出来探看动静,只有自己出来看到,不然这件事不知道会被他们私下传成什么样子。
第二天,沈静初和闺蜜谢婷洁聊天,还特地避开了宋嫂,两个人嘀嘀咕咕好久。宋嫂一直拐弯抹角提醒自家小姐,还有个姑爷躺在医院里呢,她是不是该去看看。可是沈静初依然稳坐在家里一动不动,甚至连一个询问病情的电话都没有打过去。
沈静初对宋嫂说过:“这回是他咎由自取,你别管,不过是点皮外伤而已,不会死的。过几天他自然就会从医院出来,公司里的事情,还有哥呢。”
宋嫂是对沈静初最了解的人,可是她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小姐不像过去那么粘着姑爷了。以前姑爷安静地在房子里呆着,小姐时不时都会想要去干扰干扰,可是现在,屋子里有两个安静的人。
她一直惶恐不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细微的变化,验证着心里许久之前的猜想。越是发现,越是害怕,之前她被要求做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有一天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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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初放下水壶对宋嫂说:“我知道你偷偷去看过他了,不然不会这么了解。他让你这样来劝我的吗?”
“啊?”宋嫂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不好意思道,“我瞧着小姐不想去看姑爷,丢他一个人在医院总是有些可怜,所以——”
“随便你吧。”
“小姐,你和姑爷以后……”宋嫂想到那个词,差点就要问出口,可是终究不敢。她怕会一语成谶。
沈静初放下水壶,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说:“走吧,你忘了吧,之前南寺院院长来家里,感谢我一直给他们院里捐钱,还邀请我去他们那里看看的。我刚刚让司机备车了,准备去看看。”
宋嫂忙不迭地点头答应,和她一同往外走。
车行了许久,终于到了城南,这里是本市类似郊区的地方。南寺院并不是什么寺庙之类的地方,其实是一家精神病疗养院。因为地处城南的南寺街,所以被称为南寺院。
沈静初从去年开始,就接受了一些社会福利机构来进行扶持捐助。这是她早就开始帮助的,因为之前一直呆在家很少出门的缘故,所以从来没有来探视过。院长对于她做好事不出面的行为大为激赏,几次三番上门来,希望邀请她前去。这回终于拗不过对方,她决定来看看,如果对方有什么具体的需要不好意思开头,她可以主动给予帮忙。
地方并不好走,颠簸得她昏昏欲睡的时候,终于到了。宋嫂下车,替她开门说:“小姐,我们到了。”
她撑着额头,迷迷糊糊地望了望外面,果然有掉了漆的门牌,依稀看得出是“南寺”,这时候,电话响了。
可是,对方像是跟她杠上一般,继续打来。她继续按掉,对方继续打。
似乎无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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