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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感觉浑身都失去了力气,突然不知道,自己爱了顾帘皖那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在顾帘皖的身上,什么都没得到过,爱情没带来任何喜悦,只剩下冷漠。
“你撕吧,我想,刘键城没告诉你,这份协议,秦氏留了两份,和我一起去谈合作的技术部还有一份。”
“秦慕,我……”
“好了,顾帘皖。我不会给天顺留余地,也不想再听你说话,你走吧”
顾帘皖还想说什么,就被秦慕打断,看秦慕厌烦的样子,想说的话也失去了说的作用。
“秦慕,我看错你了,我恨你“
顾帘皖转身想离开办公室,秦慕转身背对着顾帘皖,压低声音,声音透着绝望“顾帘皖,我也是人,再有耐性,我也是人,会疼。不是只有你顾帘皖是人,我秦慕也是。我累了,别再出现在我眼前,天高任君飞。这么多年,是我束缚了你,如果你想要,那么对不起,如果你要恨,悉听尊便,别拿秦氏开玩笑,这是我的底线。”
听秦慕说完长长的一席话,顾帘皖抬脚离开秦慕的办公室,很快开车离开秦氏。
秦慕,我只是想说:“可是我怕这个条件不足以说动你”而不是我不想留在你身边。你不听我说完话,让我恨你,这是我第一次,想缓和我们的关系。
对秦慕来说,这一席话,是沉寂了那么多年以后,绝望的终点,是顾帘皖冷漠以后,换做自己冷漠。
没有以后
顾帘皖回家以后,只能打电话给刘键城,把实际情况告诉他。刘键城沉默了很长时间,才无奈的说“没事,帘皖,谢谢你,我命该如此,是我太贪心了。姨夫再去想想办法,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顾帘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秦慕为什么就不能稍微帮一下天顺,简单的几句话,秦氏也不用承担责任。松了松领带,顾帘皖压下心里的不适,着手整理要用的文件。
秦氏的记者招待会和秦慕预料的一样,把秦氏完全脱离了此次事情的影响,并且打响了秦氏涉及软件开发的名号。
有协议作为证据,加上秦慕准备好的言辞,责任方是天顺无疑。不过,接着秦慕协同李添,把秦氏一直在做的软件,进行了发布。
“天顺的软件,已经有众多用户,为了满足用户的需求,秦氏已经协同天顺将软件进行弥补。系统漏洞难以避免,我想天顺会对受损的用户进行解释并赔偿,请大家理解。”
对着话筒,秦慕一丝不苟的讲话让各界媒体记者折股,胆子小点的,甚至不敢再继续接下来的问题。
“那,请问秦总,秦氏既然修复漏洞,那为什么之前不和天顺一起开发,避免漏洞呢?”,一个年青的女记者挤到前面,拿着话筒,大胆的进行提问。
秦慕用食指轻轻推了下眼镜,看着女记者,严肃的说“秦氏初涉软件开发,即便花重金请来了团队,但是,在没有自信做出完美的软件前,秦氏不会冒险进行软件的推广。天顺的软件只是漏洞问题,只需进行修补,所以出问题以后,秦氏才出面修补,之前,秦氏绝对想不到天顺的软件会出问题”
年青的女记者却不甘心,继续穷追猛打“秦总,那如果软件再次出现问题呢?”
“我想不会的,如果出现问题,下次,就是秦氏来承担责任,这样,还有疑问吗?”
秦慕锐利的眼睛看着提问的记者,年青的记者只能退到后边不再继续。接着又有新的记者涌上来。
“秦总,您一直很少出现在媒体,这次怎么会亲自出面。”
“影响到秦氏的名誉,我自然会出面。也希望以后,出现状况时,各位实事求是,别指鹿为马,把矛头指向秦氏。”
秦慕像张姐使了个眼色,张姐立即接话,对着记者说“各位,秦氏已经将问题解释清楚,今天到此为止,大家请回吧。”
然后保安护着秦慕,穿过人群离开了会场。记者看秦慕离开,也相聚散了。
晚上,顾帘皖正在整理文件,听到敲门声,一面问着谁,一面把文件收拾起来,去开门。
开了门,来人居然是刘键城和妻子。顾帘皖把两人让进门,客气的说“小姨,姨夫,你们怎么来了。”
两人坐到沙发上,顾帘皖的小姨许倩先开口说“帘皖啊,我和你姨夫是专程来谢谢你的。”
许倩和顾帘皖的母亲,许晴长得很像,只是没有许晴身上的书香气,多了许多势利的气息。当初帮助顾帘皖家,都是刘键城出的面,这也是顾帘皖会同意帮刘键城的原因。
顾帘皖给两人倒了水,不解的问“谢什么,都没帮上你们”
“哎,帘皖,虽然责任还是天顺的,可你也帮忙说服秦总替天顺挽回了名誉,而且秦总下午还派人送来了一笔钱,天顺的周转不成问题了。”刘键城
“钱,秦慕派人送去的?”,顾帘皖不解,秦慕不是说明白了,不愿意帮忙,怎么又会送钱给天顺周转。“姨夫,你确定是秦慕送去的”
刘键城看了一眼许倩,肯定的说“是啊,是秦慕身边的秘术送去的。”
顾帘皖想了想,没在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嗯,天顺脱离了危机最好不过,以后姨夫千万要小心了。”
刘键城连连点头,许倩却有些不屑,顾帘皖也不去计较,自己的小姨以前起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今天如果不是姨夫让他来,她或许都不会来道谢。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本来就没有说服秦慕,没什么好谢的。
两人又和顾帘皖拉了一会家常,说公司还有事,就离开了。顾帘皖收了茶杯,想了想,觉得无论如何,自己还是应该向秦慕道谢。
本来想打个电话,说一声谢谢,又觉得太敷衍,倒不如请秦慕吃顿饭。秦慕的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顾帘皖却不知道要先从哪里说起,“秦慕,那个……”
“有什么就说吧,我等会还有个会”,秦慕的声音很冷淡,根本没有平时和顾帘皖说话时的温柔。
顾帘皖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秦慕这样的声音,让人特别不舒服“天顺的事情,谢谢你。”
“不用,还有事吗?”
“我想说,……”
顾帘皖正想说一起吃饭的话,就听到对面秦慕在和人说话,应该是秦慕捂着话筒,听得模模糊糊的,过了几分钟,才重新接起电话“你不用谢我,这种事没有后了,我还有事,再见。”
“秦……”不等顾帘皖说完,秦慕已经挂了电话。听着嘟嘟的忙音,顾帘皖感觉心里酸酸的,像一颗小豆子,在心上来回的滚动。
秦慕说,没有以后。的确,昨天,秦慕已经说了,别出现在他的眼前。顾帘皖越想越觉得心慌,憋得难受。
看了下手表,已经六点多,明天,先前的案子二审,顾帘皖压下心里的情绪,忙把精力投到工作中,整理需要的文件。
办公室里,秦慕从挂了电话就一直呆呆的坐着。说了不帮忙,可秦慕还是没能狠得下心,不帮顾帘皖。
招待会上的那些话,大家都看得出来,秦氏有意维护天顺,接下来,秦氏的生意肯定会受到影响,接下来要想办法应对损失,还要谨防对手的诋毁。
秦慕的觉定,冒了很大的危险,这么做这前,秦慕想了一晚上。最后,还是决定帮天顺,或者说帮顾帘皖。
帘皖,这是你第一次求我,我想也是最后一次。我真的累了,是该结束这一切,给彼此一个喘息的机会了。
秦慕看着外边的灯慢慢亮起,天渐渐黑下来,车辆在交错的路上穿梭,心里却没感到轻松。一天又过去了,十一年的时间,每天都是这么快就过去,接下来,没有顾帘皖的时间是不是也那么容易渡过。
黑暗的办公室里,手机屏幕亮起,然后嗡嗡的震起来。秦慕拿起手机,看了显示,果断的接起电话,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喂,爸”
“你现在在哪里”电话的对面,父亲严厉的声音传来,秦慕已经知道接下来,会是一顿疾风暴雨。
“在公司里”
“马上回来,把这次天顺的材料都带过来。”
“是”对面挂了电话,秦慕放下手机,收拾了材料就往家里赶去。
父亲的责骂
秦慕一进家,就感觉气氛不对。只有秦溪一个人呆在客厅看电视,父母都不在。秦慕换了鞋,问秦溪“爸妈呢?”
秦溪看了看秦慕,不怀好意的吼着说“哥,你是不是闯祸了”
秦慕按按发疼的太阳穴,秦溪说话大声的毛病真的是让人头疼“不用你管,爸妈呢”
“哥,你惨了,爸妈在书房呢,还有,爷爷也来了。”,秦溪含着棒棒糖,幸灾乐祸的对着秦慕笑。
秦慕不理她,往楼上书房走去,秦溪立马啪嗒啪嗒的跟上来,抱着秦慕的胳膊不撒手“老哥,三堂会审,你不怕啊。要不要我教你一个对付爷爷的绝招。”
“要什么就说,我还不知道,你能有什么好主意”
秦慕扒开秦溪的手,继续往前走,秦溪叫着跟上,故作温柔的对着秦慕撒娇“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我想要一台钢琴。”
“你自己没钱吗?”。秦溪的钱 ,家里一向不会苛刻,更何况是买钢琴。
“额,我……前几天,把,把人家的车,给刮了,买钢琴的钱……”,秦溪继续抱着秦慕的胳膊撒娇,一脸可怜相。
“你又开车了?”
|“没,绝对没。车子是我,是我用钥匙刮的。”
“用钥匙刮人家的车,你够狠啊”
“他调戏我嘛,你也知道”
“好了,我现在上去找爸爸,下来再说”
“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在秦溪的心里,秦慕从小就是靠山,又宠自己,闯了祸只敢和秦慕一个人说。
秦慕扒开秦溪的手,继续往楼上去。到了书房门口,敲了门,里边就传来爷爷威严的声音。“进来”
书房里,秦家父子正坐在书桌旁谈话,秦母则坐在沙发上,看秦慕进来,忙招呼秦慕过去坐。
秦慕还没走到沙发前,秦父就先发话了“坐什么坐,给我站着”
“行了,想让孩子坐下,几十岁的人了,脾气还是这样,你怎么一点都不像我”果然一物降一物,秦父的脾气,也只有秦家现在身份最高的人能拿得下。
秦慕的爷爷,单名一个岩子,当年也是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退下来以后,就回老宅养老,很少会管公司的事情,这次肯定是秦父把老人家的特意请来的。
秦父自然是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秦慕坐下后才说”资料呢”
秦慕把带来的资料拿出来交给秦父,秦父把资料从头到尾一张张看完,脸色越来越难看,直接把资料拍在桌子上“今天的招待会,怎么不按照计划好的做。”
“爸,我这么做,有我的理由”
“理由,你的理由就是顾帘皖。为了他,居然把秦氏摆到风口浪尖,秦慕,你出息啊你”,秦父骂的脸红脖子粗的,秦慕也没想到家里会那么快知道顾帘皖来找自己的事情。
秦母看事态严重起来,忙安慰自己的丈夫“秦勉,有事好好说,别着急”,秦父挥开秦母的手,更加怒气的说“说什么说,你看看你的好儿子,我就看秦氏非得毁在他手上。”
“行了,说什么不吉利的话,都出去,我和小慕谈谈”
秦岩老是老了,气势还在,一句话就把秦父吼住了,秦母见状,赶快拉着秦父离开了书房,留下爷孙两人。
秦岩看人出去了,招招手说“小慕,来,和爷爷说说话。”
秦慕转坐到书桌旁边的椅子上,等着爷爷说话。秦岩八十多岁的人,身体却很硬朗,笑起来给人和蔼的感觉,看久了却不寒而栗。
“小慕,听说你当初看上的那个小伙子,对你一直不怎么样?”,秦岩若无其事的话,让秦慕本来就不愉快的心情又跌落谷底。
“爷爷,您别担心,我知道,这次是我的不对,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了。”秦慕没有回答秦岩,他不想再继续和顾帘皖有关的话题。
“怎么,不想和爷爷说”。秦岩心里明白,自己的孙子是在借机岔开话题,可秦岩如何是会善罢甘休的性格。
秦慕沉默了片刻,淡淡的说“爷爷,不是不想,我们已经结束了,没必要再谈。”
“哦,是吗?”
“嗯,爷爷,我们还是说说秦氏的事情”
秦岩没在追根问底,他深知,自己的这个孙子,从小就及有主见,自己的事情,几乎不会假手于人,他不愿多说,即便是自己,想也套不出什么话。
摇摇头,秦岩开始和秦慕谈论秦氏的事情,把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状况进行了分析,把自己一些应对的方法告诉了秦慕。
“爷爷,我知道了,您放心。”
“嗯,去吧,我和你父亲谈谈,爷爷相信你自己的事情,你是能处理好的。”
秦慕应了秦岩,起身离开了书房。这件事,有爷爷特意维护,事情应该就这么过了
这几天,秦慕让人找了房子,接下来,就是去顾帘皖那里,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带走,结束这僵持了多年的感情。
到了客厅,秦溪又缠了上来,问秦慕要他的钢琴。秦慕对这个小霸王无奈,只得和她说“我这几天比较忙,下个月我带你去看钢琴。”
“啊,哥,你真是太好了,爱死你”,秦慕想,如果秦溪撒娇的时候,能压着点声音,会更完美。
“说话不要那么大声,一号来公司找我。”
秦慕离开家以后,直接开车去了顾帘皖那里,想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和一些放在那里的文件。
不巧的是,秦慕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顾帘皖也在家,家里依然到处都是文件,看来顾帘皖之前的案子还没有结束。
顾帘皖看到秦慕进来,手中拿着文件,不知道如何是好。秦慕一边向房间走,一边说“我来收拾东西。”然后就进屋收拾东西。
顾帘皖在客厅里,继续做事也不是,跟着秦慕也不是。其实,顾帘皖的心里,是想去和秦慕说话,为之前说恨他的话道歉,也为秦慕帮了天顺道谢。可顾帘皖的脚步就定在客厅,没有跟上去和秦慕说话。
秦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