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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小崽子被他欺负得很惨,关禁闭,处理药材,扣分,讽刺,被指使得团团转,一个教授能对学生施展的手段他挨个施展了个遍,可惜收效甚微,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只知道傻笑的巨怪化身的小崽子根本不怕他!!
这么多年,唯一一个不怕他,当他是普通人一样交流的小崽子……
很好,小崽子拒绝告白遭人偷袭,结果把对方送进了医疗翼,还是一个斯莱特林,胆子真不小,格兰芬多的英雄是吧?——今晚要找理由扣他二十分,不,五十分才够!!!
呵,居然在校园里就敢威胁同学!这极端恶劣的一幕,让他想起了当年波特疯子和布莱克疯狗满校园乱欺负人的情景,只不过,当年是四打一,现在是一打四——他冷眼旁观,满心不是滋味,最终还是强迫自己不动声色地走掉了——这个小崽子,狠归狠,下手还算有分寸,比起那两个狂妄自大的疯子,好多了,好多了……
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干掉了一整瓶烈酒,在醉意朦胧中,灰暗往事带来的刻骨疼痛,也仿佛轻了几分,他那不堪回首的七年校园生涯,那记忆深处美丽纯洁的百合,莉莉,不,那纯粹的热情正义,太过热烈,灼痛了他,他本该躲在阴暗潮湿的角落的,不该渴望光明——
不由自主地,他想起了同样以张扬肆意闻名的红发小崽子,同样是挥洒着独属于格兰芬多的那份光芒,眼眸深处掩藏的却是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理智。
他告诉自己,这个小崽子很不简单,他应该好好留意观察,千疮百孔的巫师界,再也经不起一丝丝意外了。
暑假,因为他的刻意安排而相遇,他满意地拎到了一个免费劳动力,渐渐地,他和小崽子的交集越来越多,他越来越迷惑于他的多面性:
他可以在嬉皮笑脸的下一秒,突然板起脸,冲办事不力的下属发火,严厉的表情让他感觉似曾相识(教授,那是某人在模仿你平时的样子啊,黑线……);
他也胆敢在大清早,衣衫不整地冲进他的卧室,蛮横地要求彻夜熬煮魔药躺下还不到一个小时的他起来准备早饭;
他开始不避讳地在他面前处理公事,还会和他随意聊起一些经营问题,常常用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考倒他(于是教授恼羞成怒,加倍惩罚某人);
他这才知道,这个看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格兰芬多,在麻瓜界的暗手到底伸得有多长,恐怕以财富著称的马尔福,都要为这个小崽子的敛财手段而震惊了!
越是察觉到这个小崽子阳光表面下潜藏的实力以及数都数不清的心眼,他反而无法再树立起强烈的戒心,身为一个斯莱特林,他一方面因为对方身为一个纯血巫师在麻瓜界混得游刃有余而感到不适应,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欣赏对方的行为处事,精明,果断,凌厉,敏锐,完全符合斯莱特林的美学。
他开始升起一种奇怪的想法,他想看着这个小崽子到底能走多远,这个既不屑黑魔王的疯狂纯血论,又对邓布利多的保护麻瓜论嗤之以鼻的狂妄家伙,究竟能给巫师界带来什么?
救世主的失踪,在巫师界掀起了轩然□,而他,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就在他的身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没头苍蝇似的四处寻找,心力憔悴,一个字的口风都没有向他透露,那么自然,那么冷漠……
这个和他相处了五年的小崽子,他手把手倾囊相授的小崽子,比他想象中要心狠得多!!
也许,他不知不觉中当对方是自己唯一的学徒,而对方,却只是当他是个讨厌的、总是为难他的老蝙蝠吧,谁会把他这个黑漆漆的老蝙蝠当回事呢?
他根本就不适合跟别人走近,他自以为是的付出,只是笑话而已……
让他更冲击的事还在后头,波特家的崽子,居然被分入了斯莱特林——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连邓布利多都僵硬了,不自觉地瞟了一眼某个懒洋洋看戏的红头发,却被他眼底的得意惊到——原来,这也在他的算计中?
再然后,他知道了传遍霍格沃茨的轰动新闻——波特小崽子居然叫他——“爹地”?
那一刻,他简直气得笑了出来!!!
很好,很好,这么些年,他被耍得团团转,而某个做下这一切的,却毫不愧疚地、悠闲地享受着他的青春生活,美好爱情,还有天伦之乐?
蛇王不发威,他当自己是虫吗?
“那只是个意外,我救了他之后才知道,号称过着‘小王子般生活’的小救世主,居然假装失忆,就为了摆脱那个让他痛苦的‘家’。我真不知道,到底是他可怜,还是被迫收留了一个大麻烦的自己可怜。”
他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解释一通,哼,他以为自己会相信他吗?一个被迫接收麻烦的人,没有焦头烂额就不错了,会有闲情逸致学动物那样四处发情?
黑漆漆的蛇王阴着脸,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俯视某人,眼神充满审视性质的凌厉。
“我认为更可怜的是斯莱特林,收留了一个显然很不安分‘阴险狡诈’的小救世主,然后斯莱特林的女生随便韦斯莱先生玩弄,斯莱特林男生随便韦斯莱先生殴打……”
“停停停,我尊敬的蛇王陛下,您这话说的,简直让我太惶恐了,一切都是巧合,我怎么敢针对您百般维护的斯莱特林——”
对方拉长的上扬式腔调,此时一点也不格兰芬多了,反而充满了斯莱特林式的虚伪。
那张吸引无数霍格沃茨雌性脸红尖叫的脸庞上,浮现一抹让自己倍感狼狈的戏谑笑容,仿佛看透了什么,挑着眉,半眯着墨蓝的眼眸,说不出的邪气逼人。
有那么一瞬,蛇王居然感到心虚,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救哈利,是因为我欣赏他怜惜他,交女朋友,因为我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分手,是因为我在和她上、床时喊了别人的名字——唔,我尊敬的陛下,您还要问我叫的是谁的名字吗?”
什么意思?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时间,邓布利多的凤凰福克斯,把人从他这里叫走了。
徒留他在地窖里,心情憋闷得恨不得炸了地窖!
很好,既然敢让他不痛快,那么他也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第十一章 抉择
“你确定吗,亲爱的?”莫莉满脸温柔地望着自己的儿子,眼中充满担忧。
“当然,妈妈,你不相信你的儿子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件事吗?”珀西挑了挑眉,自信张扬。
“哦,不是,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一直都知道,比别的同龄孩子聪明多了,梅林是公平的,给了你无人可比的聪明劲儿,我担心他从你这里拿走了什么贵重的代价,我为你担心,担心你走得太快,走得太远,到最后连亲人朋友都会渐渐被你抛在身后,连失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莫莉微微苦笑着摇头,眼神有些迷惘,“你一出生就和别的孩子不同,那么强大的魔力啊……事实证明你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天才,可你知道,天才总是让平常人感到距离……”
“妈妈——我明白你的意思,天才混迹于普通人当中,总是会受到排挤,可你的儿子绝不会等着那种无聊的命运降临到自己头上,我想自由自在地活着,我想你们能无忧无虑地活着,没有束缚,没有顾虑,也没有战争立场……看,这个愿望很简单吧?”
“……是的,你是对的,珀西,这很简单,我们是你的父母,对于我们而言,不是强迫你接受我们的立场,而是支持你以任何立场生存,这是你的自由,你的人生,原谅我们一直把你想得太复杂了。”
复杂到无法把这个孩子单纯当做儿子来宠爱,幸好,早熟的儿子从来不计较这些。
“既然你同意了,妈妈,请在这张同意书上签字吧,我会和这一届的七年级一起参加毕业考试。”
“亲爱的,我希望你做好了最坏准备,要知道说服你的父母很简单,可是要说服邓布利多校长,甚至你的那位作风强硬的导师,你最少要拿出比现在多得多的筹码。”
莫莉认真地看完那张同意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转眼看到自己儿子喜形于色的表情,又忍不住想打击打击。
“放心,这点小事都搞不定,我还是珀西韦斯莱吗?”
珀西扬起下巴,一副特高傲特马尔福的表情,引得莫莉又是笑又是纠结。
事实证明,珀西这次确实遇到难题了。
邓布利多那里还好说,看到珀西一脸坦荡地递来跳级和参加七年级巫师等级考试的申请单,只是流露出一丝复杂怔忡的神情,转瞬即逝后,还是那种可靠可信赖的慈祥睿智的模样。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很干脆地在申请单上签下了长长的名字。
就这件事上来看,这老头也不是不上道啊,珀西面色如常,只在心里嘀咕嘀咕,转眼就把揣摩邓布利多那复杂心理活动的念头抛在了脑后。
作为一个纯正的格兰芬多,理解邓布利多牺牲少数人保护大多数人的心态也并不算难,只要自己不是那个被牺牲的就行,人性本就是自私的,以自我牺牲精神著称的格兰芬多也不会例外,但是上次被迫交代了认识哈利的全过程,以及他在麻瓜界的一些见识见闻,那给珀西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印象,一向独断专行的珀西,这还是第一次被人逼着做某件事,能心情好才怪。这份恶劣的印象,也直接影响了邓布利多在他心里的分数,让他坚定了要把家人从那战争泥潭里拽出来的决心。
至于珀西那严厉刻薄的导师,这,才是珀西认为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教授得知了珀西的选择,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拿出了少有的耐心,深深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收敛了一身光华显得格外深沉的少年。
“我应该感谢你在作出决定之前还记得通知我一声吗?我是不是要为此感到荣幸?你想用这种愚蠢的方式证明什么?你那连巨怪都战胜不了的实力?你那只剩下指甲盖大小的头脑?这就是格兰芬多证明自己是如何自大的途径?”
珀西揉了揉额头,多年看似惩罚式的禁闭,至少已经让珀西习惯了眼前这人的语言方式,这种程度的毒液,不过是这个男人在正常地使用自己的语言交流功能罢了。
可是这一次,珀西也不愿意再打马虎眼,两人的生活本来就在不知不觉中融合了一小部分,教授对他在麻瓜界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而珀西在众人都看不到的角度慢慢地了解着这个男人不同于平时流露的很多方面。
这个男人,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珀西无意间瞥到过那个位于左臂的狰狞的食死徒标志,那象征着这个男人曾经的一段血腥过往,那里有杀戮,有黑暗,有鲜血,藐视麻瓜,追求力量的极限,被无辜者的生命染透的理想,珀西不是地狱审判官,没有任何立场就男人的对错加以评判,而男人在用自己的生命赎罪,他更没有立场置辞。
只是,那都是过去,现在,充满珀西这些年生活的,他所认识的男人,只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虽然睚眦必报,严厉刻薄,偏心护短,性格恶劣到了一个境界,但依然值得他付出信任并交托后背的同伴。
“我收养了哈利?大麻烦?波特——”
“哼……”
“并且产生了感情——”
“#‵′……”
“我开始把他真正当成了我的孩子——”
“一个十六岁拥有十一岁儿子的父亲?我该为韦斯莱先生超乎寻常的厉害能力而鼓掌?”
“……而现在有人拿我的孩子要挟我——”
“那不是你的孩子!!!!”
“我是谁?我是珀西韦斯莱,你说我傲慢也好,蛮横也好,鲁莽自大也好,没有任何人,能用我所认可的人威胁我,谁都不行!!我不管别人是怎么看所谓的救世主,在我收养他的那天起,我已决定,他就是我的孩子,我本来是打算独身一辈子的,现在我有了继承人,我按照继承人的方式培养他,爱护他,给他一个他渴望的家,让他可以在面对世人时骄傲得像一个最幸福的王子——可不是为了让他当一面傻乎乎的旗帜,被人掌控,被人算计利用,到最后不过是一颗随时可能作废的棋子……”
“什么意思??”低沉沙哑的声音充满暴风雨前的宁静。
魔压大幅度地飙升,压迫着珀西的心脏,他看着眼前这双狂怒的黑色眼睛,什么空洞冷漠,统统都见了浮云,原来这个男人也有失控至此的时候。
也好,失控了才有利于珀西的计划顺利展开。
“他的额头,那道疤,教授有兴趣的话可以研究研究。”
第十二章 魂器
除了身为魔药大师的斯内普,珀西还真不知道有谁能解除哈利那道媲美不定时炸弹的伤疤。
那个魂器,可以说是伏地魔所有魂器中,最难消灭的那个,邓布利多有足够的智慧,引导哈利抱着必死的觉悟去消除这道伤疤,可是珀西却不能,他不能拿小养子的命去赌一个未知的可能,那小家伙肚子里不冒坏水的时候,其实还挺可爱的,不是吗?
其他的魂器,在熟知剧情的珀西这里,基本不算问题,邓布利多花了N久的时间才知道魂器以及消灭魂器的方法,可是珀西不需要浪费这个时间,原著明明白白地写着消灭魂器的方法,格兰芬多剑他弄不到,至于蛇怪牙齿……
哦,他是格兰芬多,可不是喜欢拿命冒险的格兰芬多,他实力是不弱,可也没有到能战胜千年蛇怪的地步吧?在他看来,原著中的哈利分明是作者开了超强作弊的金手指。
最后还有一个对于纯血巫师来说极其简单的方法——连高尔都能使用的魔鬼火焰,这个属于黑魔法范畴的魔咒,学校虽然不会教授,但在纯血巫师家族内部并不生僻,珀西在很久之前就为了预防万一学会了,他如果在要用的时候都想不到,岂不是说明他的脑袋真跟那个斯莱特林吃货同一级别了?
一个一个来,珀西告诉自己。
珀西用了麻瓜界最高级的隔离材料,连同巫师界最能屏蔽黑魔法的独角兽毛,制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