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戏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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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戏红妆-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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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点点头,缓缓靠在陈晏的怀中,紧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从胸口处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声,“晏哥哥……”
陈晏突然间一愣,随即抬手抚摸着她的发,“已经八年了,距你上次这么叫我,已经八年了……”
云梦往陈晏的怀里蹭了蹭,将脸埋进了陈晏的臂间,闷声道:“要为袁爷爷报仇。”
陈晏沉默半晌,“嗯。”
“为子规报仇。”
“嗯。”
云梦抬起头,看着被冷风卷起一角的门帘,“不要再有战乱好不好?”
陈晏顿了顿,“好。”
外面的冷风刮得愈发猛烈,发出如猛兽般嘶吼的呜呜声,门帘外的小个子士兵仍旧挺直腰板守着,却也撼动不了他丝毫……
偷粮草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云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似乎已到了凌晨,军营里突然间爆发出欢呼声,云梦便知道是计划成功了。
床头一直亮着油灯,是在等着陈晏的,她赖在床上没有起来,知道陈晏安全归来就好,云梦微微支起身子,吹灭了油灯,躺回到了床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刚打了个盹儿,就觉得脸上湿湿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上面一个黑影,柔声道:“刚回来肯定很累吧,快去休息。”
陈晏啄着云梦的脸颊,嘟囔道:“我想你……”
在黑暗中,云梦什么也看不清,更是看不清陈晏的表情,轻轻地道:“我也想你了。”
刚说完,云梦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气袭来,身上一重,陈晏已经压了上来,唇上有些冰凉的触感,待陈晏打开她的牙关,深入到她的口中,与她的唇舌纠缠到一起时,这个吻却又热得非常。
云梦心里隐约有什么感觉,却又不愿去细想,陈晏正在加深这个吻,两人唇齿相接,吻得热烈,陈晏又突然间从她口中退了出来,用牙齿轻轻重重地咬着她的下唇,云梦只觉得麻酥酥的。
陈晏缓缓地钻到了被子里,两人不用隔着一条厚厚地被子,此时更加亲近,也不知吻了多久,云梦被吻得晕乎乎地,双手不由紧抓着陈晏的双臂,仰着头不停地让他索取。
此时寂静的夜里就只剩下喘息声,陈晏一路沿着向下吻去,先是在云梦光滑如丝地脖颈上缠绵地吮吸着,又紧接着向下,由于这里气温太低,云梦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是穿着外衣的,解起来有些麻烦。
陈晏一面吮着云梦的锁骨,一面解着她的衣服……
直到下、身传来异样的感觉,云梦才猛然惊醒,她下意识地伸手试图推开陈晏,陈晏却没有动弹丝毫,“陈晏,陈晏……”
陈晏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声音含糊地道:“乖,忍一会儿就好了,乖……”
云梦似乎是被陈晏这魔障般的声音所魅惑,两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腰身,突然间,就如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她咬着唇闷哼一声,眼中却已留下泪水,陈晏轻轻将云梦留下的泪一一吮去,接着,缓慢而沉重……
云梦觉得唇上触碰着什么柔软,缓缓睁开迷蒙的眼,就看到陈晏一张俊脸在他的眼前无限放大。
“小懒猫儿,醒了?”陈晏心满意足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宠溺地笑着。
云梦轻声嗯了一声,却觉得全身都很是酸软,特别是那个很隐秘的地方,很疼很疼……她低头一看,猛地一惊,她竟然一丝、不挂地靠在陈晏怀中,而陈晏……也是赤、裸着胸膛。
云梦双颊一红,想起昨夜两人最亲近时陈晏的蜜语甜言,还有那令人听来脸红的呻吟……她不由地就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陈晏看着害羞的云梦,不由笑了,只将她搂在怀中,嘴角一斜,“要不要再来一次?”
云梦扭了扭身子,哼哼了几声,也不理他。
陈晏却突然间将她压在了身下,云梦心中一惊,她甚至都能感觉到有什么正抵着她,忙用双手推开他:“不、不要……”
陈晏附身亲了亲她的鼻子,而后翻下身来,将她搂在怀中,“梦儿好好休息,过些天啊,再好好伺候为夫,你可真是,昨晚怎么就晕过去了?”
云梦轻哼一声,并不搭理他,就连身子也试图转过去,却被陈晏一把拉了回来,“好了,不逗你了,等战事一结束,我们就去扬州,我们说好了的,我们要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云梦翻翻白眼,“要那么多干什么?”
陈晏扭头刮了刮云梦的小鼻子,“孩子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那媳妇儿呢?和孩子一样?”
陈晏摸了摸云梦的头,“媳妇就只有你一个,不管怎么变,就只有你一个!”
云梦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声音有些发闷,“那我们的孩子要起什么名字?”
“梦儿想起什么名字?”
云梦歪着头想了想,“就叫陈子延。”
“陈子延?”
云梦点了点头,她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起这个名字,而陈晏也没有开口问,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直到外面传来操练的声音,陈晏和云梦才起了床。
既然已经偷了粮草,那么接下来的这一步就应该是灭掉吴三桂了,陈晏、云宴和墨美总会对着战图商量上整整一天,而云梦则只能抱着两只越来越肥的大白兔子在帐篷里很是无聊地对它们说话。
陈子延,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陈晏、子规、宋延承……
她对宋延承已经不恨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已经没必要去恨,他留给她的,其实更多的是怀念。
时间过得飞快,已经到了十一月了,陈晏他们也计划好了突袭吴三桂军营的事,陈晏在临走时又和云梦温存了片刻,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陈晏留下了一队人马保护云梦,把一直守着帐篷的刘三宝也留了下来,并且私自将隐卫的几个手下也调了过来。
云梦心里却还是觉得空落落的,不踏实,她抱着肥肥的大白兔子坐在床边,听着战士们的吼声和昂扬的战鼓声,总是放不下心来。
门口的两名隐卫队队员很是机警地注意着周围,突然,前方闪过一个身影,他们两个对视一眼,正要有所动作,破风的声音,是暗器!两人险险地躲过,体验过来人的厉害手段,闪身急忙追了上去……
正时,从帐篷后面慢悠悠地走来两人,守在门口的几名士兵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已经被来人扭断脖颈,软软地无声地倒在了地上。
刘三宝正好在帐篷里陪着云梦聊天,门帘被掀开,刘三宝看也不看,笑道:“等会儿就来,正给夫人讲故事呢,快讲完了!”
“是什么故事,说来我也听听。”
是一个很陌生的男声,刘三宝猛地转了过去,就见两个身材微胖,长相相似的人正站在门口,前面的白衣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他身后的青衣男子则冷着一张脸。
“你们是谁!怎么闯进来的?!李叔!李叔!”
三宝脸色苍白地看着两人,惊叫起来,回应他的,却只有刺骨寒风吹动着门帘的烈烈声。
“李叔怎么了?你们杀了他是不是!是不是你们杀了他!”
三宝几乎要发狂了,向两人吼叫着,白衣人的笑容更深,刚向前走了一步……
“固尔玛珲!”
“我的好侄女儿,还真是的,怎么这么久连叔叔也不知道打招呼,让这个小娃子跟叔叔凶,他太吵了,叔叔让他闭嘴。”固尔玛珲看着云梦笑地很慈祥。
“不要伤害他!我们的事,与他无关!你不是要地图嘛?我给你就是了!”
固尔玛珲饶有兴趣地看着怒瞪着他的刘三宝,“这孩子怎么能让你这么轻易交出地图?”说罢,他又看向云梦,“侄女儿你可一点儿都不乖,只要告诉我那半张地图就在我自己身上了,为什么就总不和叔叔说实话?”
云梦心中一惊,没想到他已经知道了,却仍旧面不改色,“固尔玛珲,你可真恶心!你是谁叔叔!既然你已经拿到地图了,又来干什么?杀人灭口么?”
“我的乖侄女儿,你可真是聪明,不过你还有利用价值,我还要靠你来让陈晏交出另外半张地图,就不知道他肯不肯……”
固尔玛珲说罢,直接就向云梦这边冲来,正站在云梦身边的刘三宝突然间冲了出来,挡在云梦前面,“快跑!从后面!让军师为我们报仇,为我……”
三宝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固尔玛珲捏住了脖颈,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无声地软了下去……
云梦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宝,脖子很不自然地歪着,就这样没了?就在一眨眼间没了?那个哽咽着说自己怕挨板子的孩子,那个平静地说着自己家人全部惨死地小大人,那个拼命救下自己的孩子……
沧海世界,一眼成灰……


、第二十二章 扫墓

平地起一声惊雷,雷雷战鼓声响起,犹如雷鸣滚滚,铅灰的天空像是被撕裂一般,刺耳而沉重,直击入人心,直冲苍穹!
云梦突然间裂嘴一笑,看也不看地上的像是睡着了一般的三宝,直直盯着固尔玛珲,“我知道另外半张地图在哪里。”
固尔玛珲一愣,云梦的眼神里,多了些他看不清的东西,多了些他很熟悉的东西,“在哪里?”
“已经被陈晏上交于圣上,但我曾有幸看过一眼,我记得路。”云梦眼睛眨也不眨,面无表情。
固尔玛珲突然间笑了,“你莫要拿我当小孩儿耍,你以为我会再信你?且说,你怎会如此轻易地就告诉我宝物所在?我杀了你的阿玛额娘,杀了你的袁爷爷,杀了虞子规,杀了这个小孩儿,还一直在追杀你,你不仅没来报仇,还要助我一臂之力?”说着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和云梦就只差一寸,足以让他在瞬间杀了她。
云梦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笑道,“我要保命,你杀了那么多人,无非就是为了地图,我给你就是了。”
固尔玛珲缓缓抬起手,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你怎么认定我就不会杀你?说不定等我得到宝藏,要杀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你不会杀我,也没必要再杀我,你将那些你所仇视的人都杀光了,岂不没意思了,所以你没有必要再杀我。”云梦被固尔玛珲挑起下巴,却仍旧毫无畏惧地盯着他的眼睛,丝毫不躲避。
固尔玛珲微微一笑,将手放了下来,“真是有趣,说得好,我若是杀了你,济尔哈朗的子孙就都死光了,还有什么意思?”
云梦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固尔玛珲负手而立,转过身去,笑道:“是还剩下几个没有处理,不过也快了,你的哥哥们也只剩下三个了,两个在战场上,很好解决,还有一个留恋勾栏妓院,我都能让他自己死在女人的怀里。你阿玛这一脉人丁倒少,剩下那两个福晋还有她们的女儿,都已经不干净了,哼,参与政事勾结御林军统领企图夺宫,等到事情一成,她们自然就已经成了阶下囚,我顺理成章地继承大统,那谋权篡位的罪名,就会扣在这几个女人的头上,哈哈……”
固尔玛珲脸上全是癫狂的神色,贪婪的嘴脸一览无余,他甚至于到了一种如若无人的境界,“这天下都是我的了,看谁敢再削我的爵位!敢杀我的阿玛哥哥!敢欺负我们这一脉,看看谁还敢!”
他说罢,突然间冲到云梦面前,揪着她的衣领就往外拽,“快!快带我去找宝藏!,你说,你说在哪里!你说!”
“咳咳……”云梦被勒得直咳嗽,白皙的脸颊有些许微红,“你、你先、放开我!”
固尔玛珲像是一头暴躁发怒的狮子,将她提到了眼前,吼道:“快告诉我!宝藏在哪里!告诉我,快!”
“你快放开她!都快被你勒死了!二弟!”
正站在他们身后的爱尔礼跑了过来,将云梦从情绪已经失控了的固尔玛珲手中拽了下来,“冷静一点,别着急二弟。”爱尔礼一手抓着云梦,另一直手安抚着喘着粗气的固尔玛珲。
在爱尔礼的安抚下,固尔玛珲的呼吸渐渐恢复了平静,他抬头看了云梦一眼,“宝藏,在哪里?”
“五岳之首,泰山。”
爱尔礼将云梦拽出了军营,固尔玛珲则在前面带路,走了不过一刻钟,就看到前面的树林里隐隐约约听着一辆马车,固尔玛珲上了车,爱尔礼则将云梦拽了上去,他则在外面赶车。
“你们把子规葬在哪里?”云梦冷冷地看着固尔玛珲。
固尔玛珲看着别处没理她,云梦又用同样的语调说了一遍,在赶车的爱尔礼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将他葬在了他的故乡直隶。”
“我们路过直隶,带我去见他,我要见他。”云梦冷冰冰地说,没有丝毫的感情。
固尔玛珲突然间勒住她细细的脖颈,“你又要刷什么花招?”
云梦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我要见他。”
固尔玛珲冷哼一声,手上也加大了力道,眯着眼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杀我的。”
“就让她见见他吧,子规那孩子,生前是将云梦当做亲姐姐的,子规也想见云梦。”爱尔礼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虽然语气平静,听着却有些许悲凉。
固尔玛珲盯了云梦好一会儿,才将紧紧锢在云梦脖颈上的手放了下来,不一会儿,云梦白皙的脖颈侧就清晰地出现了四个紫青的手指印,狰狞恐怖。
固尔玛珲和爱尔礼走的是小路,只因躲避官兵的追查,但是走小路要比上走大道慢上许多,先是道路不平整,又是弯弯曲曲的,总是走着走着就没路了。
三人在路上折腾了五天,才到直隶,埋葬子规的地方。
初冬的风,就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刮得人的脸生疼,天气倒是清朗,地上斑驳肮脏,似是之前下过雪,爱尔礼将马车赶到一座小山包下,而后三人上了山。
然而之前下过雪,虽然是座小山包,山路也大多是缓坡,但也很是费力,一不留神就会不慎滑下去。固尔玛珲还是一个人在前面飞快地走着,这些被阳光晒得有些消融的雪水,和泥土混在一起就变得肮脏易滑溜,对他倒是没什么影响。
爱尔礼也是有些功夫的,对他来说也不成问题,只有云梦,她本就身子弱,这些天精神也一直恹恹的,天气极冷,她好像又有些风寒。
爱尔礼转头看了眼在后面奋力爬着的云梦,皱了皱眉,将一些祭奠的点心菊花等物拿在一只手上,走了下去用另一只手拉了云梦一把。
云梦被爱尔礼一直拽上了山头,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各自在想着其他的事情,他们没有发现,在数天之前,两人还都视若仇敌。
爱尔礼带着云梦来到了子规的坟前,由于是下过雪,坟前的墓碑还有些湿湿的,云梦用衣袖将它擦了干净,而墓碑上只简简单单写了五个字,虞子规之墓。
爱尔礼在一旁忙活着摆放祭品,又将坟头上的雪简单地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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