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戏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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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戏红妆-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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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云梦心中一惊,“这里是什么地方?”
香香还没回答她,就被裘三拐抢了先,“香香啊,你说子规那个小子能行么?”
“哎呀三哥,您就放心好了,想当年我在万花楼,小倌儿们可是比我们花魁还受宠呐……”

、第二十八章 柳花巷深(2)

“阿嚏……”在云梦打了第十二个喷嚏之后,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眼正给底下姑娘们传授如何抛媚眼、走莲花步的香香。
也不知道香香究竟是给自己脸上涂了几层脂粉,不仅那味道浓烈地几欲让人要昏过去,就连现在一边激动地抛媚眼,脸上一边掉着脂粉渣,依云梦看来,那脸也还是白的像墙壁一般……
姑娘们一个个都鼓足了精神头学着,可惜那抛出的媚眼,足足可以当做电眼,走在人群中能雷到一大片,有句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也有句俗话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但是这些都不能运用到香香和底下辛苦学习、差点儿连眼睛都抽了筋的姑娘们。
传说香香曾经还是百花楼的花魁,红透京城的名妓,若真是这样,云梦不得不佩服那些嫖客的眼光。当她看到香香额头上的脂粉终于掉下一整片,而且露出了本来发黄的皮肤时,她忍不住用胳膊肘捣了捣正在旁边神游的子规。
子规转过头来看着她,而云梦的眼睛则一个劲儿地向香香瞟,子规抬头看了看香香,很是无语地低下头继续发愣。
云梦嘴撇了撇,敢情这孩子时常见到,都已经麻木了。看着子规秀丽的侧脸,她嘴角抽了抽,怪不得香香一眼就看中了子规。
虽说当时香香决计让子规当小倌,云梦着实是急的五内俱焚,恨不得立即冲上前带着子规逃出去,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当时她连动都动不了。
就当她以为事情已经发生到无法挽救的地步时,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转机。比如,这家名为柳花巷的青楼还在装修当中,并且资金短缺,一时半会儿还开不了,再比如,开青楼养鸡是国家认可的,但是开青楼养鸭就不允许了。
所以,虽然香香手头有一个根苗正红的子规,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先留着子规,每天都像供小爷似的供着。
这半个月多来,云梦和子规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着逃跑的法子,然而事实却不尽如人意,她抬起头瞅了瞅靠在门口正盯着他俩儿,准确的说是盯着子规的裘三拐,深深叹了口气。
香香这个时候也快结束课业了,与平常不同的是,她笑了笑,眼角的鱼尾纹更是清晰可见,从前面的桌子上抱起一沓书,一本本的发给底下坐着的姑娘们和子规,当然,不包括云梦。
姑娘们都很是好奇地翻开了书,但个个看了一眼都是一下子就合住,免不了面红心跳。而子规翻开书,则是看了许久,面不改色地缓缓说了一句惊为天人的话,“黄帝曰一阴一阳之谓道,偏阴偏阳之谓疾,阴阳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调圣度。至人不绝合之道,但安于闭密以守天真也。”
姑娘们愣了,身经百战的香香愣了,就连猥琐男裘三拐也愣了,云梦却不尽然,只是稍稍瞥了一眼,就看到一对衣衫不整的鸳鸯在抵死缠绵。
事后云梦厚着脸皮问过子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而她听后则是一阵恶寒。男女之间XXOO不仅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而且还是少不了的,但也不能纵欲过度,否则鸟为食亡……
在香香将姑娘们一个个地都扶上了道儿之后,在裘三拐又拐卖了几个良家少女赚了几笔钱之后,柳花巷终于在众人热泪滚滚的期盼下开张了。
当天,香香就带着众位搔首弄姿的姑娘们站在了柳花巷的大门口,但不知是香香的脂粉涂少了,还是姑娘们穿得太多了,总之鲜少有人进来。
是夜,皓月当空,三月里清风徐徐,香香不顾脸上脂粉已掉去大半,苦着脸发愣。裘三拐也是不复平日里的不正经,眉头紧锁着。
云梦见状,心里乐开了花,一把抓过在一旁发愣的子规,猫着腰潜到门口,前脚刚踏出了门槛,突然觉得脖子一紧,裘三拐已经提着她的领子,阴测测地冷笑,“你这是要去哪里?”
云梦傻傻一笑,“呃……去看看还有没有客人来。”
正时,却听香香却猛地一拍桌子,完全没有往日娇滴滴的模样,河东狮吼般地道:“实在不行,就只能出杀手锏了!”
裘三拐急了,“香香啊,你不能再去接客了,香香啊……”
她立时翻了翻白眼,而后指着子规道:“我自然不会去,我都已经从良了。杀手锏是子规,虽然,是冒着被官府查封的风险,但也只能剑走偏锋了。
“不行不行,香香姨……”云梦注意到香香犀利的目光,急忙改口,“香香姐,这绝对不行啊。”
裘三拐却白了她一眼,生怕她老相好弃他不顾去重操旧业,“丑丫头,吓坏了你家少爷,现在又看上了小白脸子规,这样可不行啊,要像我一样对香香如此长情才是。”
“……”
“香香姐,你看东边街上有一家秦淮乡,西边路口又有一家怡情院,有这两家独占这里,我们新开的柳花巷自然是鲜少有人来了。”
香香点点头,示意云梦继续说下去,“秦淮乡和怡情院俱是姑娘们多,开的时间也长,而且京城十大伊人有四个都是秦、怡两院的,所以秦淮乡和怡情院不仅有许多慕名而去的客人,还有很多老顾客。”
云梦喝了口水,继续道:“大致情况就是如此,但是那两家都有同一个客人不是很能接受的地方,那就是店大欺客,收费过高。”
香香这才恍然大悟,拍拍额头,“是啊,那两家就和当年红极一时的百花楼一样,收费太高,一般人连门槛都进不去,而且,有些客人约好的姑娘,到了时候,人家姑娘说不干就不干了,客人一闹,百花楼就仗着在朝廷上有人,便将他打残扔出去。”
“所以说,我们最首要的就是要拉客人进来,而要有客人愿意来这里,就必须要在价格上要比秦淮乡和怡情院便宜上许多。还可以推出一些优惠条件,比如有客人愿意在这里待两个晚上,那么第三个晚上就可以免费,若是有客人愿意连着待七天,就可以封他为顶级客官,以后来这里,只收他八成的钱。”
香香和裘三拐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外就已有掌声传来……
“说得好……”声音浑厚而有磁性,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待看清楚来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一身妖娆的火红长袍,更是衬得那一双丹凤眼波光潋滟,流露着一股风流不羁的韵味,五官自是俊美绝伦,眉如墨画,面如冠玉,云梦看呆了,脑中只想着某名著中描写美男子的一句话:“虽怒时而若笑,即视而有情”。

、第二十九章 一将一少

香香姨看着红衣男子,眼睛都有些发直了,直到裘三拐非常不满地拽了拽她的衣角,她才回过神来。
“这位爷,您看,您要哪位姑娘,随便点。”香香姨扭着柳腰,拿着帕子捂着嘴“嘿嘿”地笑了笑,“你要想一起来,也行。”
她面前的一排姑娘们均是低下头,脸颊羞得绯红。
红衣男子却是邪魅一笑,自是倾城倾国,从姑娘们面前挨个看着走过,最终,停在了手中紧抓着子规的云梦面前。
香香姨咽了咽口水,“爷,这位小倌可是生的俊俏,若是喜欢,你大可要了去。”
云梦和子规皆是一惊,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虽然此男子生的真是俊美无双,但却万万不能把子规交给这个正面带微笑,时刻都透露着危险信号的男人。
“不是他。”红衣男子嘴角还噙着笑,摇摇头道。
云梦和子规都是松了口气,但是他的下一句话,却让两人直接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他指了指蒙着面纱的云梦,“是她。”
香香姨大惊失色,忙上前劝道:“爷,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云梦也一个劲儿地摇头,“我长得很丑,非常丑!”
红衣男子却笑而不语,转过身自顾自地坐在了椅子上,狭长的眼眸望向惊慌失措的香香姨,“柳花巷相比于秦淮乡和怡情院委实是小了些,当真会被她们压了下去,若是将左右这两家店全都买了来,扩大门面,再多招些姑娘,你觉得可好?”
香香扯着嘴角,心生疑惑,却也慢慢道:“好是好,只是手头倒没有那么多钱。”
红衣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你就先拿去买下左右两家店。”
“爷、爷,您、您这是?”香香姨和裘三拐瞪大了眼睛瞅着红衣男子。
他只将银票放到桌上,“按我说的去做,还有,剩下的钱,就当我买了你的柳花巷,以后,我就是这里的老板。”说罢,眼波流转,看向一旁傻愣着的云梦,“小丫头,你过来。”
云梦一惊,惊恐地摇着头,还未说话,就被香香姨一把拉了过去……
“你可是这里的丫鬟?”
云梦点点头,对着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眸,心里却盘算着,要是他敢扑过来,她就掀去面纱!
红衣男子只是笑着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云梦软软的头发,“以后你就不用当丫鬟了。”
云梦一愣,将手缓缓伸向脸颊处,正要掀开面纱,就听那极其魅惑的声音,“以后你就当这里的三掌柜。”
云梦放在面纱上的手一僵,就听香香姨一声惊呼,“爷,你要是看上这丫头,尽管要了去,怎么能让她当这里的掌柜的?”
红衣男子却摇头,“这丫头方才所说的那些法子都不错,让她当三掌柜,便是要她再多多想些好法子。”说罢,转向云梦,“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云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我叫云梦。”
他听罢,却震惊地看着她,直直地盯着云梦,而后,还带着一丝惊喜,许久,问道:“你真叫云梦?”
她有些许惊讶和不解,却仍旧点点头。
“今年可正是十三?”
她心中一惊,看着眼前红衣男子眼中露出的焦急的模样,再点点头。
他不再多说,伸手直接就拿去了云梦的面纱……
一屋子的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红衣男子怔怔地看着云梦,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又不动声色的将面纱还给了云梦,正欲开口,却生生地合上了嘴,转头看向门外。
众人循着他的目光看去,皆是长大了嘴抚着胸口,做惊讶状。
一个身着月白衫的少年乘着月光而来,眉目如画,整个人就如从水墨画中走出来一样,淡雅如兰,温润如玉。
“大哥,你又来戏弄小姑娘了。”这话虽是笑着说的,但是红衣男子脸色却僵了僵。
“只不过是一些小误会罢了,宴儿,等回去再于你说。”
香香姨却是震惊地看着两人,“莫非、莫非是辅国大将军和云公子?”
白衣少年微笑着点点头,而后又转过头看着红衣男子,“也好。”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两人已走出了柳花巷,隐入浓浓的夜色中。
云梦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面纱,一般人猛然见到她的真容都会被吓得魂不附体,而那个白衣少年,即使是无意间瞥了她一眼,脸上淡淡的微笑却始终未变,可见此人城府极深。
更让她不解的是,本是镇定自若的红衣男子一听到她的名字,为何就会如此失神,而且还夹带着一些喜悦的意味,但是当他看到她的脸时,眼中却满是失望,莫不是他认错人了?
正当云梦正纠结于红衣男子究竟是不是认错人的时候,香香和几个姑娘那边早就炸开了锅。
她细细听去,大致内容就是,京城有十大伊人,也有一将一少,这一将一少就是指方才的红衣男子和白衣少年,这两人皆以美名响彻京城,声名甚至超过十大伊人。
那红衣男子乃是简纯亲王济度的长子,辅国大将军墨美,而白衣少年却是身世迷离,为人极其低调,没人知道他究竟是那家的公子,只知道和墨美私交甚好,自小与之称兄道弟,名为云宴。
这两人通常是形影不离,但偏偏墨美爱逛青楼,总喜在大白天与妹子们扯扯闲话,云宴却甚是不喜,每至深夜,只要墨美未归,便会寻他回府。
因此坊间传言,墨美好男风,而他心中之人,便是义弟云宴。这可是伤了一大批少女的心,有些哭哭啼啼、吵闹不休,更有甚者竟然去跳河。一想到两个美男子霎时成双成对,她们不仅半点都没捞到,还想着狠狠的羡慕嫉妒恨一番,却都没有人可以去恨。
当然,有伤心的,也有开心的,竟然也有不少人觉得墨美与云宴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论是从外貌、气质还是身份来讲,都应该在一起,而且这世间,实在是没有女子可以与之相配。
云梦擦擦汗,想来古代也是潜伏着一大批腐女的,然而,当她听到墨美的来历时,心却猛的一痛,郑亲王,陈晏的未婚妻不就是简纯亲王的嫡女流画么,看墨美的样子,想必流画也是个美人了,他们,应该都已经成亲了吧。

、第三十章 身陷重围

烟花三月,草长莺飞。
香香姨趴在阁楼的栏杆上,看着下面进进出出忙活着装修柳花巷的伙计们,咧开嘴笑着,她完全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辅国将军墨美竟然给她钱,买下左右两家店,当了柳花巷的大老板,这委实是天上掉馅饼儿的戏码。
云梦则正在后院给几个姑娘洗衣服,她当真搞不懂,墨美临走时明明将她任命为三掌柜的,但她却仍旧在这里洗衣服。她当真是小姐的心丫鬟的命,还挂着一个青楼狗头军师的名号。
不过,自那晚之后,这十多天墨美就再也没有来过。她将洗好的衣服一一晾在了后院里,正准备要回屋好好补一觉,却听到大厅里隐约传来吵闹声。
她担心子规会出事,快步走到大厅,就看到两个与香香姨同样涂着厚厚脂粉、穿着艳俗的大婶,两手叉着腰,和香香姨正作口水大战。
她看了看呆在一边的子规,疾步上前拉过他,正要撤回后院,就被人一把拉住……
“阿嚏……”云梦本就闻不得那浓浓的脂粉味儿,而今有三个女人同时涂了同等数量却是不同种类的胭脂,又被大婶拉到她们中间,她便更是忍不住,一连打了好多个喷嚏。
香香姨见状,一把将云梦拉到自己身边,昂着头吼道:“呦,长见识了,敢抓我身边的人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快滚!”
那两人又拉过子规,气势不减半分地吼了回去。
正当三人吵得热火朝天之时,裘三拐走了进来,皱着眉头走了过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三人都愣了愣,那两个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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