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动和众保安们顿时愣住了,虽然对方只有区区三个人,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公安干警。
干翻那些打手混混自然不成问题,但要是公然对抗政府机关的公务人员,他们还是顾虑重重。
架着卫伟的两个人慢慢地放开了手,卫伟拍了拍胳膊,趾高气扬地走到丁所长的身边。
两个民警从腰间的武装带上掏出铮亮的手铐,但对着这一两百号人,他们也有些犯愁。
其中一个人小声问了问丁所长,要不要从派出所里找些帮手过来,丁所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就在王一凡琢磨着要不要出示自己的黑皮证件时,一旁桌上的秦澜忽然行动了。
她站起身来,从容不迫地对着丁所长喊道:“叫你们的领导来!”
被她这一句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丁所长抓抓头答道:“我不就是领导么?”
秦澜一脸不屑地看了看他:“你不够格,叫你们林局长来!”
丁所长的心里一凛,仔细地看了看眼前这位装束不俗的女人,发现她眉宇间的神色异常坚定,不由得心里打起了鼓。
虽然这个卫伟在东关市里手眼通天,但也还不是人人都买他的账。
尤其是这个从省里新调来的林局长,更是对他从来都没有好脸色过。
看这个女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莫非是和林局长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也开始变得温和起来:“我们林局长刚好去省里开会了,你看,要不然就和我说说……”
“好!”秦澜一拍桌子,一股王霸之气凛然而出:“我们是从江东市过来参加艾塞克项目投标的,没想到刚一到你们这里,就遇到了这些人横加阻拦。我记得你们新上任的李书记刚刚才在市委宣传会议上说,要改善东关市过去留下的负面形象。才几天的工夫,你们就把这句话当耳旁风么?”
丁所长顿时大窘,刚刚还只是公安局长,现在居然又整到市委书记头上去了,这个女人是铁了心要玩把大的啊。
这个卫伟吃饱了没事干,尽给自己找这些不痛快。虽说你家老头子以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也是过去的老黄历了。现在的领导班子里,看你不顺眼的人,多着呢。
一旁的卫伟却还鸡毛子嘴硬地叫着:“丁所长,你别怕,她那是虚张声势!还有,根本就没有什么人阻拦他们,只不过是他们砸了我们的切糕摊子不赔钱……”
秦澜立刻就反唇相讥:“你不说我还忘了。丁所长,一块普普通通的核桃切糕他们都敢开价16万,而且不买切糕还不让路,这是个什么性质?不光我一个,这里所有住酒店的客人都可以作证。至于他说的什么虚张声势,好!”
她一转头,对着身后桌子上的石猛和吴秘书吩咐道:“立刻给我打电话给李书记和林局长,我就不相信了,东关难道就不是华夏党治理下的土地,在这个法制社会还找不到地方说理了?”
一旁桌上的石猛和吴秘书嗯了一声,同时找出手机开始拨了起来,这下子丁所长可有些手足无措了:“别,别,别!有话好好说,一点点小事,不用惊动领导了。”
他对着身旁的两个民警使了个眼色,本来还掏出警务通想要叫增援的两个人,也各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秦澜不依不饶地继续质问:“还有,我的四名员工,也在洗浴中心被你们给抓了,这个事怎么办?”
丁所长犹豫了一下,在心里快速地权衡了一下利弊后,沉声回答道:“好吧,你们派两个人和我一起,交了罚款,写两份保证书,人我可以给你们带回来。”
秦澜这才挥了挥手,让吴秘书和石猛停下手里的动作。
眼见这里是讨不到好了,卫伟气呼呼地带着一群被揍成猪头的手下灰溜溜地走了,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丁所长也唯唯诺诺地带着民警离开了,眼见一场轩然大波就这么被秦澜的几句话化解于无形,不光是刘文动和那些个保安了,就连一旁的王一凡都吃惊不已。
他惊奇地问道:“好啊你,既然有这么硬的关系,怎么不早用出来。我也不用装孤胆英雄独闯敌阵了。”
秦澜摇了摇头,忽然一脸狡黠地回答:“告诉你,我压根就不认识林局长和李书记,我那是诈他们的。”
王一凡如遭雷殛:“什么,那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
“你早上一个人杀出去以后,我一时无聊,就看了看电视,正好放到里面的几条新闻,所以刚才就诈他们一下。”
王一凡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那如果刚才他们真让你打电话,露馅了怎么办?”
秦澜一脸从容地回答:“那有什么。大不了再把你那个秘密……”
王一凡立刻就捂住了她的嘴:“大庭广众的,你可别乱讲!”
他回头对着一群错愕不已的人们笑着解释了起来:“都看什么看,没事没事了。”
然后他转过头,小声问:“你是不是翻我的口袋了?”
秦澜一脸得意地没有回答,心说就连你人都是我的了,一个保密机关的破证件看看算个毛啊!
……
第六十三章 卫公子的车
卫伟愤愤不平地带着手下走出了酒店,身后的弟兄们这才骂骂咧咧地叫嚣开了。
一旁的手下凑过来,一脸不服地问:“伟哥,要不要打电话再叫人来?”
卫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就给了他一个重重的毛栗子:“你刚才怎么怂了?不是回回吹能一个打十个,关键时刻就那副德性……”
这家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都想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了。
卫伟的心里异常憋屈,但他却不是没脑子,刚刚那个秦澜敢这么嚣张地连市委书记和公安局长都给喊了出来,说不定真有什么关系。
尤其是这些个新上来的那些领导,自己又不是很熟,就算是凭着老爷子的招牌去打交道,毕竟还差了一层,还是先搞清楚再动手不迟。
想到这里,他走到路边停好的一辆红色卡宴,狠狠一脚踢在粗大的轮胎上,就上了车:“去观兰湖老干休所。”
他心里暗想:等我找到老爷子以后,有你们好看的!
卡宴车怒吼了一声,四个轮子跑得飞快,就奔着观兰湖的方向而去。
挂着东A88888牌照的横冲直撞,见车就超,无人敢拦,别提有多嚣张了。
坐在后排座上的卫伟这才找回了一丝东关老大的感觉,他低着头玩起了手机,从一堆二奶和情人的号码上翻查了起来,想要找出一个和秦澜具有相同气质的女人。
才开了没两分钟,这辆卡宴忽然慢了下来,已是傍晚的东关街头车流拥堵,别说一辆牌照牛13的卡宴了,就是救护车和警车来了都开不快。
卫伟有些无奈,毕竟他还没混到能整直升飞机的地步,面对眼前这如蜗牛般爬行的密集车流,他也是无能为力。
忽然一阵警笛声大作,两排十六辆丰田警用摩托车打着红蓝爆闪警灯在前开道,紧跟着就是一辆未挂牌照的红旗hqe紧跟在后面,车窗上的帘子拉得很严实,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车队的最后跟着两辆挂着东o牌照的黑色昂克雷压阵。
在沿途交警的指挥下,道路上的车辆纷纷向右靠到了一边,原本拥堵的公路就更加走不动了。
坐在卡宴车里的卫伟焦虑不安,心里一阵邪火无处可发,眼瞅着这个特殊的车队大摇大摆地从车旁开头,他忽然对着司机喊了起来:“我们也跟上去,从他们开出的那条道走!”
那司机楞了一下,有些畏惧地指了指旁边的车队:“伟哥,这好像不是一般的车队,看起来像是个大领导的,我们这样干,不太好吧?”
“你懂个毛?”一直窝着一团火的卫伟大声呵斥了起来。
他仔细看了看车队的阵势,从过往的经验,判断出这个车队应该是东关市里某个头头出来显摆威风的。
他暗自冷哼了一声,想当年就是老爷子在位的时候,也没这么大的谱。无非就是开个老上海出来,现在这些领导的官做得不大,势子倒不小。
“不管了不管了,现在快点见到老头子最重要,见完了以后我还要出火呢,这身邪火憋的,非把人给憋坏不可。”
想到这里,他对着前面招呼连连、声色俱厉。
那司机只得硬着头皮,猛打方向盘冲了上去。
卡宴车怪叫了一声,从塞得满满当当的车海里硬是钻了出来,冲上一旁井然有序的车队,快速向前驶过。
就在这辆卡宴车和那辆红旗hqe擦身而过时,坐在后排座位上的卫伟隐约看见红旗车后排的帘子掀起了一块。
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在夜色下若隐若现,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连连划手让司机赶快开走了。
红旗车的帘子慢慢放下了,车窗旁的领导面色平静地问:“这个东A88888的卡宴车是谁的?”
一旁陪同的领导脸色立刻就变了,刚才那辆车,鬼都知道是老县委书记的宝贝公子开的。
这个家伙平时爱惹是生非,在东关市里乱充老大。
平时,大家看在老县委书记的面子上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今天可倒好,竟然跑出来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思索再三,还是小声回答:“这辆车是卫公子的。”
那领导没有再问,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卡宴车迅速超过了车队,车上的卫伟没有丝毫后怕,这种小事在他眼里简直不值一哂。
在东关市这个地面上,别说是超个车啥的,就是杀人放火,在他的眼中也是小菜一碟。
观兰湖位于东关市郊,就在湖的正面,有一处不显山、不露水的别墅区。
从外表上来,这些三层小楼建造的年代久远,装饰也并不豪华。
但能在这处寸土寸金的国家四A级风景区上建别墅,那可不是一般人干得了的。
卡宴车熟门熟路的开到了门口,卫伟从车窗上伸出头来,和门岗上站得像个标枪似的武警打了个招呼,就一头开了进去。
门口的第一栋别墅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站在院子里练着太极拳,见到这辆熟悉的卡宴车,不由得是眉头一皱。
卫伟整了整衣服,慢慢地走下了车,走到那老人身旁:“爸,我来了。”
“哦。”那老人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来。
卫伟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老人打完了一套拳,等他收了架势后,才上前竖起了大拇指:“爸,你现在打的太极拳越来越有张三丰的神韵了,一派的仙风道骨啊。”
“少拍马屁,有事说事!”说着,那老人从一旁的凳子上取了条毛巾,在额头上擦了起来。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苍老,身子骨却很硬朗,不拘言笑的脸上是一副不怒自威的表情,虽然已经退休好几年了,但那一派老领导干部的架势却依旧不改。
这个卫伟是他四十多岁才得的一个儿子,再加上老伴在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因此他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宝贝得不行。
虽然他也知道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子,挂着他的牌子在外面惹了很多祸,但这一份护犊之心却从未有丝毫减弱。
卫伟显然也是掌握到了他的这个心理,因此更加地飞扬跋扈。
他慢慢地走上前,向老人诉说起了今天的遭遇。当然,他没有说那些堵门、砍人、飞车拦截的事迹,而是将诺兰集团形容为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
老人听了卫伟的话以后不做声,这个儿子他实在是太了解,这些话十句中有半句是真的就不错了。
但架不住卫伟的软磨硬泡,他还是答应了打电话去市里问问。
看着父亲终于点了头,卫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
从老爷子那里出来的时候,卫伟是带着满满一肚子火的。
秦澜这个小娘儿们居然敢诈他!简直一点都没将他这个东关老大放在眼里!
不过现在天色已晚,白天被王一凡修理过的弟兄们还要好好养精蓄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是等明天白天再去找这一对狗男女的晦气吧。
想到这里,卫伟坐着卡宴车来到东关市中心的别墅,那个颇有点小资气质的情人早已等在屋里,嗲声嗲气地伟哥长、伟哥短叫了起来。
卫伟一阵邪火上升,挥挥手赶走一旁的打手后,就是一个饿虎扑食,将这个满身制服诱惑的小情人扑倒在客厅里的地毯上。
他三下五除二剥光衣服,连前戏都省了就直接骑了上去。
在他那双充满了欲火的眼中,身下的小情人仿佛变身成了千娇百媚的秦澜,她大声哭叫呻吟着,这反而更加激发了卫伟心里潜藏的更多兽性,他的动作更加狂暴起来。
伟哥不是吹的,折腾女人的花样还是层出不穷,他整整和小情人搞了三个多小时,玩遍了岛国动作片里的各种花样,这才大汗淋漓地无力躺下。
一旁的小情人哭得梨花带雨,光溜溜的身上遍体鳞伤,嘴里直叫疼。
卫伟不耐烦地吼了声:“鬼叫什么鬼叫!小心老子把你送给兄弟们轮大米。”
小情人这才擦擦眼泪停止了哭声,她的头发早就凌乱不堪,脸上的妆也花了,胸前两对浑圆饱满的大白兔上满是咬痕,修长滚圆的大腿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她带着一脸的憔悴和伤心从地毯上站了起来,走向洗手间。
卫伟意犹未尽地在她的翘臀上狠狠捏了一把,那股滑腻中充满弹性的手感,让他舒畅得哈哈大笑起来。
他慢慢站起身来,从玻璃茶几上摸到一盒烟刚要抽,就听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密集急促的脚步声,那是厚重的硬底牛皮靴踏在别墅外铺的薄薄一层细沙上,所发出的响声。
卫伟的别墅是找专人精心设计过的,监控探头和高院墙这些东西自然是基础配置,更为别出心裁的则是大门外铺着的这一层细沙了。
和东洋公司打交道多年,他从东洋人那里,知道了过去的东洋豪族防忍者和盗贼的这种独特设置。
哪怕你轻功再高,在门外这层夹杂着小石子和细沙的路面上,也难免会踏出响声。
回想到白天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斗,卫伟心里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难道是王一凡乘胜追击带着弟兄们来抄家?一股冷汗瞬间就他的后背打得透湿,他稍微镇定了一下,赶紧走到一旁的保险柜旁,从里面取出一把从黑市上高价买过来的五四手枪,喀拉一声将弹匣插了进去,用力拉动套筒打开保险,握着枪颤抖地来到大门口。
忽然间,大门被力敲响了,门外同时传出一阵很整齐的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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