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璋。”他冲着陆子璋微笑,“看来你得和我走一趟了。”
陆子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嗯了一声。
“那个女人现在在我手里。”
陆子璋一下子站了起来,盯着江泓砚的眼神有点阴狠,但马上又慢慢的坐了回去,轻声道:“你不要为难她。她快要生了,胎位不正,还是熊猫血。”
江泓砚微笑着说你放心,我的目标不是她,只要你合作一点,我保证她的安全。
陆子璋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後率先站了起来,“那还浪费时间干嘛?”
江泓砚没想到他这麽合作,什麽都不问就愿意跟他走,一时倒有点愣住了。
陆子璋冷笑道,“我就是那个新娘,对吧?”
江泓砚惊讶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你这麽聪明,我都不知道应不应该高兴?”
陆子璋只是笑着说了句你带路吧。
江泓砚说不行,你这麽聪明,我怕你跑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药丸,“你把它吃了。”
陆子璋毫不犹豫的接过来,然後丢到嘴里,连水都没用,就咽了下去。
并没过多久,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第十八章
陆子璋醒来时正躺在一张床上,房间内光线昏暗,也不知是天已经黑了,还是因为窗帘的作用。
江泓砚正坐在床边,低着头盯着他看。
他试着动了下手脚,酸软无力,看样子是逃不走了。
不过除了这个,倒无其他不适,至少可以说明江泓砚没有乘人之危。虽然他现在的行为也算不上正人君子。
“你醒了。”江泓砚的声音依然如从前一般温柔,即使他刚刚才做了绑架这种事。
“她人呢?”
“她很好,你完全可以放心。”
陆子璋笑着说了声谢谢。这一点他还是相信江泓砚的。
江泓砚轻轻的叹了口气,说你这个样子,我更是舍不得放手了。
陆子璋笑道,“我是不是该把这个当成赞赏?”
江泓砚只是笑,复又叹了口气,同时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
“我知道你其实在恨我。不过,很抱歉,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他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完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於痛苦的神情,但并没有看陆子璋。
“子璋,我没有办法忘记你,真的,我试过了,怎麽都忘不掉,所以我……”他将视线落到陆子璋脸上,“你能明白吗?”
陆子璋说我明白,那你又知不知道,得到一个人的最好办法是什麽?
江泓砚疑惑的看着他。
“杀了他。”他说这话时表情平静,语速缓慢却坚定,“这样你就能永远得到他,谁都夺不走。”顿了一下,又轻轻的加了一句,“也不用担心他爱不爱你。”
江泓砚忽然脸色大变,一把捂住他的嘴,低低的叫了声“子璋”。
他竟然忘了,求而不得之苦,并不止他一人。而陆子璋的想法,比他还极端。
陆子璋口不能言,眼里却有笑意,冷冷的,寒到人心底。
江泓砚慢慢的松开手,颓然的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他又忽然坐直身体,说出的话里,也有了几分狠意。
“不过我还是不能放弃你。”他俯下身,在陆子璋唇上印一吻,“明天我们就结婚。”
陆子璋微笑着说了声“随便”,然後闭上了眼睛。
江泓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全身每个地方都在痛。陆子璋的态度,太伤人了。
他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粗,盯着对方的眼神里的怒意越来越重,身体里有种施虐的欲望呼之欲出。这种欲望让他头脑发昏,几乎失去理智一般压到陆子璋身上,用力吻住他,然後迫不及待的撕扯他的衣服。
陆子璋猛的睁开眼睛,过了一会儿,又慢慢的闭上了。
江泓砚仅剩的一丝理智让他在最後关头住了手,没有做到底。
他近乎疯狂的将房间里的东西砸的七零八落。陆子璋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知道他痛,可是,谁不痛呢?
江泓砚发泄过後,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头埋在膝盖里,呆坐了很久後,才慢慢爬起来,走到床边。
陆子璋不着寸缕的躺在那里,身上有多处青紫的痕迹。虽然被他盯着,却未有一丝尴尬的神色。
江泓砚觉得心像要裂开一样,机械的伸过手,慢慢的拉过被子替他盖上,又轻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这才慢慢的退了出去。
陆子璋躺在那里,在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时,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不恨江泓砚,那个人也是可怜人,他们同病相怜。江泓砚其实真算得上一个正人君子了,刚刚那种情况,他还能停得下来,真是挺不容易的。要是换了另一个人呢?
陆子璋无奈的笑了笑,陆简之是从来不会在乎对方愿不愿意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被逼的从楼上跳下来,差点连命都没了。
只是世事就是这麽无奈,江泓砚再好,他也无法因此爱上他。陆简之再坏,他还是对那个人无法自拔。
他闭上眼睛,开始去想心中的那个人,却觉得一片模糊。
药物不仅让他身体无力,也影响了他的脑子。
明天的事,他懒得去想,该怎麽着怎麽着吧,一切自有天意,他只是在想,这人时候,陆简之会在做什麽呢?
上一次,他遇险时,陆简之正在和他那个小情人缠绵。这一次,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谁的床上。
他一时有点心灰意冷,觉得如果就这样和江泓砚一辈子好像也不是什麽坏事。至少那个人是真的爱他。他们上床时,他不用担心对方心里是不是在想着别的人,是不是把他当成另外一个人,也不用担心对方在高潮时,会不会突然叫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而且如果他肯接受江泓砚,至少这个世上会少一个伤心人,岂不也算是美事一桩。
他这样胡思乱想着,渐渐的觉得身上恢复了力气。
虽然刚刚江泓砚最後关头停了手,但他身上仍然留下了对方的痕迹,这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挣扎着起来洗了个澡,又将被丢到床下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穿上,然後才慢慢的走到窗边看了下外面。
外面阳光猛烈,看样子是正午时分。因为光线过强,他不由的眯起了眼睛,等渐渐适应後,才观察了一下四周。
这里应该不是酒店,而比较像私人别墅。看院子里的植物,他猜想这里可能是M市。江泓砚原来把带回老家了。
如果是这里,陆简之要救他出去,可能就有点难度了。
但是他马上又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点可笑,陆子珏即将大婚,陆简之怎麽会有空管他的死活。
正稍稍有点伤感,他忽然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陆子璋吓的立即转过身去,就看到江泓砚走了过来。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部手机。
“她醒了,吵着要见你。”他把手机递到陆子璋面前。
陆子璋接过手机,刚叫了声丽丽,就听到袁丽在那头说哥,你不用管我,你快逃。
陆子璋忽然觉得心中一暖,笑着说你不用怕,我好的很。
袁丽的话里带着哭腔,说是我连累了你。
陆子璋笑着说是大哥连累你了。不过你放心,我真的没事。过了明天,他们就会放我们走的。
“真的?”袁丽好像不敢相信,“哥你千万别骗我。”
陆子璋说我什麽时候骗过你,你好好休息,别伤着了宝宝,我别天去接你回家。
袁丽仍然将信将疑,说我现在就想见你。
陆子璋沈默了一下,说现在我有点忙,实在没空。你放心,我明天一定带你回家。要听大哥的话,不然我生气了。
袁丽这才说我听话,你也要多保重,然後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陆子璋将手机递给江泓砚,说了声谢谢,又说你一定要让人照顾好她。
江泓砚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陆子璋不理会他的目光,只是转了个身,面对着窗外。
江泓砚上前一步,和他并排站在那里。
许久後,陆子璋叹了口气,“江泓砚,你不觉得你这麽做很无聊?”
江泓砚无声的笑了笑,“如果不能让你爱上我,我宁愿让你恨我。”
陆子璋伸出一根手指在窗户上无意识的划着。
他的动作很随意,划了一会儿过後将手收回来,笑着说那好,我给你个机会,我们试一下。
江泓砚好像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开心起来,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陆子璋笑道,“怎麽,你又不愿意了?”
江泓砚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麽,在陆子璋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他忽然一伸手,把他带到怀里。
陆子璋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他刚刚在窗玻璃上写的是陆简之的名字。
可是就算是这样又怎麽样,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心软。
陆子璋闭着眼睛被江泓砚压到床上,温顺的承受着对方的亲吻。
他在想,有什麽不同呢?好像没什麽不同,真论起来,江泓砚还要温柔一点。
陆简之的吻霸道而强势,能夺走人呼吸一般。
吻一开始很温柔,渐渐的开始变得激烈起来,他可以很清楚的听到江泓砚粗重的呼吸声。
和陆简之一样。
对方的手在他身体上滑过,让他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然後他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衣服从身体上一件件的被剥离。
身体被暴露在空气中,微凉的感觉让他轻轻的打了个哆嗦。
“子璋。”江泓砚轻轻的叫了一声。
他睁开眼,对上江泓砚已经染上情欲的双眼。
“你现在後悔还来得及。”
他给了对方一个鼓励性质的微笑,然後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江泓砚说了句“你要恨就恨吧”,然後嘴唇再度被对方吻住。
他忽然想到陆简之。
那个人如果知道了,会怎麽想?
应该会很生气吧。
不过与其说陆简之在乎他这个人,倒不如说他更在乎这个洞。
这几年,陆简之知道并且允许他找MB,但是只准他上别人,绝不允许别人上他。或许在那个人心里,这个洞的贞洁,原比这个身体的贞洁要来的重要。
他在乎的,本来就不是陆子璋这个人。
江泓砚的吻已经转移到他的胸前,那里是他的敏感带,他的呼吸声也不由自主的变的粗得起来。
他在这时,在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中,听到“砰”的一声响。他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头偏到门的一边。
陆简之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两个人维持着交叠的姿势,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一步步的走了进来,然後将手中的枪抵到江泓砚的脑门上。
☆、第十九章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三个人都没有动,也不发一言。陆子璋在这样紧张的气氛里,脑子里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幸好江泓砚的衣服还没有脱这件事。
不过好像,这也没让眼前的情形好上一分。
最终,还是江泓砚先开了口。
“陆先生,我想和你谈谈。”
陆简之手中的枪指着他,眼睛却是盯着陆子璋。陆子璋和他对视了几秒後,冲他干笑两下。
“小心枪走火。”
陆简之瞪了他一眼,大有後面再和你算账之意,然後才慢慢的将枪挪开,淡淡的说了句“出去说”,就先往门外走。
陆子璋不由的松了口气,再看江泓砚,脸色阴郁,没有一丝劫後重生的喜悦感。
陆子璋在心中叹了口气,心想这件事该如何收场。
他真的没想到陆简之真找过来,而且是这麽快就找了过来。这让他十分意外,却又有几分惊喜。心里面有种模模糊糊的喜悦,却又怕只是自己会错意,空欢喜一场。
乘着那两个人在外面,他赶紧的将衣服穿好,然後呆坐在床边。
他不知道那两个人会说些什麽,可是却又不敢去门边偷听。陆简之性格阴沈,想来应该不会先动手,可是江泓砚呢?
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动粗。
他觉得有点头疼,这种情节并不是他想看到的,他在想,或许应该由他在中间调和一下比较好。
正这样想着,门却又一次被打开,那两个人一前一後的走了进来。
陆简之走在前面,来到他面前时,淡淡的说了句“选择权交给你。”
陆子璋愣了一下,在看到江泓砚充满期望的眼神後,终於明白过来他们的意思。
他不由的笑了起来。
“是不是我选了谁,另一个就主动放手?”
两个人都不回答他,眼睛却都盯在他身上。
陆子璋暗想陆简之真狡猾,虽然表面上是公平竞争,但实际上他肯定知道他的胜算要大很多。
这个老混蛋谋算人心的本领从来都是这样厉害。
只是,他为什麽要让他得逞呢?
陆子璋的脑中一下子闪过一种恶作剧般的念头。他面带微笑的在两人身上扫了一遍,然後将目光定格在陆简之身上。
他看到江泓砚的脸上明显的露出一种失望的表情,而陆简之的脸上,却是平静无波,并没有什麽意外的表情。
“爸爸,你先回去吧。”他将视线从陆简之身上挪开,冲江泓砚笑了笑,“我过两天会带泓砚回家去拜访您。”
他终於成功的从陆简之的脸上看到一点类似於意外的表情。
江泓砚也是一脸意外的看着他,好像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陆子璋的心里不由的产生一种报复性的快感。
这麽多年,能这样惹到陆简之的机会可并不多。
陆简之微微皱了下眉头,沈默了一会儿,忽然打开枪的保险,然後上前一步,抓住陆子璋的手,将手中的枪交到他的手里,抵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在陆子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猛的用力将他搂到怀里,低头吻住他。
陆子璋清晰的听到在两人嘴唇贴在一起前他说出的话。
“不愿意就开枪。”
江泓砚也被陆简之的动作惊到了。在短暂的惊愕过後,他看着眼前拥吻在起的两个人,忽然觉得整个心像掉到无边的海洋里,快要溺死了。
他没有想过他的对手这麽强大,而且精明,还非常善於算计人心。陆子璋那麽爱他,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