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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周惟还想周旋几句,自己却被对方的话语引得怀疑起来。
难道……是她?
“够了!”那人厉喝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话音未落,锋利的带着金属光泽的爪子“刷”的刺向周惟心口!
周惟原以为他会安然无恙,却骤然听到利器入肉的声音,闻到浓郁的血腥味票散开来。他惊怔的撑大眼,眼睛都痛了起来。颤着手抱住了身上的人:“阿初……阿初你怎么这么傻!我,我有防护手环的呀!”话到最后,周惟的声音轻飘飘,柔和起来。
这个人,可以为了他不要命啊!
阿初嘴里呕出一口口血:“周惟,”他扯出个艰难的笑容,“对不起……我忘了……习远流了好多血,我舍不得,舍不得你冒险……也不知道怎么就扑在你身上了……”
阿初还笑着,却无力的闭眼歪在了周惟身上。
周惟流着泪,紧紧抱住了他。生命如此短暂,生命如此艰难。他这样努力!这样珍惜!
他珍惜自己的生命!他也珍惜他人的生命!如今,却有人愿意用他自己的命来保护他。
时光流转,空间变换。他居然会和生活中的另一个人纠葛的如此深,如此重!
“阿初!阿初阿初!”风菲菲恐惧到了极点,她崩溃的爬起身。
那锐火帝国的人注意到周惟手上的防护手环,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抽搐了下脸颊。这些该死的富贵学生!还滴着血的转向了风菲菲……
第十八章 峰回路转
风菲菲摇摇晃晃的身子往后踉跄了一步。雪白的小脸上,一双无神的大眼布满茫然。
可怖的敌人已经把目光锁定在她身上。下一秒,血溅五步的就是她了!
她怎么有胆子?她怎么会见过这样的阵仗?
救救我!这是她的第一个反应!
然而,那个她期许的英雄正血流不止的挡在别人身前!
风菲菲眼中的畏惧散了散,她只含泪看了看她的阿初,又是委屈又是心痛!
她突然就豁出去了!这些高高在上的校园风云人物不是看不上她的怯弱吗!这些以为她毫无用处、不知上进的人不是看不到她的努力吗!那好!那就让他们看看,在他们眼里的她,其实究竟可以强大到什么地步!
风菲菲突然就镇定下来。她轻缓的取下左耳的白色羽毛挂饰。
一霎那,天地间风云变幻。
自风菲菲身上爆发出震慑生灵的威压!那威压何等强大,无形的气势几乎凝成实质,仿佛有一阵小型龙卷风从她身上铺天盖地席卷开来。
周惟突然感到全身被重物挤压,阿初的血流的更急了些。四周树木花草一下子全静了下来,一丝动弹也无。
而直面风菲菲的那个敌人则是被压得双膝跪倒在地。他艰难的仰起头,嘴角硬生生被逼出一行血丝:“想不到……居然是你……原来看着最弱的那个,才是我要找的。”
那种力量回到手中的感觉让风菲菲微微安心,她叫道:“你!你伤害了阿初!”她哽咽了一下:“万一阿初死了怎么办?万一阿初死了怎么办!!”
她几乎是无理取闹的喊了出来!
对面,那个锐火帝国的人静默的没有回答。只一会儿,那人颤颤抖抖的伸出右爪,拼尽全力的往前伸直了手。
而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戳穿了自己的胸口!
他弯着身子栽倒在地上。右手快速拔出,又猛地戳进自己的胸口。那利爪捣得他自己的胸口血肉模糊。血沫从他嘴角喷出,他居然还在邪气而得意的笑:“终于……”
那人气绝身亡。
风菲菲抖了抖,似乎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求救似的低声叫到:“我,我杀人啦!”下一刻,她软到在地。
那些源自风菲菲身上的威压消散不见,天地静谧。
“我们安全了……”周惟一边用力按住阿初的伤口,一边挣扎着爬起来,他已经感觉到力气渐渐回到身上。
另一边,立冬也半抱着昏厥的习远挪过来。
“习远!”“习远!”“习远你在哪里!”
周惟和立冬立刻意识到,有其他人过来了:“我们在这里!在这边!老师!救命啊!!”
刚刚还心中茫然,一听到人声,周惟和立冬立马狼了起来,他们拼命喊,语带哽咽,喉咙干涩涩的疼。
声音不大,好歹已经能让人听见。
不多久,十来个大人出现在他们眼前,有学院院长,老师,还有几个未曾谋面的大人。
冲在最前边的大人见到一地血迹,惊叫:“习远!习远!远儿!你怎么样了?!”
习远听到声音掀了掀眼帘:“父亲……”
习远的父亲见习远还能应声,呼出一口气:“院长……”
常年笑容挂在脸上的帝都学院院长这会儿可笑不出来,他上前检查了下习远,食指中指点在习远背部的伤口上,绿光隐隐,一会儿,习远的伤口就不再出血了:“伤势不重,已经控制住了。但伤口里还有毒素,这是锐火帝国带毒的术法造成的,必须回去慢慢清理干净。”
“院长!”周惟急不可耐得喊,“院长,你救救阿初!”
院长立即转身检查起阿初,等阿初的伤口也止住了血,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伤口离‘绿珠’太近了!刚刚应该有防护罩给他挡了点力道,不然……”
“那现在呢?现在怎么样?阿初还有救吗?咳咳!咳咳咳咳!”周惟问话问的急促,呛住了。
“别担心。”院长拍了拍周惟,“好在有防护罩给他挡去了一部分力道,回去和习远一起好好治疗就好了。”
一个老师检查了风菲菲的身体,抱起这个瘦弱的小姑娘:“没什么大碍,只是吓昏过去了。”
另一个老师检查了尸体后,脸色凝重道:“是锐火帝国的敌人。应该是躲在银沙草王旁的。利用检查器对银沙草王?***硕加芯缌曳从Φ娜钡悖Ω迷谡馍饺豪锒懔诵砭昧恕K酪蚴?img src=〃/sss/ziji。jpg〃》用利爪反复戳刺胸口,几个重要脏腑破裂。原因不明。”
院长一听,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尚在昏迷中的风菲菲,然后转开眼说:“先带这些孩子回去。今天好在有习远父亲。要不是他在习远身上放了触发式引报器。在习远刚受伤的瞬间就能知道危险在哪里发生,我们也不能这么快找到这里。习远和阿初这两个孩子都耽搁不起。”
习远的父亲苦笑:“怎么料得到能有这样的事。习远身上这个防护器具根本不堪一击。当初放这个防护器具在他身上,不过是顺手为之,在他受伤时我能收到警报消息和他的大致地点。早知道在帝都还能出这种意外,我一定放一个防护能力强的了。也不至于这样。”
“回去再说吧!也给这两个孩子好好检查检查。”
……
短暂的惊魂后,周惟又回到了平淡的学院生活中。原本看不清的危机已经摆在他眼前。他当初为了强大自身而做的努力果然是对的,并且被证实,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一次毕业海选,让习远和阿初在好长一段时间内都常驻病房了。
而原本打算在毕业大比上奋力实战的立冬和周惟自然的放弃了。
立冬的说法是:“第二场比赛是团体赛,我的同伴已经倒下了,独木难支,就没办法参赛了。”
周惟同上。
而风菲菲,那姑娘自那场变故之后就消失了。学院给出的解释是——因病休学。
428寝室里的几位只是少少担心了下。毕竟那姑娘术法上如此牛逼,身体肯定妥妥的。至于心理健康,相信她家大人必定会好好照顾到。
这四人都没料到,原本只该消失一学期甚至更短时间的小姑娘,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再出现。
习远已经通过了毕业大比的海选,能够顺利毕业了。不能参加接下来的比赛,这对他而言是个无言的遗憾。好在,有立冬在他身边。
一谈到立冬对习远的态度,习远总忍不住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那时,习远的身体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周惟见到他那种魂飞天外,全身都是幸福的模样就忍不住调侃他:“习远,习大公子,脑子上种桃树了啊,你周身一大圈内全是桃花飞舞啊!你没看到么,给校医室做义工的学弟学妹们都被你看的面红耳赤。”
习远就得意的给周惟飞了个媚眼:“本公子自然是魅力非凡,不过你可别乱说,我可不是胡乱勾勾搭搭的人!”
“去你的,”周惟摇头,哈哈大笑,“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对着刚入学的学弟学妹们垂涎不已,哈哈,今天得了气管炎喽!”
习远只稍稍想了想,就明白气管炎是什么,他嘻嘻笑:“我愿意,怎么着了?”
周惟懒得吐槽他那副美得冒泡的神情,他在习远的病**边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神秘兮兮的说:“习远,你知道吗?风菲菲那姑娘消失了。”
“我知道,我还知道她深藏不露,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周惟摇摇头,“还不止唷!当初风菲菲昏迷倒地,原因是吓昏了,不是能力消耗多度。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习远长眉一挑:“证明那个能够轻易干倒我们四个的敌人,对风菲菲而言只是个小问题,没费她多少力气。”
周惟微笑了下:“当时,菲菲小姑娘在动手前取下了一只耳朵的羽毛挂饰,另外一只可没有取下来。也许……那两只都是能量抑制器……”
习远倒抽了口气:“不是吧!”
“是哦,我和立冬都看出来了,阿初可能也知道点,当时你昏过去了,我这是给你普及一下知识了。”
“那她究竟是怎么长大的呀?!居然,居然还在学校里装弱势!”
这姑娘何止是扮猪吃老虎啊!周惟轻摇了摇右手食指:“我还没说完呢!从她干翻那敌人的手法,不难看出那姑娘的属性可能与幻术有关。她取下挂饰后,挂饰就消失了。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挂饰是她的能量实体化后的抑制器。习远,纵观历史,你有见过能量实体化吗?”
“……”
第十九章 校园夜禁
等到习远完全康复的时候,毕业大比的第二部分已经落下帷幕。
阿初的伤势更重一些。当阿初终于摆脱校医室时,毕业大比最后的对决赛也进入了白热化。那时,离习远毕业也只剩了四十多天。
那天,习远大公子请了三位室友在学院的美食城大吃了一顿。庆贺阿初大病得愈,四人吃吃喝喝,笑笑闹闹,一会儿天马行空的猜测风菲菲是何方神圣,一会儿又离愁忧忧的想象习远的成年兵役会有哪些危险。四人谈笑无忌,从人生理想谈到风花雪月。最后被周惟的一句“夜禁要开始了”打断,四人不得不慢悠悠的晃荡回了宿舍。
四人宿舍有些像周惟印象中的大学宿舍。四张**,下面是桌台椅子,上面是**。
立冬道了一句:“明天还有课,安,睡了。”就迅速的爬上了**,蒙上被子睡去。阿初则是在校医室里睡太多,这会儿还没缓过来,习惯性的爬**,不一会儿就呼呼睡了。
周惟和习远显然还没什么睡意。两人就坐在各自**下的椅子上小声的聊。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习远突然来了一句:“周惟,你对阿初是怎么看的?”刚才在美食城习远就想说了,谁知周惟直接打断回避了,习远实在忍不住,问了出来。
周惟怔了怔,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很想找个人来吐露心事,分担秘密。可是怎么说呢?
说他自己上辈子是个女的?于是他无法在心里接受这种性别混乱的感情?是啊!阿初没有乱,他心里也没有乱,可他觉得一切都乱透了!阿初可以为了他不要命去。那他也能还他一条命,至交的友情,无私的亲情是他能给的,但是男女之间的感情,他拿不出来。
关于这个,在最早最早的时候,在周惟还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的时候,有人问她:“你将来要嫁个什么样的人?”
周惟小姑娘笑嘻嘻的回答:“第一,他得是个男人……”
现如今,他自己性别还不是女呢,大家还都不是人……
他还有什么好说呢?他愿意给阿初一世的陪伴,努力努力不做任何伤害。
周惟摇了摇头,皱着眉头道:“不要问,我需要点时间,一时之间,我给不了答案。”
习远瞬间抓狂了:“周惟!你这是什么反应?阿初可以为你做到什么地步你难道不知道吗!他在用命喜欢你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习远在为阿初抱不平,意识到这点,周惟有一瞬间感觉寒冷的寂寞。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不成熟的人。很多事情,他都应对的乱糟糟的。但他在这里找不到可以述说的人,也找不到可以给他一点点建议的人。他不明白,是因为他还没有遇到一个正真可以交心的知己?还是他自己根本无法融进这个世界?就像不管他如何如何让努力做一个好豌豆,在他心里,他是一个人,而他的朋友们——不是。
周惟纠结的无以复加。
习远突然安静了一会,他用一只手迅速的戳了戳周惟的肩,轻声问:“周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周惟一愣。
一秒后,周惟嘴巴张成了O形!门外有脚步声!
神啊!这是撞上老师巡夜了!
下一刻,周惟和习远飞似得爬**,为了快些,周惟没时间脱鞋,一只鞋子被甩到了桌子上!
几秒钟的狂乱后,宿舍迅速的安静下来。
糟了!灯没关!周惟在被子里无声的呐喊了一下。
果然!
“嘎达”一声,门被打开了。
巡夜老师手里拿着记录本,悠悠闲闲的走进来:“好的嘛!这么晚了没睡啊。灯都没关呢!你们装什么装!”
周惟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瞄到老师走到他**下。老师翻了翻记录本:“3号**,周惟,违反校规。别装了,鞋都还在动呢!你睡了?蒙谁呢?”
周惟苦逼了一张脸,无奈的坐起身:“老师……”
巡夜老师看他坐起身,笑了笑,走到习远**下。
“咚”的一声,一只鞋子从上面**尾幢上围杆,垂直下落,重重的砸在老师脸上!
习远的鞋子砸老师脸上了!
“哈哈嗯……哈哈……”围观全程的立冬愣是憋不住笑了出来。
……
第二天下午。
“我是无辜的。”阿初努了努嘴。
帝都学院门口,428寝室四人整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