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哥,你蒙我们的吧?做头牛还有那待遇,简直比做人舒服多了,还不如投胎去做牛呢!”崔东朋笑道。
“就是,还不如去做牛了。”大家附和。
叶佳瑶嘿嘿笑:“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福气了,兴许这辈子努力努力,多赚点钱到了地下去贿赂贿赂阎王,说不定有可能实现。”
大家哄然大笑。
“我可不是蒙你们,什么鲍鱼刺身跟这种牛肉比起来都弱爆了,你们知道这世上最高级的九种食物是什么吗?我刚才说的牛肉只能排第六……”
众人好奇的竖起耳朵。
邓海川心急道:“尧哥,别卖关子啊,赶紧给我们说说。”
叶佳瑶站累了,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好,今儿个就给大家长长见识。这排名第一的叫黄唇鱼,这个大家应该知道,广东一带叫金钱酰轮菀淮谢聘剩勖亲霰纬岫堑亩侵挥杏没拼接愕挠泖Р攀亲钫谧蠲牢兜模鸬亩疾蝗纭�
有人点头:“这个倒是听说过,可就是没做到过。”
“那是因为黄唇鱼稀少,所以才珍贵。”叶佳瑶道。
“尧哥,赶紧说说第二种。”蒋有礼催促。
叶佳瑶想了想,第二种是金箔,但这东东跟一群古人解释起来比较费力,那种工艺不是这个时代能做出来的,便跳过,直接讲说白松露菌。
“这第二种最珍贵的食物叫白松露菌,这种菌只产于一个地形类似于一只靴子的国家,离这不知几万里远,非常之稀少,这种菌要生吃,不能煮,遇火就变味了。此菌味甜,香浓郁不宜存放,摘下来即食用,所以,不是当地的人很难吃到这样的美味。”
“尧哥,您这都是搁哪听来的?总不是您亲自去那里尝过吧?”有人质疑道。
叶佳瑶遗憾地叹了口气:“这我师父,以及师父的师父大半辈子周游世界记录下来的,我此生的愿望就是和师父以及太师父一样,周游世界,尝遍天下美味。”
钟祥和刘其胜坐在外间,听着里头热闹非凡,而外头则是冷冷清清,心里很不是滋味。
刘其胜悻悻嗤鼻:“一听就知道他在胡扯,什么周游世界,他知道田地有多宽有多大?蒙一帮没见过世面的人罢了,一个个还傻兮兮地听得乐呵。”
钟祥沉默不语,神情阴郁,以前大家可都是围着他的,现在都被李尧拉拢过去了。
第五十九章 一点七三米。
赫连景的心结解开了,整个都松快了下来,哼着昨日游湖学来的小曲儿步履轻快的去给娘和祖母请安。
“站住。”身后传来一声威严的冷喝。
赫连景心里咯噔一下,原本的高兴劲一下子给冻住了,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转过身。
“大哥。”
赫连煊看到这个小弟就忍不住皱眉头。叔叔伯伯们早年便都战死了,赫连家独留下他这一支,到了这一代,就只剩下他和小弟,圣上体恤赫连家,一门封了两位王。父王临终前再三交代,要他好好照顾小弟,赫连家世代忠良,世代栋梁,不出废物……
他谨记父王遗言,从不敢有一丝懈怠,而这位小弟,因为年小时候体弱多病,大家都宠着他,惯着他,都十六了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一整天又上哪晃去了?”
“没,没上哪,就是跟赵启轩去天上居吃了顿饭,然后,喝茶。”赫连景看到大哥威严的样子心里就发憷,小心翼翼地回话。
不提赵启轩还好,一提赵启轩,赫连煊就更来气。
“都说几回了?少跟这种人混在一起。”赫连煊愠怒道。
“哥,其实赵启轩人挺好的,除了有那毛病。”赫连景小声为赵启轩辩解。
“你也知道他有那毛病你还跟他混在一起,你不怕他赖上你,成为第二个苏三公子?就算你跟他没什么,也不怕别人背后说三道四?”赫连煊气不打一处来。
赫连景怏怏地不敢回嘴。
“我看你就是闲的。”赫连煊骂道。
“我也不想闲啊,都说了多少次了,让给安排个差事,是您和娘就是不答应。”赫连景嘟哝道。
“就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谁敢把事交给你办?”赫连煊瞪眼道。
赫连景心里嘀咕:都不给我事做,自然闲着了。
赫连煊郁郁地叹了口气:“下个月是祖母七十大寿,我最近公务繁忙,给祖母办寿宴的事就交给你了。”
赫连景欣喜:“哥,真的?”
“要丢人也先丢家里,免得外人笑话。”赫连煊冷哼道。
赫连景翻了个白眼,不服气道:“哥,您别小瞧我,说不定我办的比您好多了。”
“那是,比鬼点子,谁有你多。”赫连煊轻嗤道。
赫连景心说:聪明人才想得出鬼点子,你让笨蛋去想想看?
“好了,这事你好好办,务必让祖母高高兴兴,有什么不懂的问问娘,外头有搞不定的,你再来回我,这事若是办好了,我给你安排差事。”
赫连景欢心雀跃,响亮地回道:“是,哥您放心,我一定办的妥妥帖帖,让祖母好好乐一乐。”
瞧他那兴奋的样子,赫连煊不由勾起唇角,点点头:“好好办。”
也许淳于说的对,以前是他们太小心,太不放心,不敢放手,鸟儿就不会飞,是该给小景机会让他好好锻炼锻炼。
等大哥一走,赫连景也转身,朝府门的方向,他要去找大尧尧,让大尧尧帮着拿主意。
谁知赫连煊突然回过头来:“又要去哪儿?”
赫连景挠挠头,讪笑道:“一时高兴都搞不清方向了,我是要去给娘和祖母请安来着。”
赫连煊又是摇头又是叹息,开始怀疑自己把这件事交给小景到底对不对,别到时候办砸了出丑才好。
哎,这个小弟,什么时候才能让人放心呢?
靖安王府里,夏淳于请安回来,青柳已经替他备好了沐浴瑶换的衣裳。
乔汐上前替他宽衣。
“大宝二宝还好吗?”夏淳于每天都要问上一遍。
“回世子爷,好着呢,欢蹦乱跳的,今儿个小若去喂食,一不留神让二宝给跑了,大家满院子的追,弄得人仰马翻的,笑死了。”乔汐笑道。
夏淳于也是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嘴角,若是瑶瑶在,大宝二宝才不会跑,总是乖乖地呆在瑶瑶身边。
脱了外衣,夏淳于就抬手制止她们再脱下去,自己穿了里衣转入屏风后。
青柳朝乔汐递了个眼色,乔汐会心一笑退了出去。
夏淳于在池子里游了个来回,池子太小,手臂两下划就到头了,一点也不过瘾,这让他很是怀念黑风岗下的烟霞湖,可以畅快地尽兴地凫水。每次凫水回来,瑶瑶都会拿块干帕子帮他抹头发,然后听着她叽里呱啦东拉西扯。
那时觉得她好啰嗦,怎么有那么多讲不完的话,耳根都不能清静。现在想起来,却是那么温馨。
夏淳于捧起一捧水洗了个脸,然后靠在池子边闭目养神。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夏淳于慵懒地声音,低沉富有磁性:“都说了不用伺候。”
来人还在靠近,紧接着,水波微微荡漾起来。
夏淳于睁开眼,只见青柳不着寸缕缓缓沉入池中,向他靠近。
“世子爷,让奴婢来伺候您。”青柳面上泛着一层红晕,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被池子里的水汽蒸的。
水波温柔的轻抚着她年轻而妙曼的身体,那玉峰上的樱红在水波下若隐若现,香、艳诱人。
然而,他却是一点反应也起不来,面无表情地说:“出去。”
青柳面上浮现一丝尴尬,但她只是稍一犹豫,继续向前。
她已经问过宋七了,世子爷是有过一个女人,但那女人已经死了。
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就算世子爷真的喜欢过,可人已经不在了,她相信,只要她多关心世子爷,找机会接近世子爷,世子爷的目光就会重新落在她身上。
“青柳,你知道爷的话重来不说第二遍。”夏淳于淡漠无情地说道。
青柳呆滞住,难堪已经不是一点点,她并非不知廉耻的女人,若非她是伺候过世子爷的人,也不敢这样投怀送抱。
“世子爷,您变了。”青柳伤心地哽咽着。曾经的温柔缱绻,温言细语,如今都变成了冷酷如冰,别说亲近,便是正眼都不肯瞧上一眼了。
夏淳于不想骂人,更不想动手,毕竟青柳曾经伺候过他,她不肯走,那么,他走。
夏淳于转过身,单手撑着池岸,跃出水面,扯过衣架上的袍子,快速披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有二十了吧!我会吩咐管家,安排你出府。”
青柳如遭雷击,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世子爷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世子爷……”青柳哭喊着。
夏淳于没有再犹豫,头也不回大步步出浴室。
身后传来凄惨的哭声。
被青柳这么一折腾,夏淳于心烦意乱,换了衣裳出府去散心。
“世子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宋七跟了一路,世子爷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就像那日从烟霞湖边回来,世子爷也是一言不发,把整个黑风岗走了个遍。
夏淳于顿住脚步,抬眼看了看,前面就是秦淮河了。
“去河边走走。”
今晚天上居没什么生意,所以歇的早,邓海川听从叶佳瑶的指示,请大伙去喝酒。叶佳瑶回到客栈,帮忙收拾后,回屋躺了一会儿却是毫无睡意,搁现代,这会儿正式夜生活开始的时候,古人没什么娱乐活动,只好上、床做梦,索性起来走走。
来福客栈离秦淮河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了。
望着河上穿梭的画舫,叶佳瑶很有阿Q精神地自我安慰:你们是夜游秦淮河,老娘这也算夜游秦淮河,而且老娘天天下班都是夜游秦淮河,不同的是,你们在河上飘着,老娘在岸上走着,照样惬意的很呐!
“卖豆糕嘞香喷喷的豆糕,两个铜钱一块豆糕……”
不远处传来叫卖声,叶佳瑶循声望去,见是一位老伯坐在码头卖豆糕。
叶佳瑶感叹,老人家不容易啊,这么晚还在卖豆糕,便走过去:“老伯,来一块豆糕。”
老伯笑呵呵:“小哥稍等,给你做个新鲜的。”
叶佳瑶就在那跟老伯聊起来。
“老伯,这么晚还会有生意吗?”
老伯笑道:“能卖一个是一个,多少都能赚点。”
叶佳瑶指指画舫:“那些公子哥会来买吗?”
“他们哪瞧得上这种便宜的东西,不过船上的姑娘小厮们偶尔会照顾下老头子的生意。”
叶佳瑶想了想,说:“那再给我三个吧!”
带回去给小杨他们吃。
老伯道:“小哥,你先尝一个,若是觉得好吃再买。”
叶佳瑶笑了:“老伯,您真是个实诚人。”
就在叶佳瑶买豆糕的时候。
夏淳于和宋七从她身边经过。
宋七闻着豆糕的香味,笑嘻嘻地问:“世子爷,要不要来块豆糕?”
夏淳于漠然道:“你想吃自己去买。”
宋七嘿嘿一笑:“那……世子爷,您稍等一会儿。”
叶佳瑶付了钱,嘴里吃着一块豆糕,手里拿着三块豆糕,继续往前走。
等宋七过去,叶佳瑶已经走出十几米开外。
“老伯,来块豆糕。”
老伯道:“没想到今儿个生意挺好。”
夏淳于等得有点不耐烦,扭头看宋七,远远地瞧见一个人在那晃荡晃荡。夏淳于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个时候还有人和他一样,在河边闲逛。
“宋七,好了没?”夏淳于催促道。
“来了来了,宋七拿了豆糕跑回来,咬了一口,满口生香:“世子爷,这豆糕真不赖。”
夏淳于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他没想到,这一晚,就在刚才,他与瑶瑶擦肩而过,最近的距离只有一点七三米。
第六十章 炸毛了。
第二天,叶佳瑶去上班,邓海川就把她拉到一边。
“祥哥昨晚炸毛了,你小心点。”
叶佳瑶一听乐了:“怎么个炸毛法?”
邓海川看着她,一副不可思议地神情,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我按你说的,酒喝完了,才告诉大家,这酒是祥哥请大家喝的,当时祥哥那张脸臭的哟,十里可闻,我就老老实实说,是他还给你的赏银,你又贴了二两,祥哥半响都没说出话来,然后……他把酒坛子给砸了,指着我的鼻子,咬牙切齿,我还以为他要揍我,不过,还好拳头没落下来,不然今天我脸上就开花了。”邓海川心有余悸地述说当时的情景。
这次他是彻底把祥哥得罪了,也算是明确的站了队,以后就靠李尧了。
叶佳瑶想着钟祥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想笑,没错,她就是捉弄钟祥来着,谁让他昨天和刘其胜一唱一和的嘲讽她来着。
她拍拍受了惊的邓海川:“没事儿,我掏钱他请客,面子里子都让他占了,他能说我啥?大不了还我银子呗!”
叶佳瑶料得不错,没多久,钟祥顶着一头乌云进来,脸黑的像块碳,四两半银子拍在她面前,恨恨地说:“还你的钱,我要请客我自己会请,不用你来假惺惺。”
叶佳瑶故作委屈道:“祥哥,我看你是误会了,大家一起做事,没有谁的功劳谁的责任一说,大家都很辛苦,得了赏银,大家分,应该的,你不肯要,我就想着说再添点,请大家喝酒,大头是你出的,自然算是你请的,如果我做的不对,祥哥你念在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就别跟我计较了。”
叶佳瑶的话赢得了大多数的人赞同,一直以来,在厨房里,大厨才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底下人只有做事挨骂的份,这么多年来,也只见过李尧这么一个例外,能体恤大家的辛苦,而且,李尧这么做,还不是给祥哥面子,祥哥气量也太小了点。
崔东朋站出来说话:“是啊祥哥,尧哥只是想大家开心开心,没有恶意的。”
钟祥呕的要吐血,你们开心了,你们是看着哥被人戏弄看戏看的开心吧?哥被人当猴耍,你们开心吧?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很不幸的,钟祥的猪队友登场了。
刘其胜指着众人鄙夷道:“你们这些人,心眼都被屎给糊住了?祥哥平时是怎么对你们的?牛大厨发脾气,哪次不是祥哥替你们顶着?这会儿收了人家几两银子,就恨不得叫人家亲爹了?”
“刘其胜,你怎么说话呢?我看事情闹成这样就是你这根搅屎棍在搅事儿。”一向不怎么发言的王明德跳了起来。
“就是,尧哥给我们分赏银怎么了?就冲尧哥能说一句大家辛苦,我就认定了尧哥这个朋友,有钱没钱是小事,刘其胜,你也是从杂工一路打拼过来的,你见过谁能像尧哥一样,凡事想着兄弟们的?做人要讲良心。”崔东朋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顿时刘其胜成了大家发泄的对象,众矢之的。
钟祥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他感觉到,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