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四嫂,府里我早就熟到不行了,四嫂不用送了,十弟先行一步。”小十躬身告退,身后跟着端林,大步走出院外,也远离是非,虽说这事他也是主角之一,但四嫂既然不想让他看到她教训底下人的场面,他自然识相地先行告退。
四福晋看着十弟走远了,才转身轻蔑地看那两个已跪倒在地的丫鬟,说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你们福晋平常就是教你们这样啐嘴的?”
翠丽不敢回嘴,小丫头倒是沉不住气,抬头瞄了四福晋一眼,辩驳道:“我们福晋都没提过,是我们这些丫头小家子气乱说的,不关我们福晋的事。”
“住口。”烟儿骂道:“四福晋在这,你们的主子都不配和福晋说两句话,你们倒好还说上嘴了。”
烟儿向四福晋躬身道:“请福晋责罚这两个不懂规矩的下贱丫鬟。”
“按规矩,你们两个都要被赶出府。”琦宁慢条斯理道:“既然起先十阿哥给你们两个求情了,你们俩就各领三十巴掌吧。”
两个丫鬟听到要被赶出府都大吃一惊,惊魂地望着地板不敢抬头,后又听到只责罚她们各打巴掌,都舒了口气。
“谢福晋的责罚。”翠丽和小丫头忙磕头大声回道。
等到大家发现十阿哥生病时已经晚了,端林侍候主子睡觉时,看到主子精神勃勃的样子压根没料到第二天看到的是躺在床上大汗不停往外冒的十阿哥。
小十只感觉到自己在一个大火炉里煎熬着,全身发痛,前一晚只是有点头晕,他也就没在意了,哪想到发烧会越来越严重。
“主子,主子,把手伸出来,一会儿就好了。”端林着急得站在床边,小主子怕冷似的把自己紧紧裹在被窝里,两手抓着枕头只会“呜呜”得哭咽着,不管任何人的声音。
端林心一横,伸进被窝把十阿哥的手抓出来,再轻轻的箍住让等候已久的太医诊脉。
小十只觉得难受,脑袋重重的,只想撞上冰凉凉的床柱,缓解一下他的痛苦,被端林箍住的右手也不断挣扎着,让诊脉的太医不得安心诊断。
桌上的茶都被换过一次后,太医才缓缓放开十阿哥的手,叹气道:“十阿哥这又是得了风寒,我开几服药,本来喝几碗姜汤就可以了,不过十阿哥最是讨厌生姜,倒时还请端林公公在十阿哥的药里放点薄荷。”
“是,谢谢秦大人。”端林忙叫人准备笔墨,自家的主子生病喝药最是难侍候,秦太医每次都得思虑药方后才开药。
小十身上疼得渐渐习惯麻木了,胸口像是被放了一块重石,压得他心口疼,这时小十总是希望四哥在自己身边,拍拍他的背,揉揉他的胸口,再讲讲只属于他们俩间高兴的事。
可四哥现在不在这,小十两眼发烫,倒不是因为想哭,只每次生病他的眼睛总是通红通红的,然后就会睡不着,整夜整夜地望着床顶,不想说话。
第二天喝过一碗药后,小十的精神还十足萎靡,对于端林拿上来吃的喝的一点也不敢兴趣,倒是八哥来探望他时,有了点精神。
“八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小十撑着身子倚在枕头上,看着温和的八哥笑。
胤禩坐在床旁的圆凳子上,白皙的手摸上小十冒着细汗的额头,关心地道:“还是有一点烫,小十你还是躺着吧,不要坐起身,免得着凉。”
“不要,我躺着也是难受,还不如坐起来。”小十嘟着嘴说道,不自觉的对喜爱的八哥撒娇道。
“呵呵,端林,十阿哥药喝了几碗?”八阿哥笑着问端林。
端林早已端了一碗药用热帕子捂着,听到八阿哥的话忙回道:“主子只喝了一碗药后,就不喝了,八阿哥来的正好,劝劝十阿哥把第二碗药也喝了。”
八阿哥沉下脸,端过端林手中的药碗,对十弟说道:“你生病难受,还不喝药,来,把这碗药也喝了。”
小十苦着一张瘦了不少的圆脸,接过八哥手中的碗,仿佛是碗里是毒药一样,瞪着碗内黑糊糊的汤药,好一会儿,药不怎么烫了,才一饮而尽。
仔细漱口后,小十接过端林递过来的红苹果“咔嚓咔嚓”地咬着,口中原本的苦味霎时被苹果的香甜弥漫。
“八哥,你还没说来找我是什么事?”小十头虽然还是有些晕,但与八哥聊天的兴致还是蛮高的。
“呵呵,只是过几天就是大哥过生辰了,想与十弟一起商讨一下怎么给大哥过生辰?”八哥笑着回答道。京里的阿哥基本都随皇阿玛南巡了,剩下的阿哥也想找个机会聚聚再热闹热闹。
“啊,我都不记的了,八哥记性真好。”小十咬了半个苹果也就不咬了,把咬剩的苹果拿给端林,又说道:“到时四哥、小九他们还没回来吗?”
“可不就是赶不上大哥的生辰日子了嘛。”八阿哥说道,颇带些遗憾的味道。
“喔。”小十点点头,轻声应了声,四哥还要过那么多天才能回来,哼,皇阿玛真是的,为什么带了那么多阿哥,却不把他带上,小十在心里默默腹诽道。
“小十?小十?”八阿哥看着陷入神游的小十,疑惑地问道:“想什么呢?这么不高兴?”
“啊,没有。”小十摇摇头,叫道:“我们来谈谈大哥的生辰吧,到时候请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来庆祝大哥的生辰,我还只听过他们唱过一回戏呢……”
小十说着说着渐渐闭上眼睛,汤药的宁神作用已生效,小十眨着眼皮,却越困了,昨晚没有睡觉的他此时精神好了放松了,也更想睡觉了。
胤禩注视着小十缓缓合上的眼睛,宠溺地笑了笑,小心地扶着小十的身子,让他躺下,身后的端林看到后忙给自家主子盖上软软的暖被子,免得主子再着凉。
睡着的小十甜甜地笑着,仿佛睡梦中梦到了令自己高兴的事。
25、第二十五章 。。。
“唉!大王啊!”小十看到台上虞姬说完这句后,就开始悲戚地唱道:“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在项羽“哇呀呀……”的喊声中虞姬趁势拔出了项羽的佩剑,一代佳人就这样自刎倒下,徒留台上已不再顶天立地的项羽,面目的苍凉无望。
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难怪项羽最后要自杀,最支持自己的爱人死了,独自活着世上也是颓丧孤单,在黄泉路上也许还可以永远相守。
“十弟……”八阿哥转头就看见小十白嫩圆脸上两行清泪流下来,鼻子红红的,像是被人欺负得很委屈的样子。
小十抽了抽鼻子,声音翁翁的回道:“什么事?”
“我叫霸王、虞姬上来给你看看?”八哥笑道,吩咐底下人去请两位戏子上来。
此时戏已落幕,只有依依呀呀的吹奏声直窜入人们的耳朵,京城有名的两位角儿还是台上的那身打扮来拜见几位阿哥。
“奴家见过大阿哥、七阿哥、八阿哥、十阿哥。”两位名伶恭敬地向上座的四位阿哥行礼道。
“听着声音倒能听出是个男的,只看这模样还真认不出来,呵呵。”大阿哥瞅着底下站着的两人说道,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绿幽幽的,胤眩プ虐庵附幼潘档溃骸疤鹜罚眉肝灰煤们魄啤!�
扮演虞姬的伶人小心翼翼地抬起脸庞,五官的明艳气质霎时照亮大堂,那双眼更是风情流转,正如黑夜中的点点明星,在诉说着属于自己的光辉。
“倒是个可怜样。”大阿哥感叹道,对小十询问道:“既然十弟这么喜欢,让这两人到你府里唱几日?”
小十不禁笑道:“这看一日还好,让我天天看可不行,腻烦!”
大阿哥哂笑了一下,示意一旁的总管带两位名伶下去打赏,“把进贡的海南珍珠赏给虞姬两串,还有赐霸王宝刀一把,配这两人正好。”
“虞姬(霸王)谢过直郡王打赏。”
大阿哥瞧着两人离开,才转头看向十弟,慢条斯理地说道:“太子最近一直郁郁寡欢,我特地去毓庆宫邀请太子,只可是太子是一口回绝啊。”
“二哥太不给大哥面子了吧,大哥的生辰宴会别人是想来而不能来呢。”小十嗤笑一声,撇嘴说道,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太子了,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平常都不拿正眼看他。
胤禩坐在一旁说道:“太子也是忙得头昏脑胀,而且太子的叔公也被拘禁在狱中,看来这次索额图是难逃一死啊。”
“哼,只怕‘死’都便宜索额图这个老贼,皇阿玛南巡回来,赫舍里氏也就到头了。”大阿哥嗤鼻道,索额图倒下了,最高兴最得意莫不过于他,只剩下一个太子能与他斗嘛!
“小十,皇阿玛对你统领的前锋营可是信任非常啊,现在连我这个大皇子都要对你十分的仰仗。”大阿哥接着说道,温和地笑容满现在成熟的俊脸上,一副好哥哥的样子。
“大哥真是说笑了,胤誐在前锋营只是一个小小的没有实权的统领,前锋营的功劳都不在我身上呢,皇阿玛信任得不是我。”小十无所谓地回道,在前锋营他管的只是小小的一角,同时也是皇阿玛的后备军,不受重视的,前锋营真正的大头是那些有过军功的王公大臣们,他们都是皇阿玛亲自培养出来的,一路跟着皇阿玛慢慢提升而得了上位。
“小十,你可不能这么自谦啊。”八阿哥伸手端过一盘红豆饼放在十弟面前,笑道:“再过几年,那些王公大臣还不是要退下,腾出地方给年轻人,十弟只要慢慢充实自己,皇阿玛到时自然把前锋营交给你。”
“呵呵,承八哥吉言。”胤誐一口接一口地吞咽着红豆饼,听到八哥的话,高兴地回道。
书房里并没有两人分离后的缠绵场面,青年暴躁地教训着另一个比他瘦弱一点的青年。
“我是不知道原来你也是个谄媚之人啊,跟着大哥倒是比在我这里来得好。”胤禛实在是愤怒,回京城没几日,到处都在盛传“立长不立嫡”的传闻,这已经让皇阿玛十分不满了,偏偏这个十弟还一直往大哥府里凑,就一定要别人都知道他是大哥的人,哼!
“谄媚总比你天天小心谨慎的好,总比你一直替那个太子做事,跟在太子屁股后面好,我是做不到你这样,我做事只凭自己高兴,去大哥那里也是我高兴这样做。”胤誐原本是坐着的,听到四哥的话只觉得怒气直涌,他忿忿不平的站起来与四哥对峙。
“你倒是有理了……”胤禛紧紧握着拳头,双眼通红,咆哮道:“滚出去,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小十睁大眼睛,黑眸里满是委屈和难过,只一会儿,白皙的圆脸上,烫人心的泪珠滚落下来,灼着胤誐稚嫩的白肌肤,略带哽咽的声音响起:“那你凶我就有理了?呜呜,你不是四哥,不是我的四哥了……”
胤禛发了一阵火平静了怒气,看到小十可怜见的小脸,也满心懊悔刚才对他那么凶。现在京城的局势是时时刻刻都在变幻,谁也揣测不了康熙的内心,没有人能探测到皇阿玛脑子里的算计,朝中大臣莫不战战兢兢,收头收尾,更何况他们这几个处在风口浪尖的阿哥们,偏偏十弟还自己撞进这个风暴口。
“过来。”胤禛招招手,背靠在柱子上的小十“哼”的一声,撇过头不理他,红唇嘟着,周周散发着对四哥的怨气。
四阿哥叹了一口气,小祖宗生气了。胤禛三两步地走到小十身前,一拽手把小十抱入怀中,才一月没见,小十的脸又圆了,小脸红彤彤的,还遗留着刚刚滚下的泪痕。
小十用力地吸了口气,四哥身上淡淡的气息是他不断怀念的味道,红唇被戳住的时候,小十张开唇瓣,让四哥的气息全部贯入自己的口中。
胤禛辗转亲吻着怀中的十弟,火热暧昧的气息环绕着两人,大手也熟门熟路地摸着怀里软化成一团的十弟,胤禛放过红艳艳的润唇,热唇向下,吸吮着颈上的白嫩温软的肌肤,映上自己的气息。
“嗯……四哥。”胤誐抓着四哥的手臂,难耐地挣扎着,他感觉自己被一团大火包围着,急需更激烈的方式毁灭全身的火热,两只手紧紧扣在四哥身上,无声地要求四哥给与自己毁灭,给与自己疼爱。
胤禛打横抱起小十把宝贝安置在腿上,双目盯着跨坐在他两腿上的十弟说道:“以后不要再去大哥那里,还有,离你那个八哥远一点,别三天两头地让我看见你们俩粘在一起。”
“这关八哥什么事?”小十翘起圆圆的下巴不解地看着四哥,八哥多好的一个哥哥啊,在小十内心里,八阿哥为人温润、又有能力,很多人都想方设法地想与八哥结识呢。如果他有八哥一半好,就美了!
“你啊,看谁都是好的。”胤禛也不强求小十不与小八在一块,只是心里偶尔不爽一下,小十有事没事就念叨着八弟的好。
小十憨憨地一笑,把头埋入四哥硬硬的胸膛上转来转去,小时候自己也经常在四哥的怀里扭来扭去的撒娇,一点都不害羞。
“爷,奴才有事禀报。”萨木哈高昂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隐隐透露出开心异常的心情。
胤禛正温柔地抚着小十的背,听到萨木哈的声音挑了挑眉,把还赖在他怀中的小十抱到另一张凳子上,朗声道:“进来回话。”
“喳。”萨木哈小心地推开门,目不斜视的走到四阿哥前面,跪□叩首道:“恭喜爷,刚刚得了一个格格。”
门外的报喜婆婆在萨木哈示意下连忙走到屋门前跪下,大声道:“恭喜爷,贺喜爷,李娘娘在未时一刻诞下了一名小格格,红红润润,健健康康的,是个有福气的人。”
胤禛怔了一会儿,脸上已是不能控制的欣喜,眉目舒朗,连话语到带着兴奋地说道:“谢谢乌娃婆婆的吉言,婆婆给稚儿取个好养的乳名吧?”
“呵呵,这几日一直在下雨,小格格一出生就晴了,就叫,朵妞。”乌娃婆婆满脸笑容的说道。
“好,这名取得真好。”胤禛拍了一下手笑道,“萨木哈,赐乌娃婆婆十两黄金,再请婆婆去吃些好酒。”
乌娃婆婆已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叫道:“谢四爷赏赐。”
屋里有只剩两人,小十看着四哥的笑脸,说道:“四哥,你快去见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