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功课忙,就是来上这个辅导班,好好的,怎么忽然想起来折腾自己?”胤禟依然不太理解,“再说,这些日子,你怎么有事儿都不肯跟我提?是不是又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情况,在心里跟我较劲呢?”
敏敏长叹一声,他如今是越来越精明了,这才一五一十的将他公司里发生的事儿叙述了一遍,而且断言胤禟也隐瞒了交易失败的真正原因。
“哎,你还真是个傻丫头,让我说你什么好?钟小姐她是靠这个本事吃饭的,你却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她们心里存了这个想法,无非是妒嫉你,你倒真的跟自己拧上了。我这般努力不说都为了你,却也至少有一半吧。”最近两人都很忙,这样可以敞开心扉说话的氛围似乎也是需要酝酿的,“上一世便想跟你分享我的所有,可惜天不遂人愿,不过也幸亏你没跟了我,否则我被遣去西宁的时候,便已无法保护你了。如今虽说与旧日皇子生活的尊贵程度没有可比性,可是也还过的去的,交易失败就算都是因为你又怎样,我不在乎,本来赚钱就是想让你可以生活的随心所欲些。要是别的女人拿着男朋友给的银行卡怕早就刷爆了,你倒好,一个月居然一个子儿都没花,不过这也说明你是个不错的管家婆,嘿嘿!”
说道胤禟的银行卡,敏敏似乎还没有十分习惯在现代生活里胤禟所扮演的男友角色,反倒在古代的时候,因为时常的身不由己,反而有了一颗真正属于自己的心,不象现在,身心都是自由的,却也正是这份自由,使得感情难以单纯的脱离现实复杂环境孤立的存在,总容易受到这样那样的因素干扰。重遇到胤禟后,两人的身份彻底改变了,尤其是到了北京后,她才忽然发觉,似乎除了胤禟对自己的那份执着,他的生活圈子与自己作为学生的简单完全没有交集。按理说,交到一个有钱的男友,她却总是过于在乎自己内心的感觉,不免有些矫情,然而感情对于她来说本来就该是细腻纯净的蒙不得一丝灰尘的,除却古代相识交往的那一段,她与他似乎仍在相互适应得阶段,她的心境也仿佛刚刚堕入情网的小女生一般患得患失,时而还会失去原本的自信。
老闵因为司机找错了路,以至于到的时候几乎过了病房规定的探视时间,只好略宽慰了她几句,便带着敏敏布置给他明日去学校请假的任务不情愿的离开了,而胤禟则作为医院允许的一位看护亲属留了下来。
“出了院便搬到我那儿住。”这个要求胤禟已跟她提了N遍,都被她一口拒绝了,今儿却是用的命令的口吻,“现在大学生不住校也没什么稀奇,眼下这情形我实在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回校,还有那个辅导班也不要去上了,我可不希望你将来成个女强人。”
“知道你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他这样的口气显然是容不得她拒绝了。
“跟你好好商量,你又不肯听话,我瞧着以后还是别跟你这么民主,大事都还让我作主吧,小事儿全听你的!”胤禟把保姆送来的用具一一摆放好,又在旁监督着她吃下了医生开的药,这才放松的躺到了旁边的随护床上,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颇为严肃认真的交待着。
订婚
住了一天院后,医生终于做了诊断说是除了耳膜破裂外并无其他严重的伤害,只是最近一段时间要防止耳朵里边进水,以免造成感染。像她这样的轻伤,警察虽然也做了笔录,胤禟却并没指望着他们能为了如此小案真的投入人力去调查寻找。
在胤禟的强烈要求下,敏敏终于无可奈何的跟着他回了家。他的住宅距离雍和宫很近。
“现在还会记恨雍正么?”车正从雍和宫的红墙外经过,“很多人喜欢在初一十五来烧香拜佛,据说这里的佛祖很灵验。”
“他也会再世为人的吧,只是不知有几人仍能保留前事的回忆。现在想想,他当初若不是那般狠辣的手段,又怎能坐稳他的江山,我早就放开了。”
胤禟将车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泊好,便搂着她乘电梯准备回家,按下九层的按钮后,胤禟的手指挑了一缕她垂在肩上的长发绕着圈圈,电梯才升了一层便在一楼停了下来,等在门外的人竟是昨日间接导致她独行的陈枫,虽说称不上冤家路窄,敏敏却对他已没了丝毫的好感。
“嗨,你的脸怎么了?”果然陈枫一开口就让人难堪,不同于前两次,他的口气中夹杂着几分玩世不恭,似乎还有些嘲讽的意味,“原来殷大帅哥就是殷总啊,好眼光!”
胤禟与陈枫并不熟悉,只是互相知道对方而已,听他这般言语,倒像和敏敏是认识的。敏敏没有想到他忽然变得这般惹人厌,便愣是没理他,即没回答也不瞧他。陈枫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的扭过头去不再聒噪。幸好九楼很快就到了,敏敏无意中扫了眼他按下的数字,原来他是要去十四楼。
“他就是雯雯昨晚新认识的男友,第一次在你上班的那栋楼里不小心撞乱了他的文件,还帮他重新整理了下,当时还感觉他这人挺阳光的,现在看来人似乎真的不可貌相呢。”敏敏早就看出胤禟眉眼间的疑惑,不等他问便简单的将她与此人的相识过程说明了一番。“不过倒是挺巧的,北京城这么大,居然几次三番的巧遇他。”
“他也是住在这栋楼里的,不过平日很少会碰到他,看来你们还真是够有缘份的。”胤禟故意用酸酸的语气说着,拉着敏敏的手进了他专门留给她的房间。这是一个小套间,借着作古董生意的方便,他把屋子布置的跟慈宁宫里敏敏住的房间差不多,摆放的全部都是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家具。看到这熟悉的场景,敏敏心里猛然一揪,这两次的梦境她还未来得及告诉胤禟,他并未注意到敏敏的欲言又止,自顾着拉她在外面小厅的炕桌上坐下,手臂环在她的腰间,又将脸颊贴着她的,用他带着丝蛊惑的磁性嗓音柔声说道:“不如我们立刻就去注册了,省得别人打你主意。”
敏敏忍俊不禁“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怕是打你主意的人更多些吧?”
“对啊,结了婚,那不正好等于在我身上插了个名草有主的牌子?”胤禟一边说着,一边用下巴蹭着她的颈子,他那一夜之间长出的短短的胡茬弄得敏敏只觉得痒痒的,不由得起了身鸡皮疙瘩,“娘子你就应了我吧。”
“啊,别蹭了,痒死人了。”敏敏娇声叫道,“就算我答应,你的岳父岳母也不会答应的。”还没大学毕业就结婚,她可从来没想过,虽然早已认定了胤禟,可是谈恋爱和婚姻毕竟不能混为一谈吧。不忍心直接拒绝他,只好将父母抬了出来。
胤禟思忖了片刻,这点他其实也想到了。“那我们订婚总成吧?”
“订婚?”敏敏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胤禟他今日看来是铁了心要和她“婚”一把了,不管是结婚还是订婚。“现在还有人这么土么?”
“你又不懂了吧?真正的时尚隔上几年都是会重复出现的,这才叫经久不衰。订婚自古以来就有,将来也不会被遗忘的。你若是这也不肯答应,我可要猜想你是不是已经不……”看到他眸子里光芒越来越暗淡,和脸上的失望神色,敏敏忍不住打断他的话,答应了下来。
“就知道好老婆舍不得让我难过!”胤禟像个孩子似的一把将她抱起转了几圈,一扫刚刚的失落模样,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倒让敏敏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否被他装可怜设计了。“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吧,你喜欢隆重热闹的订婚仪式还是别出心裁一些的,比如在空中或者海上举行的那种?”他热衷的迫不及待的与敏敏讨论起细节。
“都不要,简单的跟几个关系密切的亲朋好友吃顿饭就足矣了,如果一定要特别的,我倒愿意今后你给我一个特别的婚礼。不要这么早就给自己设了一个很高的起点,那今后可就难超越了。”胤禟原本也是为了讨她喜欢,见拍到马腿上了,便赶忙笑着应了下来。
在医院折腾了一天,敏敏迫切的想洗个澡,胤禟担心她洗头时耳朵进水,执意亲自动手为她洗发。她不免怀疑他够不够专业。
“你就放心吧,高中时,我在发廊可是足足当了半年的小工,理发拿不出手,洗头发那是没得说,让你体验一回我的手艺吧。”胤禟的这些经历对于敏敏来说完全是空白的,每回也只能在不经意听他偶尔提起一些片断,再问多了,他便打哈哈的说自己的打工生涯很丰富,现在仍令他受益匪浅,比如说眼下就可以在敏敏的头发上发挥出作用了。
胤禟煞有介事的用浴巾在她颈子上围了一圈,又格外的为她戴上染发时用来护耳的耳套,这才开始第一步干洗。瞧他撸着袖子,带着围裙的认真模样,敏敏一直抿嘴偷乐着。
“你的发质不错,但是还需要定期保养,以后就交给你老公我了,保准让你的头发跟广告里一般光滑亮丽。”胤禟一边在她的干发上放了些许洗发水,仔细地揉匀,一边信誓旦旦的要做她的专业护发师。
望着镜中已经有些消肿的面颊,敏敏用手指轻抚着脸上的肌肤,叹道:“也不知还能不能赶在后天的文艺汇演前恢复。我和同学还有个钢琴笛子合奏。”
尽管毕业没几年,可是即便是在大学的时候,胤禟也只顾忙着如何赚钱做生意,敏敏的这些大学生活似乎离他如此遥远。
“别担心,实在不行,请个专业化妆师,总会想办法遮掩了去。到时候我一定去捧场!很久没听你的古筝曲了,不过钢琴曲也是一样的。”她早已和胤禟解释过为何现代的自己弹不好古筝。想到清朝的往事,敏敏忍不住将又做了两回穿越梦的事儿告诉了胤禟。
“幸好只有你小睡的时候才会梦到这样的情景,不然我真的要担心你会突然离开我,回去古代与那时候的我相爱却又不能相守。”敏敏身上的这怪现象,越来越令他紧张,这绝不是什么偶然的事情,也不知究竟是何缘故,使得敏敏不断的与三百年前的前世纠缠不清。可惜除了那一颗佛珠,再也没有什么其他能与古代有关系的线索了。“不如你把那颗佛珠交给我保存,不要在放在你家里了。”敏敏点头答应,若是真的有用倒也好。
胤禟给她按摩了头部之后才仔细的把她的头发冲洗干净,又上了护理再冲洗一次,才算完工。还真的跟发廊里一样的程序。敏敏站起身来,突然踮着脚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面上露出顽皮的笑容,“你总是不断的让我惊奇。多谢老公!”说着推他出了浴室,“我要洗澡了!”
第一次听她称自己老公,胤禟美滋滋的唱着小曲出了房间,蓦地想到李月怡和那两个打了敏敏的可恶男人,他脸上的笑意便骤然消失殆尽,早已警告过大李管好自己的女儿,现在便不要怪他狠心了。
成全
举行订婚仪式的时间就定在了十一期间,这样敏敏的父母也可以来京出席,只是老闵怎么办呢,敏敏和胤禟都颇感为难,他肯定不想在这里碰到自己的兄嫂,被揭穿隐瞒的真相。思前想后,他二人最后决定提前宴请老闵叔叔,时间就定在今晚敏敏的演出结束后。
说是简单的庆祝一下,可是胤禟却不肯太马虎,决定的第二天便拉着她逛遍了北京城的名店,添置的都是些敏敏平日在时尚杂志中时常见到却不敢奢望的名牌服饰,所有买下的东西都是胤禟拍板决定的,敏敏根本没什么机会插言,说实话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跟个小陀螺似的不停的旋转在更衣室与大衣镜之间试换着各色衣装。直到胤禟的车已经没了存放东西的空间,方才罢休。
“我瞧你比女人还会逛街!”敏敏一上车便踢掉了刚刚胤禟非让他换上配合身上这套毛线裙装的棕色高跟小靴子,“可累死我了。”
不期然,胤禟忽然躬下身子去拉她的脚,“给你卡你又不肯自己来买,那只好我亲自出马了。来,我帮你按摩按摩。”说罢让敏敏调整好坐姿,正好可以把双脚放在他的腿上,他的手指有力的在她的脚上的各大穴位上按压着,虽然有些疼,却舒服的让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待她睁开眼睛才蓦地惊觉自己正趴在亭子间的石桌上,身旁并无他人,可是眼前的楼台水榭却显然在提示她,她又穿回来了。这可如何是好?敏敏四处瞧了瞧,这里该是胤裪的府邸吧。她无目的的顺着小径慢慢踱着,不远处一个丫鬟看到了她,立刻快步朝她走来。
“福晋,可让我好找,十二爷刚儿还在咱们的江月阁寻你呢。您怎么跑来这儿了。”
“我迷路了。”敏敏也只能实话实说,那小丫环诧异的看了看她。
“我的好福晋,敢情您这是逗我玩儿呢,这府里,您都住了6,7年了,还会迷路?”敏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跟着她一路回了江月阁。
江月阁,莫不是因为春江花月夜这首曲子?敏敏心头一窒,胤禟是个痴情的人儿,胤裪又何尝不是呢,只可惜爱情是永远都无法共享的。
“敏儿!回来了?!”胤裪一见到她,原本有些焦急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看来他和毓敏的感情早已磨合好了,如今已然十分深厚,可平白的又让她这个不想再穿越过来的人上了毓敏的身,
她随口“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经历了这么多,尤其是在现代已经和胤禟快要订婚了,她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胤裪原本对着毓敏的深情。一眼瞥见旁侧的琴桌,古筝仍是原来在马府弹的那一方。掩饰着内心的不安,敏敏转身走到古筝前坐了下来。
“很久没见你有兴致弹筝了,看来今日我有耳福了。”胤裪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她面前总是羞涩腼腆的大男孩了,想想也是,依小丫环所言,她已经嫁过来6,7年了,朝朝暮暮了这么久,相处早已自然的如同亲人般了吧。
仿佛鬼使神差般,敏敏弹奏的竟是春江花月夜,她只顾低头抚筝,却错过了胤裪眼中闪现的震惊与惊诧的神情。直到一曲终了,胤裪方才如梦初醒般的冲上前来握住了她的双手。
“敏儿,你可是恢复了那段记忆?”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紧张与期盼,似乎既担心她恢复记忆又希望她能想起那段往事。
“我……”敏敏望着他漆黑的双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想到自己穿越来此也不过就是客串一场,没得破坏了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感情,眼见他如此在乎自己是否恢复了记忆,显是对过去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