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朕有事问你,你的玉佩呢!”
皇上并不叫皇后起来,皇后俯身,见此阵势,自然是与玉佩有关,不由跪下道,“皇上饶命,不久前,妾身的玉佩丢失了!丢了皇上给的定情信物,妾身万死!”
“哦,前不久丢了?”
皇上脸色并无变化,只将玉佩拿出来,悬在她眼前道,“拿着吧……”
“多谢皇上……”
“不必谢恩,看看可是你的?!”
皇上声音冷淡,皇后仔细翻看玉佩,并无损伤缺口,温润的模样定是有人贴身佩戴着,恰好应了那句最近丢失。
“没错,皇上,是妾身的!”
“皇后,你可知罪?!”
皇上突然一拍桌子,吓了皇后一跳,道,“皇上,妾身丢失玉佩,还望……”
“皇后,两位皇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皇上将话题提到了两位皇子,皇后方才明白,原是调查那件事,只是年代这般久远,便是有那个ru娘的孩子又如何,没有证据。
“皇上,无疾而终……”
说罢,皇后摸摸眼角根本没有的眼泪。
“好一个无疾而终!”
皇上的情绪渐渐有了波动,道,“你若认罪,朕本要开恩,如今你为何毫无悔意?!”
“皇上,妾身不知所犯何罪,还望皇上明鉴!”
皇后匍匐在地上,皇上冷哼,“锦儿,把东西拿出来!”
“是,父皇!”
北冥锦将手骨和酒坛子打开,皇后却不明,只道,“什么东西?”
“是两位皇子的手骨,和浸泡了几年的酒坛子!”
皇上接过手骨,贴着心头道,“我的孩儿竟然吃了半年的毒药,朕一无所知……”
“什么,半年的毒药?!”
皇后假装意外,“是谁那般阴毒?竟然给两位皇子食用这般要命的毒药?皇上,你定是要还给两位皇子一个清白,将恶人绳之以法!”
“不错,朕今日来,就是要还两位皇子一个真相!”
皇上招手,道,“来人啊,摘了皇后的凤冠,赐白绫三尺”
“皇上,你这是为何?!”
皇后凤冠被摘走,太监送上盘子,里面端放着三尺白绫,皇后再镇定,此刻也不由有些微惊慌,道,“皇上,给妾身一个明白,皇上……”
“好,朕就叫你死个明白……”
皇上微微闭上眼睛,道,“木易,你将你的所见说一番……”
“是,皇上!”
木易拱手,道,“那日我被娘亲数落,躲在久病的皇子床下,不久见皇后娘娘前来,我想出去已经来不及。”
木易一边说着,一旁的皇后脸色微微变化,嘴唇紧紧抿着,一旁的皇上都在眼中。
“那日,皇后俯身在皇子面前讲道,好孩子,你终于要死了,真是太不容易了,你定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日吃药病情还是越来越重是不是?告诉你,母后给你下了半年的毒药!”
“皇上,我没有!”
皇后脸色变色,但是依旧不肯认罪,皇上有些恼意,道,“传鬼乾!”
“皇上……”
鬼乾前来,皇上叫人取了皇后身上的玉佩道,“看看这块玉佩上,有没有毒……是什么毒……”
“是,皇上……”
鬼乾拿了玉佩,放在水里面煮,皇后一脸茫然,“皇上,里面有毒,慢性服用半年,叫人日渐消渴,最后枯槁而死!”
“当年,你定是将毒药藏在玉佩里,每次去见两个皇子,都趁机下毒,是不是?!”
木易有些激动,皇后连连摇头,道,“不,我没有,皇上,妾身不知道什么蚀骨粉,玉佩里定是被人下了毒!”
皇后连连摇头,“妾身玉佩失窃,定是有心人此刻寻了去,要陷害妾身啊,皇上明鉴!”
“父皇,定是有人要陷害母后!”
北冥陌听了宫里的消息,连衣裳都来不及更换便进宫前来,北冥锦见他这般,只道,“陌儿,你不知,如今人证物证俱在!”
“什么人证物证,都是你找来的人,被人买通了也不一定!况且谁能证明,他就是木易?!当年木琴之子?!”
北冥陌义正言辞,皇上的声音却有些悲,道,“陌儿,若是不是皇后所为,她如何知道毒药就是蚀骨粉?!你这般肯定,有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父皇,儿臣不明白……”
北冥陌还要装傻,皇上低声道,“谁人告诉你,木易是木琴之子?!你可不是不打自招?”
“父皇,儿臣犹记当年皇兄的ru娘就叫木琴,那日我遇到一个男孩子,他叫木易,说是木琴之子……”
北冥陌还想挽回什么,可是却是越说越错。
皇上闭上眼睛,道,“你忘记了?当初你随朕狩猎在外,如何会遇到期间去皇宫的木易?!”
“就连朕都不知木琴有子名叫木易,你如何得知?!”
皇上说罢,北冥陌脸上变色,“父皇,我定是听人说的,记错了……”
“不必再说,来人啊,送太子回去,送皇后上路!”
“不,父皇!”
北冥陌摇头,皇后眼中泪水滚滚,道,“皇上,其实你是有心要治我吧?”
“皇后,你不必再说!”
皇上如何不知,当年细节知情人早死去,什么木易或许知道实情,却不是什么目击人。
但是这么多年了,北冥锦这般辛苦寻找罪证,他在不忍心叫他失望。
“皇上,求您好好待陌儿!”
说罢,皇后拿了白绫,进内屋去了。
“母后,不要!”
北冥陌眼中泪水滚滚,在场所有人没一个动摇,只有失刑太监跟了进去,不过片刻,听见椅子被踏翻,随即太监唱诺,“皇后崩逝!”
“母后……”
北冥陌眼中迸出杀人一般的光芒,皇上在一旁撑着额头,那模样,好似瞬间老了好几岁。
“北冥锦!”
说罢,掌下生风,直击三千。
“千千!”
北冥锦惊呼之间,三千灵巧一跃,顾不得身份,见招拆招,不过几步路时间两人拆了四五招,扑哧!
北冥陌一掌击中三千胸口,三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啪!”
几乎是同时,北冥锦一掌击中了北冥陌的背部。
“住手!”
皇上一拍桌子,眼中猩红,却是哭过了。
“你们兄弟争夺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父皇……”
北冥陌口中涌出一口血,鬼乾俯身给北冥陌和三千施救。
好在三千有轻微往后闪,伤势不重,只是北冥陌却伤势甚重。
皇上亲自扶起他道,“陌儿,是父皇害了你!”
“父皇,你为什么要这般待我!”
北冥陌眼中流出泪水,皇上并不答话。
他对皇后的孩子够仁慈了,可是他们一直不知足!
北冥锦看着皇上那般忧伤模样,心知此刻父皇定是舍不得对北冥陌做任何事情。
果然,鬼乾带走了北冥陌,皇上将北冥锦留下,语重心长的道,“锦儿,我知道你在雀灵国受了许多苦,只是太子一位……”
“父皇,儿臣并不求,但求给两位皇兄一个真相!”
这是皇上在暗示自己,不要对太子之位有任何幻想,北冥锦心中明白。
“锦儿,父皇对不起你!”
北冥锦并没有丝毫怨气,叩首告退,皇上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道,“最是无奈帝王家!”
“王爷,你可回来了!”
从皇宫出来,王府里的宾客早散的七零八落,见北冥锦终于回来,忘奴紧绷的脸上有了些微的松动,道,“请告离京都的帖子早写好了,只待王爷盖印!”
“拿到书房里去吧!”
北冥锦吩咐,三千不明白,“王爷,我们要去哪里?!”
“可不是封地?!古来王爷都在自己的封地上,父皇膝下子嗣单薄方才留我在京都到如今,但是如今是要离开的时候了!”
“王爷……”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是好事!
三千心中欢喜,但是却不知,北冥锦离开京都,还有一个目的。
秦印传来消息,花姑与花千千两人汇合了,此刻正往雀灵国而去。
不能再失去你!
北冥锦对自己说!
况且继续留下来定是会引火烧身。皇后的丧事之后,北冥锦自请调离京都,远赴封地而去。
皇上设了送别宴,搭建了十里长亭送别。
正是入冬十分,人人都穿上了袄子,京都的百姓沿途看了许久热闹。
“王爷,就这么说走就走吗?”
三千给北冥锦戴上帽子,北冥锦点点头,“若还是不走,定是成为父皇心中的一颗刺了!”
“太子爷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般逃法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兰瑟说话也实在,北冥锦浅笑,“兰瑟,我并无雄心壮志,若是陌儿能够做一个好皇帝,那么仙阙国并不需要我这个宝贝王爷!”
“王爷,鬼叔叔给有东西给你!”
忘奴追上马车,在外头高声叫道。
“给我!”
北冥锦收了东西,一打开,却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王爷,若太子无药可医,还望王爷施展回天本事!”
“鬼叔叔……”
北冥锦将纸条撕碎,放在马车里的火炉子里点燃,深吸一口气道,“放心吧,本王会的!”
、第91章:被擒!
“千千,你当真是要和莫少银大婚?!”
花姑被花千千的话有点吓到了,回来与她说罢王立妃的事情,她一开口居然是要和莫少银大婚,“你尚没有和王爷和离,是不能再婚的!”
“啊,那好啊,我去找他和离就好!”
我能说我只是一时意气吗?
花姑看着花千千的眼神有点躲闪,劝导,“千千,大婚可不是儿戏,你如今应该是明白了才是,可不要再这般任性了……”
“是啊,若是与我大婚,可是不会叫你再离开我的!”
莫少银在一旁劝说,可是两人越是说,花千千心中越是别扭,好似要证明自己说话是一个有诚信的人一般,强调道,“你们都不要劝我了,我是决定要开始我的第二春了,你们两个难道不想看到我走出北冥锦的阴影吗?那个狠毒的男人,我再也不想想起他了,我要离开他!”
“千千,你……”
花姑还要说什么,莫少银提前明白了过来,拉着她的手道,“嬷嬷,我们先出去吧,叫千千自己想想,毕竟许多事情都只有她自己知道对错!”
莫少银说罢,回头看了看花千千,脸上含着笑出门去了。
啊啊啊,你要不要对我这么好啊,我会有压力的!
花千千心里的愧疚感好似海Lang一般,一波盖过一波,这个时候要是拒绝这么文雅的莫少银,他能够受得了么?
不过好像他没有表现出爱自己啊,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明说呢?
“少银,你看如今她这般,一看便是置气,将你当做挡箭牌呢。你找了公主这么多年,若是这般对你,不公平!”
院子里,花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花千千隐约听见,蹑手蹑脚的趴在窗子上,听得莫少银道,“公主如今在少银心中就宛如天,天要下雨还是天晴,我都接受,若是她嫁给我,我定是不会辜负她,一辈子疼惜爱护她,若是公主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安慰受伤的心,我也愿意!”
莫少银说罢,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啊,这般待公主,只求公主不要伤你太深……”
花姑的话语里满是怜惜,花千千心中一片混乱,捧着脑袋端坐在床上,左右为难。
“王爷,你这是要去哪里?”
举家搬迁的北冥锦全家,十多辆马车停下,在一个院落里落脚,方才下马车,北冥锦跨上马就要走,三千追了出来,“可否带着三千一起?”
“本王出去巡逻,你一路劳累,回去歇着吧!”
北冥锦扬鞭,忘奴几人跟了上去。
适才收到秦印的飞鸽,接应了花姑的莫少银几人,就在前面十几里的村庄里,歇脚了天亮就走。
此刻不去,或许就要擦肩而过了!
这种事情是不能允许的!
马蹄声哒哒哒,北冥锦的心揪着,双目警惕看着四周,只见四周的树枝沙沙作响。
“王爷小心!”
忘奴说罢,拔出随身的长剑,裆下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羽箭。
“王爷你先走,我们来断后!”
“忘奴,交给你们了!”
北冥锦头也不回,策马而去,羽箭却好像长了眼睛一般,追着北冥锦的马匹而去。
“该死!”
一侧身,躲过羽箭,北冥锦用力鞭打马匹,马匹好似脱缰了一般,撒开蹄子奋力奔跑,又挡下了三五支箭,方才没有听见背后嗖嗖的破空声音。
“王爷,这般焦急,可是往哪里去?”
一个黑衣人骑在高头大马上,背后的箭筒空空如也,适才便是他一直追着自己。
北冥锦拔出长剑道,“莫要与本王啰嗦,动手吧!”
主动策马前去,长剑一斩,将黑衣人手中的弓箭劈开两断。
“王爷,看来你果真是赶时间啊!可惜我们的人正往那边去,我必须拦着你!”
黑衣人邪魅一笑,抽出背后的双剑,脚尖轻点,从马匹上飞跃而起,凌空劈向北冥锦。
北冥锦横着长剑格挡,身下的马匹受惊,连连后退了几步,只是这是北冥锦打小训练的宝马,并未将马背上的人甩下去逃命,而是在北冥锦的驱使之下,直奔落在地上的黑衣人。
“哈,宝马!”
黑衣人低喝一声,纵身飞起,一脚踹在马头上,马匹脑袋一歪,一时重心不稳,北冥锦从马匹上离开,跃上一棵光秃秃的柿子树上。
正是入冬十分,上面结满了果子,北冥锦一站上去,熟透的柿子摇摇晃晃,终于抵不住,扑扑落下了好几个,在地上滚开好远。
“王爷,你莫不是只会躲闪!”
黑衣人将双剑剑柄相接,居然变成了一柄大刀,奋力挥舞挽出无数刀光剑影,只见他大手一挥,柿子树应声而断,满树的柿子霹雳巴拉落了下来,黑衣人几个纵跃躲避柿子,可是只在这眨眼间,北冥锦早跃上了另一棵大树。
几个起跃,早去了几丈开外。
黑衣人嘴角闪过一丝邪笑,道,“想逃,没那么容易!”
说罢,也不罗嗦,飞身追了上去,只是北冥锦的轻功不说天下第一,却也不会落到天下第三,黑衣人不过片刻便落后了许多,只是远远看见一个紫色的小点欢快跳跃,不见了踪影!
“果真是鬼魅一般的功夫!只是……你能过的了我这一关,也晚了!”
黑衣人收了兵器,转身跃入一旁的林子里,消失了踪影。
“千千,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北冥锦心中想着,脚下更是不敢停留,手中的长剑紧紧握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那些黑衣人来历不明,只是如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花千千不能出事!
“你们是什么人?!”
院子里传来莫少银的大喝声音,花姑早跑回屋子里,抓住花千千的手道,“我们快跑!”
“怎么回事?!”
花千千一头雾水之中,被花姑拉着,手不忘提了随身携带的包袱。
“她在那,抓住她!”
几个黑衣人见了花千千,登时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