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佐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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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佐之梦- 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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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速度极快,所铸的钱也非常均匀,是我国(中国)铸钱工艺上的一项飞跃,比唐代以前铸五铢钱的阳文母范铸钱法先进得多。

而现在的日本,那些私铸铜钱的大名,所用的正是已经被淘汰的阳文母范铸钱法,所以铸造出来的钱很不清晰,大小也没有一定的规制,正如唐代以前的五铢钱那样。但是,即使没有我,几十年后日本也会得到翻砂铸钱技术,因为这种技术在明国流传得太广泛了,例如在崇祯年间成书的《天工开物》中,就有翻砂铸钱法的详细工艺介绍。

值得一提的是,到了满清编修《四库全书》时,和其余两千八百多种、一万三千六百余卷、十五万余册书籍,一百七十余种、八万余块书版,以及大约一千万份明代档案一样(仅剩三千余件),《天工开物》也遭到了全面禁毁,百多年间再没有重新刊行过,反而在日本发行了四版,印刷二十余次,并且在欧美也出版了两次。直到民国时,才有学者从云南地方志中发现有引用自《天工开物》中的内容,然后从日本寻回了这本世界上第一部关于农业和手工业生产的综合性著作……

或许是因为个人性格吧,信长对这些技术方面的内容没有多大兴趣。他粗略的看了一眼,就把纸张放在了一旁。

“具体的事情,就委托你和佐渡守了。”信长向我和林秀贞点了点头。

“是。”林秀贞躬身答应道。这个时候,他才有了说话的机会。

“那么就还有一件事情,”我向信长请示道,“新钱应该如何印制呢?”

“如何印制?这是什么意思?”信长反问道。

“臣下是想请示,是精选永乐钱,作为母钱开铸,还是重新刻制雕母?如果重新刻制雕母,应该使用什么名称?……毕竟,这些钱有望在天下间大量流通,名称不能不慎重考虑。”

“哦?”听我这么一说,信长的兴致立刻上来了,“你觉得,可以铸造代替永乐钱的新钱吗?”

“如果主公是指所铸铜钱的品位,臣下可以保证……而且臣下认为重新刻制雕母更好,毕竟我们没有永乐钱的母钱,以流通钱为钱母,铸出的钱顶多和通过私商贸易进口的钱相近,比正品永乐钱要差。”

“这倒是个问题,”信长想了想,作出了决定,“那么重新刻制雕母吧……新铸的钱,就叫做‘天正通宝’好了”

“是。臣下遵命。”我首先领命道,然后林秀贞也跟着俯下身去,拜领了信长的命令。我看着看他的神情,心下安定了很多。虽然信长让他和我一起负责,但是整件事情完全出于我的建言,雕母也会掌握在我的手上,所以铸钱的事自然会由我作为主导,他也似乎没有挑战我的权威的意思。

“是了,佐渡守,”提到天正通宝,信长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些天正小判、天正分判,还留在京都的撰钱屋吧?”

“是。合计为四十余万贯,老臣一直善加看管,未敢有一日懈怠。”林秀贞表示。

“那么,现在差不多可以用出去了。这四十万贯,你分一半给长秀,作为他建造安土城的第一批费用。”

“老臣遵命。”林秀贞欠身道。

“另外,你准备两万贯金分判,给远江的家康送去”信长又吩咐道。

“送两万贯给滨松殿下……”林秀贞有点转不过弯来。

“对,就是送给家康。”信长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次家康向我求援,我派出了信忠和信景,率美浓半国和北伊势军势前往远江,结果却没有帮上什么忙……虽然,其中的主要原因,是高天神城的守将向武田胜赖降服之故,但我毕竟没有尽到作为主家的责任,所以就以两万贯补偿家康的损失好了”

“主公此举,深具主家的气概,也是负责的表现,”我忍不住称赞道,“如此一来,家康殿下一定会庆幸加入了本家的麾下吧”

“是啊,我正是这么想的”信长的心情非常不错,“胜赖小儿,居然也敢学他父亲,放言打倒我织田家,真是不自量力……如今北陆已定,是该给他一个教训了”

“主公所言极是。”我和林秀贞一起说道,然后施礼向信长告辞。

当月月末,在信长的命令下,信忠合美浓全国之力,攻下了前年年末被武田家秋山虎繁占领的岩村城。秋山虎繁力战而死,委身于秋山虎繁的信长姑母岩村殿,却并未向历史上那样被信长下令处死,只是幽禁在岐阜城中。


第一百一十七章:儿女之事(上)

天正二年末,信长向各位重臣、外样大名传达命令,将次年的新年贺仪转移到岐阜举行。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自上洛以来,信长就很少在岐阜举行新年贺仪了,如今信长已经以天下人的姿态统治了整个畿内,并且在离京都不远的安土建造新的居城,实在没有舍京都而就岐阜的道理。不过,既然他有命令,众人还是都凛然遵从,一体前往岐阜。

在贺仪之上,他首先对众人在去年的工作褒扬了一番,尤其是夸奖了信忠支援远江、收复东美浓远山家的岩村、明智诸城的功绩,然后就宣布了更为出乎意料的命令:

“鉴于信忠的这番功绩,我决定将东美浓、中美浓和岐阜城赐予给他,并且由他继任织田家家主之位……”

这个消息是如此的劲爆,以至于好些人都忘了礼仪,当庭和身边的人低声交流起来。

看到这番情形,信长并没有生气,反而还露出了笑容,似乎对众人的惊诧感到十分得意。

“主公”羽良秀吉忽然深深的伏下身子,“如今天下还未平定,主公怎能轻易言退啊”

听他这么一说,无论是家中的谱代,还是各外样大名,无论是真心实意的,还是虚情假意的,无不拜服在地板上,一齐苦劝信长收回成命。

身处这样的情形,我自然也跟着拜服了下去。但我的心里明白,信长传位给信忠,肯定不会是准备隐退。实际的用意,据我猜测有两个,一是正式确立信忠的地位,让他获得更大的权威;二是跳出织田家的框架,以天下人的身份统领包括织田家、北畠家和武田家在内的所有大名。这一点,我认为羽良秀吉也能想到,之所以出言进谏,不过是为了表达忠诚之意而已。

这只玲珑的猴子啊……

“傻蛋猴子”信长笑骂道,“身上的责任,我岂能不知?还用你来提醒我吗?”

“是……臣下惶恐”羽良秀吉连忙致歉。

“起来吧……你也是出于一番忠诚之意,没什么可以道歉的,”信长挥了挥手,转向众人说道,“正如秀吉所言,如今天下依然战乱不断,所以我还无法引退,请诸位继续追随我,辅佐天皇陛下继续平定这个乱世。”

“是。”众人一齐应命道。

“那么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信长点了点头,叫到了信忠的名字,“信忠,上前来吧”

“是。”信忠领命上前,坐在了信长的侧下首,居于畠山义周、松永久秀等从四位下外样大名和家中一众重臣之上。他应该是预先得到了消息,脸色非常的平静。

“从今天起,信忠将代替我统领织田家,家中的诸位,稍后要留下来拜见新任家督,今后也将成为定例……其余的诸位朝廷重臣,包括获得朝廷正式位阶的宣景、胜家、直政三位,以后到了新年,就请前往京都随我向朝廷敬贺。”

“是。”众人再次领命道。于是事情就这样订了下来。

出了评定间,羽良秀吉叫住了我,递给我一张折纸。我展开一看,上面写着“还礼五千贯”几个字,还有他的画押。

“这是……?”我奇怪的问道。

“啊呀,实在不好意思”秀吉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几年前石松丸出生时,你送了五千贯的大礼,实在是帮了我的大忙。后来才听宁宁说,是她向你暂借的,只可惜家中一直不宽裕,所以直到现在才能够还上……”

“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把折纸递给了他,“以我们两家之间的关系,实在没必要计较这么清楚……要说起来,长野藤敦还欠我好几千贯的铁炮钱呢,还不是一笑了之?”

“既然是欠款,家中又有了余钱,自然是要归还的……这也是宁宁特别交待的啊”羽良秀吉坚持道。

去年的大半年间,秀吉的收入的确不少。他新建的长滨町,因为靠着琵琶湖,并处于畿内道、北陆道和东山道的交汇点,所以很快就繁荣起来,向他缴纳了相当可观的一笔税钱。另外,在征伐北陆时,同情一向宗的樋口直房私自和加贺一揆议和,因此被信长下令处决,作为主家的堀秀村也被没收了领地,包括四万余石直领在内的坂田郡十万石归了秀吉,也大大的增加了秀吉的收入。

可是,去年年末的时候,秀吉唯一的亲子石松丸却夭折了,只剩下了宝藏丸和孙七郎(丰臣秀次)两个养子。虽然他表面上没有太过在意,还新纳了前北近江守护京极高吉之女、浅井久政外孙女京极龙子为侧室,并且有心情向信长表忠心,但是内心深处免不了会感到悲痛吧?这个时候,我怎么能收回当初作为石松丸贺礼的钱呢?

反正,这区区五千贯,对于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由于我一力坚持,秀吉不得不收回了这张还款单。

“那么我就愧受了,”秀吉把还款单塞进了衣襟,“其实,本来还有一件事情想拜托的。你这么一来,倒是让我不好意思再提……”

“一码归一码,不用放在心上。有什么事情,还是尽管说吧”我大度的说。

“是这样的。今年宝藏丸已经满了十三岁,所以我想请你担任乌帽子亲,主持他的元服仪式。”秀吉说道。

是了,宝藏丸和吉祥丸是双生子,也已经到了元服的年龄呢说起来,他们比去年元服的信景还大八个月,只是因为奉命征伐纪伊,我才提前为信景元服,让他趁机完成初阵。

如今宝藏丸元服,作为家中重臣和孩子伯父的我,确实是非常合适的乌帽子亲。当然这“亲”也不是随便结的,不仅要送上一份厚礼,太刀和战马也必须为孩子准备齐全(具足除外,一般都是家传)。

我忽然想到,如果我之前接受了秀吉的还款,此刻接到这个委托,以我的大方性格,以及和宝藏丸的亲缘,大概是会顺手把这笔钱再送给他吧……这个猴子

但是宝藏丸元服,我确实很高兴,那点礼物实在算不了什么。于是,我立刻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这是我的荣幸啊”我爽快的说道。

“哎呀,这真是太好了。”秀吉摸了摸脑袋,忽然问起了吉祥丸,“那么,令弟秀景殿下的嫡子,也是今年元服吗?”

“……大概要在等两年吧”我耸了耸肩,“这个孩子,从小就被弥夜当宝似的护着,已经是被宠坏了。秀景因为忙,也没多少时间管他,所以现在虽说已经到了元服的年龄,却还没有什么作武士的觉悟。”

“居然有这样的事情……”秀吉惊讶的说道。

“是啊”我点了点头。实际的情形,在外人看来确实就是这个样子,这一点我无法否认。但我能看出,吉祥丸本性不错,人也十分聪明,只是娇惯了些,倒没有什么败家的迹象,大不了让他再跟着秀景历练两年,等十五岁再举行元服仪式。

在回答之余,我还顺势夸奖了宝藏丸和他一句:“和宝藏丸比起来,实在差得太远了……可见你确实教子有方啊”

“能得到你淡路殿这句话,还真是让人安心啊”秀吉由衷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么宝藏丸元服之事,就拜托给你宣景殿下啦。”

……,……

回到淡路州本城,轮到我接受众人的敬贺,不过仅限于身在淡路、祝屯磷羧诘募页济恰1币潦铺叮页济堑暮匾怯刹瞬撕托啪耙黄鹛嫖医邮埽欢劣璐ㄖ呛图鸵梁透枭匠牵颐挥凶饔残砸螅欠直鹨淝康忻遥约盎刮赐耆樾牡脑雍刂凇�

然而,和歌山城的仁木景政却来了。虽然有些意外,但我还是很高兴的。

我在正厅接见了他,笑着随意的问道:“不是让你不用麻烦的么?……和歌山城那边没有问题吧?”

“不会有什么问题,父亲大人请放心。”景政回答道,态度比以前大气了许多。看来,这大半年主持筑城适宜,还真让他多了不少历练。

“既然这样,那么你就多住几天好了。难得你美津姐姐也已经跟着赋秀从宇多津城过来,可以多聚一聚。”我欣慰的说。

“是。我正是这么想的。已经和姐姐说好了。”景政笑着回答。他和美津的感情很好,除了是一母所生之外,也因为小时候美津常常维护他。

那时,因为景次郎是嫡子,景太郎的母亲是最受宠的小夏,尽管他们两人并没有自矜的意思,景政却总有些底气不足,各人的近侍偶尔发生矛盾,他就下意识的选择避让,然后作为长姐且深受宠爱的美津就会站出来,替他和她的近侍们主持公道。

“那好,”我点了点头,“说起来,你还没来过淡路国吧?没事的时候,不妨多转一转,或者陪陪母亲,不用有什么拘束的。”

“是,”景政应道,却忽然欠了欠身,“其实,这次过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父亲禀报。”

“是吗?那说说看。”这是谈公事的格式,我的态度也郑重了一些。

“就是关于上次逃逸的铃木重意,”景政的脸上微微有些兴奋,“我已经查出了他藏身的地方”

“……是粉河寺,对不对?”我想了想,这样猜测道。

“父亲大人早知道了?”景政一脸惊讶的说。

“那倒不是,”我摇了摇头,“当初铃木重意逃逸,我就知道肯定不出粉河寺和高野山两处,根来寺也有部分可能。现在既然你能查出来,那么就肯定是粉河寺了。根来寺和高野山,毕竟是远了一些,而且也不是那么容易进行调查的。”

“父亲大人明鉴”景政佩服的说道,语气中却掩饰不住的透露出一丝落寞。这我能够理解,辛辛苦苦得来的情报,原来却根本不算什么,换了谁都会感到失望吧

想了想,他继续问道:“那么,父亲大人,是不是要趁机征讨粉河寺呢?”

“征讨粉河寺?”我摇了摇头,“不,现在还没到那个时机。”

“可是,宗隆殿下已经把这个消息上报给大殿了。”景政说道。

“还有这样的事?”我诧异的问道。作为外样守护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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