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殇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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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殇吟-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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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和的一切,却听见焦急的脚步声,隐隐约约,到後来的疾步而来,风扬起了风尘,叶起了飞旋。
  “函……”
  “父王,救救他……”
  猛然回头,看见的不是风姿绰约现在雀帝国的帝君,而是一个神色慌张,头发凌乱焦急的男人。
  “救他……”沙哑,带著所有人都陌生的焦躁,疲惫。
  似曾相识的悲伤,摇摇欲坠的悲哀,几十年前的生死离别?
  “为什麽终要失去才会珍惜?”低头,苦楚的无奈,瑞看著面前哀伤的孩子,男人,喃喃。
  “救他,求你。”
  “……”抬头向往,那淡淡的胡渣,杂乱连出宫都来不及换的朝服,微微敞开的衣襟之内,是若隐若现的红绿光芒。
  “他阳寿已尽,回天乏力,人兽的孩子本该会如此,你不是不知道。”出乎意料的,瑞似冷血的相望,冰冷的说著事实,“你这样护著他的魂魄,终究只是短暂的,函,放了他吧,他这样只会更加痛苦。”叹息,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光芒环绕的灵体──狐。
  “不,一定有办法的,父王,你知道,你知道的对不对?”痛苦上前,纠结的容颜变得凄然,“我还没告诉他我对他的感情是什麽,我还没有好好的照顾他,我……我……”欲哭,却无泪,“我还没和他道歉,对他说谢谢,谢谢这麽多年来的照顾呢……”
  “……”
  所有人,所有的心在揪痛,年轻人不懂却惋惜的悲哀,而那曾经牵绊过的人呢?
  “瑞,真的没有办法吗?”原本毫不相关的遥之开口,带著不是同情而是真挚的痛。
  谁能比他了解函此时的心痛与懊悔?谁能比他深知那份痛彻心扉的苦涩?
  回头,对上瑞的双眼,那眸子里是自己同样痛苦的神色,“连挽留都不给与,让活著的人如何不痛?”
  正如同但年君瑞那最後的诀别,没有给与挽留,没有给与选择,没有给於他思考的时间。
  生死离别,断然诀别,连一具尸体都曾留下的痛……
  疯?连疯了都会感觉痛的悲伤。
  深深的对望,瑞知道遥之想到的是曾几何时的生死离别,只是其中没有指责,只是单纯的悲哀。
  回头,看著函怀里的虚弱的七绯,伸手,触摸,淡淡的皱眉,“他先前已经几乎力竭,不然也不会如此快的消亡,人与狐的孩子固然虚弱,生命也只能维持到25岁,只是照往常也不过慢慢虚弱。“函,你真的希望他活著吗?”
  “……”
  “或许死对你和他是最好的解脱……”叹息,虽然曾经爱过,曾经恨过,曾经抵死缠绵过。
  爱,这份烧伤太痛;情,这份焦灼太伤;
  “函……”
  那没有沙哑前温润的嗓子,每每站在御书房之外静静等候,不论是自己废寝忘食彻夜批阅奏章也好,还是嫌弃麻烦独留在御书房。
  习惯的有一抹阳光洒落在那人脸上,习惯总是有一抹微笑淡淡,习惯有一盆清水端在那人手中荡漾。
  只是似乎很久,没有那一抹景致出现,只因为那一句曾经彻夜心烦後的冲动,“你也配叫我名字!”
  “我已经很久没看见他微笑的样子了。”没有回答瑞的问题,函只是嘶哑的说著,看著怀里虚弱闭目的七绯,那曾几何时微笑观望自己的少年,那曾经恋慕自己的孩子,那曾经快乐的对自己说要跟著自己的朋友……
  “我想看他再微笑一次……”闭眼,两行清泪,是痛,为那曾经的少年痛。
  “……”
  看著函得泪,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为自豪坚强的儿子流泪,瑞的心也颤抖。
  再次微笑,只要一次也罢的奢望……
  “父王……”
  “原本人狐杂交的孩子只要可以得到神兽真心的祝福或者爱的话,便能借神兽的力量汲取天地灵气从而延长寿命,方法,包括交配。”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函,瑞不想说什麽,只是,如果什麽都没有发生过,这个怀里的孩子可能也未必会如此受伤。
  无奈的叹息,如果七绯想要延长寿命,哪怕不通过函的允许可能办到,可……
  这麽多年,多少次的交合,却没有延长一丝一毫,是痛的绝望,还是绝望的苟延残喘?
  “如果不爱,就放了他,函,你的不爱比杀了他更加痛……”
  “不,父王,我……”苍白,函又何尝不知道放手的幸福,可是,自私,悲伤,“我要他活著,我,我不能没有他。”
  “……”
  低头,无奈,瑞淡淡的靠近,抚摸著微光中的七绯,看著孩子紧闭的双眼,孱弱的身子,就连幻化成狐狸也是如此的弱小。
  “他的灵气已经枯竭,人狐的孩子之所以不会超过25岁,是因为他们先天的不足,根本无法汲取灵气,而无法让身体维持在这个空间之内。”
  “父王,那怎麽帮他补充?”
  抬头,看著自己儿子的眸子,那双自己熟悉却陌生的眸子,他的孩子,真的长大了。
  “神兽麽指的骨头。”开口,是血腥的代价,“他已经虚弱道连汲取灵气的通道都堵塞了,而打通那通道的,只有神兽的骨骼,但是一旦打通,便会融合,若非空心的骨骼,便是白费力气,我们雀,只有那麽指是中空的骨骼。”
  “那大哥不是残废了?”许久没有开口的小饼叫著,若说不感同身受是不可能的,只是,如此大的代价?
  神兽的骨骼就代表折神兽相应的力量,而残废的神兽,基本连低等的兽类都不如,更何况函这一国之主的位置。
  如果残废,面临的是什麽?谁都无法想象,即使法力已经不变。
  “我……”
  所有人的相望,所有人都在等待,函开口,怀里,是那曾经紧紧跟随的少年。
  “救他!”
  “……”
  无言,此时,只有遥之静静走到函的面前,轻轻的拍拍函的肩膀,“不要再让他更痛了,如果一切重来,好好待他,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
  柔柔的一笑,可能,这是第一次函对遥之微笑。
  也许,这只是一对做错事情的男人的共通。
  低头,静静的看著怀里的七绯,心中五味俱全。
  清风四起,是否能够吹散忧愁,还有那曾经的错误,如今的後悔?
第十章
  
  秋风渐渐,吹散了些许深夜给这个世界带来的雾气。
  露水滴落,溅起池塘间淡淡的涟漪。
  美人安睡,轻柔的抚开散落的发丝,白皙的肌肤,轻柔的呼吸,都让人悠然侧目驻足,感叹造物者的感恩。
  “啊!!!“
  “分开分开,虎狐授受不清!!”
  “吼……”
  “哼!”
  “呜呜呜,圣倾,你不好有了新的忘了旧的啊……“
  ……
  ……
  “唔……”美人皱眉,似乎被恼人的声音扰了清梦,微微的侧身,可以清楚的看见高高隆起的腹部。
  “呜呜呜,你不要我了!!”
  “吼!!”
  “我不管啦……呜呜呜……”
  ……
  ……
  “咳咳……,绿雅,你去看看他们这又是在折腾什麽呀?”美人开口,一双依旧朦胧的眼睛环顾周围。
  “还不就是那些破事。”某人巴著亲亲小瑞不肯走。
  “……你不去我去!”瑞作势起身,没好气的说。
  “好吧好吧……”
  无奈,谁让孕夫最大呢,更何况是瑞。
  其实自从那一日函的匆匆赶来求助,到那一天惊心动魄的所作所为,所有人都後怕,可是当那个孩子睁眼的时候,所有人也庆幸那一日的风险。
  慢慢踱步走廊,绿雅不由的微微的笑著,带著一种为人父的满足,感叹一句,孩子都长大了。
  函的稳重,却到最後的幡然醒悟;
  袭的莽撞,却最先认识自己的感情;
  滢的顽皮,却永远看的最深……
  孩子嬉笑的容颜,似乎依旧在眼前一般。
  “啊!!”突然,一个天外飞物飞来,稳稳的,狠狠的砸在某为人父绿雅的脑袋上,“谁,哪个死小子用鞋子砸我!!”某人怒!!
  “……”
  某小饼大义凌然的走到自己老爹身边,无奈的拍拍老爹的肩膀,一连沈痛,“老爹,虽然你很可怜,可是不得不说,是你自己非要用脸来接我的鞋子的,唉……”
  “!!!”
  “是啊,这是没办法的问题啊,唉,可怜可怜,来,儿子帮你擦擦。”
  “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你!!”
  “啊!!父王,某个老头子要打你儿子啊。”
  鬼哭狼嚎,某两个坐在隔壁的人无奈的摇头,小时候那麽乖的孩子,怎麽现在成了混世魔王了呢?
  “唉……”某些人同一时间重重的叹气。
  “宝贝儿,你可别那麽活泼啊……”某遥之不由的摸著自己“老婆”的肚子感叹。
  “怎麽,活泼不好啊?”
  “!,好是好,可别用鞋砸我就好了。”
  “咳咳,呵呵呵……”冷峻不惊,瑞看著无奈的遥之,灿烂的笑了,“应该不会呀,哈哈……”
  “对了,瑞,你说,函对七绯的,是爱,还是别的?”
  “……”
  那一天,断骨的惨烈,却没有一滴泪,一声抱怨,只是为了那接近死亡的孩子复活而努力。
  天空因为神兽断骨而风云变幻,变幻的主人却在断骨身体虚弱之後静静的陪伴依旧昏迷不醒的少年。
  直到少年睁开眼睛,直到他确认那人不会在离开自己,直到……
  知道眼前一片漆黑的晕死过去,那挂在嘴边的满足,是爱?还是其他?
  “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瑞,我不想道歉,可是,我只能用抱歉来代替我的心情,对你,还是对於这里的所有人。”
  “……”
  也许函让遥之回忆起曾经,即便无数次的道歉,可是遥之依旧,而瑞,也没有阻止,因为他了解他的痛,他的悔,他所有的感情。
  因为他看见过遥之的疯狂,哪怕那个时候自己遗忘了所有。
  微笑,缓缓的扶著遥之起立,看著自己大腹便便的样子,不知为何哑然失笑,“也许恨过,也许真的不可原谅,可是,宝宝证明我依旧爱著,那就够了。”
  “……”笑,带著释怀,“谁说不是呢?”
  “……”愉快的做了一下怪脸,那依旧美丽的容颜变得不再是记忆里的苍白,“去看看那几个闹腾的家夥吧,说是给我回来护法的,真是讨债呢。”
  “谁说不是呢?”
  “呵呵呵……”
  迎著阳光,开门,一片灿烂。
  “我不管,圣倾是我的,让你的臭狐狸走开点。”
  “谁臭狐狸啦,你香死了,切,七绯,来,我们走,不鸟他们。”
  “哼……”一堆乱,走入屋子,就看见两个吵架的兄弟,还有一头漂亮的老虎和一只娇小可爱的小狐狸。
  两兄弟剑拔弩张的,而老虎和小狐狸则温柔的相互依偎,似乎是看戏一般。
  “这又是怎麽啦?”皱眉,揉揉发疼的额角,深切体会到儿子多的困扰。
  “父王!!”
  “父王,笨蛋函弄个臭狐狸过来帮我抢圣倾!!”
  “喂,谁笨蛋啊,傻子!!”从小到大针锋相对的兄弟两个,吹胡子瞪眼,不过还巴巴的在瑞旁边。
  “……”
  摇头,看看兄弟两个,函虽然依旧有些虚弱的疲态,不过精神气都恢复的很好,毕竟,函的法力是历来少有的。
  “七绯……”柔柔的呼唤,被遥之安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看著依旧弱弱的七绯,莫名的怜惜,记得,那个时候的共处。
  睁眼,那带著熟悉的温和,还有些许愧疚,莫名的胆怯、
  温柔的一笑,伸手,拦住那缓缓靠近的小狐狸……
  “七绯……过去的让他都过去吧,我们依旧活在这个世上,不是吗?”是说给不能释怀的七绯听的,也是说给在座的每个人听的。
  往事如烟,悲痛,快乐,恐惧,绝望,一切的一切,都仅仅会散在“此刻我们依旧活著”这八个字之中,不是吗?
  微微的蹭蹭这双温柔的手,七绯因为灵力的问题,无法说话,无法恢复人型。
  笑著,“你想留在我身边,还是跟著函回去呢?”
  “父王!!”谁都没有料到瑞的直接,毕竟,别无选择的回到已经让自己绝望的男人身边还是留在温柔的瑞的身边,似乎选择是必然的。
  函开口,眼神却控制不了的徘徊在小小的七绯身上,对他,是愧疚,是爱,是怜惜,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
  抬头,七绯温润的大眼睛静静地看著瑞,而瑞,依旧平静,“这一切由你做选择,算是新生後的第一次。”
  “七……”原本霸道的男人犹豫,看著七绯的迟疑,原本可以斩钉截铁的他,也变得唯唯诺诺。
  房间内气氛似乎从喧闹,到了僵持,谁都在等这七绯的决定,除了……
  “小倾倾……呵呵……”某个乘虚而入的袭偷偷摸摸摸到圣倾的身边,手不规矩的东摸摸西摸摸,南摸摸北摸摸,外摸摸里摸摸,“啊!!”
  “唬!!”老虎的眼睛有多大,看现在圣倾瞪著袭的眼睛就知道了。
  “呜呜呜,小倾倾……,呜呜呜,你怎麽可以咬我呢,呜呜呜,我这麽爱你……”
  “唬……”闭眼,松口,不鸟。
  揉揉可怜的小手,回头,发现原本所有注视著七绯的人都注意著自己,还有可怜被圣倾咬出n多牙印的手,可怜啊……作孽啊……
  “没事,没事,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哎哟……”原本还想装潇洒的某人被一条老虎尾巴一把扫到一边,哎……狗吃屎。
  “咳咳,咳咳咳……那啥……”
  “袭,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吗?”绿雅实在看不过去了,连他都准备要大义灭亲了,那啥,你闹没事,可你不能丢老爹的脸啊,特别是看见某要笑不笑遥之的脸。
  “爹……我没闹,我这叫爱妻,懂吧。”袭一副很有哲学的腔调,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慵懒的圣倾,笑,带著所有人都不熟悉的温柔。
  圣倾的先天不足谁都知道,只能维持兽样也是谁都无可奈何的事情,可是却在如此不尴不尬的境地,袭依旧如初一般的呵护,甚至爱护有加。
  如果袭是原本温柔细心也就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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