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开始不适应一个人活着了,死了大概更干脆吧。呸,温晴你给我振作起来,这才多大个事儿啊就要死要活的,要是人人都这样这世界还能剩几个。啐了自己一声,往前行走的步子越发紧凑起来。
“阿温?”
“嗯?”被人叫到名字转头看到了一个帅气的男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果然是你啊,怎么,认不出来了,同桌小姐。”他挑了挑眉毛,好笑的看着我。
“同桌?啊。。。”我的脑内瞬间联想到了我初中时候的那个又胖又矮的同桌,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人,小心翼翼的试探:“不会。。。是小胖吧。。。”
“哈哈哈,你还记得啊,就是我。怎么?认不出来了?”小胖像那时候一样拍了拍我的肩,晃了晃脑袋,我就被逗笑了。
“真的是你啊!哎哟哎哟,男大十八变啊这个。”我会拍了拍他的肩膀,满带赞赏的看着他——不得不说这时间真是把杀猪刀。
正当我跟小胖在街上聊得火热正准备说找个地方叙叙旧什么的,哪知街对面一人默默流下眼泪,碎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夏天了啊。
真是适合热恋的季节。
可是为什么有的人却躲在一旁独自难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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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独自——不差这几日
连漪离开已经快一个月了,安安和静静也没提过一点有关于连漪的事,我心里是清楚的,她们一直都跟连漪联系着,从未间断。
连漪走了之后,安安和静静就搬到连漪的房间了,好像是要跟我示威一样。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想低头。就这样僵持着,虽然三个人住在一起,但是却渐渐没了交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之间彻底变成了房东与房客的关系。那份感情,好像离开很久了。
八月,没有想象的那么热。
或许是心境不同了。
连漪靠在窗台上,听着安安讲着冷笑话,静静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搭话,连漪只能敷衍的笑一笑,心里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她承认,她这次的选择真的是错的——温晴根本就不会在乎。
连漪觉得心里一阵苦涩,想起那天在街上看见她跟一个男人聊得火热的样子,心里堵得慌,快要窒息了。看着窗外从边角开始发黄的枫叶,眼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滑落——她,在干什么呢。
最近没有什么要赶的稿子,所以空闲的时间也开始变得多了起来。突然想起从前那几个等着我赶稿子的人,一直盼着我空闲下来的人。可是现在呢?我倒是空闲下来了了,可是那些人却已经离我远去了。
别等到失去才知道拥有的来之不易——我记得好像有一个人这样跟我说过,可惜的是我已经失去了。
最近好像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站在窗台发呆了,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却始终没有期待的那个人的身影。
我该去找她吗——这样的念头在脑袋里出现了好多次,每一次都被我那可笑的自尊心压了下去。
我是该苦笑吧,没有了她,何来自尊一说。
脑内的想法让我喘不过气,我想我是真的陷下去了吧。
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东西,没有父母没有亲人。
至于社会的舆论,对于我来说更是不重要了。
啊。。。连漪。。。好想你。
把头埋在手臂里,眼泪啊,悲伤啊,失落啊。。。将我包裹起来,我能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每一跳都是一句——对不起,我爱你。
连漪送走了安安和静静,套上了那件纯白的连衣裙,是那个人说过她穿着很漂亮的那件,她记得那天那个人一直搂着自己,衣服上遗留下的都是那个人的味道,她舍不得洗更舍不得穿。只是在想那个人的时候她才会拿出来穿,想象那个人还在她身边,抱着她,依赖她。
走在街上偶尔路过几对小情侣,看着那些小情侣幸福的模样,眼里不知道怎么了又开始升腾起一阵雾气,胡乱的抹了一把——不能在街上哭,连漪有时候倔强起来是比那个人更要命。
不知道怎么的,走到了那家熟悉的咖啡店——温情。
其实连漪瞒了那个人一件事,她不只是去那家店帮忙的,她就是那个店的店长。
温晴,温情。
大概开这家店的时候,就已经爱上那个人了吧,只可惜,那个人注定是不能爱自己的,而自己,也是不该爱那个人的。
可是爱了就爱了,又能怎样呢?
连漪并没有想过要跟那个人表白,或者是跟那个人在一起一辈子,作为情侣。她不想不是因为不想要,她知道如果说出口了,也许这一辈子连朋友都做不了,她不敢,因为她不想失去那个人。
走进那家店,吧台的小妹对着她笑着说店长你来了。她笑不出来,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便坐到了那个最角落的位置。
其实那个人不知道,那个位置一直都是摆着“已预订”的牌子。准确的说,那个位置是连漪留给自己的,也是留给那个人。想着也许某一天她会跟自己一起,坐在这里。只可惜,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截断了。
连漪坐到了那个人曾经坐过的位置,用着跟那个人一样的姿势,企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属于那个人的安慰。不想不仅是没有安慰,反之是铺天盖地的难受。连漪终于忍不住瘫倒在桌上,哭的撕心裂肺。
幸好,这个时间,店里没有一个人。
我不知道在窗台上站了多久,没有熟悉的身影,所以人都像过客一般,进入我的眼底而又渐渐远去。
我决定还是出门走走,换上了连漪洗过的衣服,套上了生日时连漪送的那双板鞋。那种感觉,好像是她还在我身边。
街上没有太多的人,也许是因为有些刺眼的太阳,人都在家里躲着吧。不过也好,看不到那样的画面,心里反而不会那么难过。
我就在街上这么漫无目的的游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又是那条熟悉的街,对面依旧是那家熟悉的店——温情。
其实我没有告诉连漪,自从知道她有时候会在这里,每天都会悄悄走到这里来看看,要是她在就进去找个地方坐着,不在的话就走回家去赶稿子,只是为了在她在的时候,能够一直看着她。只是,我一辈子都不想让她知道。
我就这样呆呆站在原地,太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去,我看不清楚店内的情况。当然,我也不知道她在不在。
在又怎样,进去的话该怎么面对她。
如果不在,进去只能让自己更想她。
我就这样站在街对面,直勾勾的看着那家店的招牌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去。
好像是看到了那个人——连漪推门出来的时候看见街对面人影一晃,正准备看清楚一点的时候那人已经转过街角了,再也看不见了,连漪准备追上去看看想了想又停下了脚步。
嘁,那个人怎么会来,看来是我已经出现了幻觉。
连漪想到这一阵苦笑,转身往宾馆走去,一步一步迈的如履针毡。
其实有时候就一步之遥。
也就是这一步。
把两个人划成两条渐远的交叉线。
下一次交叉。
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下雨了呢。
明明刚才才骄阳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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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心——拿什么来补
一模一样的场景重复着在眼前放映着,早早的起床背上画具带着自家妹妹去连漪那儿蹭饭,跟连漪扯些有的没的,连漪偶尔会敷衍笑一笑或者是随意的应付一下。
安安心里是清楚的,无论自己跟静静再怎么努力,总是不能代替连漪心中的那个人。安安觉得委屈,连漪每时每刻都想着的那个人人家根本就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每天照常的吃饭,睡觉,赶稿子,没有一丝异常,不像连漪,每天都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安安有时候特别想骂连漪,想把她骂醒。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呢?自己跟自家妹妹恩恩爱爱的,哪有理由去打击一个刚刚失恋的人呢?
每当这个时候静静就会摸着自家姐姐的头安慰她,静静知道她不好受,可自己又能好受到哪里去呢?费尽心机想要改变,想要关心的那个人说自己这样是变态,说自己也就算了,可是她这样说了自家姐姐,静静是万万不能忍受的。天知道她有多爱自家姐姐,被人这样说了,即便是那个人,也不行。
连漪像往常一样送走了安安和静静之后,就自己去了咖啡店,还是一样的位置,只可惜对面却不是一样的人了。
“等了很久吗?”连漪去的时候,这人已经来了,坐着那个人曾经坐过的位置,连漪觉得心里很别扭,感觉很奇怪。
“不会啊。”这人的声音很好听,没有女生的娇弱,低沉的声音略带了一点沙哑,像一把细细的刷子刷过连漪的心,只可惜连漪却丝毫不为所动。
这人是安安给安排的,说是为了安慰连漪也是顺便找一个更好的人,目的是为了让她忘记那个人,忘记那个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爱上她的人。
“你好,我叫连漪,是这个店的店长。”连漪用着谦逊的语气,像是在面对自己的客人而不是相亲对象。
“你好,我叫景灿,是一名漫画编辑。”说实话,景灿并不喜欢连漪这样的状态,像是对待客人那样官方,她喜欢最真实的交谈,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并没有说出口。她从安安那里也大概了解了一点关于面前的这个女孩的情况,她本是不想来的,因为她感觉这样像是在做一个替补,但是又碍于安安的关系,只好当做是应酬硬着头皮来了。当她看到面前的这个女孩,她有些感激自己来了,因为她的心有些为连漪动容了——如果你是我的该多好。
“嗯,景灿。。。”
“叫灿就好,那么同样的,我可以叫你漪吧?”连漪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景灿笑的跟她的名字一样,很灿烂。那种笑是让人无法去拒绝的,就像是现在一样,连漪在听到她叫漪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个人,因为只有那个人这样叫过她,她想拒绝却始终没有开得了口——那个人不爱自己,何必为她保留专属。连漪点了点头,以示自己同意。
“那么就叫漪了,漪平常都喜欢做些什么?”景灿见连漪答应了,连语气都变得乐呵起来。
“啊?平常。。。大概是做饭吧。”连漪听见景灿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空闲的时候为那个人小心翼翼做的饭。连漪本来就不是个喜欢做饭的人,但是因为那个人不会,所以自己才去学的,看着那个人吃的一脸满足的样子,连漪觉得连被菜油炸到的伤口都快乐了起来。想到这里,连漪忍不住露出一脸甜蜜的样子。
景灿也不是个傻子,看着对面的连漪一脸犯花痴的样子,她也大概猜到了几分——连漪想到之前的那个人了。景灿虽然心里不是个滋味可脸上却表现了一幅高兴的样子:“是吗?那我们漪可真是贤妻良母呢。”
“啊?贤妻良母。。。”连漪并没有注意到景灿的措辞,注意力全部都在那个贤妻良母上,又想起那个人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己做饭,一边蹭着门框一边撒娇说着“我们漪可真是贤妻良母啊”的样子,连漪忍不住笑出来,而且笑得越发灿烂。
景灿看着连漪笑起来心里也开始明亮起来,尽管知道连漪不是在为自己的话笑,但是看着她笑,心里就说不出的满足。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跟着连漪一起笑出声来。
屋内笑靥如花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街对面那个人脸色越发阴暗。
又是写不出稿子的一天,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空空如也的两张大床发呆,想起了同居的那些日子,每晚连漪都会靠在我身边搂着我的腰,鼻尖嗅到的是连漪淡淡的水果香,每晚都睡得很好。时不时出房间倒水的时候还能听到一些那个房间传出的对话。
“过去。”
“诶。。。被子不够嘛。”
“我不要。”
“喂,你生病的话还要姐姐照顾你呢很麻烦的。”
“我不怕。”
“哎呀,乖嘛。大不了明天姐姐给你买一个榴莲。”
“三个。”
“啊?三个不行。。。三个太多了吧。。。”
“那算了。”
“好好好,三个就三个,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哼。”
。。。。。。
我似乎还能看到安安和静静在那个房间打闹,而连漪靠着我的肩膀看热闹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大概是回不来了吧。
我不想再想下去于是决定出门去走走,说是漫无目的其实我自己心里清楚我要去到的那个地方——温情。
才走到街对面就看见连漪慌慌忙忙的走进去了,透过玻璃我能看到她坐到了她曾经跟我坐过的那个位置,而对面是一个看起来很帅的“男”人,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开始笑起来,看起来很幸福。
我在心底嘲笑我自己——看吧,说了爱你的那个人现在已经变成别人的了,温晴你活该。
终于看不下去这场面,脸上的泪也掉的不能再掉了。我转身大步逃离这条街,生怕自己回头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只能一直往前跑。。。一直往前跑。。。
当枫叶开始渐红随风飘零的时候。
散落一地的忧伤又该如何去拼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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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爱着——却又渐行渐远
这几天,安安总会有意无意的提到涟漪。我想,大概是在一起了吧——她跟那个“男”人。
明明说过再不在意,可是为什么心却疼的一抽一抽的。
“嗯?最近还好吧?跟她呢?啊。。。那好,那可要祝你幸福了。。。不说了,等会给你打。”安安挂掉电话,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像平常一样,靠在静静身上看着电视发笑。静静也当我不存在一般,一边抚摸着安安的头,一边在嘴角勾起浅浅的笑,俨然一副老夫老妻的样子。
我也不在乎那么多,她们要跟我闹别扭,我也就跟着闹,谁怕谁,我温少才不会屈服呢。就这样想着,也不管她们对我有多冷漠,倒了水就往房间走。
“静儿啊,等下我们去找�